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再次轉回堺町!
一花、二乃與五月帶著吃東西吃得滿身香汗的四葉去洗澡。
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在前田犬千代的帶領下,懷著某種特別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品嚐一塊塊麵包。
“好美味欸!”
“鬆鬆的,軟軟的……犬千代也來——”
“昂Emm~”
明智光秀獨吃一份。
織田信奈與前田犬千代共享一份。
織田信奈因為看到前田犬千代堅持不吃,於是就沒有甚麼猶豫就將自己的一半塞到了前田犬千代嘴裡。
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我去開門。”前田犬千代說道。
說完就往門口走去,開啟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擁有亮麗金色秀髮、雪白肌膚以及水藍色瞳孔的少女。
少女穿著典型的黑色修女服。
“弗洛伊斯。”
“犬千代,你好,我來找新垣先生哦。”
“他在廚房忙碌著呢,你先吃麵包等一等。”
“好……欸?吃麵包等待?”弗洛伊斯有些不明所以。
待被前田犬千代帶到了店內,直接就驚呆了,如同石化一般看著周圍:“天、天啊——”
清脆柔和的聲音透著極大的震驚。
“先吃麵包,等待。”前田犬千代繼續說著,已經是牽著弗洛伊斯的手往店內走,接著用手指指著一個個麵包介紹,“紅豆麵包、菠蘿麵包、雞蛋火腿三明治……”
“不、不不不不可以!我不可以吃這麼值錢的東西咿咿咿咿咿咿——”
弗洛伊斯嚇得發出了破音。
“甚麼值錢?這些麵包不就是拿來吃的嗎?而且新垣氏肯定不會去介意的。”織田信奈隨口說了一句,有些不耐煩。
“是的,新垣大人不會去計較這個的。”
前田犬千代說道,之後就將油紙遞給了弗洛伊斯,弗洛伊斯接過……神情還是有些慌措。
可隨著織田信奈、明智光秀、甚至是前田犬千代的品嚐,心態是慢慢放平了下來。
順帶一提。
弗洛伊斯在堺町這邊有著一座南蠻寺,經常傳播各種教義。
且在新垣真南到來堺町不久就過來拜訪,算是這邊的常客。
“小心不要因為太好吃而腿軟喔。”
一道突兀的聲音嚇到了剛準備咬下口的弗洛伊斯,她如同膽怯的小松鼠一樣縮著腦袋看著……明智光秀。
這時,織田信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為甚麼你要這麼自豪啊!”
明智光秀雙手叉腰,神氣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織田信奈直翻白眼,懶得多說,將豆沙多的麵包塞到了前田犬千代的嘴巴里,前田犬千代默默地咀嚼著,嘴巴是「好吃好吃……」的唸叨著。
織田信奈算是明白了。
明智光秀認為店鋪裡有著她的一份,所以甚麼榮耀也要厚著臉皮地佔據一份——天啊,這種厚臉皮的傢伙是怎麼存在於世上的?
織田信奈很好奇。
“唔嗚——!”
一聲嗚鳴從弗洛伊斯的嘴巴中傳出。
弗洛伊斯終於吃下了一口蓬鬆的牛角麵包,香香脆脆、蓬鬆感十足的口感一下子就俘虜了她的內心!
她露出了享受之色,那濃濃的鼻音根本就難以抑制。
織田信奈不覺笑出了嘿嘿的怪叫「有人吃得比我還誇張呢。」
明智光秀頭昂得更高,心想著能不能在這邊繼續工作、然後製作讓每個人都稱讚不已的藝術品麵包,那樣她就徹底出名了~哼哼~
——不對!不對!
明智光秀驀然瞪大眼睛,她差點忘了是過來堺町這邊借錢來著。
還準備對統治堺町的「會合眾」富商們進行勒索行為……
離幾人不遠的一個房間裡。
新垣真南將剛做好的冷卻液泡芙、特製咖哩麵包和酸素水拿到了拉菲的面前。
“呼啊...指揮官,要睡一會兒嗎?”
“不了,你也別睡了,先吃點東西,看一下合胃口嗎?”
“哦。”躺在床上的拉菲應了一聲,揉著眼睛慢慢起床。
隨後,她就在新垣真南的服侍下吃了起來。
“泡芙怎麼樣?”
“好好吃,甜甜的。”
“看來太甜了,下次我注意。”
“這樣就剛好,拉菲很喜歡。”
“那嘗一下咖哩會不會太鹹。”
“是咖哩麵包哦……唔……”拉菲輕聲反駁著,拿著咖哩麵包吃了一小口,眼睛亮晶晶的。
她很快就回應:“好好吃。”
旋即又喝了一口酸素水:“好好喝。”
新垣真南微笑:“那就繼續吃吧,感覺不夠吃我就繼續盛給你。”
拉菲唔唔了兩聲,像是裝飾的耳朵很神奇地動彈、蹭了蹭新垣真南的身體。
新垣真南有些想笑,這太不符合科學常理了。
“指揮官,不喜歡嗎……”
“喜歡啊。”
“拉菲不是很明白,拉菲沒看出來。”
“那應該是我的不對。”新垣真南真的忍不住笑了。
說著,他用手摸了摸拉菲的兔耳。
說起來,他之前就想試試看了,結果現在稍微一試就能夠感覺到這種觸感很微妙。
那種實實在在的感覺,就和真的沒有甚麼區別。
再看拉菲。
她眯著眼睛,就如同可愛的小動物一樣稚嫩的白皙小臉露出了萌萌的表情。
“指揮官,原來喜歡拉菲的兔兔耳朵嗎?”
“喜歡啊。”
新垣真南繼續重複回答。
他隱隱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可又難以說出來。
想了想,想了再想,乾脆懶得想了,“後續我再製作一些其他料理給你嘗一下。”
拉菲臉頰鼓鼓,如同倉鼠一般快速咀嚼了數下後,才說:“這樣的話,拉菲會得了離開指揮官就沒有精神的病哦。”
“那不做了。”
“……”
拉菲聞言,沒再吃了。
抬起頭,紅色呆呆的眼睛盯著新垣真南兩三秒,整個人呆呆的:“就算指揮官這樣說,拉菲也不會生氣的。嗯,真的,一,點,都,不,生,氣,的。”
一字一頓的話像是痛訴一般。
字字吞吐雖然平淡,卻彷彿格外有力。
新垣真南連忙撫了撫拉菲的兔耳:“我開玩笑的,會做很多好吃的給你吃。”
拉菲眨了眨眼睛,繼續吃了起來,邊吃邊說咕咕地說著:“指揮官的想法很奇怪,拉菲也要趕緊適應才可以……”
奇怪的是你才對吧?
新垣真南心中吐槽道。
不過,明白拉菲不太好哄的樣子,因此還是別亂逗了。
不知過了多久,「咚咚」的敲門聲就響起。
“進來。”
砰。
門開了。
“我是一花。”
“看得出來,我的眼睛視力還沒差勁到這種地步,四葉怎麼了?”看到一花主動過來,新垣真南沒有拖沓地詢問。
掠過一眼正在小口小口吃著料理的拉菲、對其點了點頭,一花微笑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包括四葉幫助奧州的伊達政宗的各種事情……
好半晌才解釋完畢。
“這樣啊,怪不得如此想要自殘,原來是自己內心過不去。”新垣真南摸著下巴說道。
他繼續說:“四葉這種自殘是屬於典型的「自我懲罰」動機的自殘,這種情況一般是容易出現在對自己較無自信且容易自責的人身上。”
“他們會用自殘的方式來表達對自己的憤怒,以及懲罰自己的不是之處。”
“很明顯了,太過善良的四葉是過不了心理的那一關,你大概也清楚了,估計後面容易走上自我贖罪、自我懲罰的不歸路。”
一花無語:“新垣先生,不要科普了。”
不要這樣啊。
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就不要做出這種看似嚴肅、實則讓人直冒黑線的行為啊。
一花表示對新垣真南的好感度要。
“其實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先把她放在我身邊吧,我每天先製作辣味的料理給她吃再說,畢竟也不要太過小瞧四葉,估計她心裡也在想「新垣先生一定是想勸我」之類的事情。”
“我乾脆就不說,讓她心理預判落空,先狠狠打擊她的氣焰再說。”
一花斜眼看著新垣真南:“這樣啊……雖然新垣先生說得很合理,不過做法意外得讓人覺得出乎所料呢。”
新垣真南搖頭:“事已成炊,說再多都沒有任何作用,還是讓四葉自己想通吧,但是我會盡量地讓她將那自我贖罪、自我懲罰的想法給斷掉。”
“畢竟,在我看來,所謂的自我贖罪、自我懲罰,更像是一種無病伸吟,同時還會讓身邊的人痛苦,不提倡為好。”
一花心頭微動,有些擔憂地抓住新垣真南的手:“……新垣先生,您也不要做出這種類似傷害自己的行為。”
嗯?
新垣真南露出笑:“我不是蠢貨,我當然是不會隨便去做一些傷害自己的行為。”
一花無言,她很難笑得出來。
不是……蠢貨……是甚麼啊?
當初大戰安祿山的時候,任誰都瞅出來安祿山最後的做法就是讓新垣真南選擇——選擇和他同歸於盡?還是選擇讓他自己和艾斯德斯、以及周圍的一干手下死去?
結果不必多說。
看現在這個天天似乎只會做菜的男人就知道了。
剛才姐妹順便一起洗澡的時候,二乃五月和她說了,新垣真南一天到晚都在琢磨著製作各種實用工具、研究料理等提高生活水平的事情。
說是家庭煮夫都不為過。
可看到二乃與五月那一副幸福得快要溢位來的表情神色,一花就明白這已經是相當不得了了……
回、回到主題——
新垣真南種種的行為舉止無不是在透露著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
這都是因為之前的決定所導致的,那有可能因為自己犧牲、讓大周帝國崩塌的決定所導致的。
因此,一花認為新垣真南太過感情用事了。
估計未來肯定會被其他人算計得死死的。
算了,不想這些……總之,一花很擔心新垣真南會想讓四葉斷絕那自我贖罪、自我懲罰的念頭,而做出類似自殘的行為……
如果這是這樣,四葉絕對會有很大觸動,再也不敢亂來的。
某一刻,一花的腦袋像是運轉到極致——是以,想出了有不小几率發生的事。
“……那個。”
“先鬆手再說,你握我的手很久了。”
“……不松。”一花倔強又臉紅地堅定搖頭。
她能夠清晰察覺到自己的腦袋正在不斷地冒煙……
腦袋亂亂的。
“如果您答應我,你不——”
一花說的話驀然停住,神情開始僵硬起來。
因為……「踏踏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砰砰砰!
大力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新垣先生在這裡嗎?我還沒學會丹麥麵包的製作方法!”
“新垣先生髮酵失敗了!抱歉!!”
“……一花是在這嗎?”
三道音色相近的聲音嘰嘰喳喳的。
新垣真南好笑地看著一花,慢慢地掙脫一花之手的束縛。
沒多久,隨著門被開啟,兩雙幽怨的眼神直直投注在一花身上——是二乃和五月!
一花氣樂了「你們在吃甚麼醋啊!我難道會、難道會……」
心中說著話,一花的目光慢慢開始偏移……
那是心虛。
「偷腥貓!」二乃和五月腦袋裡瞬間閃過這詞,一副同仇敵愾的架勢。
四葉則是強笑著,一會兒望望一花、一會兒看看新垣真南。
房間裡,就拉菲最從容,從容地將食物吃得乾乾淨淨,最後對新垣真南說一聲「指揮官,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