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上悠的話,十一番隊隊士們先是一愣,接著紛紛露出感動表情。
“大哥……他為了保護部下,竟然自己扛下罪名!”
“不愧是大哥,真男人!”
“大哥,我要一生追隨你啊!”
而除了感動的,還有很多隊士露出思索神色。
大哥當眾認罪,莫非是有甚麼想法?
眼下,十一番隊強者雲集,兵強馬壯。
反觀瀞靈廷那邊,也就一個山本值得重視,其他人,土雞瓦狗耳。
懂了,大哥要成為真正的王呀!
負責管理三上被服廠的席官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開啟一直隨身帶著的包,從裡面掏出一件白色羽織。
羽織背面,寫著“一”字。
“大哥!天涼了!披上這個!!”
他舉起羽織,向三上悠的方向大喊。
“?”
看著這人舉起的羽織,山本忍不住冒出問號。
三上悠身形一閃,來到這人身邊,一腳踹飛,伸手把羽織拿來。
然後瞬步回到山本身邊,嘿嘿笑著,把羽織披在老頭身上。
“那傢伙看到老師太興奮,說錯了,他是看老師光著膀子過來,怕老師著涼,給老師準備的羽織。”
看著披在自己身上的羽織,山本陷入沉思。
十一番隊的隊員,隨手能掏出一件總隊長羽織。
你準備的還挺全啊?
在山本陷入沉思時,三上悠已經懸空而起。
他兩臂抱在胸前,雙腳自然下垂,俯視下方的貴族們。
“今日,我,三上家家主,三上悠,帶著親戚們觀光瀞靈廷。”
“觀光過程中,我表弟被……”
他看向市丸銀,後者給他做了個口型。
三上悠眯眼看了一會,沒看太明白。
“……我表弟被某貴族子弟襲擊,為求保命,拼死反擊!”
“雖然僥倖保住了命,但也身受重傷,此時已送往四番隊進行搶救!”
“某貴族襲擊我表弟的事,我將嚴查,絕不姑息幕後指使者!”
“?”
聽到三上悠的話,貴族們不禁愣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
哦,好吧,這麼不要臉的也見過。
屍魂界的貴族,比這不要臉的多的是。
問題是,像三上悠這樣,以平民出身一路飛昇,不到百年時間就擁有如此能量的貴族,之前還從沒有過。
殺一個來島家的少爺,倒不是甚麼大事。
放任他這麼成長下去,會吞噬自己多少利益,才是真正的大事!
幾名貴族當即開口:
“不行!”
“你說是來島家襲擊你,就是來島家襲擊你?”
“沒錯!召開四十六室會議!公開表決!”
此言一出,一些地位比較高,瞭解的內幕比較多的貴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果然,聽到這話,三上悠毫不猶豫,直接點頭。
“四十六室表決麼,沒問題,我同意。”
山本皺了皺眉。
要鬧到四十六室,可就不好處理了。
他剛想說些甚麼,就見一道身影出現在三上悠身邊。
夜一身穿白色羽織,甩了一下高馬尾:
“好,就四十六室見吧,人多好辦事,到時候查清楚,襲擊三上家的幕後主使是誰……我四楓院夜一一定幫幫場子!”
山本微微一愣。
接著,朽木蒼純也來到三上悠身邊。
“放心,悠,我也會幫你查清這件事。”
提出要四十六室仲裁的死神,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直播一心來到三上悠旁邊。
“我是不太擅長處理這些……不過有甚麼要我幫忙的,我是不會偷懶的。”
山本:“……”
就離譜。
雖然早就知道三上悠和這些大貴族後代相處不錯,但他還真沒想到,這些代表家族利益的核心子弟,居然會在尚未清楚事實的情況下,無條件給三上悠站隊。
而這時,一個老人從遠處跑過來。
他踩著靈子踏板,登上半空,來到三上悠旁邊。
“老夫是綱彌代家長老,代表綱彌代家保證,全力幫助三上閣下查清這次事件的真相!”
在場的貴族,頓時一片譁然。
一開始要求四十六室裁決的貴族,此時已是面如死灰。
五大貴族……除了從不參與這些的鷺之宮家,剩下四家竟然同時支援三上悠?!
放眼屍魂界整個歷史,也沒發生過這麼離譜的事!
看著主動站隊過來的綱彌代家長老,夜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老爺子,你們綱彌代家開竅了?不跟悠對著幹了?”
老者露出笑容:“四楓院家主玩笑了,我們綱彌代家向來都支援三上家呀。”
“呵。”
夜一撇撇嘴,不再回話。
綱彌代家主動來幫忙,要麼是看大勢所趨,抓緊時間上車,要麼是被打疼了,不敢繼續作對了。
無論哪種,對三上悠來說都是好事。
山本咳嗽一聲。
“既然你們貴族內部已經決定好處理方案,老夫就不多做置喙了。”
他轉身離開。
路過三上悠旁邊時,他看向自己這個坑貨弟子。
“事了之後,來一番隊說清楚。”
說完,山本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一開始嚷嚷著要給個說法的貴族們,紛紛散去。
十一番隊隊員們發出歡呼。
夜一、朽木蒼純幾人去疏散自己帶來的隊士們。
三上悠看了看被晾在道路中間的馬車,沉默許久。
“怎麼,事到如今,覺得被殺死的那個貴族可憐了?”
不知甚麼時候,藍染來到他旁邊,輕笑問道。
三上悠轉過頭,看著這個從上學時一直陪自己走到現在的朋友。
“不,我只是覺得,這下咱們兩個又平等了一次。”
“怎麼說?”
藍染揚了揚眉毛,有些好奇。
三上悠咧嘴道:
“以前,都是你到處欠命債,讓無辜的我跟著你到處結仇。”
“這回,我也欠下一條毫無關係的命債,你得替我揹著了。”
“想想感覺還不錯。”
聞言,藍染好笑的搖搖頭。
“放心吧,今後要替我背的債還有很多呢。”
“嗯,交給我吧,強者總是要多付出些的。”
三上悠抱起手臂,露出得意表情。
藍染本想吐槽,但想了想,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這個只會無腦豬突的傢伙,在戰鬥領域,還真的超過了自己。
雖然切磋時,還是自己獲勝更多,但那是因為這傢伙很多殺招沒法在切磋的時候拿出來用。
從理性角度來說,有這麼一個能打敢拼,又值得自己託付信任的傢伙站在前面,替自己吸引目光,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但從感性角度,自己被朋友甩開這麼遠的距離,總覺得有些不爽。
不行……自己也得琢磨出個必殺技。
作為遠超三上悠的天才,真·驚世智慧的擁有者,自己怎麼能在這種地方被比下去?
靠面板碾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是用必殺技震驚某貨的時間!
…………
……
沿著烏爾奇奧拉逃跑的方向,平子真子和六車拳西窮追不捨。
不知過了多久,平子真子突然停了下來。
六車拳西有些疑惑,但出於對平子真子能力的信任,他也停了下來。
一直跟在兩人後面的鳳橋樓十郎也趕緊停下。
“平子隊長!拳西!”
他喘了幾口氣,趕忙過來,想勸兩人別追了。
剛才戰鬥的時候,他遠遠看到,這件事似乎和三上悠有關。
有一說一,和三上悠有關的事,肯定不是他們這個級別能處理的。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平子真子抬起手,阻止了他。
頂著一頭剛長出來沒多久的金色短髮,他皺著眉,仔細感覺著周圍的空氣。
幾秒鐘後,他猛地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扯。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浮現出一條黑色裂縫,周圍還有一點破碎的空間。
看著眼前的裂縫,平子真子瞳孔一縮。
“喂喂……開玩笑的吧……”
一時間,他感覺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雖然他一直懷疑藍染、三上悠這兩人在謀劃甚麼壞事,但他覺得就算這兩人再怎麼瘋狂,也就是第二個綱彌代罷了。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把這兩人想得太好了。
“平子隊長?”
鳳橋樓十郎湊過來。
在鳳橋樓十郎和六車拳西的注視中,平子真子咬咬牙:
“黑腔……三上悠帶來的那傢伙,是用黑腔離開的!”
“雖然遮蔽的很好,但我擅長髮現這些細節。”
“為了開啟黑腔,他使用了靈壓。”
“這靈壓有些特殊,但本質沒有改變……是虛!”
此言一出,六車拳西和鳳橋樓十郎,兩人都明白了平子真子的意思。
兩人臉色都有些發青。
平子真子咧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三上悠……不出意外,還有藍染惣右介,這兩個傢伙,和虛圈勾結了。”
“最糟糕的情況,他們可能已經和虛夜宮聯手了。”
鳳橋樓十郎震驚道:
“怎麼可能……三上指揮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六車拳西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回想剛才他接到報案時,好像有提到兇手和三上悠有甚麼關係。
難道,事實真如平子真子所言?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個訊息報告給……”
說到這,平子真子停了下來。
看著面前兩人,他露出嚴肅表情。
“六車隊長,鳳橋隊長,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充滿了危險。”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在瀞靈廷的勢力,三上悠都已經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程度。”
“就算知道他做了這些,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也很難第一時間扳倒他。”
“一旦不小心暴露意圖,就會被那兩人發現,之後要面對的,恐怕就不光是戰鬥這麼簡單了。”
“兩位,如果你們決定和我一起為了瀞靈廷而戰,就請做好覺悟,拿出全部本事來。”
“如果無法下定決心,那就趁現在退出,當做今天甚麼都沒看到,我不會多說甚麼。”
聞言,鳳橋樓十郎和六車拳西,兩人對視了一眼。
沉默一會後,鳳橋樓十郎深吸口氣。
“我不相信三上指揮會這麼做……但眼下發生的一切,確實都證明他身上有某些秘密。”
“平子隊長,我會配合你,查清這些秘密,在那之後,如果確認三上指揮真的背叛了,我會和你一起打倒他,讓他悔悟的!”
六車拳西也點點頭。
“沒錯,如果三上指揮真的背叛了,我絕不會裝作沒看到!”
平子真子咧牙一笑。
瀞靈廷,還是有忠勇赤誠之人呀。
…………
……
一番隊,書房。
山本站在桌前,握著毛筆,拉出霸氣的墨痕。
三上悠推開門,走進屋。
看著山本的背影,他準備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但,山本卻先開口道:
“小子,你拜老夫為師,已經好幾十年了吧。”
“你是甚麼性格,老夫多少算是瞭解。”
“這裡只有你我二人,老夫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視你給出的回答,老夫將決定今後該怎麼做。”
聞言,三上悠點點頭。
山本緩緩道:
“你可有背叛屍魂界的想法?”
三上悠思考幾秒。
“也許有,也許沒有。”
“?”
山本血壓微升。
這麼嚴肅的場合,你跟我俏皮甚麼呢?
在他把筆桿捏斷之前,三上悠道:“如果老師指的屍魂界,是傳承百萬年的這套社會體系,那我確實是要背叛它的。”
“不過,如果老師指的是屍魂界這片世界,以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認識的大家,那我永遠都不會背叛。”
聽著三上悠的話,山本沉默了一會。
最後,他點點頭。
“好,那第二個問題。”
“如果老夫擋在你前進的路上,為了解決老夫,你是否接受與無形帝國合作,與友哈巴赫聯手?”
三上悠臉皮一耷,露出嫌棄表情,連連擺手。
“怎麼可能?”
聞言,山本揚起嘴角,哼笑一聲。
不愧是自己的笨蛋弟子,關鍵時刻,並沒有讓自己失望。
P.S.
其實,金毛禿子做的事並不算奇怪
拋開以讀者視角對三上悠的瞭解,他乾的這些事確實不像好人……
或者可能本來就不是好人?
嘶,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