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真央鬧三上悠了。
聽到某貨開心的聲音,藍染放出靈壓感知。
果然,在醫務室裡,他發現了一箇中年死神。
中年死神抬起一隻手,按在自己眼睛上,時不時哎喲一聲。
想必,這位被人打了一拳的可憐壯漢,就是被迫“感冒”的白打課老師了。
藍染抬手扶額。
他來到道場門口,看向裡面。
不出意外,三上悠這傢伙,應該正在整活。
比如給學生們弄點莫名其妙的訓練內容,比如幫女學生們檢查一下身體……
但,看到道場裡的景象,藍染有些意外。
首先,三上悠正好好穿著衣服,沒有爆衣。
其次,這傢伙居然真的在認真教學。
在學生們期待的注視中,三上悠讓所有人排好隊,一個個上來和自己過手,透過戰鬥中表現出的問題,給出相應指導。
“這裡出拳要用上腰的力量,不是單獨把拳頭打出去,區區一條手臂的力量,能打的死虛嗎?”
三上悠兩手抱在胸前,震聲開口。
學生微微一愣:“打,打死虛?白打不只是用來強健身體,增加力量的麼?怎麼可能光靠白打來戰勝虛?”
“蠢貨!!”
三上悠一聲怒吼。
“白打,是死神的最後一張底牌,在漫長的戰鬥生涯中,難免會遇到斬魄刀能力被剋制,鬼道無法起效的情況,這種時候,如果白打不夠強,就會陷入絕境。”
“相反,如果掌握一手出色的白打,就能化險為夷,絕境逢生!”
說著,在學生們的注視中,三上悠突然揮出一拳。
一座擺在道場角落裡,寫著“勤”字的巨石,轟的炸開,爆成粉末。
“這一拳,一百年的功力,虛擋得住嗎?!”
看到三上悠這華麗一拳,學生們紛紛興奮起來。
調動起學生們的興趣後,三上悠繼續一個個進行考察。
對每一個學生表現出的問題,他都給出了改進建議,其中有幾個天賦不錯的,還專門教了些實用的小技巧。
全部測試結束,三上悠點點頭,讓眾人進行自主訓練。
一時間,道場裡到處都是刻苦修行的身影。
三上悠兩手揣在袖子裡,慢慢走到門口。
“喲,惣右介,來學校重溫童年嗎?”
藍染看著道場裡的學生:
“難得見你這麼認真教學……三分鐘熱度嗎?”
“並不是。”
三上悠搖頭。
“站在這個道場裡的,都是這一代的精英。”
“將來,他們中說不定就會出現能掌握卍解的存在。”
“在面對滅卻師時,如果卍解被奪走,下意識能用出來的白打,就可能成為救他們一命的稻草。”
“與滅卻師的戰爭,隨時可能打響,在那之前,我會盡可能提升他們的白打水平。”
聞言,藍染露出恍然神色。
難怪最近這些年,三上悠在十一番隊經常組織白打訓練,前不久甚至還搞了個演習,模擬如果失去斬魄刀,該如何對敵。
那場演習是公開進行的,所有番隊都可以來觀摩。
在這傢伙的帶領下,不少原本不太瞧得上野蠻戰鬥風格的番隊,也都漸漸喜歡上了白打。
藍染看向三上悠。
後者抱著手臂,露出自信笑容,看著道場裡的學生們,時不時微微點頭。
哼……明明自己也只是個畢業幾十年的新人,倒是已經挺有一個老師該有的模樣了。
藍染揚了揚嘴角。
突然,他若有所感,轉頭往後看去。
在他轉頭之前,三上悠已經向那個方向投去視線。
在兩人注視中,一道身影慢慢走過來。
白色羽織,兩條麻花辮在胸前綁成一束,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看到這人,三上悠臉色大變。
“不好,我的事發了!”
藍染無語。
感覺最近經常能聽到這句話……你到底幹了多少壞事?天天都發?
“哈哈哈,卯之花姐姐,好久不見,怎麼有空來真央玩?”
三上悠大笑著迎了上去。
“因為聽說三上隊長在這裡。”
卯之花烈微笑道。
三上悠面色再變。
“莫不是……因為白打老師生病一事?”
聞言,卯之花烈歪了歪頭,露出困惑神色。
見狀,三上悠立馬恢復笑容:“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卯之花姐姐是來找我的?不知道是甚麼事?”
“您放心,不管是去一番隊偷老師的茶葉,還是去八番隊偷我師兄的點心,我都是專業的,絕不會有半分偏差呀!”
對某人的放屁行為,卯之花烈並沒甚麼反應。
她微笑著,用有些詭異的目光看著三上悠。
“三上隊長……我想,邀請您切磋。”
切磋?
在三上悠背後,藍染露出思索目光。
卯之花烈雖然是負責醫療的四番隊隊長,但眾所周知,她的戰鬥水平並不弱與醫療。
只不過,除了偶爾在劍道協會露一手,她已經有幾百年沒有正式出手過了。
為甚麼突然會來找三上悠切磋?
卯之花烈心思細膩,頭腦清晰,以她的能力,也許是發現了甚麼,想透過戰鬥來驗證……
想到這裡,藍染便準備暗示三上悠,讓他拒絕邀請。
結果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見三上悠點頭道:“好啊!”
藍染:“……”
血壓高了。
他咳嗽一聲,向前一步,擋在三上悠前面。
“卯之花隊長……請問,為何在這個時間點提出切磋呢?”
“據我所知,您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出手過了。”
“悠只是個畢業不足百年的新人,不久前還受了很重的傷,在四番隊住院過一段時間,在如此前提下,我認為並不適合與您這樣的強者戰鬥……”
話音未落,卯之花烈就微笑著打斷了他。
“藍染副隊長,無須擔心。”
“我作為四番隊隊長,可以以職業素養擔保,三上隊長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
“至於我邀請三上隊長切磋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想要共同進步,並無他意。”
“我知道,藍染副隊長與三上隊長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我也是一直支援三上隊長的,請放心吧。”
藍染沉默,沒有回答。
雖然卯之花烈句句讓他放心,但他是句句聽著都放心不起來。
然而,和滿肚子疑慮的他不同,三上悠看起來倒是挺開心。
“我沒問題,卯之花姐姐,既然您L……您開口了,我豈有不應之理?”
“正好,我這幾天都在真央教課,咱們就來一場示範戰,也讓學生們學習一番!”
卯之花烈卻搖了搖頭。
“不,三上隊長,這場切磋……我希望在私密環境下進行。”
“如果你不介意,最好是真央監獄、流魂街深山之類完全與世隔絕之地。”
聽到這話,藍染眼中疑慮更甚。
切磋一下,搞那麼隱秘幹甚麼?
想下黑手嗎?
一直以來,他對卯之花烈的印象都不太好。
這個表面溫和柔美的女人,面具下隱藏的黑暗,並不比自己少。
只不過,方向不同罷了。
在藍染眼裡,卯之花烈就像一隻隱藏在美麗湖泊中的怪獸。
那些被美麗景色吸引而來的人,一個不注意,便會被湖裡伸出的巨口吞噬。
三上悠這傢伙向來對美色沒有抗拒能力,雖然兩人年紀差的飛起,但以三上悠的性格,也不一定就不行。
這不完全就是被美景吸引過去的愚蠢食物嗎?
要不是卯之花烈在這,自己不方便做甚麼,藍染都想給這蠢貨一腳了。
他用目光警告三上悠,讓後者拒絕。
但,在他的注視中,三上悠皺著眉,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回憶甚麼。
好一會,三上悠抬頭看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隊長,我想問兩個問題。”
“沒問題。”
“如果沒有我的存在,您是否本來有另外想要邀請的物件?”
聞言,卯之花烈微微一愣。
看到她這明顯動搖了的樣子,藍染有些意外。
認識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卯之花烈如此失態的樣子。
下一瞬間,卯之花烈神色恢復。
她點點頭:“是的。”
三上悠嗯了一聲:“那個人,是我番隊裡的人嗎?”
“……是的。”
卯之花烈再次點頭。
此時,她看向三上悠的目光中,已滿是好奇。
聽完卯之花烈的回答,三上悠深吸口氣。
“好,我明白了。”
“場地我會準備好。”
“具體切磋時間是?”
見三上悠答應,卯之花烈露出笑容。
“就在明天晚上吧。”
“屆時,我將親自前往十番隊拜訪您。”
約好時間,卯之花烈微微傾身,然後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藍染沉聲道:
“悠,你太魯莽了。”
三上悠搖搖頭。
“惣右介,我並非魯莽,只是以防萬一。”
根據他穿越之前,從網上看到的零碎情報,卯之花烈似乎在千年血戰中,為了培養更木劍八,展開了一場特殊的切磋戰。
在那場戰鬥後,卯之花烈陣亡,八千流也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而更木劍八,則是獲得瞭解放斬魄刀的能力。
因為是道聽途說,三上悠並不能確定這個情報的準確性。
但從剛才卯之花烈的回答來看,就算有偏差,也不會太多。
如果卯之花烈一定要找個人打生打死,那與其找更木劍八,倒不如找自己。
三上悠並沒看過千年血戰的中後期,所以並不知道更木劍八殺死卯之花烈,吸收八千流後,到底變強了多少。
但,不管能變強多少,他都不認為這值得用兩條命去換。
無論是卓越的劍術能力,千錘百煉的醫療技術,還是那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隊士們感到安心的存在感,都是卯之花烈身上無法抹去的價值。
如此能力,怎麼想都應該拿來作為對抗無形帝國的主力,而不是為了培養一個強者,拿去獻祭掉。
看著三上悠堅定的目光,藍染似乎明白了甚麼。
想了想,他點頭道:
“好,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阻止你。”
“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輕易對卯之花烈暴露你的真實想法,不要在無法確認自身安危的情況下先考慮對方。”
“如果發現她在試探你,就不要回答她的問題,把她做的事,說的話全都記下來,回來告訴我。”
“還有……”
在藍染一句句的叮囑中,三上悠認真點頭,全都記了下來。
…………
……
翌日,傍晚。
吃完晚飯,三上悠在院子裡散了散步,消化了一下食物。
然後,來到隊舍大門。
果然,卯之花烈按照昨天約好的時間,分毫不差,往這邊一步步走來。
看到卯之花烈,守門的隊士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
在他們的注視中,隊長迎了上去,和卯之花隊長說了些甚麼。
然後,兩人便一起走進了隊舍裡。
在三上悠的帶領下,卯之花烈走在十一番隊的道路上。
她看了看四周。
“三上隊長,十一番隊的隊舍,雖然面積不小,但應該沒有能讓你我二人酣暢一戰,不對周圍產生影響的場所吧?”
“有的。”
帶著卯之花烈,三上悠走進自己的書房。
看到三上悠領自己來的地方,卯之花露出疑惑目光。
在她的注視中,三上悠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卯之花隊長,不要抗拒。”
話音響起的同時,卯之花烈感覺到,自己腳下彷彿出現了一個泥潭。
她低下頭,就看到自己正往一片陰影中沉去。
本能的,她想要激發靈壓掙脫出來,離開陰影的拉扯範圍。
但,聽到三上悠的話,看著面前的男人,她硬是壓住了自己的本能。
漸漸的,兩人沉入陰影之中,消失在房間裡。
重新睜開眼,卯之花烈看向四周。
看到眼前廣闊的影子空間,她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
“這就是……當初發現了無形帝國的影子能力嗎?”
三上悠點點頭。
“卯之花隊長,現在能告訴我,為甚麼會突然想和我切磋了麼?”
聞言,卯之花烈收回好奇的目光,露出笑容。
“悠君,自從上次在四番隊,我看到你的傷,就知道了。”
“雖然時間很短,但你成長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想。”
“本來,我是想再等一段時間,等你更加完美,再決定到底要把我的一切交給誰。”
“但現在,我想,我大概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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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總是甚麼都不想做
得調整狀態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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