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醒來之前,塵羽又一次漫步於休伯利安之上。
這艘永恆輪迴的不沉之船,此刻還是一片安靜,見不著人影。
他手指微微一勾,瞬間來到了陳放著英桀們的刻印的房間。
雖然英桀們已經將自己的刻印全都交予了他,但他此時此刻還並沒有讓他們活化過來。
只有到了最後的時刻,他們才會被啟用,用最完整,也是最完美的姿態,向著詛咒三千世界的罪惡發起攻擊。
現在的話,還是讓它們稍稍休憩吧。
隨後,他來到了主艦橋處。
艦船外側的時間亂流無時無刻不衝擊著這艘心念構成的巨船,依照始源之律者的權能賦予的力量,現在這艘休伯利安也有一定程度上觀測時間線的能力。
而此時此刻,它無疑正懸浮在觀星的世界之上。
不知為何,他心中升起了一種油然而生的感覺——
他很快就不得不離開這裡了。
所謂的對映終有盡頭,而這受到過【終焉之繭】的影響,變得混亂而扭曲的狀態,令他目前無法長久的存於同一世界。
觀星的異獸之災也算是解決了,這,大概也算是完成了一個“任務”吧。
或許……該跟這位可愛的少女告別了。
如此想著,他的精神再度下沉,沒入了那個世界之中。
…………………………
“好了,麗塔,別鬧了,再戴上這個,吾輩的腿都要抬不起來了……”
隱約間,少女扭扭捏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呵呵,觀星大人,要不要再試試這個呢……?”
“先等等,麗塔,我不要戴這朵小花,太幼稚了!”
“觀星大人有所不知,這是近日最流行的配飾,點綴您這身衣裳恰到好處。來,我再為您調整一下……”
“好……好癢……”
塵羽坐起身來,目光落在了這處居室內。
這裡點綴著無數威嚴的裝飾,顯然並非尋常人等的房間,再加上這大的誇張的面積和自屏風後傳來的輕聲笑語……
嗯,這裡果然是聖賢王的寢室吧?
如此想著的時候,那位白髮少女也在她的宰相的攙扶下自屏風之後輕步走出。
那是一身暗色的華服,雖與往常的裝飾大有不同,卻也同樣襯托著少女的小巧與端莊,並平添了一分可愛的氣質。
“啊,刺客先生,你已經醒了……”
觀星下意識的說道。
即便換了一身服飾,不變的仍舊是她那時持在手中的羽扇。
“當然,不過,呃,好像睡得有點久。”
有意識的上一刻,還是在海底祭壇裡壓制那隻大傢伙來著。
不過,現在困擾這個時代的,也不過只是審判級的崩壞獸,距離真正的律者降臨,恐怕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吧。
“說起來……你換上這身服飾,是要慶祝甚麼節日麼?”
“哼,刺客先生你難道聽不清這城外的人聲鼎沸,看不見那張燈結綵麼?”
白髮少女撇了撇嘴,沒有直接回答。
塵羽這才將視線投到了窗外,此時雖是夜晚時分,卻隱隱能看到城下一片紅紅火火,照亮了整片城池。
一旁的宰相麗塔見狀,微步上前,柔聲解釋道:
“觀星大人成功鎮壓異獸,為煌國博得休憩養生之機,自然應當慶祝,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
暗金色的女子微微抿嘴,說道:
“今日可是七夕,本就是我煌國慶祝的傳統節日。”
“原來如此……”
塵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這刺客先生,正逢佳節,你這一身破爛的行頭也該換了換了,麗塔,去幫他換上一身。”
白髮少女發令道。
“是,觀星大人~”
於是,塵羽便被不由分說的拉到了屏風之後,在侍女們的幫助之下,換上了一身符合這個時代,與觀星的蘭歌夜行相稱的服裝。
顯然,這兩件衣服都是某位少女刻意為之的。
麗塔認真的審視著塵羽的新穿搭,確認無誤後,才笑盈盈的叮囑道:
“大人,觀星陛下要到大街小巷之中與民同樂,麗塔還有政事需要處理,無法陪同,安全的問題,可就交給您了呢。”
…………………………
煌月城內,家家戶戶掛起五色琉璃燈,臨街的小攤比往日更多。幼童舉著風車,嬉笑著穿過人群,在轉角消失不見。
人群熙攘,有萬家燈火流過。
“七夕的燈會是我煌國千年以來的保留專案,我雖然已經見得多了,但念及刺客先生你初來乍到,還未曾見過,便勉強帶你也來看看。”
觀星與塵羽穿行在人群之中,低聲向他介紹著這片風景。
目光所及之處,的確有各式各樣的花燈在燭火的照耀下緩緩升空,匯聚到了天空之上。
“的確很漂亮,不過,這個也是傳統樣式……?”
塵羽的手指指了指一個吼姆樣式的花燈。
“那,那個是孤回來之後,讓麗塔幫忙製成的一批樣式,你別說,民眾們也都很喜歡它呢。”
觀星辯解道。
兩人順著人群自然而然的向前走動,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條運河邊上。
運河之上,數艘花船正慢慢悠悠的遊行而過。
“今年看花船的人也真多啊,烏泱泱的……”
少女努力的踮起腳尖,卻始終礙於身高的限制,難以看見花船的全貌,只得隱隱看見那船前後高高翹起的一角。
一番嘗試無果之後,她只得洩氣,安慰自己道:
“還好今年飄的都是‘高尾艇’,我至少能看到高高翹起的船尾上掛的蘭花花燈。反正看過船尾,那便算是看過花船了……欸,刺客先生,你,無禮……”
未等她的話說完,一雙大手攀上了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提,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這樣不也挺好麼,能看得更清楚些。”
塵羽低笑著說道。
少女不再掙扎,她的視線的確豁然開朗,越過了密集的人群,清楚的看見了運河之上的每一艘花船。
“哼,花船本就是給你這樣沒見過世面的人看的,我從小可是看過很多遍了。”
雖然嘴上嫌棄,但少女的眼中仍然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觀星姑且就這樣坐在了塵羽的肩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腦袋,眼睛認真的盯著掛在花船船尾那隨風搖擺的花燈之上。
沿著運河向下,兩人一併來到了販售糖果零食的小街。
觀星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活躍了一起來,一如她這個年齡應有的感覺:
“啊,那是鳳稼莊的鋪子麼!我想吃紅豆糯團了!還有糖葫蘆!”
她拉著塵羽來到了街鋪之上,從店家那裡買來了美食。
笑靨兒、奶糖圓子、橙沙糰子、桂花糕……
數不盡的美食琳琅滿目,也全是一副色樣味俱全的樣子。
然後,兩人停留在了一處水晶糕店鋪前。
觀星於此駐足不前,盯著那晶瑩剔透的水晶龍鳳糕,走不動路。
“……你還能吃?”
塵羽瞟了一眼她那依舊平坦的小腹,方才的那些零食美味,彷彿都掉入了異空間一般。
白髮少女微微仰頭,看向了身旁的塵羽,又手指指了指面前的水晶龍鳳糕,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刺~客~先~生~我要這個,給我買~”
“好好好,買買買。”
…………………………
一番遊歷玩樂之後,觀星也很是盡興。
燈火廟會已然來到了尾聲,雖然並非七夕的習俗,但在少女心中,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沒有做。
那就是——點天燈。
在城外的竹林裡探索了一會兒以後,她將收集來的材料都鋪到了地上。
少女展開薄紙,將其裁剪成五份,又仔細的將薄紙覆蓋於竹篾之上,做成了燈籠形狀。
她小心翼翼的升起火苗,看著天燈緩緩升起,飛向了星空。
“爺爺說,奶奶在我還沒記事的時候就離開了。但奶奶她並沒有忘記我,而是化作了天上的星辰,一直在守護著我。
“那時的我不解風情,不止一次和爺爺說過,這天燈哪怕飛得再遠,也永遠都無法去到星辰所在的遠方。
“現在想來……呵呵,還是我那時太過單純了呀。”
白髮少女難得收起了摺扇,頗為感慨的望向了天空:
“【此為寄託思念之物,定可將話語送至無限的遠方】……以前,爺爺是這麼跟我說的。”
這是人心對美好的憧憬,明明知道是虛假的,卻也能以此來令自己相信。
“可就算如此……這盞天燈,也無法飄蕩你刺客先生你所應當身處的那個未來吧?”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嗯,國運大陣加身之後,我的占卜術又稍稍有了一些長進,彷彿窺見了無數盤桓交錯,編織於人們身上的絲線。”
少女頗為感慨的說道:
“可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看到絲線的存在。”
結合之前與刺客先生一同同行的經歷,她只能下定論——他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如此說來,那你也應該看到了這個時代的終末……”
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塵羽還是輕聲說出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嗯。”
少女蓮步輕移,更加靠近了一些。
她的目光抬頭仰望著那輪明月,微微嘆道:
“以我的占卜預估,千年之後,便是這個時代的落幕。”
正如同某位修女所擁有的預知能力一樣,她也同樣窺見了不可違逆的命運。
“無論前路如何艱難,保衛煌國都是屬於【聖賢王】的職責,我必須與這個時代一同落幕,見證它的終末,但……那不應當是你的責任,而且,恐怕刺客先生你也沒辦長久的永駐於此吧?”
少女低聲說著。
“我的確恐怕沒辦法在這邊再停留太久了,不過,也許我們可以做一個約定。”
“甚麼約定?”
白髮少女轉過頭來,認真傾聽。
“千年之後,時代落幕,我會來拾撿起你們的意志,那個時候,倘若你還尚在的話……”
頓了一下,塵羽繼續說道:
“就到我的艦上來,如何?”
他終究是要收集起各個時代的象徵的,而如今幾乎可以算作這個時代的化身的【聖賢王】,自然是他要攫取的主要目標。
只不過,才剛剛開始這場漫無目的的漂流的他,要完全自由的操控休伯利安遊蕩於歷史之中,也還要花上一些時間去研究。
“……我答應你。”
觀星微微點了點頭。
如今她已經與煌國同在,不死不滅,這個約定自然相當容易達成。
遙遠的事情不去再想,現在,還是應該放眼當下。
塵羽望了望天空,隨後問道:
“好了,天燈也放完了,觀星先生還有甚麼想要玩耍的專案嗎?”
觀星眉頭一豎,為難道:
“我說我要那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刺客先生也能為我摘星折月嗎?”
“這個……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嘛,倒是可以讓你體驗一下另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經歷。”
“嗯?”
這過於大膽的發言,令白髮少女警惕的望了他一眼。
塵羽輕笑著問道:
“過去都是在地上觀星賞月,有沒有想過……要親自到那月球之上去一次呢?”
“……甚麼?”
白髮少女有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塵羽見狀也不多說,直接一把攔腰將觀星抱起。
在少女一聲驚呼之中,四周的場景風雲變幻,便是輕鬆的用空之律者的權能從地面穿梭到了月球之上。
“啊,這裡是……”
少女在他的懷裡攥緊了他的衣服,帶著一絲好奇的看向了四周的環境。
她窺見了遠處巨大而蒼藍的藍星,無需多言,頃刻便理解了那就是煌國所處的地方。
“這裡,就是月亮?”
“嗯,如假包換。”
“唔……以前爺爺還跟我說,明月之上有那廣寒宮和嫦娥呢,有一蹦一跳的月兔,還有一直在砍樹,永不停歇的吳剛……”
這名為月球的地方實際上一片荒涼,神話之中的事物並不存在。
“別的沒有,月兔這裡不是有一隻麼?”
他的視線落在了觀星身上,調笑道。
“……討厭!”
觀星嗔怪著舉起羽扇,輕輕拍了他一下。
與塵羽一樣,她現在也已經獲得了自由自在的行走於寰宇之中的體質。
嚴格意義上來說,此時此刻的觀星早就已經並非肉體凡胎,受到國運加持的她,某種意義上已經變成了聖痕覺醒者或是律者相似的存在,突破了人體的極限。
如今,她恐怕已經不能再算作人類了吧。
“神話不存在的話,我們就可以創造神話。”
塵羽輕輕將觀星放下,一股力量悄然發動,永不破碎的堅冰延伸而出,不一會兒便在這月球之上憑空生成了一座水晶一般的宮殿。
“真漂亮呀……”
少女不自覺的踏入其中。
與想象中不同,這座水晶屋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穹頂,彷彿將整片星空的光彩都納入其中。
藉助這水晶宮殿的構造,星辰的光輝被納入了中央的位置,璀璨生輝。
在水晶宮殿的各角,還有利用死之律者的力量憑空創生的白花,淡淡香氣縈繞,襯得一副人間仙境。
這獨一無二的景色,此刻僅有觀星與她的刺客先生共享。
少女內心無比悸動,望向了前方的他,決意要在他臨走之前,留下些甚麼。
她不自覺的撲向了對方,靠著一時蓋過對方的力量,竟是就這樣將刺客先生壓在了水晶地板之上。
“……觀星先生,你怎麼了?”
“如果你要流浪在時間長河之中的話,那一定是一場相當漫長的旅行……吾輩要如何確信,在那近乎永恆的時間流逝之後,刺客先生還能記得我呢?”
觀星義正嚴詞的說道。
她早已經找到了合理且正當的理由,區區這種程度的事情,自然是難不倒身為帝王的她的。
別說一個刺客先生,就是來十個刺客先生,也斷然無法在舌戰之上贏她半分,只能淪為裙下之臣。
微微抿嘴,觀星低聲說道:
“刺客先生,我……要你的一個保證。”
“呃……”
她已經依偎在了自己的身上,雙手在生疏而胡亂地摸索著。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塵羽勉強維持著理智回答道:
“不不不,那個,觀星先生,根據煌國的律法,你還……”
“甚麼律法?我就是律法!”
觀星已然言盡於此,他自然也要予以回應。
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近在咫尺的少女給予他的誘惑,塵羽心中久違的悸動爆發,斷裂了最後一根緊繃的心絃。
他坐起身來,將白髮的少女抱於懷中,面朝自己置於腿上。
“……當真?”
他最後一次確認道。
“當真!”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做甚麼正人君子了。
香津玉液沒入口中,雙手順延而下,體會曼妙無限。
他摸索著輕輕解開了少女身後那淡藍色的蝴蝶結,褪下了華裳,展露出其下令人心馳神往的美好風景。
往後的事情,當然是順理成章,自然而然,你情我願。
有道是:
觀盡天邊萬千星,摘得璀璨晚間辰。
攬遍水中朦朧月,折去聖潔夜中明。
……
不知多久以後,塵羽平躺在這水晶宮殿之中,那位煌帝國的聖賢王陛下則是蜷縮著躺倒在他的胸膛之上。
雖然面露疲色,但她嘴角卻微微帶著笑意。
徹夜纏綿何時休,少女花落為誰。
觀星晃晃悠悠的醒來,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回想起了方才經歷的事情,她不禁頓覺羞澀,小粉拳錘了刺客先生兩下,方才嗔怪道:
“刺客先生,你這大壞蛋。”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有一說一,天地良心,明明是觀星先動的手……
君要塵動,塵不得不動啊。
“對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吾輩倒是忘記問了。”
觀星坐起身來,板著臉質問道:
“在刺客先生你原來的那個時代,你可有家眷?”
“有,不少。”
塵羽誠實的回答道。
“……如此說來,吾輩倒是成了來者。”
少女撇過臉,嘀咕著說道。
見著少女有些賭氣的樣子,塵羽微微一笑,伸手將其再度攬入懷中,令溫香軟玉入懷。
撲面而來的氣息混著那瘋狂之後的餘暉,惹得觀星的心又跟隨著小鹿亂撞。
“罷了,吾輩未遇良人,就當是……就當是遇人不淑吧,等等,刺客先生,你別……”
察覺到他再度升起的慾望,少女趕忙求饒道:
“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一夜未歸,麗塔她現在一定在到處找我們呢,要是回去晚了,免不了要受她一頓數落,我們還得……啊……”
這種時候,那舌戰諸侯的巧舌,可就不這麼好用了。
…………………………
“日後”。
夜晚時分,煌帝國皇城之內,聖賢王觀星坐落於書桌前,正在處理事務。
新皇登基,自然是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的,大赦天下,百廢待興。
除卻治理當朝的國事,她也必須得從現在就開始預防未來將要降臨的災害。
從刺客先生那裡,她得到了不少系統性的知識,只是依照他的叮囑,這些知識不能立刻廣而告之,否則會提前引來更為恐怖的災害。
但姑且,還是可以針對性的進行一些準備的。
“觀星大人。”
宰相麗塔輕敲房門,進入房中。
她的視線落在聖賢王身上,心中不禁感嘆。
過去的觀星,處事波瀾不驚,一副淡雅的模樣,萬事萬物在她的傾國之姿與絕豔之智下都顯得雲淡風輕,她便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拒人以千里之外。
但今日近日,這位少女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桃色眼影映襯的蔚藍星眸宛若海妖高歌,綾人不禁陶醉沉淪。
絕色的花容帶著盈盈笑意,縱使是後花園裡的百花薈萃也難抵其半分美豔。
箇中變化的緣由,身為宰相的她,又怎麼會猜不到呢?
“麗塔,甚麼事?”
“那位刺客先生留下了一封信,隨後便不知去向,離開了。”
“孤知曉了。”
白髮少女點了點頭。
她對這件事情早有預料,饒是如此,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許落寞和思念。
放下手中的紙筆,少女來到床邊,遙望著天空上的明月,藉著夜光開啟了信封。
上面只用煌國的字跡書寫著一句話:
“在遙遠的過去再會吧。”
“嗯……在遙遠的未來再會吧,刺客先生。”
【舊曆七十三年,先皇奧托崩於異獸之亂,皇太孫德麗莎·觀星即位,大赦天下】
【二皇子琪亞娜智取奸臣,護國有功,封之以北境七城,領天命侯】
【將軍幽蘭,國之柱石也,觀星欲封城數十,賞金數萬,皆拒,乃自請長纓,戍守西域,終生未出入皇城】
【帝國曆七年,政通人和,百廢待興,宰相麗塔上書,追請觀星尊號,曰“聖賢王”】
【帝國曆六十九年起,王率兵親征,數十年間遠征穆、歐、美、極東等諸大陸,一統天下】
【任時代變遷,身邊服侍之人來去,唯一不變的,只有聖賢王】
【帝國曆九二五年,王預計時間得當,設立星門之陣,令地上之人可往返於星月之間。王命人在月球之上修築大陣,用以應對數十年後終將降臨的災厄】
【帝國曆九三七年,第一律者降臨,王率兵親征】
【帝國曆九八二年,第二律者降臨,王設陣討伐】
【帝國曆九九三年,第三律者降臨,王以計誅之】
【帝國曆九九九年起,第四律者至第十二律者依次降臨,煌帝國雖元氣大傷,亦在王的領導下逐一將之消滅】
【……帝國曆一千年末,終焉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