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的事情說好,新垣真南很乾脆就離開。
他已經將該乾的都給幹完,繼續下去就沒甚麼意思了。
因為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滿意。
畢竟。
有些人天生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有些人天生喜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毫無疑問,他第一批教導的一群人充滿著強烈的自主性,每人都不喜歡無緣無故的利益。
這可以理解。
就好比現代的人有一些人即便家境優渥,但還是想要透過自己的努力去打拼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那般。
因此,他也懶得繼續惹人不高興了。
再說了,如果不是感覺開局實在太難了,他這些天來哪裡要有空沒空就去做危險種飼養員?無聊嗎?
老實說,這段時間他就和個工具人沒甚麼區別。
不過沒關係了,等這次事情後他與這些人的關係就要互換了。
「作為長途行走隊伍的中繼站,這邊絕對可以很好地傳播冥府神話,因此,來到這個世界未必是禍。」
新垣真南暗道。
是的,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怎麼打算放過普托拉。
從前或許因為守墓人的關係,自是沒人打過這普托拉的主意,可今時不同往日。
隨著帝國為了王國墓中的財寶,這個地方必定會遭遇大變——要清楚,國王墓裡的財寶可是有一大部分是普托拉人民的,是為了供奉給他們信仰的最偉大的國王的!
而如今,如果知道帝國將這筆財寶拿走,引發暴動也不稀奇。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新垣真南才會讓堀北學準備好撤離、因為平常的時候,一大群人搬到那裡不遭遇到地頭蛇的刁難是不可能的。
到底,營地裡可是有不少青春靚麗的美少女,而且佔的比例相當之高,不發生矛盾就奇怪了。
這個世界說到底的爭奪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名!利!權!美人!
暗暗搖了搖頭,新垣真南沒去想這些,想也沒用。
現在需要做的是甚麼?
當然是去國王墓那邊看情況,以艾斯德斯那戰力,估計一群守墓人真不夠玩。
一切解決時,問題就挺微妙的了。
於是,沒甚麼猶豫,新垣真南就打算去普托拉那裡。
另一邊。
被新垣真南心裡頭唸叨的艾斯德斯看著那一個個施展秘術將自己弄成奇奇怪怪危險種的守墓人,神情抹過一縷不屑。
“也算是沒枉費我獨自一人騎危險種走來吧。”
輕輕的一句話後,無數的冰晶從這位白色軍服少女的周圍出現並且以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激發著!
砰砰砰砰——!
沉悶的打擊聲絡繹不絕,每個人哪怕是捱上一下都被直接凍得說不了任何話並且身體僵硬、在身體僵硬的那一刻,躲避不及時、更是變成篩子了!
總之,那就如同戰場上的重機槍在洗地那般,不僅僅周圍沒有一片土地是好的,就連自詡為掌控秘術、防禦力出眾的一群守墓者都乾脆變成了爛肉……
離艾斯德斯不遠處的地盤即地下墓地的其他空間。
兩個不同的帝國暗殺部隊同樣在解決著敵人!
準確說,已經是基本解決了。
但各自都是收到了守墓人最後的詛咒與狠戾控訴——
“可惡的帝國走狗!我們究竟做了甚麼?!”
“開玩笑!甚麼偷走你們的寶物?這根本就是你們單方面來騷擾我們?”
“可惡!甚麼作惡多端?平日裡我們安穩度日,除了對妄想動墓的人出手哪裡有做甚麼?”
“我們才是被掠奪的一方啊!”
赤瞳皺了皺眉。
立刻的,就被同伴提醒:“別聽他們胡說,這可是敵方的讒言,爸爸也說過哦。”
緊接著很快就傳來附和:“爸爸絕對不會說謊!肯定是他們的錯。”
就連剛被赤瞳找到的妹妹黑瞳都是說:“姐姐,他們是邪惡的!”
沉默了一兩秒,赤瞳點頭:“……你說得對。”
可心頭卻不知不覺間落下一塊重石。
遲遲不墜。
“呵,”被赤瞳打殺得快要死去的墓地首領冷笑了一聲,心裡頭明白了甚麼,“……多說無益,你們只要調查一下就知道帝國說謊了。”
“前提是……你們能夠活著回去。”
聽到了自己的其他手下、甚至是退休的長老都死去的訊息,墓地首領用著最後一口氣說:“愚蠢……寶物無論如何也不會給你們的,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說著,直接就氣絕身亡!
——首領一死,陵墓就會倒塌!
原本陵墓就是為了偉大國王而建,財寶都是為了供奉國王而放到陵墓中的,怎麼可能拿出去?
這是守墓人一開始就決定好的事情。
隆隆!
轟隆隆!
周圍一陣搖晃,開始震盪不休,一群原本還不明白的人瞬間懂了陵墓首領話裡的涵義。
“原來如此!只要大將被打倒這裡就會倒塌是吧?快跑!”
“跑!”
“趕緊逃!”赤瞳趕緊拉起旁邊的妹妹黑瞳走。
哦?
已經是解決完嘴中嚷嚷著「早就退休」的幾個老傢伙、正準備繼續找樂子的艾斯德斯,看著周圍搖晃的建築,冷笑道,“倒是有一點骨氣。”
財寶寧願埋下也絕對不給敵人。
這股意志她不吝惜去肯定。
沒多想,她立刻就往出口處離開……
視角轉到另一邊。
已經來到普托拉、並來到合適地點觀察著陵墓情況的新垣真南輕嘆了口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句話被用爛了,但道理是真的很經考驗。
就好比現在,因為財寶的豐厚程度被盯上,連汙衊的藉口都有了……白的說成黑的,就連下去地府講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地府。
新垣真南手抵下巴,思索著,看著那修羅場般的血腥氣與陰森寒氣,忽然間冒出一個想法。
不過,目前還是別想這些比較好。
他已經能夠透過強化的聽覺傾聽到遠處那充滿了生氣與憤慨的咆哮與怒吼……
“來了。”新垣真南呢喃了一聲,緩步間挪動的速度格外之快,又顯得格外自然。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一個好人。
差點忘記,他本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