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卯之花烈是想再等一段時間,等三上悠成長到最完美,熟透的姿態時,再將其採擷。
但,在親眼見到三上悠從零番隊墜落,身上帶著兵主部一兵衛的掌印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這個男人的潛力,遠超她曾經的預想。
如果等他完全成長起來,以自己的水平,就幫不上他甚麼了。
想盡情揮灑自己,了卻夙願,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就算明知這樣做有多自私,她還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渾身散發出誘人氣息的男人,卯之花烈忍不住臉色一紅。
刷!
她抬起手,抽出斬魄刀。
看著卯之花烈莫名興奮的模樣,三上悠有點奇怪。
但,打架這種事,他是不會客氣的。
見卯之花烈拔刀,他也欣然抽出離相寂滅。
“我要來了。”
卯之花突然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上悠驚訝的發現,面前這個女人,氣勢完全改變了。
平日裡溫婉親切,彷彿鄰家姐姐的卯之花烈,這一刻彷彿消失無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嗜血的猛獸。
比打上頭,打瘋了的更木劍八,還更有壓迫感!
下意識的,三上悠眼前一亮,咧嘴一笑,衝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卯之花烈這麼大的轉變是哪來的,但這種瘋狂的氣質,正適合被自己這樣的儒雅劍客狠狠教育呀!
衝向卯之花的同時,三上悠猛地舉起刀,準備先來一個拜年。
但,就在雙方即將交匯的瞬間,他突然揚了揚眉毛。
然後,整個人突然一個扭轉,從往前猛衝的姿態,轉為向側面轉圈。
幾乎在他改變方向的同事,卯之花烈那裹挾著恐怖靈壓的刀鋒,便突然加速,用彷彿要將他一刀砍碎的力量劃過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哦吼……有意思。”
整個人幾乎都已經橫過來的三上悠咧嘴一笑,手中戰魄刀斜向上揮,斬向新力未生的卯之花烈的脖頸。
當!!!
卯之花烈沒有收回向前揮出的斬魄刀,而是將另一隻手伸了過來。
在那手裡,握著一把暗器模樣的短刀。
擋住三上悠斬擊的瞬間,短刀便啪的碎裂開,但卻已經給卯之花烈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她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短刀握柄,腳下一蹬,原地來了個後翻。
藉著這個動作,她調轉體態,重新面對已經切到了自己側面的三上悠——
噹噹噹噹噹噹!!!!
瞬間,兩人便對斬數十刀!
刺啦——
三上悠一手握刀,整個人向前傾身,雙腳岔開,伸手按在地上,用這種彷彿匍匐的姿勢往後退了幾十米。
而卯之花烈,則是稍微踉蹌兩步,最後猛地往後一踏,才穩住身形。
看著慢慢站起身,咧嘴笑著的三上悠,她忍不住微微張口。
啊……
毫無疑問,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曾經,她認為,整個屍魂界只有兩個人能戰勝自己。
其中一個,是山本重國。
只不過,從她認識山本時起,那個男人就已經遠遠將她甩開了。
如果雙方都用出全力,那她根本不會有反抗之力,便會死於山本之手。
卯之花不畏懼死亡,但這種毫無意義,雙方都無法盡興的戰鬥,並非她想要的。
另一個,則是她在流魂街遇到的少年。
年少時期的更木劍八。
那個少年,擁有讓她無法理解的恐怖戰鬥天賦。
初次見面,便將她壓制,完全佔據上風。
就在卯之花烈興奮不已,以為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時,更木劍八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弱了。
卯之花烈察覺到了——
眼前的少年,在意識到自己無法跟上他的水平,一旦殺死自己,將來便沒有值得一戰的對手後,下意識封印了自己的力量。
對更木劍八的選擇,卯之花感到了無比的屈辱,以及自責。
因為自己的弱小,竟導致一個天才不得不走上這樣的道路。
在那之後的數百年,她放棄了十一番隊隊長的職位,轉而擔任四番隊隊長。
在這幾百年裡,她就像一把藏在匣裡的寶劍,每天都在蓄養自己的劍意。
一切,都只為了當再次見到更木劍八之時,用這把自己蓄養了整個後半生的劍,向更木劍八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只是,這信念在見到三上悠後,漸漸開始動搖。
平叛軍,戰隊長,開創獨有的戰鬥體系……
每一次,三上悠和山本重國激戰,她都會第一時間放出感知,遠遠“欣賞”這兩人間的戰鬥。
從最開始,山本隨便認真一點就能把三上悠打的滿地找牙,到後來需要稍加認真。
再到後來,山本開始拿出更多實力……
三上悠的進步速度,超出了山本的預料,也超出了卯之花的預料。
那撲面而來的灼熱靈壓,那哪怕隔著好遠,都能感覺到的澎湃戰意,都證明了這個男人的潛力,不在更木劍八之下。
卯之花烈越來越動搖。
自己這蓄養了數百年的劍,到底應該交給更木劍八,還是三上悠?
知道不久前,三上悠從零番隊墜落而下,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更木劍八,大概只是自己曾經的憧憬。
現如今,這份力量已經有了新的值得奉獻的存在!
帶著興奮的呼吸,卯之花烈揮動斬魄刀,再次砍向三上悠。
儒雅的劍士,帶著更加狂氣的笑聲揮劍迎上。
“更多……給我更多!”
“桀桀桀!那就好好給本座接著吧!!”
在卯之花的引導下,三上悠也漸漸興奮起來。
雖然他無時無刻不在成長,但山本老頭的強,實在太過高山仰止。
和山本的戰鬥,每次只能爽一會,不能爽多了。
卯之花卻不一樣。
三上悠本以為,卯之花烈就算拿出全力,也就是讓自己稍微過過癮的水平。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女人,竟有如此強悍!
雖然自己有一大堆底牌沒拿出來,但卯之花烈明顯也還有不少餘裕。
如此快樂,就算是同時打三上組全員,也比不上呀!
轟!!!
三上悠身上的衣服突然炸碎開來。
藍色的靈壓火焰,從他雙肩噴湧而出,彷彿形成了兩片巨大的藍色翅膀。
瞬哄·地獄戰車!
三上悠一手握刀,在藍色火焰的推動下,整個人速度已經超越了視覺能捕捉的極限,他化作了閃光,化作怒濤,化作噴湧的戰意,劃破空間刺向卯之花烈!
“喝啊!!”
卯之花烈笑容瘋狂,絲毫沒有防禦的打算,對著向自己衝過來的三上悠,也一劍刺了上去!
噗嗤!!
兩人身影重合,閃著寒光的刀刃,同時刺穿對方的肩膀,從背後冒出。
下一秒,兩人十分默契,一起將刀刃在對方體內轉了一把。
刺啦!!
帶著噴出的鮮血,兩人一起抽回刀。
卯之花烈笑著,將沒有握刀的那隻手,噗的一下戳進了肩膀的傷口裡。
綠色光芒湧現。
當她重新把手從傷口裡拔出來,這傷口已經從裡到外,完全恢復了健康。
看著卯之花烈的操作,三上悠露出讚歎目光。
“好漂亮的回道,就算是惣右介也做不到呀。”
“抱歉,這種時候,可以不要提其他人的名字麼。”
說著,卯之花烈一刀砍來。
她絲毫沒有在切磋中使用回道的羞恥感。
這場戰鬥,對她來說早就不是甚麼切磋了,這是酣暢的廝殺,是隻能有一方能活下來的野獸的戰鬥!
在這無上的快樂裡,根本沒有甚麼手段是不光彩的。
只要能將對方砍殺,撕碎,就是最美麗的手段!
三上悠咧嘴一笑。
他並沒有處理自己身上傷口的打算。
這點疼痛,對他來說,甚至連影響戰鬥都做不到。
他隨手一拉,把剛才已經被靈壓衝爛的上本身衣服直接撕下,露出閃耀著晶瑩靈壓光芒的肉體。
“來吧,再快一點,再用力一點!!”
三上悠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現在,甚至都不太用眼睛去觀察卯之花的攻擊路線了。
在後者揮刀的瞬間,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那刀刃會從何處而來,帶著怎樣的力道。
每次,他都能在刀刃碰觸身體前的瞬間,以差之毫厘的距離躲過。
接著,就是恐怖的反擊。
刺啦,刺啦!
轉眼間,卯之花身上便多出好幾道長長的傷口。
雖然轉眼間,這些傷口就被回道治好,但那順著傷口衝進身體的狂暴靈壓,卻讓她臉色越來越紅。
“抱歉,悠君,我已經……不行了!”
“甚麼?這就不行了?給我堅持住,你這母豬!”
三上悠豎起眉毛,高聲呵斥。
卯之花烈不由一愣。
母豬……這種詞,怎麼會被用在自己身上?
一瞬間,強烈的羞恥、憤怒,讓她幾乎要失去理智。
但同時,她又莫名感覺,被三上悠如此稱呼的時候,心裡那已經奔放到無法抑制的興奮,似乎又提升了些。
“我……對不起,我真的已經堅持不住了!”
卯之花烈汗水飛揚,臉色潮紅。
她用幾乎已經無法控制的聲音,喊出了那已經積蓄了不知多少年,蓄滿了恐怖力量,蘊藏了她一生信念的詞語:
“卍解!!”
轟!!!!
宛如天穹傾覆,靈壓之海倒灌沸騰!
空無一物的影子空間,突然變成一片血紅。
那是鮮血的海洋,從地獄襲來,將一切染上它的瘋狂,它的腥氣!
卯之花烈手中的斬魄刀,彷彿也化作了膿血。
長長的刀刃,彎曲成詭異的形狀,紅黑色的血液,從刀上不斷湧出,又流淌而下,匯入腳下的血海之中!
卯之花烈大口喘息,用彷彿已經變成愛心形狀的雙眸看向三上悠:
“——皆盡!!”
喊出卍解名的瞬間,她帶著興奮的笑容,將噴湧出鮮血的刀,向著三上悠砍來。
三上悠揮刀迎上。
但,就在刀刃即將相接的瞬間,他突然有種詭異的感覺。
自己的肉體,彷彿正在從骨頭上脫離。
腳下的血海,卯之花烈的血刀,都像是隔空刺入自己身體的小小刮刀,將肉體、內臟、骨骼、靈魂……一一分割開來。
這種脫離,不僅不會讓人覺得痛苦,反而還有種十分享受的感覺。
而且,三上悠能感覺到,正向自己衝來的卯之花烈,她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身體也在被這把刀分割。
這種彷彿靈魂升騰的快樂,讓人難以自拔,渾身暢快。
但,三上悠知道,如果沉浸在這份瘋狂裡,自己將會死在這片血海之中。
皆盡……
敵我皆殺?
不,如果真是這麼離譜的能力,卯之花烈豈不早就死了?
嗯……也許雙方死亡的速度,是有某種規則存在的,只要卯之花能在自己死亡之前,先殺死敵人,就能脫離皆盡的殺戮規則……
一瞬間,三上悠腦海中閃過各種猜想。
如果是藍染,必然會先想辦法,試探出這能力的真正效果。
但,三上悠的身體已經在大腦給出分析之前,先行動了起來。
面對揮著血刀衝來的卯之花,他隨手把斬魄刀一扔。
雙拳向後拉開,滿弓滿力!
二重·雙骨!!
轟!!!!
血海炸起巨大的紅色浪潮,三上悠和卯之花烈的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
恐怖的靈壓,將血海沖刷出一層層巨浪。
每一道浪潮,都足以將副隊長級的強者瞬間融化,吞沒其中!
卯之花腳踏血海,髮辮早已散開,黑色長髮根根飛舞,彷彿無慈悲的神明。
那無邊無際的血海,彷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以及修復力。
不管三上悠多少次用拳頭打碎她的身體,下一瞬間都會被完全修復。
兩人間的戰鬥,彷彿跨越了時間,跨越了空間,在這片血海中,轉眼間已持續了數年。
就算是已經開啟了二階段的三上悠,在這無休無盡的戰鬥中,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男人,卯之花烈露出複雜的目光。
已經……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她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三上悠突然抬起頭,發出詭異的笑聲。
“你覺得,我已經到此為止了?”
“不,這才剛剛開始!”
卯之花烈微微一愣。
然後,露出笑容。
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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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Noyes”大佬打賞的黃金寶箱
破費了
雖然打的是普天同慶,我一分錢都收不到,但是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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