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讓人帶兵攻打堺町的事情算是暫緩了一下。
四葉那緊繃的神經算是好了一些。
之後,新垣真南決定讓出了自己的房間給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因為堺町「會合眾」那邊的態度比較奇怪,因此住這邊是較為安全的。
到底一花也和明智光秀有些交情。
至於織田信奈的話,和前田犬千代、和大家都交情——是的,和大家!不得不說,織田信奈是個社交小達人。
不過。
暫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
對上眼前二乃那炯炯的目光,新垣真南笑著搖頭:“我要在屋頂上那邊吸收空氣中的遊離能量。”
“……怎麼平時就不吸收呀?”
二乃不由撅嘴,格外不滿。
她一聽就知道是藉口。
姣好臉龐靠得更近,這樣做更加能看到新垣真南那好看的眼睛……
她不想管甚麼了,最重要的是先在一起再說!
“新垣先生,您不需要介意這些的,之前我們也是、也是這樣過的。”旁邊的五月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二乃,不讓她繼續靠近,小聲道。
新垣真南好笑:“你現在可沒有生病,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再握著你的手睡覺哦。”
五月一下子變得害羞,更加小聲道:“沒關係的、這些事沒關係的……”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關係的事了!”
二乃咬牙切齒道。
她很不開心。
為甚麼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不是她生病啊?
真可惜。
“好了好了,新垣先生不要害羞啦,就這麼決定了,那甚麼空氣中的遊離能量過幾天再吸收吧。”旁觀許久的一花用著哄孩子的口氣說道。
一花更是一點都不相信。
一邊說一邊推著新垣真南往洗澡的浴室去。
四葉微微張著嘴巴。
大、大家已經和新垣先生的關係這麼好了嗎??
旋即。
新垣真南就被推到了浴室去洗澡——大概是因為這些天從來沒有洗過澡吧。
因為衣服自身的清潔術式還能夠勉勉強強發揮一些作用,因此,他還真沒有去怎麼洗澡。
如今則是因為爭論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被趕去洗澡了。
只是希望別等等又出現甚麼變故。
“……”
在新垣真南踏往浴室後,一花、二乃、五月像是靜止一般停止了動作。
若不是那轉動的眼珠子,看上去的確是很像是被時間暫停了那樣。
“……大家怎麼了嗎?”四葉忍不住問道。
“我要去給新垣先生擦背!”
二乃立刻說道。
語氣斬釘截鐵,目光牢牢鎖定著一花和五月。
一個姐姐,一個妹妹,沒有哪一個是省心的,老是想要阻礙她做事。
“新垣先生照顧過當時生病的我,由我過去是最合適!”五月不甘示弱。
“還是我來吧,”一花笑道,“我來才是最合適的呢,畢竟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老是讓新垣先生費心費力去照顧你們,所以由我來吧!”
四葉小嘴張得更大。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同樣有個人如此喃喃說著。
已經算是住客的明智光秀默默地坐在大廳的一角,如同不顯眼的存在。
她覺得還是少說話為妙。
到底,這好像是幾姐妹的事情了。
說起來新垣大人還真是挺有魅力的啊。
明明都是很漂亮、知識都很淵博的少女,可一個個都願意……
也不是這麼說的。
明智光秀回想了一下新垣真南的外貌和氣質,外貌不必說了,就算是她盯久了都有一種怦怦直跳、小鹿亂撞的感覺。
氣質的話,那就是更加不必提了!
即便明智光秀沒有從中野姐妹們的口中打聽到甚麼資訊,可依舊能夠了解到新垣真南的出身地位並不簡單。
她猜測,應該是明國那邊的貴族。
總之,那非富即貴的氣質太過明顯了,感覺怎麼遮掩就遮掩不掉就是了。
否則明智光秀也不會如此乾脆地稱呼新垣真南為「大人」。
然而。
還是有讓明智光秀比較好奇的。
新垣真南很喜歡動手幹活,光是稍微一觀察就發現新垣真南已經制作了不少美味的小吃料理,一些如同藝術品的工具裝飾更是隨處可見。
瞧,那土包子公主就在端詳著那、那……甚麼來的?
離明智光秀不遠的地方,織田信奈正睜大眼睛看著那由鐵與木組合成的奇怪物體。
“犬千代,這是甚麼?”
“計時鐘,一天有二十四小時,這個只要轉兩圈,一天就過去了。”
“南蠻那邊的鐘嗎……不是和桶一樣的玩意嗎?”
“……不知道。”
“好神奇欸!”織田信奈眼睛閃閃,就如同發現了甚麼真理一樣,瞳孔就一直鎖定著那不停擺動、轉圈的針。
哦,原來如此。
豎著耳朵在偷聽的明智光秀暗暗點頭。
“好棒,還有甚麼有趣的東西嗎?都和我說一說嘛!”
“洗澡的時候,按一個按鈕就能夠將水弄熱,泡澡,很舒服。”
“啊!犬千代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有人!”
數道聲音同時響起。
織田信奈的纖細肩膀都難得抖了一下,腦袋努力做到沒有退縮的程度,故作泰然道:“……好的,謝謝提醒。”
突然統一戰線的中野姐妹們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
面面相覷。
忽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的庭院處響起:“我洗好了,犬千代、吉小姐可以洗了。
“……好、那謝謝了。”
在微妙的氛圍下,織田信奈回應了一聲。
唉。
新垣真南搖了搖頭,很乾脆就往二乃、五月的房間走去。
她們兩個人因為一起睡的原因,房間最大。
不僅僅可以讓新來的一花、四葉加入,再加一個人似乎也不是甚麼問題。
唰拉!
剛進入,新垣真南就看到了一些較為明顯的整理痕跡。
他走到壁櫥的位置檢視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的被子都拿過來,這是哪裡來的強買強賣嗎?
新垣真南暗暗吐槽。
接著沒有猶豫就幫每個人都給鋪了床被。
最後就在角落的位置睡了,再不睡下去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總之,新垣真南進入了很沉的睡眠模式。
他真的沒打算管太多了。
來到這個世界裡雖然說要休養身心,但一些麻煩的事的確也有不少。
兒女情長甚麼的太青春了。
明明他都過了青春期這個時段了。
無論如何說。
在新垣真南看來,就是黑夜一眨眼變成了白天的事。
待他在晨光初現之時睜開眼。
仔細觀察,有被摸著的頭、被緊握的手、被壓著的身體、有點奇怪感覺的臉……不由無語。
臉的微妙感覺,不是因為被親了。
應該是被打了才對。
「誰的睡相這麼不好啊。」新垣真南心道,然後看著小拳頭的主人——四葉,酣睡得香甜的四葉。
新垣真南表示記住這個人了,親一口都比打一拳強吧?
接著就是壓著身體的二乃,新垣真南很想對她說「你的身體挺有份量的。」
暫且就不用「重量」這個詞彙了,不然再友好的妹子好感度都得削。
再接著,就是緊握著他右手的五月。
「真是和孩子沒甚麼區別。」
新垣真南如此對五月評價道。
五月很像一個孩子。
這是新垣真南早就知道的事情。
稍微嚇一嚇就能夠嚎啕大哭,實在夠脆弱的。
記得當時照顧五月時,五月總是像小孩子一樣握緊他的手,那表情神色很惹人憐愛……
嗯,最後還有一花。
這個摸著他頭的一花、甚至將沉甸甸的物體枕著他的一花……
「比二乃三玖四葉五月大不了多少的你還是別老是“姐姐姐姐”的掛在身邊……」
一不小心就想做別人姐姐,是不是太過離譜了?
新垣真南懶得吐槽太多。
已經是實實在在被「鎖」死的他想了一下,乾脆繼續睡,早餐的話,還有儲存的麵包,犬千代那邊會招呼。
於是。
新垣真南與包圍著他的中野姐妹們繼續睡了起來。
另一頭,早起的織田信奈發現就前田犬千代與明智光秀起床了,有些懵。
“新垣大人還沒起床,大家先吃麵包做早餐。”前田犬千代說道。
“這樣嗎,似乎很奢侈啊。”
織田信奈邊說著邊開啟玻璃罩、拿起最後一塊紅豆麵包。
甜甜的紅豆沙沙的,與白麵包柔軟的口感相結合,超美味!
“你還真是夠不客氣的。”明智光秀瞥了一眼織田信奈,像是在看蟲子一樣。
“就算夠客氣的人也得吃麵包。”
織田信奈毫不在意道。
客氣與不客氣的結果都是一樣,那麼為甚麼要繼續堅持下去?
而且,現在主人也不在,堅持給誰看?
客氣又給誰看?
“唔好好吃,犬千代,你也吃。”
“我不能夠監守自盜……昂Emm——”
“……”明智光秀看著被強塞麵包的前田犬千代,看著她吃得這麼開心,頗為無言,心道,你已經在監守自盜了。
糾結了好久,還是拿了一塊麵皮烤得褶皺整齊有律的麵包小心翼翼地吃著。
“新垣氏這麼晚起啊。”又塞了一塊麵包到嘴裡的織田信奈隨口說。
“你管他這麼多。”
明智光秀一副「你誰啊」的模樣。
織田信奈哼了一聲,沒去理會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老是找她茬,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織田信奈決定總有一天要將明智光秀的額頭給打平。
「哼,到那時,你這凸額女還得感謝我呢!」
織田信奈不由挺起了胸脯。
撇開那有點寬的額頭不談,明智光秀的確是一個美女子。
擁有著土岐源氏高貴血統以及令人為之一亮的端莊外貌,明智光秀像公主更像是武將多一點。
當然了,織田信奈懶得理會這麼多。
很盎然地享受著昨天製作、至今還格外美味的麵包……
沒多久。
早餐時間結束,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走出了外面、到處逛逛,打算看看有沒有甚麼「會合眾」的成員能夠幡然醒悟。
再晚一些時,新垣真南與中野姐妹們也醒了。
畢竟,拉菲的早餐也得準時製作。
當時大家是怎麼醒的,新垣真南不怎麼想去回憶了,反正一個個都裝作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自是不會去挑破。
將準備好的咖哩快速烹煮,新垣真南就端著昨天製作好的冷卻液泡芙、新鮮的咖哩麵包與酸素水來到了拉菲房間。
走到門前,新垣真南停駐了一會兒。
咚咚!
“指揮官,拉菲沒在換衣服。”不到幾秒,房間內就傳出了拉菲聲音。
新垣真南聽到回答就開啟門,一眼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穿著不整齊的拉菲。
那銀白的頭髮有些亂,就和五月那種剛起床時的炸毛差不多。
不過,五月的情況是比較嚴重的。
血晶般的眼眸注視著新垣真南,拉菲小臉沒有甚麼情緒表露:“指揮官,休息得還好嗎,拉菲現在很有精神,大概。”
“我昨天休息得還不錯。”
新垣真南笑著回話,心情挺古怪的。
將早餐端到了拉菲的面前,他就開始為拉菲弄頭髮:“牙和臉都洗過了吧?”
拉菲輕嗯了一聲,任由新垣真南幫助自己整理頭髮,並開始動手吃起了早餐——她本人還沒有需要餵飯的程度。
一邊吃,一邊搖晃著頭上的兔耳。
新垣真南看著拉菲那兔耳,感覺挺神奇的。
明明是一個裝飾物,卻是能夠神奇地搖晃,還是隨著主人的心情而搖晃的那種……夠不可思議的。
呼~呼~~
當看到兔耳在空氣中快速搖擺到發出了不可小瞧的風聲、並不經意間打到自己的手時,新垣真南不得不用手摸了摸那兔耳。
那是陌生而又顯得很熟悉的手感。
這兔耳裝飾真的好厲害。
新垣真南很多時候都差點想問拉菲是在哪裡買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買一些這種型別的貓耳頭飾……
即便自己不能用,送給一些女性朋友也是挺不錯的吧。
到底,新垣真南一直都挺頭疼送她們甚麼禮物好,有兔耳的頭飾就不用這麼麻煩了,黑色的、白色的、麻色的……各種顏色的貓耳頭飾能送N年。
以後都不用再糾結了!
“唔呼……指揮官好舒服……”
“……我沒有幫你按摩的意思。”
突然聽到拉菲發出了比較奇怪的聲音,新垣真南嘴角抽抽,情不自禁說了一句。
拉菲很喜歡不經意間說一些讓人起疑的話。
他得注意。
“那拉菲等等讓指揮官舒服,按摩。”拉菲邊吃邊含糊說著,咬字挺清晰的。
新垣真南一頭黑線:“以後有空再說吧。”
拉菲則繼續道:“等拉菲吃完飯後指揮官沒有空嗎?”
新垣真南:“應該沒有,大概。”
拉菲停下了吃飯,轉頭面無表情看著新垣真南:“指揮官學拉菲說話,討厭。”
新垣真南笑了一聲,沒有多言。
可是,拉菲並沒有放過新垣真南的意思:“就,這,麼,決,定,了。”
新垣真南難得強笑:“我沒有讓拉菲幫我按摩的意思哦。”
他是擔心等等給中野姐妹們發現時,也以這個理由要給他來一下。
那樣一折騰的話,估計一天就真的沒了。
“……”
遺憾的是,拉菲沒有回話的意思,轉頭就繼續慢吞吞地吃起了早餐。
早餐吃咖哩麵包本來是挺油膩的,還加上甜甜的泡芙就更加不得了了,還有可樂……這是對一般人來說。
對於拉菲來說,這應該是能夠很好補充能量的,更準確的說是食物裡面的特製東西。
新垣真南是慢慢發現了。
給拉菲追求營養均衡是十分徒勞的事情。
就如同老虎必須吃肉,牛必須吃素那樣,前者老虎的胃有著消化肉類的消化酶,後者牛的胃有著消化植物類的消化酶……
拉菲,則是需要與石油、鋼鐵之類的物資。
吃與人類一般的食物遲早得被餓死。
是以,新垣真南是當定了拉菲的廚師。
這下子,他身上的「家庭煮夫」元素更濃厚了。
“吃飽了。”在新垣真南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事情,拉菲也是站起來用小手拍了拍小肚子。
根本就看起來沒有甚麼變化啊。
“指揮官,坐下哦,唔,還是躺下算了。”
“坐著比較舒服一點。”
“明明躺著比較舒服。”
之後。
在拉菲的強硬態度下,新垣真南最後還是躺了下來,享受到了拉菲小手的按與捏。
拉菲的小手就如同可軟可硬的棉花糖,擠壓在身上的感覺挺微妙的……
但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踏來,新垣真南就已經是預料到了甚麼事情即將發生一樣,不覺露出了釋然的笑。
“指揮官越來越舒服了呢。”
“……”
新垣真南沒回話,像具屍體一樣直挺挺的躺著。
當外面那「新垣先生、新垣先生」的聲音愈發大聲時,新垣真南認為自己應該是成為了一具屍體了……
……
京都。
“只要不斷地釋出革新時代的政策,很快就能夠給將這座充滿怨念的魔都改造成受到祝福的人類都城的……”
三玖看著澄淨的天空,喃喃道。
她是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異能力量是如此扭曲的。
為了保護京都不受怨靈所害的結界,反而成為將怨靈封於京都的「牢籠」。
就是說。
把世上含恨而死的人類怨靈即厄神封印在「神社」裡面,這樣就會形成「御靈」。
再將這怨靈強大的「邪氣」轉化為潔淨之「氣」,並藉此來防止一切事物的崩壞瓦解……
簡直就是無限制的惡性迴圈。
如今的「陰陽道」以及各種特殊力量就是這麼形成的。
一想到竹中半兵衛說出「一旦京都的龍脈切斷、鬼門破壞,陰陽道的力量就徹底消失了。我的十二神將們應該會無法維持形體,並與在京都橫行的怨靈妖怪們一同消失」的平淡言語,三玖就產生了某種悸動。
即便是愛哭泣、容易被嚇得尿褲子的小女孩竹中半兵衛都有這種覺悟,她絕對不能沒有這種覺悟!
另一邊。
竹中半兵衛在【風林火山】的配合下,一步步地將京都龍脈的流動截斷。
屬於織田信奈家臣的丹羽長秀在她旁邊輔助,好奇地問了一句:“明國那邊的龍脈也是這樣被截斷的嗎?”
竹中半兵衛搖了搖頭:“詳細的我不太清楚呢。”
還是其式神前鬼、一個狐狸臉的男子開口解惑:“那是由開國皇帝親自冊封的國師所斬斷的龍脈,無數能夠呼風喚雨的修士都是瞬間成為了凡人。”
“呼風喚雨……這也太恐怖了吧?”
丹羽長秀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
【風林火山】亦是紛紛開口——
“你是說錯了話嗎?無數?”
“呼風喚雨甚麼的可怕的說……”
“好在這邊沒有這麼離譜。”
“這就是強大的明國所擁有的實力嗎……”
前鬼感嘆了一聲。
旋即笑了起來:“沒關係的,隨著時間推移,甚麼都成為了塵土灰燼。”
聽到他這麼一說,竹中半兵衛差點忍不住哭泣。
流動於京都的龍脈被截斷的話,任何神鬼之物都化為灰燼的,不然也不會說陰陽道會徹底不在了,更何況是面前的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