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爆發在我二十五歲生日那天。
與喪屍鬥智鬥勇三年後,我還是死在了他們手下。
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回到了喪屍爆發的十八小時前。
獲得了一枚無限空間戒指,開始瘋狂囤貨。
1
“叮。”
手機資訊聲吵醒了我,我看了看時間是 2032 年 8 月 15 日 6 點整,離喪屍爆發還有十八個小時。
這時,我還是 A 市的十大傑出創業青年之一,從銀行貸款的五個億在三個小時前剛剛到賬。
我並不會把這個訊息告訴任何人,因為太平盛世裡,任何宣傳末世的言論都會被人當作瘋子。
我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五億在這十八個小時裡囤積物資和加固別墅。
因為戒指的空間是無限且靜止的,所以我不用擔心物資空間和食物保質期的問題。
我拿起手機打起了這附近商超供應商的電話,讓他們開著卡車給我送貨。
五千桶的礦泉水,一萬包的麵包,七千箱的泡麵,一萬箱的火腿腸,三千盒的雞蛋,一萬箱的速食罐頭,三千斤的各種肉類,還有雜七雜八的零食水果之類的共計七噸左右。
我還訂了一個蛋糕,因為今天零點以後就是我的生日。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我要了兩千提的衛生紙和三千箱衛生巾。
在末日,大部分的低端喪屍都是靠著視覺來識別人類。
因此,打完電話的我開始約見建築公司和裝修公司,讓他們在別墅周圍建起圍牆,以及將所有的玻璃換成防彈玻璃,並貼上單向膜。
2
打完電話我走出別墅,開車衝向藥店。
感冒藥,消炎藥,抗生素,止痛藥,繃帶,酒精,碘伏等每樣我都拿了五十盒。
在末日生存當中,除了食物外,藥品是最重要的資源。
然後我開車買了五十個最大儲存的充電寶,又去手機店買了手機、平板和電腦每個十臺,買了望遠鏡、夜視儀和防身的工具,又定了二十臺發電機和一百塊太陽能板。
末日後,地表的溫度會變得不太正常,最冷會達到零下 40 度。
我又衝進商場買了好多棉被和保暖的衣物。
我看了看手錶 10 點 20,離喪屍爆發還有十五個小時。
做完這些後我返回家中對接定下的食物、建築公司、裝修公司和太陽能板安裝公司。
在等待別墅加固過程中,我給所有的充電寶充滿電,在購買的所有電子裝置中下載了上千部的小說和影視劇,給家中所有容器中灌滿水。
一切準備就緒後,手錶時間顯示 21 點 30,離喪屍爆發還有三個半小時。
這時,警察找了過來,他們說銀行那邊發現我的支出十分不正常。
我解釋說我明天生日,要以公司的名義在全市搞一個大型抽獎,這些都是獎品。
警察看了我的身份證後開始檢查我的別墅,發現沒有問題後,要我明天出具一個書面解釋交到派出所。
我當然是立即答應,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要惹麻煩。
送走警察已經是 23 點整,離喪屍爆發還有一小時。
我關閉了所有門窗,檢查每一處地方,關上其他房間的燈,拉上所有的窗簾,決不能讓光線透進來。
然後我衝了個澡,舒舒服服窩在沙發上拿起了手機,時間是 23 點 58 分,離喪屍爆發還有兩分鐘。
3
我關上了唯一的燈,擺上蛋糕插上蠟燭。
24 點整,末日來臨,喪屍爆發,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然後吹滅了蠟燭。
然後開啟了手機,點開了直播軟體。
喪屍剛剛爆發的時候,大家並沒有當真,很多人會拍攝影片發到網上,更有甚者為了博關注開啟喪屍直播。
我還沒看到甚麼影片,倒是收到了一條生日祝福,是我的男朋友夏子超發來的。
【親愛的,生日快樂!】
簡短的一句話,讓我心生厭惡。
緊接著我最好的朋友孟雲也發來了生日簡訊。
我嗤笑一聲,這一對渣男茶女真是好手段。
前世的這一天,他們以工作出差為理由沒有來為我過生日。
但其實就躲在另一棟別墅中偷情,這些還是後來我偷偷聽到的。
前世我生命的最後時刻,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孟雲將我推出了房門。
我本來還在誓死抵抗,卻瞥見了一起推門的男朋友夏子超。
我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姦情,但末日獨自一人並不是個好選擇。
想著夏子超與我雖然沒有感情,但至少不會害我。
可惜,末日真的很考驗人性,他們還是動手了。
我轉頭看了看身後成群結隊的喪屍,鬆了手。
想到這裡,我嘴角上揚,這次我看你們怎麼逃。
4
五分鐘後,果然有人傳上了喪屍襲擊人的影片。
影片中的喪屍面板變得黑紫,青筋暴起,滿眼猩紅,正在殘忍地啃食一個無辜的人類。
一個喪屍吃人的直播被彈了出來,我點了進去,直播間人數爆滿。
七八個喪屍撲向商場中的人群,一時間商場中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直播者也是大膽,本來在三樓的他竟然開始往樓下走去。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些開始變異的人。
這些人身體開始抽搐,血管開始暴起,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這些都是最普通的低端喪屍,長得最嚇人,能力也最弱,只能透過視覺來捕捉人類。
可惜,直播者以為人家是癲癇犯了,還想著跑到喪屍身邊去救他。
我這才看清那人的長相,這是我大學舍友李澤雨。
憑著她那膚白貌美大長腿成為校花之一,在外面她美好安靜且成績優秀,可是我卻知道她不堪的一面。
她憑著美貌可以同時吊著三個男人,所有的貴重東西都是這些男人送給她的,所有的作業論文也是一個被釣的學長給她完成的。
可能受到的讚美太多,她從心底裡瞧不起我這種身材和相貌都不出眾的人。
當我在試穿著新買的裙子,在鏡子前晃來晃去時。
她說,“程瑜,不管你穿甚麼,從來就不會給我一種很驚豔的感覺。”
我立馬呆住了,聽起來不痛不癢,但細品起來其實十分惡毒,隨即我沉默地脫下了身上的那條裙子。
可能惡人自有惡人收吧。
一個被甩的社會男人,在得知自己的金錢和感情付諸東流的同時,知道了李澤雨腳踏多條船的真相。
拿著刀在宿舍樓下和李澤雨同歸於盡,後來她的命救了回來,但容貌毀了。
沒想到在末世,我看到的第一個突變的喪屍,竟然是我的這位大學同學。
我的沉思被直播者的哀號聲打斷,她的畫面不斷抖動,她被新一批的喪屍圍攻了。
又是一個送死的,悲哀啊!
突然,門口傳來“叮咚”的門鈴聲,我猛地抬頭陷入了驚恐。
5
喪屍是不會按門鈴的,那來的人是誰?
我看向監控顯示屏,原來是我創業合作伙伴沈岸。
大學他是我一個學院的學長,關係不錯,時常對我進行學業幫扶。
後來聽說我要創業,他更是拋下市裡的鐵飯碗,來到我那個只有十五平米的小公司。
他今天不是應該在 B 國出差嗎?
我又看向他的手裡,好像是一個蛋糕。
他,是來給我過生日的?
我在猶豫要不要開門,腦海裡浮現沈岸與我相處的每一個畫面。
“程瑜,不要擔心,我來幫你。”
好像每次他出現的時候都這樣類似的一句話,溫柔且安心。
沈岸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前世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喪屍。
一身西裝爛得不成樣子,我見過太多喪屍,他在我腦海裡的樣子已經模糊不堪。
不過依稀記得,他的身上確實掛著一個蛋糕盒子。
難道前世他其實為了給我過生日,等在我家樓下才被喪屍波及。
A 市的喪屍一開始是在市中心的商場爆發的,波及這中段的別墅區還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因為在裝修加固時,我將所有的門都改裝成了加重防盜鐵門。
進了最外面的這道自動鐵門後,就是三道手動防盜門。
若有喪屍,我便不會再開第二道。
並非我沒有同情心,只是在末世本就是適者生存,聖母心這種東西不過是哄騙弱者的。
我不再猶豫,開啟最外面的門讓他入第一道防線。
6
關好那道自動門,透過監控確認周邊安全後,我走出房間開啟了三道房門,讓沈岸進來。
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舉著蛋糕,“Surprise,程瑜,生日快樂!”
我急著確認他身上有無抓痕傷口之類的,沒有理會他。
他又問,“程瑜,你甚麼時候改的別墅啊,我今天都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見我沒有理會,他閉了麥,被我轉過去轉過來也沒有再出聲。
確認他沒事後,我開口了,“沈岸,你不是在出差嗎,不會為了給我過生日翹班了吧?”
我指著蛋糕,等著他的回答。
“我那邊提前結束了。”他頓了頓又說道,“所以想著來給你過生日。”
大概是想說知道今天我孤家寡人一個,沒人陪我過生日。
我還沒說話,被直播裡的尖叫聲和騷亂聲打斷了。
我走過看著螢幕,商場裡的第二波喪屍已經蛻變完成,開始撲向新一波的人類。
他們邁動殘軀,不知疼痛,口中泛出黃色膿水,撲倒四處逃竄的人類,頓時血液四濺。
我與喪屍鬥智鬥勇了三年,早已習慣他們噁心的嘴臉。
可身邊的沈岸沒見過,他衝進廁所嘔吐不止。
五分鐘後,他走出來。
不等他問我,我直截了當地說,“如果我說,今天的零點整後,全球爆發喪屍,末日已經來臨,我救了你,你信我嗎?”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他坐到我身邊,看著我鄭重其事地說,“我相信你,程瑜,你做任何事,我都會相信你。”
我心裡一陣發毛,“幹嗎呀,末世告白?”
7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他轉過頭去低聲說了一句,“你信就好。”
我開始囑咐他一些末日生存的法則。
“第一條,節省水源和食物。”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個蛋糕。
“第二條,避免弄出聲響和露出視線。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要聖母心,不要開門,任何人都不要放出來。”
他聽得十分認真。
聽完立馬起身跟我說,“那我去接一些水,還要不要食物?外面太危險了,我出去能買多少買多少。”
我拉著他的胳膊讓他坐下,跟他說不用擔心,一切都準備好了。
他聽完還是想做些甚麼,我便讓他趁著沒停水,找些容器裝更多的水。
支開他後,我就一邊吃蛋糕喝飲料,繼續檢視監控和直播。
直播間已經被封了,但新聞的熱度被民眾們挑了起來。
【震驚:A 市出現人咬人的現象,是喪屍突變?】
【喪屍襲來,我們該如何自救?】
【一女司機導致交通癱瘓後,竟衝出駕駛室咬死三人?】
這些無良媒體,緊跟時事賺人血饅頭的本事令人佩服,看著這點選量估計已經樂壞了。
這時沈岸來給我送了一杯水,跟我說別墅儲物間裡有發現。
是一些蔬菜種子和鮮花種子,這些都是我上回去支農,那邊的阿姨大伯們送的,我都給忘記了。
沈岸提議,將這些種在花園裡,被我否決了。
他又說可以從花園弄些土上去,種在頂樓的陽臺上。
我拗不過,又覺得如果能種出來,倒是可以有新鮮瓜果吃,就開啟了兩道防護門讓他去挑土。
看
著他忙碌的身影,我心裡突然有了溫暖安穩的感覺。
但安穩都是暫時的,危險已經悄然襲來。
我從監控裡看到,別墅周圍已經有喪屍衝了過來。
8
我急忙跑到外面通知正在挖土的沈岸。
我剛跑下去,就聽到了肉體撞擊最外面那道自動門的聲音。
是沈岸勞作出了汗,引來了喪屍。
我連忙將沈岸拉進來,關上了最後兩道防盜門。
看著沈岸滿身泥土,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
我舉起手中的監視螢幕給他看,告訴他別墅區也被喪屍波及,以後那四道門都不能再開了。
又找出我的寬大版 T 恤遞給他,讓他去洗個澡,告訴他用沐浴露遮蓋身上的氣味。
他好像一個小丫鬟,聽話照做,一點不帶反駁的。
雖然以前在公司裡也這樣,但那些都是專案計劃,能賺錢的。
現在不一樣,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聽我發號施令。
我看著他乖乖走向浴室的身影,笑了笑,又繼續盯著監控。
突然,監控裡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是孟雲和夏子超。
他們正在狂奔,身後一群喪屍正在追著他們。
我心裡默唸,“喪屍兄弟們加油啊,咬死這兩個狗男女。”
可惜了,現在的喪屍速度太慢,追不上。
孟雲和夏子超躲進了我對面的別墅,我親眼看見夏子超輸了密碼,帶著孟雲躲了進去。
原來在我生日這天,他們偷情的別墅就正在我家的對面。
這兩人竟然卑鄙無恥到這種地步。
是覺得在我家對面更有快感嗎?
本來這一次我只想囤貨躺平,既然你們送到我手上,那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恨意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一個計劃漸漸有了框架。
9
我看著一群喪屍撞擊對面大門的畫面,笑得有些邪惡。
你們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沒有足夠的水和食物,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一直待在這別墅裡。
先讓子彈飛一會吧!
我和沈岸吃飽喝足以後,窩在沙發看影片和直播。
一個直播被封了,又跳出來了好多。
果然,為了熱度和流量,這些人真是豁得出去。
我隨手點開往下滑,突然我滑
動螢幕的手頓住了。
是一個女生的求救影片,地點定位在了我的大學,想必是被困在學校的學妹。
影片的最後,畫面從窗簾縫隙中轉向窗外,樓道里的喪屍群中,出現了我的大學輔導員。
想起這位輔導員,我冷笑一聲。
這位輔導員趨炎附勢,無權無勢之人,與他不親近之人,他定會在大庭廣眾讓你下不來臺。
這話還是當年一位仁兄,在我被輔導員逼問得尷尬收場時告訴我的。
我望著旁邊當年那位仁兄,“沈岸,我們的大學輔導員變成喪屍了。”
沈岸面無表情,“他這個下場也是他活該,記恨他的學生多了去了。”
然後坐到我身邊壞笑,“你看著是不覺得特別大快人心?”
“當然,如果夏子超和孟雲也變成這樣,我會覺得我閉眼都值了。”
沈岸眼神裡有了些許震驚和了然於心。
看來他早就知道這兩人的姦情,竟然也沒告訴我。
“他倆就躲在對面的別墅裡,沈岸,你願意幫我嗎?”
“我願意,程瑜,我說過無論你做甚麼,我都願意幫你的。”
看著沈岸堅定的眼神,我竟然覺出幾分含情脈脈的意味。
呃,這是甚麼土味言情劇本。
“好,就等你這句話呢,那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商量一下計劃。”
我急忙把他趕進客房去睡覺。
10
喪屍爆發的第一天。
我和沈岸睡了個好覺,起床後吃飽喝足,繼續檢視別墅監控,在網上瀏覽新聞。
別墅周圍有喪屍在遊蕩,網上也無非是一些隨手拍的影片。
我並沒有告訴沈岸我囤了多少物資,畢竟人心隔肚皮,我還並不能完全信任沈岸。
喪屍爆發的第三天,A 市已經停了水電,但網路還在。
我發現對面別墅裡,夏子超數次出現在陽臺,估計已經按捺不住要出來找點吃的。
那我怎麼能不滿足他呢!
我拿出無人機,又拿出一個塑膠袋,裝進兩包酸奶和火腿,讓沈岸操控無人機從別墅背面的陽臺飛出去。
無人機依靠飛行角度將食物丟在別墅前面的路上,距離對面別墅只有五米的距離。
我想夏子超一定可以看見,並且非常自信自己可以拿到食物。
然而,這並不是我的初衷。
我讓沈岸錄了一段音訊,並把音響放在無人機上。
我按下開關鍵,音響的聲音迴盪在別墅的上空。
“我是 5 幢 302 的業主,還有存活的人嗎?
“我放了酸奶和火腿腸在五六路上,有需要的可以去拿。”
5 幢 302,自然是夏子超和孟雲所在的別墅。
錄音迴圈播放十遍以後,我讓沈岸將無人機停在了對面 5 幢 302 的花園裡。
本來安靜的喪屍追著無人機來到對面別墅,開始瘋狂撞擊對面別墅的門。
不過現在的喪屍還是太弱,不一會便散開了。
但我的計劃成功了第一步。
黑夜當中,我看見離食物最近的夏子超偷偷開門,將酸奶和火腿拿了進去。
這一幕,當然也被遠處綠化帶後面幾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用喪屍攻擊夏子超和孟雲算甚麼,用人性來懲罰他們才更痛快。
人,要遠比喪屍可怕得多。
喪屍爆發在深夜十二點,別墅區人少安靜,活下來的人特別多。
既然知道了夏子超所在的別墅有多餘的食物,他們一定會來。
但是又看到夏子超將放出的食物又拿了回去,他們的心裡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引人入喪屍群的圈套。
那這些人會怎麼做呢?
接下來,好戲即將登場,就讓我們欣賞所謂的人性吧!
喪屍爆發的第六天的深夜。
我透過夜視儀發現有三個男人正躡手躡腳在路上移動,他們似乎在向夏子超所在的 5 幢 302 靠近。
夏子超,孟雲,你們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11
果然,這三個人身手矯捷翻進了對面的別墅。
兩人放風,一人蹲下開鎖,不到三分鐘,三人就進了別墅的防盜門。
這三人看起來不像別墅的業主,更像是偷盜的老手。
由於無人機的緣故,不一會,對面別墅裡傳來一男一女的哀號聲。
看來他們得手了。
我聽著藍芽音響裡傳來的聲音。
“我告訴你們,我們仨可不是甚麼別墅的業主,我們是刀尖上舔血的賭徒。
“甚麼事可都幹得出來,你們最好識相點,說,把吃的藏哪了?”
沒想到,我竟然引來了三個賭徒,這夏子超和孟雲的運氣真是好。
夏子超沒說話,倒是孟雲哭哭啼啼地說他們沒有食物,求各位大哥放過他們。
“放屁,別給老子裝無辜,你們白天拿著無人機往外丟東西,晚上又拿回去。
“你們不就想著用食物做誘餌,幹掉這別墅群裡多餘的人嗎?
“既然你們不想把食物交出來,那你們也別想著吃了,我送你們去見喪屍。”
沈岸破譯了對面別墅裡的監控,舉著螢幕給我看裡面的狀況。
不愧是寫程式碼的好手,我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夏子超和孟雲被三個人摁在地上打,慘叫連連。
想想他們前世揹著我乾的事,挪用公司資產,從大學期間開始就揹著我偷情,把我當傻瓜一樣騙得團團轉,最後還把我推進了喪屍群。
他們現在越慘,我就越開心。
孟雲先受不了,開口哀求,“大哥,別打了,我們有吃的。”
三個人停了手,抓住孟雲的脖子,“說,吃的在哪?”
“在二樓左手邊房間的壁櫥裡,你們可以去找。”
不一會,一個大漢就提著兩包零食出現在監控畫面。
這戲可真是精彩,沒想到孟雲還會私藏食物。
夏子超一臉震驚地看向孟雲,“孟雲,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不是說沒吃的了嗎?你竟然揹著我偷藏食物,枉我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撿酸奶和火腿。”
說著朝孟雲衝過去。
12
孟雲被夏子超的兇狠勁嚇了一跳,想往一個大漢身後躲。
大漢恨不得看一出好戲,一個閃身,孟雲被夏子超撲到了。
夏子超一邊打孟雲一邊說,“還跟我說沒吃的,我都餓了兩天了,原來把吃的都藏起來了。”
“你這個賤人,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你看著餓得前胸貼後背,你背地裡吃得是不是很開心?”
孟雲不停地求饒,可夏子超依然不放過她,看來這兩天真的是餓著了,看到孟雲私藏的食物直接破防了。
場面可是非常的精彩,三位大漢也是坐在沙發上看起戲來。
“怎麼樣,解氣嗎?”沈岸端了一杯牛奶遞給我。
我笑著說,“解了一點點吧!”接著把別墅外的監控螢幕遞給他,“你看,更解氣的來了。”
孟雲的慘叫聲太大了,已經有喪屍聚集過來開始撞
門了,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衝過來。
再看監控,對面別墅裡三個大漢開始意識到情況不對,直接重重踢了夏子超一腳,拿著刀讓他倆閉嘴。
一個人微微側身透過陽臺檢視情況。
看到越來越多的喪屍開始撞擊別墅的大門,他們開始緊張。
三個大漢討論片刻,準備從二樓陽臺跳下去。
孟雲反應過來,抱住一個大漢的大腿,悽慘地哀求,“大哥,你帶我走吧,我把吃的都給你們了,我留下來會被他打死的。”
“我可以伺候你們的,真的,求你們帶我走吧。”
末日誰願意身邊多一張嘴,何況還是個毫無人性的賭徒。
大漢一腳踢開她,三個人提著吃的消失在監控中。
我冷笑一聲,讓沈岸開始操縱對面別墅裡的無人機。
無人機的聲音讓喪屍更加興奮,他們更加瘋狂地撞門。
越來越多的喪屍湧了過來。
在喪屍的努力下,對面別墅外面的鐵門終於被衝破了。
13
監控裡孟雲嚇得大叫,被夏子超兇狠地喊了一句“閉嘴”後,哭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夏子超的腿似乎被打斷了,一瘸一拐艱難地走到陽臺。
他趴在窗簾後面偷偷往樓下看,那群喪屍正對著防盜門撞。
大概是知道不能讓孟雲絕望,他跑到孟雲身邊假惺惺地說,“我保證不會再打你,那群喪屍大概不會開門,只要我們不再發出聲音,他們一會就會走,好不好?”
孟雲梨花帶雨強忍著恐懼瘋狂點頭。
可惜,夏子超的算盤要落空了,因為那三個亡命之徒進去之後忘記關門了。
一個喪屍爛衣服勾在門把手上,已經露出了一條縫。
在喪屍群都快要散去的時候,這個喪屍轉身把門帶開了。
夏子超最後的算盤也落空了,喪屍頃刻間衝進了別墅。
沒有甚麼比剛出火坑又落入狼窩還要絕望了。
監控裡,夏子超在喪屍衝進來的時候,飛快地衝進了一個房間。
一群喪屍看見客廳裡的孟雲,衝過去撕咬啃食她的身體。
監控裡,隨著鮮血越來越多,孟雲的尖叫聲漸漸消失。
孟雲,你耍盡手段搶走了夏子超,又在最危難的時候,第一個把我推出房間,推向喪屍。
沒想到重生一世,你辛苦搶來的男朋友,面對危險毫不留情
地丟下你跑了。
真是可笑至極。
“沈岸,你說可不可笑?”
沈岸一臉真誠地說,“程瑜,我發誓,我絕不會丟下你跑。如果真有這樣的情況,我會把你推進房間,替你擋住那些喪屍。”
我笑著說,“你不用緊張,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岸著急辯解,“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連忙擺擺手,“好好好,我相信你。”
然後,低頭看對面別墅監控,發現孟雲躺在地上已經開始屍變,而其他的喪屍在撞擊夏子超躲進去的房間。
大概是夏子超被三個人打得出了血,喪屍對血腥味也非常敏感。
在喪屍的猛烈撞擊下,房門被撞開了,但裡面卻空無一人。
我急忙回到茶几上檢視別墅外的監控。
在對面別墅外的小道上閃過一個身影,像極了夏子超。
14
喪屍爆發的第八天,網路已經癱瘓了。
靠著太陽能發電,我們每天能發 150-280 度電,完全可以維持周圍監控。
我和沈岸每天就待在別墅裡健身,每天品鑑一部電影,討論觀後感。
沈岸承包了大大小小的家務活,我就樂得自在。
本來想著自己囤好貨,要一個人度過這以後的生活。
這種預設的孤獨感被沈岸的出現打破了。
有個人和自己吃吃喝喝,聊聊天也挺好的。
但生活怎麼可能安穩舒適,尤其是在這末日。
喪屍也會進行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他們根據所處的環境,每三個月會進行一次進化。
喪屍爆發的第一百二十一天。
我正在和沈岸在別墅三樓檢視之前種下的瓜果蔬菜。
有冬瓜,茄子,白菜,胡蘿蔔和辣椒等等,長勢還不錯。
“今晚上可以做一個辣椒炒肉,你最愛吃了。”沈岸笑著說。
“好啊好啊,那今天煮米飯,米飯配辣椒炒肉,絕配!”
沈岸看著我興奮的模樣,一副廚娘的架勢笑著說,“好,那我去準備。”
我看著他下樓的背影笑著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倒也不錯。
安穩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今天是三個月後的第一天,喪屍的第一輪進化應該已經完成了。
第一輪的喪屍進化後,可以透過熱感來感應人類和其他事物。
喪屍的左胸腔的位置會形成一種晶核,進行熱感時以此區分喪屍和人類。
所以,如果想要繼續存活,需要殺掉喪屍取出晶核,將晶核放在圍牆內,就可以避免被喪屍感應到。
按照我和沈岸的體重來算,大概需要五個晶核才能完全覆蓋我倆的熱量。
所以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
15
傍晚,吃過晚飯後,我將要取喪屍晶核的事情告訴沈岸。
他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說自己去,讓我在別墅內等他。
如果是前世,我大概是會感動,但是現在我覺得他有些稚嫩得可愛。
我為了打消他這個念頭,追問他怎麼抓到喪屍?晶核在哪裡?怎麼取出來?怎麼儲存?
他被我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撓了撓頭說,“這些你跟我說,外面太危險,我去操作就好。”
我坐直身子,“沈岸,有些東西說和做是兩碼事,很多事在實際過程中會出現突變的因素,這需要經驗去解決,而我很有經驗。”
沈岸並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大概是在想我的經驗從何而來。
我拍了他的肩膀,“好了沈岸,接下來我們就要並肩作戰,看看我們的健身成果吧!”
我拿出防護服,兩把砍刀,兩個電棍鋼叉,兩個對講機,一個冷藏箱,還有夜視儀、頭盔、防刺背心和一些護具。
我們將冰袋裝在防護服裡面,可以降低被感應到的可能性,畢竟剛剛進化完的喪屍在熱感方面並不十分靈敏,然後拿上工具和冷藏箱趁著黑夜出門。
末日災難降臨,不管是人類還是喪屍,落單是最危險的,這也是為何前世我已經識破夏子超和孟雲的姦情,但仍然沒有選擇離去的原因。
而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尋找落單的喪屍。
今晚的月光真皎潔,若在以前灑在別墅區中,我只會覺得安靜祥和,可惜現在是末世,身處其中只會覺得詭異可怕。
我和沈岸貼著牆走在別墅區的路上,在路上捕殺喪屍風險太大,最好是能進到別墅裡面。
我們悄悄走進對面孟雲死去的那個別墅,因為這離我的別墅最近,出事了可以以最短的時間跑回去。
最重要的是,那個破衣服掛住對面門把手的喪屍一直被困在那裡無法移動,它就是我們的第一個目標。
16
依舊沈岸在前,我在後提著冷藏箱,小心翼翼地摸進了大門。
那個喪屍
還在掙脫門把手,看見我們想向我們撲來,可惜只能原地踏步。
沈岸像我交代的那樣,用電棍鋼叉叉住喪屍的頭,將他定在地上,順勢踩住他一隻手,然後我上前踩住他另一隻手。
這個喪屍大概在這裡風吹日曬了三個月,嘴裡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無力地掙扎。
我手起刀落,在他左胸口處劃下一刀,腥臭的綠色血液從傷口流出,微弱的綠光從傷口處散出。
我用刀撐開傷口,果然有一個綠色的晶核,我將冷藏箱開啟,戴上手套將晶核取出放入。
喪屍離開晶核以後,三十秒後會陷入昏迷,一個小時後醒來將會被其他喪屍當作人類攻擊。
這隻喪屍昏迷以後,我和沈岸往別墅裡走去。
別墅裡月光照不到,異常安靜,我們屏住呼吸檢視一樓,發現並沒有人。
突然,沈岸身上的砍刀在轉身時碰到了一個水壺,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別墅裡迴盪。
我倆像兩個雕塑,大氣都不敢喘,兩秒鐘後發現並沒有甚麼聲音。
突然,樓上傳來喪屍喉嚨裡“嘶嘶”的聲音。
我和沈岸相視一眼,聽聲音只有一兩隻喪屍的樣子,我示意沈岸可以上樓。
沈岸護住砍刀,輕步貼著牆向樓上走,我提著冷藏箱緊隨其後。
他在樓梯後露出一雙眼睛,將二樓掃視一週,對我比出一個手指,表示只有一個喪屍。
我隨著他悄聲走上二樓,從轉角處躲到二樓壁櫥後。
沈岸找準時機舉起電棍鋼叉,對準在客廳裡轉悠的喪屍衝了過去,一把將喪屍定在牆上,喪屍與牆壁撞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我剛想跑過去幫他,一個房間裡發出了巨大的撞門聲,這二樓還有喪屍?
我與沈岸眼中皆是震驚。
17
我盯著那個房間不敢動彈,沈岸定住的喪屍還在張牙舞爪地掙扎。
等了幾秒鐘,我發現那個喪屍根本無法衝出房門,漸漸聲音也小了。
便立即衝向沈岸,用另一個鋼叉固定喪屍的右手,並交給沈岸,我跑到左邊,抬起腳將喪屍的左手踩在牆上。
我抬頭才看清楚這個喪屍的臉,這是孟雲。
她雙眼凸出,血管暴起,一半的臉已經被咬沒了,身上的肉也參差不齊,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她的骨架和五臟六腑,甚至左胸處綠色的晶核都已經長出來一點。
腐爛的傷口散發著惡臭,我隔著防護服
都聞到了。
我看了沈岸一眼,便拿出砍刀劃開她的左胸,取出她的晶核,十秒鐘後,她暈了過去,我收回踩住她的腿,蹲下來開啟冷藏箱放了進去。
我拍了拍沈岸握著鋼叉的手,他卸了力氣收回鋼叉,孟雲這隻喪屍“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時房間裡的撞門聲更強烈。
我側身對著沈岸比了手勢,沈岸領會我的意思後,在門縫那一側舉起鋼叉蓄勢待發。
我則走向門把手那一側,小心地握住門把手,聽著裡面的撞擊頻率,對著沈岸比著“”。
我按下門把手,一腳踹開房間門,喪屍正好撞出來。
沈岸眼疾手快伸出鋼叉,將喪屍撞倒在地,我瞅準時機一腳踩住喪屍的一隻手,沈岸快步上前踩住另一隻手。
喪屍還在“嘶嘶”地掙扎,我快速摸出砍刀刺向喪屍的左胸,快速一轉,伸手將晶核取出放入冷藏箱。
待喪屍昏迷以後,我和沈岸收回鋼叉和砍刀。
已經找到三個晶核,還差一個,沒想到此行還挺順利。
我與沈岸清點一番,準備下樓去尋找最後一個喪屍。
下樓前,我看了一眼躺在牆邊的孟雲。
“孟雲,你我的恩怨就到這裡了。”
18
走出別墅後,我們繼續向旁邊的別墅走去。
由於我們現在有三個晶核,喪屍在十分鐘內是感應不到我們的。
在兩個別墅間的過道上我發現了第四隻落單的喪屍。
他被鐵柵欄困住,不停地在裡面踱步。
我和沈岸慢慢移開柵欄,從背後將他制住在牆上。
“背後,有些不太好取。”我小聲吐槽。
“要不我們把他翻過來。”
我搖了搖頭,舉起砍刀刺進他的左後背,後背主要是骨架,我有些吃力地穿透喪屍的左胸,聽到了玻璃摔碎的聲音。
我驚了一下,“晶核碎了?”
傷口處的綠光還在,我將手伸進喪屍的傷口,使勁一扯,取出了一個一端破損的晶核。
碎掉的晶核會釋放能量,引來周圍的喪屍。
果然,我剛取出晶核,已經聽到了四面八方喪屍都衝過來的嘶吼聲。
沈岸把裝著晶核的箱子遞給我,“你先走,我來引開他們。”
“不用。”
我脫下手套,露出戒指,拉著沈岸的胳膊開啟了戒指空間。
在喪屍衝過來的那一剎那,我和沈岸消失在過道里。
只剩一個戒指在月亮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進入空間以後,我看著手裡剛取出的晶核。
還好只是碎了一點。
我找出可以隔絕能量洩漏的修補帶,將晶核纏繞起來,放入冷藏箱。
確認安全後,我開啟戒指空間的傳遞大門,將戒指和沈岸一起回到了別墅。
沈岸一直默默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不好奇嗎?”
他笑了,“你這麼聰明,做甚麼我都不感到奇怪。”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在奉承還是陰陽。
“那種空間轉移的功能半年只能使用三次,迫不得已才能使用,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說著我徑直走到陽臺上,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光,真美。
低頭的一瞬間,透過夜視儀,我看見夏子超那個別墅的隔壁二樓陽臺上有一個人的眼睛,明亮狡黠。
他看見我的目光似乎朝向他,忽地消失了。
我心裡有些慌張,開啟自動門,拉著沈岸快速進去並關閉外門。
沈岸正在按照我的計劃,在分放喪屍的晶核。
那到底是誰,我們已經被人類發現了,接下來我們的別墅會成為人類覬覦的地方,這該怎麼辦?
被喪屍發現我並不害怕,畢竟喪屍只是有些蠻力的傢伙。
可一旦被人類盯上,他們能幹出甚麼來,這很難說,畢竟有些人心是最邪惡的存在。
我越想越後怕,驚得出了一身汗。
19
安放好晶核,鎖好所有的門,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沈岸,我知道他並沒有甚麼辦法,因此我開啟了整個別墅的防護電網。
按照前世的經驗,我加固的時候順便讓安裝了一圈電網。
這電網不是用來防喪屍的,是用來防人的。畢竟我有足夠的能力不讓喪屍發現我,但人不一樣,人類要比喪屍狡猾太多,聰明太多,企圖也更多。
我今晚發現的那個人,是夏子超嗎?究竟有何意圖?
這些我都不能確定,如今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實在是個最大的威脅。
但有一點我確認,他既然發現了我們,在彈盡糧絕之前他一定會想要進我的別墅。
開了電網,我安心了一些,去洗了個澡,守著監控看起來。
監控裡顯示,別墅周圍並沒有
甚麼異動。
沈岸看我神情有些緊張,又一直盯著監控,輕聲問我,“程瑜,自從回來你就有些緊張,你怎麼了?”
我盯著監控,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看見對面別墅裡的人了嗎?”
沈岸此話一出,我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沈岸他竟然也看見那個人。
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程瑜,不要擔心,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幫你的。”
我呆呆看著他,他拿過監控螢幕,讓我躺下,幫我蓋好被子。
“我來看吧,你今晚累了,睡個好覺,我們明天再看看對方是甚麼情況。”
他溫柔的話將我心中的害怕撫平了大半,我沒有制止沈岸,只是在他轉身時說,“沈岸,謝謝你!”
大概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已經放鬆了對沈岸的戒心,慢慢開始信任他。
我睡到半夜,突然被沈岸叫醒。
原來是對面那個人躡手躡腳跑過來了,想爬牆進來,但被電暈過去。
20
我看了看監控,一個男人正躺在地上。
沈岸遲疑了一下問我,“要不要我去把他綁進來?”
我想了想,綁進來的確比放在外面更安全。
“拿上電棍鋼叉,我和你一起去。”
我們開門走出去,走到左邊牆處卻發現地上已經沒有人影了。
黑暗中,我正疑惑,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
我立刻伸出電棍鋼叉轉身一揮,對面撲過來的人被帶電的鋼叉擊中,抽搐了一下,揮刀向我刺來,我還沒來得及轉身跑,沈岸擋在我面前,用電棍鋼叉電暈了他。
可沈岸的手臂上被劃了一刀,正在流血。
我將外套脫下來低聲說,“快,用外套蓋住傷口,別讓血滴下來。”
沈岸與我上前抓住這個人的手臂,往門口拖。
關好四道門後,進了屋開了小夜燈,我才發現這是夏子超。
沈岸和我商定了一下,用繩子把他綁起來。
本以為他已經變成喪屍了,沒想到他還活著,生命力挺頑強。
不過看他瘦弱不堪的樣子,這三個多月他一定不好過。
綁好以後,沈岸問我,“你打算怎麼辦?”
我盯著暈倒的夏子超,目不轉睛平淡地說,“當然是送給喪屍。”
說完我開始給沈岸處理傷口,嘀咕他太心急,我明明可以躲過去的。
沈岸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笑,我都以為他傻了。
所以,等夏子超醒來,便發現自己被手腳捆綁地扔在了大道上。
身邊還有個對講機,開始播放音樂,這音樂就是夏子超對我告白時放的那首歌。
喪屍開始被吸引過來,看著越來越多的喪屍湧過來。
我關停音樂,對著對講機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夏子超,再見。”
21
喪屍爆發的第四百三十二天,溫度開始降低到零下三十五度。
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棉服、棉被和暖燈取暖,難得沈岸還記得樓上的小菜園,給它們也放了一個暖燈。
喪屍爆發的第八百六十四天,突然有了網路,手機裡彈出來一條新聞,政府已經在逐漸消滅喪屍,請大家繼續等待。
喪屍爆發的第九百六十七天,別墅群裡來了裝備齊全的人,消滅了全體喪屍後,升起了紅色的旗子,並開啟廣播,大家可以自由活動。
我看著樓下有人開始活動了,我和沈岸始終沒有下去,只是把以前的窗簾拉開了。
閒來無事,我們坐在沙發上蓋著一床棉被看電影。
沈岸突然出聲,“程瑜,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請你看電影嗎?”
“當然記得啊!”
那還是大一的時候,其實也不算是我和沈岸第一次看電影,因為那次約了好多人。
可沈岸看完電影就消失了,幾天後我才見到他。
“我當時是準備和你表白了。”
我抬頭看著沈岸,沈岸繼續說:
“可是當時我接到家裡的電話,父親去世, 我處理好家事回來發現你已經和夏子超在一起了。
“我一子慢,滿盤皆輸。
“後來我想,看著你幸福也可以,但卻發現了夏子超和孟雲的事情。
“我辭了工作, 以合作伙伴的身份陪在你身邊, 只是想保護你。”
沈岸攬過我的肩膀, 讓我正對著他, “程瑜, 我現在想補上那一次的告白,還來得及嗎?”
我想起沈岸與我的過往, 大學、創業和末日,似乎我陷入絕境時,沈岸總是能及時出現幫我脫險。
看我不說話,沈岸大概覺得自己有些冒昧, 急忙挽回, “程瑜, 你就當我剛剛在胡說吧, 我剛才……”
“來得及。”
後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沈岸跪著
求一個人,讓他給我重生的機會。
那人告訴沈岸,如果讓我重生, 本來可以倖存的他要變成喪屍, 三年後才能讓我重生,沈岸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原來我能回來, 都是你求來的。
“沈岸,謝謝你!”
醒來我攔過沈岸的脖子,抱住了他。
我想,這世間的所有事,只要你想, 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 完 -
□ 東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