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將中野姐妹們的事情放一邊。
姐妹難得湊一起,自然是要好好說一下悄悄話。
新垣真南說了一聲就告辭、然後快速給拉菲再弄好一份料理,接著就去到了大堂與其他人見面。
此時。
大堂即擺放各種型別麵包的地盤裡一共來了三個來客。
即織田信奈、明智光秀與弗洛伊斯。
前兩者的目的新垣真南從一花口中得知了。
後者即弗洛伊斯的話,她就是那種偶爾幾天過來做客的正常客人。
“如何,麵包的味道還不錯吧?”新垣真南笑著詢問。
“新垣先生,好好吃!”
“……好好吃。”
弗洛伊斯與前田犬千代爭先恐後地搶答。
新垣真南對她們笑笑:“那就好。”
織田信奈則稍慢一拍地點頭並說出自己較為中肯的評價。
有吃過弗洛伊斯從歐洲那邊帶過來的麵包的她發言道:“比我之前吃到的麵包好吃幾百倍!”
弗洛伊斯登時就嗚鳴一聲,流出了自慚的淚水:“雖然吉小姐這樣說並沒有甚麼錯……可、可那、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帶來的麵包啊嗚嗚嗚——”
織田信奈頓時尷尬了,相當不好意思地走過去摸了摸弗洛伊斯的頭:“抱歉啊,我也知道實話最傷人了。”
“嗚嗚嗚嗚嗚——”
弗洛伊斯聽到織田信奈這樣說哭泣得更加傷心了。
明智光秀對織田信奈露出冷笑「哼哼~竟然露出瞭如此醜惡的面目,絕對扣100分!」
與丹羽長秀相處一段時間的明智光秀也是學會了打分機制。
一般她就給丹羽長秀服侍的織田信奈使勁打分,反正沒一次超過10分就是了~
“新垣大人,這麵包不僅僅如同藝術品一般值得讓人一直欣賞,味道更是香甜柔軟,足以使任何人都沉迷其中……”
明智光秀講起各種好話來可以說是非常流暢自如,信手拈來一般。
表情、神色、語氣都是真心誠意,沒有任何一點浮誇的成分,給人一種相當良好的印象。
也是。
《織田信奈的野望》原著中,明智光秀可以說是全能型人才,在外交方面可以說是相當出眾的。
就比如如今的關白近衛前久無論如何都不會冊封今川義元為徵夷大將軍的,結果還是託了明智光秀各種說情才讓事情有了改變。
有時候,口才真的很重要。
蘇秦始將連橫說秦,身佩六國相印,一舉成名,傲世天下。
一張嘴硬是能將死的說成活的。
轉看織田信奈,已經是將一位客人給打擊哭了。
“承蒙謬讚,”待明智光秀說完,新垣真南對她笑了笑,又輕聲安慰弗洛伊斯,“弗洛伊斯小姐,你帶來的麵包可以儲存相當長的時間,是十分好的東西。”
“反觀我和二乃、五月合作製出來的麵包可是相當難以儲存的,論實用性,你的麵包絕對是非常出眾的哦。”
“嗚……新垣先生您太客氣了。”弗洛伊斯感動得眼淚汪汪地注視著新垣真南。
新垣真南搖頭笑笑:“實話實說罷了。”
然而。
身為武將的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神情微動,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新垣真南所說的一些關鍵詞。
織田信奈喃喃道:“能夠儲存想當長的時間啊……”
明智光秀眼眸深處閃動了一下「能夠儲存多久啊?是幾個月?」
思考了一下似乎從南蠻而來的修女來到這裡怎麼都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吧,結果還能夠給其他人吃……看來是不錯的好東西呢。
“可惜了,”織田信奈忽然露出失望的表情,“麵粉可是需要經過清理、調節水分、研磨、篩選等多重的過程,這麼奢侈的東西就貴族有資格吃而已。”
“……是呢,”弗洛伊斯小聲附和了一聲,“能夠入口的麵包和葡萄酒已經是最好的美食了……”
在葡萄牙那邊。
正常情況之下,貴族和富商們的廚房裡都不會直接存放大量麵包,而是儲存粗麵粉,或者說混合了大量麩皮的小麥粉,到了吃飯的時候,再把粗麵粉烤成麵包。
也就在招待客人時,將粗麵粉裡的麩皮篩得乾淨一些,這樣烤出來的麵包自然就會越白越精細,但花費的功夫同樣也就越多……工序好複雜的。
而剛才,弗洛伊斯吃的每塊麵包都是那種讓她從來不敢想象的精細麵包。
“無比華麗的外表”
“無可匹敵的味道”
光是這兩個因素就足以讓弗洛伊斯產生敬畏的心思。
是的,就像剛才前田犬千代盛邀那樣,她哪裡敢吃啊。
太值錢的食物了,光是吃一口,感覺就和吃金銀那般奢侈得差點想跪下來。
“……原來你給我吃的那塊麵包這麼值錢啊,那還真是抱歉,下次我請你吃外郎糕。”聽到弗洛伊斯這麼說的織田信奈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覺撓了撓頭。
她之前還以為弗洛伊斯吃的麵包是常食。
“……不需要這樣的,吉小姐。”
“就這麼決定了。”
織田信奈小手一揮,沒準備讓弗洛伊斯反對。
她身上還有一些外郎糕,但沒多少了,乾脆還是留給前田犬千代算了。
等下次、或者是有機會時讓弗洛伊斯吃點好吃的。
“幾位先到茶室就座,”新垣真南微笑看著幾人,恰到好處地說了一句,“畢竟,讓客人站著交流實在不是值得稱讚的待客之道。”
如此一說。
織田信奈、明智光秀與弗洛伊斯更是沒有反對的心思了。
前田犬千代則是做起了斟茶遞水的粗活。
……
時間過得很快。
招待三位客人耗了一些時間後,新垣真南打算繼續處理廚房的事宜時,發現廚房變得很乾淨。
看來是中野姐妹們幹得了。
剛才因為有弗洛伊斯的關係,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大概是不方便明言甚麼,隨意聊了一些時間後,隨著弗洛伊斯的主動告辭,兩人亦是跟著告辭……
似乎是沒打算留宿的意思。
新垣真南也沒主動挽留,因為店鋪的位置並不算太大,大概就他讓出睡覺的地方、給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睡才剛好。
只是這樣的話,似乎不太妥當。
到底,還得考慮一花二乃四葉五月的心思,新垣真南是挺擔心這些少女會提出一些奇怪的主意。
“去看一下拉菲怎麼樣了。”
沒去多想這些,新垣真南乾脆還是往拉菲的房間走。
拉菲這些天不知道甚麼原因總是想睡覺,但身體、身……身體的話很健康。
新垣真南表情突然變得古怪——拉菲的身體結構真的就和人的沒甚麼區別,大概就是比一般人強壯許多。
但認真點去琢磨。
能夠突然召喚出艦裝、召喚出本體的拉菲……算了,還是別想了,當人去對待就是了。
總不能將拉菲當作是冰冷的工具去對待。
腦袋稍微正常點、理智點都不會那樣做的。
邊想邊走。
新垣真南望了一眼發出交流聲細細碎碎響起的不遠處房間,拉門走進了拉菲的房間。
拉菲一般都睡得比較沉,很難叫醒。
因此還是主動開門才是最正確的行為。
不過。
最正確的行為或許得考慮一些情況為好。
看著拉菲正在換衣服的新垣真南是這麼想的,立刻就轉過頭的他很想說,根本就沒有看到甚麼……最多就是看到一些雪白的肌膚而已。
“指揮官,變態……”
“抱歉了,我應該敲門。”
“指揮官是想做奇怪的事情嗎?”速度沒變、依舊慢吞吞穿著衣服的拉菲說道。
“沒!”新垣真南發言很堅定,“我沒在想這些。”
拉菲哦了一聲,又坐回在了床上。
新垣真南走過去抓起她的白嫩小手繼續檢查了起來:“現在還想睡覺嗎?”
“精神了,現在,雖然幹勁還沒有湧上來。”
拉菲回答。
新垣真南沉吟了一聲:“那就好,要出去走走嗎?”
拉菲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慵懶聲線,整張小臉、整個人也是懶洋洋的:“沒想睡回籠覺,也沒想出去。”
看來,還是有些沒力氣啊。
新垣真南如此思索著。
畢竟,拉菲並不算是太宅,之前前田犬千代與五右衛門帶她出門,她也沒說不願意,最近則是比較「宅」了一點。
有些像是那種怎麼都睡不夠的人一樣。
新垣真南是挺擔心的。
“那我和你玩遊戲?”
“好,我和指揮官玩遊戲。”拉菲那紅色的眼睛亮起了其樣貌年紀該有的活潑光彩。
新垣真南忍不住笑:“玩五子棋?”
拉菲歪頭:“五子棋是甚麼?”
“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遊戲道具。”
“好。”
在拉菲應了一聲後,新垣真南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沒一會兒,再次回來的新垣真南就與拉菲玩起了遊戲……
與不遠處房間漸漸開始發出清脆笑聲的歡樂氛圍相得益彰。
當然。
與歡樂相對應的就是和負面情緒有關的了。
就比如剛拜訪完「會合眾」的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兩人。
她們的心情可不算是太好。
明智光秀微微垂臉,露出了足以將正常人都嚇到的可怕表情。
小嘴中傾吐出不愉與低沉之音:“派兵過來吧,區區幾個商人就敢大言不慚,想拿不到五千貫文來打發我們?”
織田信奈神情更是陰沉:“全部人加起來才五千貫?湊個十二萬都湊不出來嗎?那就等著瞧,我要派兵過來讓這些人知道專業計程車兵和僱傭的傭兵之間的差距。”
是的,織田信奈也怒了!
竟敢將她當作乞丐一樣打發?
即便說織田信奈對於堺町這座城市很有感情,可是既然堺町的管理者如此的不識相,那麼,暫時身為公主武將的她必須要為領到的任務負責。
“欸,還以為你會阻止我?”明智光秀驚訝了。
“開甚麼玩笑?這群富商竟敢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已經是擺明不將我、以及其他人放在眼裡了,他們是和附近的三好一黨、還是和松永那個妖將合作?”
織田信奈更加生氣。
光是堺町「會合眾」的富商們有恃無恐的態度就彷彿表明了有甚麼勢力在助漲他們的威勢,或者是其他特殊原因,因此織田信奈哪裡會去堅持?
不過,她還是沒打算去深度破壞堺町的想法。
只是打算派兵將這些不服從的富商們給殺掉、換個主人,至於換誰的話,肯定是不歸織田信奈管轄的。
織田信奈主要還是想完成任務籌錢,順帶讓堺町換個聽話點的管理者罷了。
估計誰都是這麼想的。
“我派人叫軍隊過來。”×2
剛說話的兩人愣了。
織田信奈看著明智光秀,明智光秀盯著織田信奈。
最後還是明智光秀開口的,她很是無語織田信奈這早有準備、格外果斷的架勢:“你不是阻止我攻打堺町嗎?”
織田信奈撇嘴:“是啊,我只是打算讓堺町換個主人而已。”
她實在不願意這樣做。
可感覺堺町的大部分富商們不合作,那就管不了這麼多了。
因為兩人主動領任務的模式就已經和立「軍令狀」差不多,如果還完成不了任務就更應該切腹會比較好。
武士精神不止男性有,女性也有。
不然,織田信奈也不會直接做下這麼果斷的決定。
終究她已經是輸給了今川義元,就算嘴巴老是嚷嚷著要以下克上,那也得把該乾的事情給幹完。
她想過了。
等今川義元真做了花瓶將軍,那她就找個機會找個理由遠離這個花瓶將軍,等發展得差不多了,再找理由宣佈尾張獨立甚麼的……可惡,為甚麼現在得這樣做啊。
竟然還要幫今川義元和武田信玄的上洛添一分力?痛苦死了!
不如死了算了!
“那就去派人通知,我們先在堺町這邊做內應,同時繼續纏著「會合眾」的這些成員要錢,免得他們起疑心。”
“行!”
對於明智光秀的發言,織田信奈沒甚麼意見,她打定主意要將剛才嘲諷她的那些富商們幹掉。
兩人結束商量,再次回到了店鋪。
他們打算和一花說一聲決定。
結果,這事情很快就讓其他人都知道了,好在都是自己人,那就沒甚麼關係。
“這樣嗎,”新垣真南頗感奇怪,不明白「會合眾」那些人為甚麼如此奇怪的他想了想,掃了一眼神情緊繃的四葉。
看向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輕聲建議道,“再觀察一陣子吧,或許會有哪個人突然想起信玄殿下的脾性比較直的特點也說不準。”
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面面相覷,但還是明智光秀很快反應過來:“我明白了,新垣大人。”
或許……的確有些著急了點。
還是讓一些對於武田信玄這邊比較害怕的「會合眾」成員再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