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有關於明國龍脈的事情沒有繼續多提。
明國太遠了,大家更關注京都這邊的事情。
待一切做得差不多的時候,天也晚了下來,一群人再次回到了豪華的住所。
此時武田信玄還駐守在京都。
飯廳!
“……好吃!這道烤味噌拌飯太好吃了!得好好獎賞廚師才行!”
“八丁味噌好好吃!”
“是的喔,無論是誰都抵抗不了三河特產八丁味噌的味道喔!”
先是今川義元、柴田勝家兩人說起了味噌的事情,松平元康立刻驕傲地自賣自誇。
丹羽長秀輕笑一聲:“有飯吃就很好了呢。”
不知道為甚麼,他們尾張人似乎很喜歡吃有些濃厚口味的食物,因此都喜歡便宜又實惠的八丁味噌。
甚至自己的同事兼好友連吃刨冰都要加點這種調味料,真是失敬。
“來點醃蘿蔔吧。”三玖說道。
剛說完,一群僕人已經是將盛著如同玉塊般白蘿蔔的小碟子到每個人的面前。
“哇!竟然還有啊——”今川義元忍不住嬌呼。
三玖不好意思地說:“要放一段時間,因此今天才可以吃呢。”
武田信玄無語地看著今川義元:“這可是新垣氏送給三玖吃的東西,不要一副理所當然就索要的樣子啊。”
“沒、沒這回事啦……咱家不是這個意思……”
今川義元罕見變得矯情,眼巴巴咬著手指、可憐兮兮地看著面前端著的醃蘿蔔。
前些天她吃的醃蘿蔔真的超級不錯。
味道美味得難以形容!!
超好吃!!
“……新垣先生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廚師。”竹中半兵衛忍不住誇讚道。
三玖小聲糾正:“……他不是廚師啦。”
竹中半兵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三玖大人。”
“能讓新垣閣下變成廚師,這可是三玖你的本事啊,幹嘛要去否認啊?”武田信玄不覺笑了。
“是呢,三玖你就不要謙虛了。”
“好羨慕。”
“我羨慕得已經流出淚水來了嗚嗚……”
“不要突然哭了,我都想哭了。”
【風林火山】這四個剩女突然開始哭泣。
一想到新垣真南這如此尊貴的大人在離開之時擔心三玖吃不好、還給她特地製作美食,就忍不住悲從心來——為甚麼之前就沒有遇到這麼好的男人啊!
“真是悲情的一幕,100分。”丹羽長秀抹了抹根本就沒有怎麼溼潤的眼眶。
柴田勝家撓了撓頭:“是說吃的事情嗎?為甚麼要哭啊?”
她的眼睛直直盯著面前那冒著一陣陣清爽奇異響起的醃白蘿蔔。
前幾天吃過,真的好好吃的。
鹹得剛剛好,非常脆,還微辣得爽口……一吃的話就停不下來,吃飯都能夠多吃幾碗。
“這、那……”三玖聽到武田信玄的話,神情愈發猶豫,“我沒有否認……”
猶豫了好一陣子,三玖本人都有些自閉了。
結果一群人早已經「咔咔咔」地吃著。
“好涼呀……”
今川義元驚歎出聲,純粹的鮮、鹹、辣在身體如同炸彈一般炸開。
涼意沁沁,就如同在冰天雪地步行那般。
如今是梅雨季的時候,吃這種涼冰冰的東西實在是能夠將幸福擴大數倍!
“還是這麼脆這麼彈……”
“辣味好特別好喜歡吃,明明我不怎麼喜歡吃辣。”
“咕咕咕……又可以吃多幾碗飯了。”
一群人各自盎然地說出自己的評價,臉上的笑容怎麼樣都難以掩飾。
武田信玄輕呼了一口氣,感覺到全身的涼意依舊,只覺得新垣真南的廚藝簡直到達了超凡入聖的地步。
光是一罈罈醃菜就足以讓人感覺到了極致的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依舊是一片安靜。
大家都在享受著醃菜的風味。
三玖抿了抿了唇,唇角逐漸掛上淺淺的笑……
……
又過了幾天。
有關京都那邊的龍脈因為有著武田信玄派麾下將士的幫忙,各種異能力量在逐漸消亡的過程。
在堺町,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的任務也是有了進展。
——“只要開發出足以和納屋「章魚燒」相匹敵的特產料理,「會合眾」就願意出資買下。但必須是有別於納屋的「章魚燒」,其他商家也能夠販售的特產料理……”
這就是「會合眾」的條件。
當然,要是開發出的特產料理被富商們認為不值得購買,那他們就會去拒絕。
“很合理的條件,”新垣真南中肯地給出了評價,“作為這邊的管理者,他們提出這種等價交換的主意挺好的。”
明智光秀挑了挑粉眉,嘟嘴道:“甚麼都由他們說的算啊……也是呢,作為這邊的管理者的確是有這種權力。”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各種窘況、處於的各種糟糕境地。
此時的明智光秀算是就任於武田信玄的麾下,即便不算是正式家臣、但已經是領了家臣該有的俸祿……大概就差某個甚麼好時機,她就會正式投入武田信玄的勢力當中。
總之,明智光秀已經將自己當作是了武田信玄的一份子。
因此,她自然也是按照武田信玄的想法來辦事。
反正,她決定了,拿到這筆錢之後絕對要添油加醋將這些不老老實實交錢的富商們的跋扈霸道無禮通通給描述得仔仔細細、完完整整。
“真是夠麻煩的……”得到回覆的織田信奈表情的確是沒好到哪裡去,“總感覺派兵過來這裡一趟更加容易。”
雖然說不想破壞這裡,但織田信奈是個感性動物。
是的,就是那種想生氣就生氣的那種。
是以,在織田信奈看來,交錢還這麼磨磨蹭蹭、她記住了!!
“請和平、請和平一點——”這幾天一直都待在新垣真南旁邊打聽訊息的四葉立刻說道,“吉小姐不是很喜歡堺町的嗎?”
“啊,的確是這樣,可我那對「會合眾」富商們的恨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對堺町的喜愛了……”
一邊活著,織田信奈不覺用布擦拭著自己身上的種子槍。
慢慢彷彿置身事外的明智光秀同樣開始擦拭短槍,嘀咕了起來:“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會很快生根的……”
兩位被「會合眾」富商們折騰的少女很明顯就沒有甚麼太多的寬容心。
四葉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內心漸漸泛起了害怕的情緒。
她害怕這種非必要的戰爭會出現在她面前。
她想要阻止。
“四葉,那你就好好幫助吉小姐和十兵衛小姐怎麼完成任務吧。”新垣真南說道。
突然聽到命令的四葉立刻點頭。
她就是想這麼做。
所以,
現在要為了甚麼而努力呢?
看到四葉行為舉止的新垣真南笑笑,沒有多言,便往庭院的位置走去。
他吩咐空閒的前田犬千代將埋在坑裡的陶罐挖了出來,旋即看了一眼陶罐的情況,發現裡面的情況還算不錯,符合自己的內心評估,不由點頭。
“新垣先生在製作抗生素嗎?”
“是的,反正閒著無聊,做些簡單容易又實用的東西。”
新垣真南看向旁邊的一花。
一花旁邊還有二乃與五月,都湊在了一塊。
說是三頭犬的話……那也太萌了。
“抗生素啊,新垣先生真了不起……”二乃眼神熠熠地注視新垣真南,感覺新垣真南很厲害。
五月更是一臉崇拜。
新垣真南無言:“這不算甚麼,經過簡單學習,大家都能夠輕易製作出來。”
想了一下,又說:“現在沒甚麼事做,去實驗室那邊觀察一下這些黴菌的狀態吧。”
彷彿就回到從前那樣。
當時讀書那時,老師讓兩人一組觀察口腔上皮細胞,滴加生理鹽水保持細胞內外的濃度相等、維持細胞的正常形態,方便觀察……
都幾年過去了。
等等要不要試一試這個實驗。
正當陷入了回憶,新垣真南腦袋裡突然跳出幾個詞彙——現場授課、遲到的女學生、蝌蚪細胞……
神情立刻就有了變化。
甚麼鬼???
“新垣先生,您怎麼了嗎?”眼睛始終都放在新垣真南身上的一花關心問道。
二乃與五月也是擔心地湊近。
三位少女形成了特別的包圍圈。
新垣真南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心態,擺了擺手:“只是想起了學生時期的一些事,走,去做實驗。”
想起了一個很無聊的低階笑話,他難道還能夠說出來?
幾姐妹面面相覷,仔細端詳著新垣真南的情況,發現沒有甚麼情況後只好點頭。
二乃還忍不住問:“新垣先生,您和我們講一講從前的事吧。”
超好奇。
面前這個男人從前到底經歷了甚麼,真的好想知道啊!
一花與五月唔唔唔地點著腦袋。
下意識點著腦袋的五月立刻就神情訕訕,拉了拉二乃的衣角:“……不要提出這種沒來由的要求啊。”
“沒甚麼關係的,”新垣真南對幾姐妹們笑笑,“又不是甚麼見不得光的事。”
除了穿越到唐朝之後改變得太過離譜外,他前面的十幾年性格應該是挺正常人的吧?
嗯,絕對是這樣。
就是經歷的事情變多了,心腸硬了許多而已。
或許改天應該和霞之丘詩羽說的那樣,寫本自傳甚麼的比較好。
聽新垣真南如此說,一花、二乃和五月都很高興。
旋即,一行人邊走邊說去到實驗室。
……就這樣,新垣真南度過了一段較為平靜的時光。
而四葉順水推舟聽從新垣真南的吩咐後,也是幫助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得到了一種能夠保持差不多大半個月味道的麵包製作方法。
那種麵包雖然很硬,但就上湯之後就變得格外得美味。
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商量了一下,乾脆是將湯的秘方給儲存了下來,麵包的製作方法給了出去,並暗暗決定、如果「會合眾」的富商們還不答應馬上就叫軍隊過來。
結果,「會合眾」的富商們還是挺識相的,一群人交完錢後,織田信奈與明智光秀亦是帶著錢離開了。
別看十二萬很多。
只要換算成判金的話,那就能夠輕易攜帶。
總之,兩位少女的任務完成了,因此就離開了,隨之離開的還有原來過來的一花和四葉。
四葉堅持要過去。
一花打算保護好三玖和四葉。
所以,幾人算是從何而來的再次回去了原點。
一直或明或暗與一花互相爭鋒的二乃與五月也是頗為傷心……
但無論如何都好,總有一天大家還會再次團聚的。
新垣真南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隨著京都的龍脈被截斷、周圍的氣機太過劇烈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時,他就不這麼想了……
看上去是風平浪靜的樣子,實則是暗流湧動。
新垣真南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在已經能夠開爐煉丹,實力算是恢復了一點點,但想要做出甚麼事情實在是非常勉強。
然而。
隨著時間過去,中野五姐妹們的夢想都慢慢寄宿在這片土地上,如果有問題的時候,還不幫點忙那的確是挺讓人遺憾的。
新垣真南有時在想,他是不是總有一天會倒在這種羈絆上。
或許哪一天將良心磨平了就沒那麼多糾結了。
京都——
已經被冊封為徵夷大將軍的今川義元一如既往發出那「喔呵呵呵呵」的奸笑聲。
織田信奈受不了地瞪著今川義元,希望她能夠哪一天趕緊笑死掉。
明智光秀很心累:“義元大人,要是不偶爾認真辦公的話會讓人很困擾的。就算是個花瓶,姑且還是位將軍,有非常多形式上的公務得處理啊。”
今川義元雙手叉腰,笑得更加開心:“都交給你們吧。工作這種事就算要由諸位僕人去辦吶。將軍的工作可是負責過著優雅、高品位的生活啊?喔~呵呵呵呵——”
堅強的織田信奈花了很大功夫終於沒有流出淚水。
這個花瓶將軍太花瓶了吧?
簡直要天怒人怨的地步?她好像回到尾張啊,為甚麼不能夠和大家一起回去啊。
是的。
今天是武田信玄帶領麾下回到美濃那邊的日期,而她竟然要在這邊保護今川義元這個花瓶將軍……好痛苦。
明智光秀更是痛苦。
即便被武田信玄親自安慰,她還是超級痛苦、痛苦萬分欸!
而且,竟然還要和織田信奈一起??
爆炸!
趕緊整個世界都爆炸吧!!
眼睛隱隱冒出淚光的明智光秀如此想道。
轟隆!
像是回應織田信奈的抱怨、回應明智光秀的哭訴……天空立刻做出了回應。
狂嘯的氣浪捲動著白雲。
白雲在捲動中慢慢變得陰沉、充滿了陰仄仄的色彩。
世界像是陷入了莫名的詭異氣氛,任何人都慢慢得不敢發聲,就連在尖笑的今川義元都是立刻做出了反應,躲在了桌子底下,絲毫沒有所謂徵夷大將軍的威嚴。
咔嚓~
一聲可怕的雷劈聲像是開啟了甚麼關係似的……接二連三的雷聲不斷!
轟隆隆隆隆!!
雷霆在雲層翻滾欺負,世界變成了光與暗的交匯!
不少人都是渾身酥麻,只感覺心頭沉重壓抑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那是甚麼?!”在一些膽子比較大、敢直視的人不由驚愕。
映入眼眸的天空有一黑乎乎的物體從天而墜,一副要從天上掉下來的樣子,無數人都開始叫了起來。
不!
已經是要掉下來!!
黑乎乎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落下,不少人腦袋裡只閃過「完了!」的念頭。
可,並沒有掉下。
——一個彷彿由神異鋼鐵鑄就的高大巨人佇立,硬是撐起了那黑乎乎的物體。
在巨人的旁邊,有一不起眼的黑點。
“新垣先生——!!”在京都城門口的三玖擔心喊道。
用望遠鏡一下子就捕捉到新垣真南聲音的她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是憂心忡忡。
連她身旁的一花和四葉都是憂慮異常。
當然,新垣真南沒有去理會的意思。
站立於虛空的新垣真南看著大約從京都到美濃的一大片土地、土地上屹立的現代都市……頭很疼。
“天地大勢作用下的地脈互補嗎……”
看到已經切斷了龍脈的京都附近的地脈力量極其薄弱,新垣真南大概是想到了甚麼,不由直搖頭。
他現在不想尋根究底了。
感覺世界的氣機在慢慢變化……內心很複雜就是。
忽地,新垣真南像是感受到甚麼,一手虛抓、可並沒有抓住,那淡藍色的流光以相當快的速度進入了高大鋼鐵巨人的內部。
順帶一提,那巨人……為「護國機神·至高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