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凝練的氣勁隔空擊向娜潔希坦。
娜潔希坦神情平靜,或者說是新垣真南的攻擊太過快速,她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本人的生物類人型帝具須佐之男已經是徹底斷掉了聯絡。
心中不覺自嘲起來:被激怒了啊……
一個剎那。
她就明白了自己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新垣真南實力強大得令人絕望,就和她曾經面對艾斯德斯那樣,最重要的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砰!
毫無例外,新垣真南的攻擊到了實處。
新垣真南直接就將娜潔希坦身體上的重要大穴來了一下,令其整個人都給廢掉。
就連反應最快的布萊德都只能無奈地扶住直接踉蹌倒下的娜潔希坦。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勾心鬥角的事我不想搭理,我只想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何必苦苦相逼?”
新垣真南搖了搖頭。
「夜襲」的一群人因為新垣真南的反擊立刻就做好了戰鬥準備。
傾慕娜潔希坦的拉伯克更是神情激動、但還是按捺住了,死死地盯著新垣真南看。
新垣真南沒有說話,在一群人警惕的時候,已經是溝通天地用強大的氣場碾壓住幾人!
無窮黑暗蓋壓而來!
「夜襲」的成員們紛紛使出自己的帝具。
布萊德早已經是換上鎧甲,拉伯克雙手一張在周圍結下數道幾近透明之線結成的大網,雷歐奈身體冒出獸耳、獸爪與尾巴。
希爾則是將身前巨大的剪刀型帝具「萬物兩斷·消魂」橫在身前,應該是準備將其當作是閃光彈來使用——這帝具能夠發出大範圍耀眼光芒作為掩護。
遺憾的是,新垣真南沒打算給幾人講甚麼道理。
打從娜潔希坦自作主張打算用須佐之男抓住碧翠絲開始,他就將幾人「判刑」。
“——希爾!”感覺到新垣真南宛如一隻擇人而噬的可怕危險種的布萊德大喊了一聲,同時也沒忘記衝向新垣真南。
他那緊貼著肌肉的鎧甲震盪不休,周圍的氣流好似因為肌肉的蠕動產生了格外猛烈的勁力,其中就製造出了一層層漣漪、伴隨著彷彿龍吟的嘶鳴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帝具自帶的長槍擊向新垣真南。
一時之間,空氣之中閃現火花、竟然有劇烈摩擦的燃燒味道。
新垣真南腳下一踏。
食指以無比迅捷的速度捏起一串串繁複至極的手印,很快就在身前捏出以奇異的印結!
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直接印在了長槍之上……
砰!
布萊德雙眼一突,一股明悟在他腦海中浮現:不行!力量太強大了!
他眼睛一下紅了,還想要繼續動作時,胸膛上已經是瞬間中了數下拳掌,堅硬的帝具鎧甲「嗤~」的一聲就應聲而破碎。
“……布萊德!”依靠帝具獲得強大近戰能力的雷歐奈剛過來支援新垣真南,直接就感覺到了無盡的狂猛氣流如刀般刮過她的面龐。
再次回過神來時,只覺世界的空氣都宛如實質般如同厚石向她推來。
咔咔咔~
雷歐奈最後已經是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希爾還打算動作,已經是被新垣真南一個彈指隔空點暈。
拉伯克正要支援,就連生死不明的娜潔希坦也顧不上太多,但新垣真南僅僅是往他一拍掌——一股強大的吸力已經是將他佈置的結界直接摧毀!
視覺世界的最後一幕是……神色平靜新垣真南慢慢將手收回的畫面。
“嘴皮子功夫不行,就只能動手了……”新垣真南輕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明白了娜潔希坦的想法。
因為了解到其他手下意志有所動搖,直接就往極端的方式斷掉一切可能。
這個方法的確不錯。
很乾脆就將他惹火了,他很想殺人。
但還是沒有去動手。
只是抬手一招,隔空將幾人身上的一個個帝具攝取到了手中、並放到了儲物空間。
順帶一提。
幾人都暈了過去,一開始動手的須佐之男只剩下了核心,新垣真南是打算拿去研究。
“不殺了嗎?不用考慮貝蒂的想法呀。”碧翠絲忽然開口。
新垣真南順手摸了摸碧翠絲的腦袋:“不必了,都是一群可憐人,沒必要殺了。”
這是實話。
除了罪魁禍首娜潔希坦被他廢得只剩下苟延殘喘的糟糕狀態,其他人沒必要去特別計較。
碧翠絲點了點腦袋,露出恬淡與甜蜜的笑,不覺低下頭。
她是清楚的,起碼其中有一人本應該會死去的……但並沒有發生。
“走吧,這些人就丟在這。”
新垣真南說道。
不管了,將帝具收掉,這些人的價值已經是沒了,娜潔希坦這人接下來的人生舒坦不了,其他人對他的敵意其實根本沒有多少,那就別殺了。
雖然說斬草除根很爽,但還得考慮碧翠絲本人。
倒不是說不殺人,只是一些毛病比較少的就儘量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總之,革命軍的暗殺部隊「夜襲」是廢掉了。
正打算走的新垣真南琢磨了一下,目光忽然望向某處方位:“……差點忘記了這兩個。”
如果現在直接就走了的話,「夜襲」這群人應該還是逃不了一死。
新垣真南想了一下,除了娜潔希坦、拉伯克外,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實際上十分不錯的、甚至是有一定機率能弄到自己的隊伍當中……
是以,他倒是不怎麼想讓這群人死去。
想了想,新垣真南輕聲道:“不過來嗎?”
輕輕的一道聲音平平淡淡。
那深邃眸光傳遞出的視線極具穿透力,好似一眼可以跨越任何距離將所有人的秘密洞穿。
讓人遍體生寒。
隱匿起來的赤瞳與黑瞳已經明白……自己被發現了!
“過去吧。”赤瞳直接道。
妹妹黑瞳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新垣真南的面前,並且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夜襲」成員們。
“赤瞳,好久不見。”新垣真南笑了一聲。
赤瞳神情複雜,徑直道:“新垣先生,你真的背叛了帝國……”
她還是有著一絲多餘的想法。
她希望新垣真南迴答「不是」,再加上地上那些好像是革命軍暗殺部隊的成員們的確是與新垣真南呈敵對的關係。
或許,還有和談的可能。
黑瞳目光閃動,對於姐姐的舉動有些不愉,但又莫名地沒有動作。
她同樣是覺得新垣真南做太守做得很合格,可任務就是任務,殺新垣真南就是殺新垣真南……這都是為了維護帝國的穩定與安寧,是必須做的。
“「背叛」這一詞倒是說得有意思,”新垣真南笑笑,反問道,“沒有忠誠,何來背叛?”
赤瞳黑瞳聽到新垣真南的回答,立刻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新垣真南的動作更快!
輕嘆一聲,狂風驟起,新垣真南已經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了兩姐妹的面前,左右手各自印在她們美麗的面龐上……
啪。
輕微的一聲後,繼而是恐怖的罡風氣浪伴隨著如同巨大雷龍咆哮的可怕聲響在激盪不休!!
兩位少女像是毫無損傷地躺在地上,睡著的樣子。
也就衣物由於沾染了灰塵的關係稍微髒了一些。
——一個眨眼的功夫,新垣真南已經是將赤瞳、黑瞳兩姐妹按在了地上,就連給她們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天時地利人和俱全的新垣真南實力得到格外巨大的加持。
是以,無論是對誰都沒有用過第二招。
碾壓就是碾壓,不分敵人的強與弱。
塵煙瀰漫……
新垣真南慢慢地放下手,順帶將赤瞳的臣具「桐一文字」與黑瞳的帝具「死者行軍·八房」收到了自己的手上、放到了儲物空間。
“大豐收啊。”
“說得和強盜一模一樣。”碧翠絲白了新垣真南一眼。
新垣真南笑了:“是啊,我就是盜賊,偷心的盜賊。”
碧翠絲登時臉一紅,嬌喊一聲:“……聽著呢,不要說一些亂七八糟的粗俗之言,貝蒂可不會高興!”
新垣真南鄭重點頭:“我聽著。”
碧翠絲偏頭撇嘴,沒再多言。
在契約的推動下,平日裡彼此的羈絆是愈發得根深蒂固,但碧翠絲還是偶爾會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一些難為情的情緒。
她選擇了這樣一個只對她溫柔,對其他人選擇性溫柔的人。
這是碧翠絲在精靈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之後。
新垣真南將赤瞳黑瞳放到某一邊,「夜襲」的成員們依舊放在原地,就直接駕馭著馬車帶著碧翠絲離開了。
一群人給他送裝備的事情算是到達南方的喜事之一。
最大的喜事嘛,莫過於因為天時地利以及本身的關係,新垣真南的實力與「勢」在不斷地加強著……
「【朱雀】是可直接拿來當作“王權”的星神,同時還掌控天子的禍福與命運……」
如今,需要靠著這個特質來一點點地壯大本身。
新垣真南在到達極點正南方的時候,開始了推衍的歷程。
同時,也沒有忘記與碧翠絲繼續旅遊,遇到的大小部落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熱病與實際上具有很強傳染性的霍亂……
新垣真南沒有甚麼敝帚自珍的意思,將一些醫藥知識直接就傳了過去。
當然,也有遇到不好的相處的惡徒,新垣真南一般是將其廢掉後讓其自生自滅,但遇到這種情況是比較少的。
又是一天。
在沉悶的酷熱下,新垣真南一邊駕馭著馬車,一邊抱著碧翠絲給她製造低溫、讓她不用消耗本身的魔力。
兩人依舊是十分悠閒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在旅遊觀光。
新垣真南忽然說:“天空要變紅色了。”
碧翠絲自顧自用著稚嫩的聲音吟唱著:“驕陽下的花兒芳香馥郁,綻放的比我們的豔麗百倍~在血紅色天空的斑斕色彩中……”
聽著那時不時走調的聲音,新垣真南強忍住笑:“印度的詩集啊,光是一聽還真是讓人感覺到了某種異域風情。”
說著,他抬眸一下就看見了山巒上的天空神奇地變成了血液般的紅色,森林同樣反射著這種明亮的色彩,彷彿連呼吸的空氣都變成有形的。
新垣真南與碧翠絲靜靜地看著天空原來那雲層覆蓋的大理石灰色都變成了一片明豔的鮮紅,嘖嘖稱讚著大自然的神奇。
感覺到某種玄之又玄的力量再次充斥在自己身上,新垣真南不覺笑了笑。
【朱雀】的意象開始凝聚得更加徹底。
他有信心可以揍服艾斯德斯了。
為甚麼第一時間就想到艾斯德斯?還是揍?
新垣真南就不清楚了。
倏忽間嗅到一縷幽雅香氣,他看了一眼那呈淡黃色、邊緣略帶紫暈的花朵,饒有興致地下車、從儲物空間拿起工具製造了起來……
不多時,就弄出了幾塊花餅。
新垣真南遞給碧翠絲:“嘗一嘗。”
碧翠絲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吃了起來,吃東西有些像只小貓,小口小口吃得極慢。
看到這個場景的新垣真南強忍住摸頭的衝動,自己也是吃了起來,一口就將一塊餅給嚥了下去,咂了一下嘴:還不賴。
而碧翠絲已經是皺起了眉頭,像是小貓遇到威脅時露出的姿態。
新垣真南挑眉,往碟子伸手,緊接著碧翠絲立刻就將碟子拿在手上,然後像貓一樣一邊低吼一邊瞪著新垣真南:“……這、這不是給貝蒂吃的嗎?”
吃著花餅,感覺到心裡舒舒服服、有種滿足感的碧翠絲不捨得花餅再次給新垣真南吃掉。
主要是新垣真南吃的方式太過豪邁,不能夠將食物的滋味徹底吃出來……
起碼,碧翠絲是如此認為的。
“好吧,”新垣真南笑吟吟的,“剩下的就給你了。”
他沒有說繼續製造的意思。
因為少,所以才珍貴。
以後再過來一趟時,再繼續就是了。
……
在皇帝徵召的倒數幾天裡,新垣真南終於是駕馭著馬車到達了那繁華的帝都。
遠遠就感受到那一股凝千萬民眾之心、浩瀚疆土於一身的厚重氣運。
新垣真南笑了。
一縷縷洩漏的氣運盤旋在虛空猶如無根浮萍……最後一一地落入了他的體內。
新垣真南彷彿看到一條被疾病纏身的惡龍正在瞪著他看。
遺憾的是,病得快要死了。
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目前的問題是「駱駝」都快瘦死了……
“……請問是新垣真南大人嗎?”
“是的。”新垣真南對迎接的一位士兵點頭。
士兵神情中帶著敬畏夾雜著難言的恐懼與害怕,行禮繼續道:“還請新垣真南大人到皇殿一趟會見皇帝……”
新垣真南點頭,隨手就將馬車內的一個箱子招出,隨手一甩。
頓時,箱子有一道人影飛出。
只見一個臉上有著交叉疤痕的青年男子已經是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遠處廣場上的十字架,被重重地釘在了其上……
“啊啊啊啊啊——!”名叫席拉的男子,發出了大得驚人的叫聲,傳得很遠很遠。
至少很多人都聽到了。
新垣真南眼眸幽然,手再次一甩,一把半透明的劍已經是以極快的速度閃過,直插在十字架上、直插在席拉的身上……
席拉眼睛瞪大,瞳孔渙散,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怨毒與陰狠。
他回到了帝都。
但卻是以最狼狽的方式回到帝都的——
“我還沒有超越父親!”
“我還沒有將新垣真南折磨死、將他身邊的人一一折磨死!!”
“我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去??”
“為甚麼這些傢伙這麼沒有用!我可是大臣的兒子啊!為甚麼還救不了我?”
“……我不可以死!!”
席拉張嘴,欲言又止。
突起、佈滿血絲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些人們愕然與驚訝的表情神色……最後視覺世界永遠地陷入了黑暗當中。
新垣真南瞥了一眼十字架的方向,沒在看,“帶路。”
“……是、是的。”
士兵結結巴巴地說道,就連新垣真南旁邊跟著碧翠絲的事情也不敢說出來。
就這樣。
新垣真南就帶著碧翠絲大大方方地來到了帝都的宮殿,來到了宮殿的中央——帝國的權力中心!
並且……也終於見到了那穿著中世紀古風服裝的官員們以及小皇帝。
哦,還有站在小皇帝旁邊的肥胖男子大臣。
剛進入帝都,就會見皇帝,這的確是相當不錯的榮譽。
肉眼不可見的氣場在新垣真南剛進入宮殿時慢慢地降臨並覆蓋著,沒有人察覺、但卻是有人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微妙安靜。
那是針落可聞的安靜。
低沉的腳步聲讓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可言狀的巨大壓力,好似有甚麼在甦醒。
所有人眼皮一跳。
就連一開始露出了狡猾奸詐笑容的大臣都是感覺到了不對,想要開口,卻是驚恐地發現自己好像是被甚麼宛如實質的無形之物死死固定住、嘴巴都動不了……
地面彷彿化作了水面。
隨著新垣真南的踱步,濺起層層恍若虛幻的漣漪,好似錯覺一般。
一層層無形的波動在擴散。
在人的體魄、筋骨、肌肉、甚至是最脆弱的臟器上……擴散。
新垣真南慢慢地行禮:“拜見陛下。”
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好似瀰漫著黑暗一樣壓抑著一切事物。
周圍一時間安靜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