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爾特爾等的就是牧遊的這句話,當然,期待的不是他的酒,而是這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那些好吃的東西。
點名冰淇淋。
所以,在牧遊說出整點的時候,便看到了這名少女原本還是猶如高冷一般的少女小臉瞬間綻放出來了一道笑容,可惜在看到是酒之後便凝固在了臉上。
“稍微喝點倒是沒關係,不過你聽說過沒有,其實烈酒配著冰淇淋一起吃,別有一番風味哦。”
史爾特爾倒是也沒有要客氣甚麼的,只是接過了從牧遊的手中遞過來的酒瓶輕抿了一口之後,便說出來了一句都不能說是暗示,簡直就是明示一般的話語。
但很快的,她的那雙淡紫色的雙瞳之間便閃過了一絲驚喜,低頭仔細的看向了手中的拿著的酒瓶。
她並不是如何擅長喝酒的人,但腦子裡面殘留著的記憶卻告訴她,她手中拿著的這瓶美酒,可是一般的城市之中的貴族都不一定能夠喝得起的東西。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名少年隨手拿出來的不僅僅是美食,即便是酒水,都是如此的高階的水準麼,她還真是難以猜測出,他到底是個甚麼人了。
若是一個旅人能夠隨便的拿著這些東西作為宴請朋友的東西的話,那史爾特爾覺得,自己的這個旅人的身份大概是不稱職的了,畢竟她要是能夠跟牧遊這般的出手闊綽的話,也不至於去發明她的那種簡陋手搓小冰棒了。
“我還真沒有體驗過這種吃法,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吃的話,其實用不著這麼麻煩的。”
牧遊笑了笑,史爾特爾這在明示他一些甚麼,他自然是清楚的,不過這也並不是甚麼很讓他為難的事情,人家就好這一口的話,那也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不是?
人直率一點並不是甚麼壞事,拐彎抹角的話,牧遊反而會覺得沒有那麼好相處的了。
從揹包之中拿出來了一份冰淇淋,牧遊想也沒想的就遞給了身旁的少女,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虧她還能夠吃的下這種東西的。
“真喜歡就只要吃這個就好了,冰涼的口感可跟烈酒的效果是衝突的,冰鎮過後的酒水沒有那麼濃烈的酒味的話,一不小心就會喝多了哦。”
看著史爾特爾一臉欣喜的從自己的手中將那份冰淇淋接過去之後,牧遊這才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烈酒冰鎮之後的酒味會被壓制很多,沒有了那種燒喉嚨的感覺的話,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自己能夠喝下很多的錯覺的。
然而等到的後勁上來了的話,往往可就遲了,牧遊自己倒是不在乎這些,但史爾特爾怎麼說都是個女孩子,在這荒郊野嶺的要是醉到不省人事了,他也不好怎麼的處理她不是?
但史爾特爾卻只是的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不不不,我這還真的不是在跟你說著玩的,這種喝完酒之後的飄然的感覺再配合上冰淇淋的那刺激我大腦冷靜下來的冰涼感,混合在一起之後,便可以讓我從那混亂的記憶之中徹底的解脫出來呢。”
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入了口中,史爾特爾那模特一般精緻的小臉之上頓時出現了一副極其的享受的感覺。
“能夠短暫的忘記自己的過去,這可是很難得事情哦。”
補充了一句,史爾特爾的那副表情認真的模樣反而讓牧遊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好奇,一直聽她說要從那混亂的記憶之中解脫出來甚麼的,難不成她有著一段甚麼不堪回首的過往不成?
“你這麼說我也不太能夠理解的啦,總之,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們這一對難得的同類,或許可以交流一下的自己的過往的旅程?我對你的過往,還挺好奇的。”
牧遊隨手的又拿出來了一瓶烈酒小酌了一口,然後才一邊烤著火,一邊的向著一旁的史爾特爾詢問了一句。
作為難得的有著相同愛好的同類,牧遊確實想要聽她分享一下她曾經在這片大地之上的過往的。
這個世界之中有著不少讓自己感興趣的故事,牧遊對其都充滿了好奇,眼下正好出現的這名旅人,他怎麼也不能夠放過從她口中分享故事的機會了。
“那,說實話,可就有的說了,有些事情我彷彿是親身經歷過一樣的,而有些,我則感覺自己只是個旁觀者,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我幻想出來的夢境還是我真實經歷過的事實,不然我怎麼會為此而困擾呢?”
享用著冰淇淋的史爾特爾撇了牧遊一眼,她對於牧遊的好奇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也並不介意將自己的故事和過往分享給他,作為他請自己吃到如此美味的冰淇淋的報酬,這怎麼想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只是她的記憶都是混亂的,真要讓她分享曾經的故事的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才好。
“沒事,你就挑有意思的事情講講嘛,只是隨緣的聊天,說點能讓你自己高興起來的話題就行,至於內容是甚麼。”
牧遊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誰又在乎那個呢?”
主動的湊到了史爾特爾的身邊與她碰了一下酒瓶,牧遊這才將後續的那段話說了出來。
“敬我們那前途未知的旅途。”
朝著史爾特爾挑了挑眉毛,牧遊這才繼續的將手中的酒瓶一飲而盡。
而史爾特爾也不由得握著酒瓶愣了一下,在聽到了牧遊的這番話之後,臉上也掛上了欣慰的笑容。
“你說的對,敬我們那前途未知的旅途。”
將手中的美酒同樣的灌下去了大瓶,即便是有著冰淇淋的涼意減緩著來自於酒水的辛辣感,但她依舊還是沒能夠忍住的伸了伸小舌頭,用以緩解那酒水帶來的刺激的感覺。
只是史爾特爾看向牧遊的眼神也變得柔軟了起來,從牧遊說出那句話開始,她才理解了,甚麼叫做是所謂的有著志同道合的知己的感覺。
雖然她與牧遊僅僅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兩人之間也沒有甚麼其他的交集,但就衝著他說的這句話,史爾特爾便明白,他這個朋友,自己是交定了的。
“那麼要從哪裡說起呢?明明平時的時候佔據我的腦子裡的記憶雜亂又繁多,但等到真的想要挑出一部分來說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了呢。”
史爾特爾伸出了小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看著牧遊那一臉的悠閒的彷彿在聽小曲一般的表情之後,她又放鬆了下來。
幹嘛那麼認真的非要想著將甚麼很重要的故事呢?這關鍵不是分享麼?
“別看我年輕啊,我感覺我腦子裡的閱歷,可完全不像是我自己這個年紀該擁有的東西,說起來,我今年是該過第十九個生日還是十八個生日來著?”
一邊敲著小腦袋,史爾特爾還沒忘了跟牧遊解釋一句,她可不是甚麼沒有甚麼好說的所以在現編的,只是能講的太多,導致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才好了而已。
“是是是,您說您說,我這不是都聽著麼,咱們不論真假,只聽故事就行。”
牧遊擺了擺手,一邊喝酒的同時還從兜裡拿出來了一盤向日葵直接捧著磕了起來,完全就是那種跟好兄弟一起喝酒吹逼的時候的表情。
“那我告訴你,我的經歷可就充滿了傳奇了。”
“我曾在那極北的冰原之上,與之前你所遇上的那種千足千眼的邪魔戰鬥,也曾深入海底,與那奇形怪狀的海怪同遊。”
“我見識過卡西米爾的高樓聳立,也在薩爾貢的原始雨林之中穿梭。”
“炎國的邊境長城之上有留下過我的腳印,東國的神社我亦有參拜。”
“我見識過刀光血海之中的軍團戰鬥,也曾於孩童一起遊玩在城市的樂園之中。”
“到最後,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我,而哪個又只是我的幻想,亦或是來自於別人的記憶。”
史爾特爾臉上露出了一絲悽美的笑容,如果說原先只是在簡單的猶如牧遊所說的那般在隨便的訴說自己的經歷與旅途的話,到了後面,更多的是在吐訴她的憂愁了。
她自己也很清楚,以自己路痴的屬性,根本不可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便體驗這麼多的旅程,這其中肯定是有著許多虛假的記憶,但她實在是無法將其分辨出來。
甚至史爾特爾有時候都在懷疑,自己是否還是自己,是不是那個,喜歡吃著冰淇淋的紅髮的薩卡茲。
“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很酷麼?”
在史爾特爾停止了自己的訴說,讓這裡短暫的陷入了沉默之後,牧遊終究還是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嗯?”
“我是說,能夠有著這樣的記憶,彷彿親身體驗過這些傳奇般的經歷的感覺的話,不覺得是一件很酷的事情麼?”
牧遊補充了一句,在他看來,史爾特爾所說的那些,其實正是他在經歷的,甚至以後期待著想要經歷的事情。
這並不是甚麼很讓人困擾的事情,相反,能夠經歷這些傳奇般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讓人期待的事情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