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三上悠的回答,山本很滿意。
以他對三上悠的瞭解,一眼就能看出後者是否說謊。
還好,這孽徒雖然經常惹自己生氣,大是大非卻從沒讓自己失望過。
剛想開口說甚麼,就見三上悠得意道:
“對付老師,我一人足矣,哪用得著聯合別人?”
“?”
一番隊隊舍,爆起沖天火光。
三上悠的身影伴著一聲慘叫,飛入天際。
山本收起斬魄刀,長出口氣。
對三上悠,他的心情著實有些複雜。
當初,朽木響河是如何墮落的,他可以說是一點點看在眼裡。
朽木響河太自卑,作為引導者的朽木銀嶺又不喜歡說人話。
倆人湊在一起,就是個活脫脫的悲劇。
三上悠倒是和朽木響河正相反,這小子大概根本就不知道自卑兩個字怎麼寫。
問題是,這小子自信的有點過頭了。
要是讓他這麼一路無敵下去,恐怕早晚有一天,會因為身邊沒人能跟上他的腳步,從而陷入迷茫。
最糟糕的情況,甚至會因此心理扭曲,做出傻事。
自己作為老師,該如何引導這小子,就成了重中之重。
至少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得讓這小子明白,他頭上還有人能壓著他。
至於自己死後……
山本眼簾微垂。
友哈巴赫的復甦,正一天天逼近。
面對捲土重來的友哈巴赫,就算是自己,也不敢保證百分百獲勝。
如果自己死了,到時候,屍魂界的未來,就真的要交給那傢伙了。
抱歉,小子,老夫知道這個擔子交給你太早了。
但,時間已經不等人了……
…………
……
“非常抱歉,三上大人。”
虛夜宮大殿,烏爾奇奧拉單膝跪地,深深低頭。
他緊閉雙眼,心中滿是懊惱。
自己真是太愚蠢了,居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要不是屍魂界那些三上組的死神全力出手相助,自己恐怕要壞了三上大人的大事!
回到虛圈,他甚至生出了自我了斷的心思。
三上悠歪在巨大的王座上,看著跪在下面的烏爾奇奧拉。
旁邊不遠處,拜勒崗坐在另一把大椅子裡,幸災樂禍的看著。
雖然投降了三上悠,但虛圈的大多數事務,他都是不參與的。
比如之前三上悠和藍染的虛化手術,他都沒參與。
一方面,是他能力特殊,出手必殺招,不適合完成日常任務。
另一方面,是他對虛夜宮愛得深沉。
哪怕現在,虛夜宮被三上悠改造的面目全非,他也依然要保護虛夜宮。
每次三上悠帶人出門,都留拜勒崗看家,比護院大鵝還好使。
一個死神,也許不忠於瀞靈廷,但一定忠於山本重國。
而拜勒崗,也許不忠於三上悠,但一定忠於虛夜宮。
除了看家護院,拜勒崗現在還有了一項新的愛好。
那就是他手中的LSP。
最近半個月,他一直操作著約○亞和艾絲○爾,在異世界大陸快樂冒險。
比起甚麼怪物虐人、狗頭E塔,果然還是RPG更適合自己。
聽到烏爾奇奧拉的話,他暫時停下操作,抬起頭。
“呵……嘴上說的好聽有甚麼用?”
“在老夫執政的時代,像你這樣的蠢貨,都是直接撕成碎片,賞給部下享用的。”
三上悠擺擺手:
“讓我看看當時的情況。”
聞言,烏爾奇奧拉站起身,毫不猶豫挖出自己一隻眼睛,捏成碎片。
隨著他的動作,一幅記錄影像浮現出來。
畫面裡,正是他和來島家貴族交涉,最後殺人的場景。
看到畫面裡,貴族少爺對三上悠的點評,破面們臉色都變得不善起來。
這種混蛋,要是換成他們,都不會給甚麼三次機會。
第一次說完,就宰了他!
三上悠好笑的搖搖頭。
“我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原來就這。”
“屍魂界不喜歡我的人多了,類似這樣的言論,你在貴族街隨便引一個話頭,能有幾百人給出類似的評價。”
“你要是挨個殺過去,就不用幹別的了,天天殺他們就行。”
聞言,烏爾奇奧拉皺眉道:
“為何?三上大人明明如此強大,瀞靈廷這些人為何不尊敬三上大人?”
“因為瀞靈廷和虛圈不一樣,不是光靠打打殺殺,還要講人情世故。”
“這種事,我也不太擅長,你們有興趣學的話,可以去問問惣右介。”
三上悠樂呵道。
烏爾奇奧拉露出思索神色。
學會人情世故,就能明白甚麼是人心了麼?
葛力姆喬切了一聲:“我才不用學這些,強者就是值得尊敬,弱者就是垃圾。”
“你有點太極端了。”三上悠感慨。
最終,烏爾奇奧拉的處置結果,是前往現世,去悠天堂遊戲公司當業務員,進行LSP新一代遊戲機的推廣工作。
三上悠相信,這個崗位能充分讓烏爾奇奧拉明白甚麼叫人情世故。
接著,他看向赫麗貝爾等人,詢問這次屍魂界之旅有何收穫。
結果出了妮露覺得屍魂界不錯,很有趣,其他人都覺得有些無聊,不如虛圈。
對這個結果,三上悠表示震驚。
虛圈這除了沙子就是月亮,鳥不拉屎的地方,有甚麼好的?
可能這就是戀家情結吧。
結束討論後,三上悠找了件義骸給烏爾奇奧拉,把他貶下凡間……咳咳,送往現世了。
走之前,他還特意叮囑了一下,讓烏爾奇奧拉不許使用暴力,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類。
烏爾奇奧拉表示自己一定努力做到。
…………
……
瀞靈廷,貴族街。
綱彌代家長老鬼鬼祟祟來到一間屋前,確認附近沒人後,趕忙推門進去,關上了門。
房間裡,藍染坐在桌前,正悠閒喝茶。
“歡迎回來,康平長老。”
“不敢,不敢。”
長老擦了把汗,趕忙擺手。
“情況如何?”
藍染放下杯子,平淡問道。
綱彌代康平趕忙道:“已經解決了……就像您說的,另外三家都出來給三上悠站臺,老夫也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大貴族全員站隊,其他人哪還有甚麼意見?”
藍染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那麼,山本總隊長的反應呢?”
他的鏡片泛出銀光,看不到後面的眼神。
但,綱彌代康平卻知道,那後面一定是機關算盡的雙眼。
他低下頭:“山本似乎並不在意,見我們四家給三上悠站臺,原本還有些強硬的他,態度軟化了些,很快就離開了。”
“哦……對了,他離開前,似乎還對三上悠說了些甚麼。”
聞言,藍染思考了幾秒。
然後,揚起嘴角。
“我瞭解了。”
“你做得很好,康平長老。”
綱彌代康平忙道不敢。
見藍染似乎心情不錯,他小心試探道:
“藍染副隊長……請問,我孫子的事?”
“放心,我會保證他的安全。”
藍染微笑道。
“只要你好好做,我不僅會保護他,還會把他培養成和志波一心一樣的強大戰士。”
“綱彌代家年青一代,除了綱彌代時灘,已經沒甚麼能成大器的子弟了……而綱彌代時灘得罪了悠,已經不可能帶領綱彌代家了。”
“如果你的孫子能成器,將來引導綱彌代家的人是誰,我想不用我多說了。”
聞言,綱彌代康平忍不住露出有些興奮的目光。
“請藍染副隊長放心,老夫一定全力而為!”
再三感謝藍染後,他後退著離開。
看著重新關上的門,藍染輕輕搖頭。
這就是貴族……哪怕外面已經水深火熱,整個世界都可能陷入危機,他們的訴求也只有一個,就是掌控家族內的更多權利。
相比之下,志波一心那小子,真是大貴族裡的一朵奇葩。
說起來,要是自己認真教導綱彌代康平的小孫子,讓他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再扶持他上位,成為綱彌代家家主,這個家族會不會變得更好些?
冒出這想法的瞬間,藍染突然心情有些微妙。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走上變革這條路,似乎可以考慮成為教育行業者。
已經腐爛發臭的大人,自己沒有能力改變。
但屍魂界的下一代,自己還是可以改變他們的。
嗯,有空多去真央靈術院轉轉,研究研究好了。
…………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貴族街事件慢慢平息。
但,關於三上悠的流言卻多了些。
有人說,來島家曾經得罪了三上悠,被三上悠派人當街擊殺,山本不敢插手。
還有人說,三上悠想要掀起反旗,殺死貴族只是一個引子。
山本當時沒出手,是因為三上悠這邊人多勢眾。
在那之後,山本用計將三上悠引至一番隊,悍然出手。
據目擊者稱,一番隊當天爆發沖天烈焰,三上悠被山本擊傷。
總之,不管哪一個版本,三上悠無視規則,當街擊殺貴族,卻被五大貴族之四聯名保護,山本無能為力,這件事算是坐實了。
很多原本對三上悠不滿,對十一番隊不滿的貴族,紛紛轉變了態度。
對此,藍染表示滿意。
三上悠本人倒是沒甚麼感覺。
畢竟,對他來說,貴族街那些人,除了少量比較熟的,其他大多都和NPC沒有區別。
NPC這玩意,上一秒和你稱兄道弟,下一秒翻臉不認人,簡直太常見了。
對他來說,比起貴族的態度,山本的裡破道教學才是真的快樂。
在過去一千多年裡,山本並沒怎麼研究過裡破道,現在突然拿來實戰,多少有點不習慣。
如果是打普通對手,這點問題是看不出來的。
但……三上悠卻不同。
這小子的成長速度,正以一天一個版本的速度不斷重新整理。
教學過程中,山本經常使用裡破道後露出破綻,被三上悠敏銳抓住,上來就是一套combo,連的他焦頭爛額。
有幾次,甚至真被這小子給打受傷了。
山本不禁有種日了狛村的心情。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成長的這麼快吧?
這小子,可真是個怪物!
不過,除了不爽,更多的卻是高興。
擁有如此實力的三上悠,才能更好的帶領大家一路走到最後。
要是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在了,護庭十三隊的政務可以交給京樂那個孽徒。
衝鋒陷陣,也能交給三上這個孽徒。
至於調和人情,和稀泥的任務,自然是交給浮竹那個乖徒。
自己真是個成功的老師啊~
…………
……
“老闆,這是我這些年的全部研究資料,都整理在這裡了。”
“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吧。”
“今後請多保重。”
在三上悠有些驚訝的注視中,薩爾阿波羅微笑著,將一個手提箱放在了他面前。
看薩爾阿波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三上悠疑惑道:
“你大限已至?”
“……倒是沒有,不過也差不多吧。”
薩爾阿波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老闆應該記得吧,我一直以來的研究目標。”
“如何變得更變態?”
“……”
“抱歉,開個玩笑。”
三上悠咳嗽一聲:“我記得,你的研究目標,是完成‘受胎告知’,成為能隨地產卵,隨時生育的存在。”
“沒錯,正是如此。”
薩爾阿波羅微笑著點點頭,似乎很欣慰某個腦袋不太好用的貨,居然能記住這麼複雜的東西。
“經過我這麼多年的研究,準備,配合您給我的那麼多實驗裝置,我終於看到了完成這項研究的希望。”
“為了完成研究,我需要將自己分裂成兩份。”
“分裂後,一部分的我將會變成只懂得戰鬥,不再懂得科學藝術的三上……咳咳,我是說,會變成笨蛋。”
“我現在就讓你物理意義上的分裂你信不不信?”
三上悠聲音冰冷。
薩爾阿波羅乾笑一聲:“另一部分的我,則是完全繼承科學藝術的天賦,並有針對性的改造一部分肉體,從而順利完成受胎告知。”
“分裂後,我會盡可能的把記憶保留在第二個身體裡。”
“但……誰也不能保證,最後完成度如何。”
“如果到時候,我不再記得老闆,也不再有值得利用的價值,希望您能給我留下最基本的研究成本,讓我能慢慢完成夙願。”
“拜託您了。”
推薦一本有生死之交的朋友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