“我就這麼的不值得信任麼?還是說,我真的能夠當好這樣的一個組織的領袖?”
相比起牧遊所想的事情,塔露拉更多的還是在嘗試著在自己的身上尋找著不足,這樣的被人詢問和質疑本身是在她的料想之中的,只是真的發生了之後,卻難免的還是有些讓她升起了幾分不自信的感覺。
“你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他們所產生的疑問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地方在於,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提出來罷了,不過怎麼說你都是第一次,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牧遊倒是難得沒有再繼續的潑她冷水企圖挑起鬥嘴的話端,而是輕撫著她的那一頭漂亮的銀色短髮,然後出聲安慰和鼓勵了她一句。
至少剛剛來說的話,塔露拉的處理在他看來已經相當的不錯了,在加上這整合運動才剛剛成立,說白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指望他們能有多團結甚麼的,顯然是不太現實的東西。
塔露拉的理念很高尚,但是想要將這份理念推崇出去,讓整個整合運動之中的感染者們認可的話,她要做的就還有很多了。
用一個很謎語的詞來形容的話,便是,這群感染者的思想還未覺醒,若是說塔露拉有些過於的著重於未來的話,那這群人便是太過關注於眼下了。
眼裡只剩下瞭如何在眼下活下去,而從未考慮過今後該怎麼走,該往哪裡走,這同樣也算不上甚麼好事。
“我會做的更好的,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的理念是正確的,他們選擇了我,也是正確的。”
好在塔露拉倒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心思,很快的就調整過來了的她目光變得堅毅了起來,從牧遊的懷裡重新直起了身子的她,默默的捏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好,有骨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所以呢,小阿麗娜就交給你了,我的晚上再來找你們。”
牧遊一邊欣慰的說著,一邊將身旁的阿麗娜託付到了塔露拉的身邊,剩下來的事情他也幫不上甚麼忙,加上還急著與史爾特爾的約定,眼下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也是時候過去赴約了。
“你……”
“我甚麼,遇到麻煩你得自己獨自去面對,總不能一直依靠別人吧,實在不行,問問阿麗娜怎麼想的她在另一個角度,說不定會給你不一樣的答案。”
牧遊擺了擺手,塔露拉對於他的依賴他也不瞎,自然是看得出來的,但要是甚麼事情都按照他的提議去做的話,那她還能稱之為她麼?
牧遊喜歡的是那一條有著理想主義的光茫的小龍,而不是任由自己擺佈的提線木偶。
“我明白了,你早點回來。”
塔露拉聽完了牧遊所說的這些話,也很快的便恢復了冷靜,她很清楚他這麼做的原因,也確實認可牧遊的這一想法。
不如說,牧遊的這番舉動,才是對於她的一種理解。
“哦對了,剛剛懟你的那幾幾個感染者你注意一下啊,他們跟你不像是一條路上的人。”
臨走之前,牧遊還是選擇了給與塔露拉一點點提醒,這不是甚麼他推斷出來的東西,而是在看到了那位名為布魯的傢伙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一種這傢伙與塔露拉絕非是一類人的直覺。
從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牧遊便有了一種預感,若是說塔露拉是理想主義者的話,那這貨就屬於是為了自己與感染者眼下能夠生活下去,不擇手段的人了。
這樣的人若是成為感染者的領袖的話,也並不一定說是甚麼壞事,真要評價的話,用梟雄來評價肯定是最為貼切的。
但他要是作為手下的話,那就有點多半是天生反骨了,特別他的理念註定就跟塔露拉有所不合。
“我會注意的,但我也相信他們,同為感染者的話,在解決掉隔閡之後,肯定是能夠相互理解的。”
塔露拉默默的點了點頭,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牧遊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但卻沒有再繼續補充甚麼。
她果然是他們三人之中最為天真的那一個,但那又怎樣呢,他喜歡的,正是她這樣的性格不是麼?
一邊搖著頭,牧遊一邊慢悠悠的朝著之前史爾特爾所在的移動城市的方向走了過去,與舊友重逢這種好事,怎麼得慶祝慶祝不是?
對於那跟自己從某種意義上很相似的紅髮少女,牧遊還是很喜歡的,不是甚麼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喜歡,而是更多的是一種同類間的惺惺相惜。
都是漫無目的的在這個世界之中旅行著,紀錄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的同時,也能夠參與到一些故事之中去的,這正是牧遊所喜歡做的事情。
而他也看得出來,那位名為史爾特爾的少女,也大概是跟他有著一樣的心思和目的的。
唯一不同的一點可能就是,自己好歹有個小地圖外掛和各種tp傳送,但她的話呢,似乎是完全連自己身處何方都是個大問題了。
而這一點,也很快的就得到了證實。
牧遊從游擊隊營地之中出來,來到了那最近的移動城市的附近的時候,太陽還沒有下山,但牧遊卻並沒有在小地圖之上找到那名紅髮少女的身影。
“這是突然發生了甚麼意外情況?”
就當牧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他卻在放大了不少的小地圖上,找到了那代表著少女的頭像。
——距離自己當初跟她見面的地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牧遊倒吸了一口涼氣,等他趕到了那附近,看到了那早已已經認命了一般的已經做好了安營紮寨的準備,正在將她的那柄大劍作為篝火插在雪地之上取暖的少女的時候,他便終於是確定了一個事實。
這貨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路痴。
他之前跟她見面的地方距離那移動城市可真的算不上多遠,甚至都可以直接眺望到城市的一角了,這僅僅只是因為要路過一片樹林,結果這她都能迷路的?
嘴角扯了扯,牧遊捂著頭從樹林之中走出,一臉無奈的走到了正在取暖的史爾特爾的身邊。
“我希望你能跟我說你之所以停留在這裡,是有理由和原因的。”
牧遊瞥了一眼她那頭漂亮的紅色長髮,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走的高冷風格的少女,竟然會有著如此呆萌的一面的。
“走不出去嘛,都習慣了的,反正我東西都帶在了身上,在哪不都是能夠作為自己的營地麼?”
被突如其來的牧遊給小小的驚到了的史爾特爾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對於這個給她一種很相似的感覺的少年,她還是沒有甚麼多大的警惕的。
“你的事情忙完了?”
歪了歪頭,將自己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史爾特爾將身下鋪著乾淨的乾草的墊子讓出來了一個位置給牧遊。
這麼冷的天氣,不烤烤火可是很難受的。
對於牧遊之前所面對的那個怪物,史爾特爾還是有些好奇的,她腦子裡對於這片大地之上的記憶零零散散的,可在這些碎片之中,卻竟然有著有關於那玩意的一些線索。
若是記憶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那應該是隻存在於古老的傳說之中的極北之地的邪魔來著,它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又是怎麼跟牧遊相遇的,這都是讓她感興趣的地方。
“嗯,暫時來說是解決了,你很好奇麼?”
牧遊倒也沒有客氣,湊到了史爾特爾的身邊一屁股坐下了之火,這才學著她那樣的,伸出了雙手在那插在了地上的巨劍的旁邊烤起了火來。
不得不說這還真的挺方便的,下次試著給閻魔刀整個火焰附加的附魔的話,是不是自己也能夠像是她這般的烤火了?
“有點吧,畢竟跟我記憶之中的東西有些關係,那怪物可是很麻煩的,你這就全部都處理好了?”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小袋子,史爾特爾在裡面摸索了一番過後,便從裡面掏出來了一個有些髒兮兮的像是某種植物的根莖一般的東西,隨手拿了根小樹枝串了起來之後,便順手在身前巨劍之上烤了起來。
看她這模樣根本就不像是跟她自己說的那般有多麼感興趣的樣子,更像是隻是找個話題隨便聊聊一般。
好在牧遊喜歡的也是這種感覺,自然也就沒有甚麼好跟她隱瞞的。
“那還用說,我親自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別說是那怪物了,就算是哥斯拉來了我也得扒它一層皮。”
牧遊十分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聊天講究的就是一個吹水,牛皮先吹起來,才配得上這氣氛好吧?
“那那場爆炸也是你弄出來的?”
史爾特爾翻動著手中的小樹枝,轉頭看向了牧遊的側臉。
這傢伙還是挺帥氣的,起碼看起來不會讓人沒有吃東西的胃口。
“那當然,有位前輩說得好,藝術就是爆炸,下次有空可以一起去點炮仗玩,我相信你會喜歡上那種感覺的。”
直接的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牧游完全沒有因此而想要隱瞞自己的意思,反倒是跟來勁了一般的,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了一瓶烈酒放在了一旁。
“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