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別了愛國者,重新回到了感染者營地那邊的阿麗娜所搭建的簡陋小教室的時候,牧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整理著東西的那名恬靜可愛的少女。
已是夕陽的光茫從她背後照射在她的身上,莫名的給人一種安詳靜謐的感覺,就像是忙碌了一天回到了家中看到了妻子正在工作的丈夫一般的,牧游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才湊到了阿麗娜的身後。
正在專心的整理著那些孩子們留下的書籍與作業本的阿麗娜並沒有察覺到牧遊的接近,託他的福,這些孩子們都起碼有了能夠書寫的紙筆,這雖然看起來只是一些小玩意,但對於這些孩子的教育來說,其重要性可是很足的。
至於事後會增加她的整理的時間的這種小事,顯然並不是阿麗娜在意的東西。
直到牧遊幫助她收起了那些書籍,手掌與她的手掌碰觸到了一起之後,阿麗娜這才有些驚訝的抬起了頭來,但在看到了來人是牧遊之後,她又很快的掛上了那個熟悉的溫柔的笑容。
“你忙完你要做的事情了?”
用著那似乎永遠都是柔柔弱弱的語氣朝著牧遊詢問了一句,阿麗娜停下了手中收拾的動作,任由牧遊幫她處理起了剩下的東西。
就像是牧遊喜歡跟她呆在一起一樣的,阿麗娜同樣的享受著來自於與牧遊相處的時候的那種安心感,他雖然總是喜歡做出來一些超乎常理的舉動,但只要在他的身邊,就似乎永遠都不會遇到困難一般。
甚至,正因為他的超乎常理,反而能夠帶來一些有趣的變化,這對於阿麗娜而言是新奇的,也是她所喜歡的東西。
“嗯,幫游擊隊搞定了一些事情,但是同樣的,又產生了一些新的麻煩,就比如說眼下的這場遷徙,我的多少是要負那麼一點點的責任的。”
牧遊笑了笑,簡單的概括了一下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之後,順帶著也承認了這一次遷徙是與他有關的事實。
這也就是跟阿麗娜相處的時候他才會說這麼多,放別人牧遊都是懶得解釋的。
“我想,之前的麻煩一定是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的那種,而且這一次的遷徙,也並非是壞事不是麼?”
阿麗娜微笑著站到了牧遊的身邊,替他整理起了因為戰鬥而有些凌亂的衣領和頭髮。
她並不知道以牧遊的性格會做出一些甚麼東西,但她相信,牧遊本質不會刻意的去做甚麼危害他人的事,而導致眼下的這個情況的話,肯定是有著他的理由的。
“你啊,是不是在你眼裡所有人都是這麼善良的?”
牧遊看著這名溫柔的少女的動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之後,這才任由她擺弄起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明明之前就刻意的整理了一下,但終究還是不如她細膩的。
“還好吧,只是我更相信你和熟悉你,真要說有著這樣的想法的,反而是塔露拉比我更嚴重一些。”
阿麗娜抿嘴一笑,但手指卻滑過了牧遊的臉頰,在塔露拉之前親吻過的地方輕觸了一下,隨後眼睛便眯了起來,帶著玩味的表情與牧遊對視了一眼。
塔露拉之前並沒有在牧遊的臉上留下甚麼唇印之類的東西,但架不住對於她無比熟悉的阿麗娜就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的,察覺到了她所留下的痕跡。
“不是,你們女生這方面是帶著某種天賦麼?這你都能夠察覺的到的?我過來的時候果然得先洗臉。”
牧遊看著阿麗娜的那個眼神,只能無奈的感慨了一句,這都能夠被她察覺到,這是不是也算是這些女生的被動技能了呢?
“沒關係啊,只要我能夠在你的身邊就好了,塔露拉她跟你的關係好,是好事呢。”
阿麗娜伸手挽住了牧遊的手臂,收回了自己那打趣他的目光之後,這才繼續笑著解釋了一句。
她並不在意這些事情,比起這些而言,她更珍惜和喜歡這種呆在牧遊身旁的感覺,更何況,若是塔露拉的話,她反而更慶幸這樣就不必要與她產生甚麼間隙了。
“行了行了,你越是這樣溫柔我越是覺得對不起你,走走走去找塔露拉去,她那邊的麻煩可不小呢。”
牧遊趕忙的擺了擺手,將阿麗娜這邊的東西都收拾進了揹包之後,這才帶著她往塔露拉的方向走了過去。
即便是有了物資和食物,想要讓這麼多的感染者挪窩,可依舊不會是個甚麼簡單的事情,特別是她似乎才剛剛成為這所謂的整合運動的領袖的時候,這麻煩肯定是會有不少的。
畢竟上來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怎麼帶著兄弟們好,而是要拋棄這唯一的能夠安頓下來的地方的話,那難免是會有人有不少的怨言的。
而等著牧遊與阿麗娜找到了塔露拉的時候,她也果不其然的正在與人爭論著甚麼,並且從她的臉色上來看的話,這場對話顯然並不怎麼讓人開心。
“就因為你說的那個不一定會發生的猜測,就要帶著咱麼這群老弱們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之中遷徙甚麼的,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麼麼?”
那站在了塔露拉的面前,與她商討著甚麼的那群人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那帶著的奇怪的白色面具的中年男人,牧遊記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最初的時候便在那個移動城市之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叫甚麼來著?
牧遊瞥了一眼對方頭頂的血條,這才記起來了他的名字——布魯。
“況且,這是來自於游擊隊的訊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甩掉我們這群不願意加入他們的的感染者的?眼下我們的情況並不樂觀,而且不願意加入他們的話,本身就不是一路的人。”
帶著疑惑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很明顯的,這名名為布魯的男人,並不信任同樣是作為感染者的游擊隊們的事情。
“游擊隊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更何況,這是那位愛國者親自說出來的情報,我們若是不走,只會產生更打的損失,而且這一路上的食物補給,我這邊都有辦法處理,你們只需要能夠動員起其他人就行。”
作為新上任的領袖,塔露拉顯然還沒有能夠習慣這個身份,在這種明顯的應該是讓她做出決斷的時候,她卻還是第一時間的想著該怎麼解釋。
但好在,她透露出來的那個能夠帶來食物補給的這個資訊,還是讓這群人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能搞定補給就好,那即便是遷徙也並非是不能夠做的事情,畢竟在這裡也是捱餓,若是走動就能夠有食物吃的話,那為甚麼不試試呢?
“你哪裡弄來的食物的?那些游擊隊自己平時都沒用辦法徹底解決溫飽,之前去找他們希望能夠要些食物的時候也遭到了拒絕,怎麼到了現在的這個情況,就突然有所補給了?”
只有之前帶頭質問塔露拉的布魯依舊用著疑惑的聲音詢問著她,顯然是不相信她能憑空的弄出來糧食和補給的。
若是真的有的話,那為甚麼之前不拿出來呢?
“我找到了一個願意提供食物補給的商人朋友,他在聽到了我們眼下的遭遇之火,便願意幫助我們,這樣足夠解釋了麼?”
塔露拉皺了皺眉頭,她也能夠理解來自於布魯的疑惑,但這種被人不信任的感覺,終究還是有些讓人不爽的。
布魯還想要繼續的詢問一些甚麼,他身邊的其他人卻拉了拉他的袖子,朝著他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動作。
不管怎麼說,塔露拉這個領袖也是他們自己推舉上去的,雖說只是成立了一天不到,但領袖就是領袖,她做出來的決定,也必然是要執行的。
至於是否屬實這一點,也只需要交給的時間便可以了,能不能有食物補給這種事情,他們作為當事人難道還能夠不知道的?
等到真的沒有領到食物的時候再過來質問她也不遲,布魯這麼追究下去的話,是個人都會認為他是因為之前與塔露拉競選領袖失敗了而導致對於她的不滿的。
“沒有意見的話,那便開始組織行動吧,游擊隊已經同意了我們跟在他們的身後,最起碼的安全問題還是可以保障的。”
塔露拉看了一眼那擺明了還是沒有辦法理解的布魯,也沒有再繼續的解釋甚麼,而是果斷的下達了自己成為這個組織的領袖的第一個命令。
而隨著那些人散去執行遷徙的指令,塔露拉這才看到了手挽著手站在了不遠處的牧遊二人。
原本還強撐著的小臉頓時便垮了下去,塔露拉直接的一頭撞到了牧遊的胸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苦惱的氣息。
也就是之前的那群人走的早,要是看到眼下塔露拉的這個狀態的話,顯然會懷疑他們是不是做出了個錯誤的決定的。
“看起來,你威望還是不夠啊,那些人也並沒有我想象之中的,跟你很像的樣子。”
牧遊半眯著眼睛看向了那群人散開的方向,塔露拉之前跟他們說的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從這些對話來看的話,顯然這個整合運動之中,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塔露拉一樣,是為了信念和理想才整合在一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