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說的甚麼話!”
三上悠瞪大眼睛:“雖然你這傢伙腦後生反骨,心懷叵測,壞水橫流,詭計多端……但咱們可是幾十年的老朋友!”
“別說你忘了這點事,就算你甚麼都不記得了,成了痴呆兒,我也把你養在虛夜宮!”
聽到三上悠的話,薩爾阿波羅微微一愣。
短暫的錯愕後,他忍不住揚起嘴角。
“三上大人,您果然是個好人啊。”
“哼哼,三界最閃耀的正派角色,非我莫屬呀。”
三上悠抱起手臂,沒有絲毫慚愧的應了下來。
為了見證薩爾阿波羅的末路……咳咳,為了見證薩爾阿波羅的關鍵一步,三上悠跟他來到實驗室。
在他的注視中,薩爾阿波羅走進密封艙。
隨著一陣滴滴聲,裡面傳來詭異的靈壓波動。
看著機器另一邊空著的艙室,三上悠突然想到寶可夢無印篇裡,正輝發明的身心交換機器……
不多時,兩邊的艙門同時開啟。
兩個破面,從裡面邁步走出。
一個是金色頭髮,目光銳利,彷彿野獸。
一個是粉色頭髮,和分裂之前的薩爾阿波羅長相差不多,只是身上的強者氣場幾乎完全消失。
三上悠感知了一下這兩個破面的實力。
金髮的,是高階亞丘卡斯。
粉色頭髮的,幾乎快跌出亞丘卡斯級了。
這點實力,別說擔任虛刀七人眾,就連他們的從屬官都不太夠格。
看著面前兩人,三上悠深吸口氣。
“薩爾阿波羅?”
粉色頭髮的破面,向他投來視線。
他皺著眉,似乎在回憶甚麼。
幾秒鐘後,他試探道:“三上……大人?”
“嗯,是我。”
三上悠點點頭,“你還記得之前的事嗎?”
薩爾阿波羅搖搖頭,似乎很混亂。
見狀,三上悠也不催他。
他叫了個破面來,讓後者負責照顧薩爾阿波羅,有甚麼問題隨時喊自己過來。
被三上悠親自下令,破面欣喜若狂,當即表示即便豁出性命,也會保護薩爾阿波羅安全。
走出房間,三上悠搖搖頭。
變態科學家變成笨蛋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無論是哪種,都是他虛夜宮的變態科學家,這點絕不會改變。
看著三上悠離開的背影,薩爾阿波羅慢慢放下捂著頭的手,露出欣慰目光。
…………
……
“喝啊!!”
“沒有勁!根本聽不見!”
“這麼小聲還想當隊長?!”
“重來!!”
“喝啊啊啊!!!!”
“很好!很有精神!!”
朽木家庭院,三上悠擺了把躺椅,坐在那一邊晃,一邊指點江山。
不遠處,朽木白哉雙手握著竹刀,不斷向前揮砍。
這把竹刀,是三上悠找涅繭利定製的。
上面有兩個奇妙功能。
第一個,是重量調節。
注入靈壓後,這把刀可以增加數十倍重量。
重量調節功能只有三上悠能用,白哉自己沒辦法調小。
第二個功能,更讓白哉絕望。
這把刀,只要握在他手裡,就會不斷吞噬他的靈壓,讓他虛弱無力。
雙重buff下,哪怕只是振刀這麼簡單的動作,對他來說也如同酷刑。
“不行了,悠,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白哉忍不住喊道。
三上悠躺在椅子上,呵呵道:“剛才喊的那麼大聲,怎麼會沒力氣?”
“?”
我那不是被你逼著喊的嗎?
白哉忍不住有種日了狛村的心情。
他轉頭看向旁邊:
“父親大人!您說句話啊!”
朽木蒼純站在院子邊,看著自己兒子悽慘的模樣,露出微笑。
“加油,白哉。”
不行了,這個廢柴老爹根本指望不上。
白哉眼中失去高光,成為了三上悠的玩物。
訓練過後,三上悠讓朽木家的廚師做了一大桌好菜,其中只有四分之三是他自己喜歡的,另外四分之一全都是白哉喜歡的菜。
在白哉開心的目光中,兩人大快朵頤一番。
吃完,三上悠帶著白哉出了門。
兩人逛了六番隊、流魂街東一區,買了些小吃,和當地居民打招呼,其樂融融。
最後,在三上悠的帶領下,兩人來到十一番隊。
白哉手裡拿著雞肉串,開心的看過來:
“悠,咱們接下來幹甚麼?”
“嗯,差不多是時間了。”
三上悠抬頭看了看太陽,點點頭。
然後,微笑著看向白哉:
“離晚飯還有三個小時,來廝殺吧。”
“?”
白哉冒出問號,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三上悠拔出刀。
“時間限定為晚飯前,場地限制在十一番隊隊舍範圍內。”
“在這段時間裡,我會對你展開追殺。”
“逃走也好,反抗也好,正面戰鬥也好,用暗器陷阱也好……”
“儘可能的活下來。”
“活下來,晚上一起吃飯。”
“活不下來,晚上變成飯。”
拔刀的同時,三上悠咧開嘴,露出詭異笑容。
感覺到空氣中彷彿凝為實質的殺意,白哉瞪大眼睛,身上冒出雞皮疙瘩。
這傢伙,是認真的!!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賊哈哈哈哈!!別跑,受死吧!!!”
三上悠舉著刀追了上去。
以兩人為中心,彷彿有暗紅色氣場展開,空氣充滿血腥味。
路過的十一番隊隊員,無不微笑,側目。
“大哥在帶新人嗎?”
“方法很溫和呀。”
“不愧是大哥,變得溫柔了呢!”
白哉:“?”
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
……
吃完晚飯,朽木蒼純拎著提燈,準備去看看父親的情況。
行至中途,他突然看到兩道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來。
朽木蒼純微微皺眉,仔細看過去。
這一看,忍不住驚撥出聲。
“白哉?!”
朽木蒼純快步跑過去。
朽木白哉穿著死霸裝,渾身是血,身上到處是傷。
蒼純快速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看向後面跟著的人。
“悠……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被襲擊了嗎?”
三上悠歪歪頭。
“怎麼可能,屍魂界現在除了老師,誰有這個本事,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人砍成這樣?”
“那白哉……”
“我砍的。”
“?”
朽木蒼純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看了看白哉,又看看三上悠。
“這難道是訓練?這……有必要練到這個程度嗎?”
三上悠靜靜看向他。
“蒼老師,時間不等人。”
“往遠看,一個時代正在終結。”
“往近看,無形帝國隨時可能到來。”
“白哉在我手裡,只是被砍傷而已。”
“要是輸給滅卻師,結局只有一個。”
雖然三上悠沒說是甚麼結局,但蒼純明白他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白哉抬起手,打斷了他。
“父親,無須擔心。”
“為了守護朽木家,為了守護您和母親大人,這點小傷不算甚麼。”
“而且……我相信悠,如果他認為需要這麼做,那我就去做。”
看著白哉堅定的臉龐,蒼純先是有些驚訝。
接著,眼中露出有些複雜的情緒。
是啊……曾幾何時,在真央靈術院,自己看著悠,也是類似的信念和心情。
但,隨著年齡增長,隨著有了妻子和孩子,自己漸漸變得軟弱了。
看到悠訓練白哉,自己第一反應竟然是懷疑這麼做的必要性。
一時間,他因為慚愧,臉色不由發紅。
突然,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
蒼純抬起頭,看到三上悠對自己露出笑容。
“放心吧,蒼老師。”
“如果真到那一天,我會站在最前面。”
“除非我倒下,不然可不會把拯救世界的機會讓給別人。”
說完,他哼哼一聲,收回手,往朽木銀嶺的房間走去。
開啟門,他突然想到甚麼似的,轉回頭道:
“我先進去,你們別跟進來。”
“等我說能進了,你們再進。”
“不許偷看喲!”
給了父子倆一個警告眼神後,三上悠慢慢把頭縮排屋裡,關上了門。
看著關上的房門,父子倆有些錯愕的對視一眼。
驚了,這到底是誰家?
…………
……
“嗯……小子,你又來了?”
聽到推門進來的聲音,朽木銀嶺轉頭看過來。
“這個又字我不喜歡,好像我來的太勤,看我看膩了一樣。”
三上悠揚了揚眉毛。
“我三上小郎君,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多少美少女做夢都想一親我的芳澤!”
朽木銀嶺嗤笑一聲:“老夫又不是美少女……怎麼,你在男性裡也有這般魅力不成?”
聞言,三上悠陷入沉思。
十一番隊的各種日常畫面,在他腦海閃過。
幾秒鐘後,他哆嗦一下,趕忙搖搖頭,把剛才想到的那些恐怖東西甩出腦海。
“先不說那些了……來進行今天的實驗吧。”
看著三上悠熟練的往自己手臂、胸口上貼各種素材,朽木銀嶺忍不住疑惑。
“小子,你這些日子到底在老夫身上搞些甚麼?”
“老夫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治療已經沒有意義了,就算是卯之花隊長,甚至零番隊那位,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你搞的這些,根本就是無用功。”
三上悠搖搖頭,沒說甚麼。
他一隻手按在朽木銀嶺的手臂上,一隻手除錯著儀器。
為了讓他一個人也能操作,藍染把這臺機器做成了極致傻瓜版,總共就那麼幾個按鍵,稍微複雜點的資料全都儲存了起來,實驗結束後帶回去,他慢慢處理。
加上這次,三上悠已經來了四次。
在三上悠的操作中,儀器螢幕上反覆亮起紅色的叉。
對這個叉形符號,朽木銀嶺是不陌生的。
之前三次,三上悠每次過來折騰他,儀器上都一直是這個符號。
不知過了多久,朽木銀嶺快要睡著了,一個綠色的對號終於亮起。
看到這個對號,三上悠揚起嘴角。
“成了。”
“甚麼成了?”
朽木銀嶺睜開眼。
他十分好奇,三上悠這些日子以來,到底是在做些甚麼。
畢竟,自己這把老骨頭已經沒甚麼利用價值了。
就算三上悠手下的邪惡團隊,研究出了能把自己的屍體復活,拉出去戰鬥的機器,也沒甚麼卵用。
不說別的,正面戰鬥的話,光三上悠一個人,就能收拾他好幾個。
在朽木銀嶺的注視中,三上悠哼哼一笑。
“老爺子,慶賀吧。”
“就在此時,我,三上悠,開發出了屍魂界第一臺重靈子淨化裝置!”
重靈子淨化裝置?
朽木銀嶺微微一愣。
重靈子……他倒是知道。
死神一旦修煉到三等靈威以上,構成其身體的靈子就會變成無法融入三界,特殊且有危害的存在。
從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個老人後,這件事就成了他最大的心魔。
每次想到,自己死後將被大家舉行儀式,將靈魂送往地獄,朽木銀嶺都有種很複雜的心情。
能理解,能認同,但還是會忍不住感到悲哀。
此時,聽到三上悠的話,他突然瞪大眼睛。
淨化……難道指的是?
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三上悠哈哈一笑,得意道:
“沒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從今往後,隊長級強者死亡後,再也不用舉行魂葬禮祭,送往地獄了。”
“透過我這臺裝置,就算是隊長,也可以被淨化成普通靈子,重新回歸三界迴圈!”
“!!!”
朽木銀嶺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相信的神色。
三上悠還想再吹噓幾句,卻看到,朽木銀嶺眼中流出眼淚。
“謝謝。”
看著初次見面時,還只是個少年,現在卻已經披上了白色羽織的男人,朽木銀嶺用很輕,卻無比凝重的聲音,道出了這二字。
“三上君,想當年,老夫曾經向你許諾,以朽木家之力,推舉你成為新的大貴族。”
“那時……你拒絕了老夫的提議。”
“老夫曾認為,那是你的年少氣盛,將來總有一天會後悔這個決定。”
“現在,老夫慢慢明白了。”
“大貴族之名,對我們來說,也許是無上榮耀的存在。”
“但對你來說,恐怕根本就算不上甚麼吧……”
他慢慢坐起身。
“蒼純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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