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中央特雷森學生會室窗外還在下著雨,魯道夫象徵坐在會長椅子上,氣槽站在魯道夫象徵身側抱胸,兩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她們對面一位臉蛋柔和,氣質高貴穿著禮裙的賽馬娘,束腰將她的身段勾勒得美好,翡翠色的眼眸眨動間誘人無比。
來自英國的GI級海外賽馬娘,月光狂氣。
被稱為英國的貴婦人,家族擁有不列顛的子爵席位,在英格蘭和威爾士都擁有屬於家族的封地,開著轎車在封地轉圈觀光能夠從清晨開到日落把油箱耗幹,全程只需要轉動十二次方向盤。
而這位笑容端莊柔和的海外賽馬娘與魯道夫象徵和氣槽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算好。
“你說的這個要求在中央歷史上完全沒有出現過……”魯道夫象徵用食指點著桌子,眯起眼睛看著月光狂氣道:“將一位中央訓練員移籍到英國特雷森,如果是賽馬娘並不是沒有這個先例,但為甚麼要提出訓練員這個要求?”
月光狂氣柔和的臉蛋上依舊掛著微笑,她向前走兩步用纖細的手指拿起魯道夫象徵桌子上的一張檔案,上面貼著的鐘明的照片顯眼無比,她微笑道:“當然是為了鍾明選手了,他留在日本太浪費了,日本中央特雷森的實力雖然不弱,但也只能算是一流裡墊底的水平,和美國和歐洲相比還差了一點,讓他到更大的世界才能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恕我拒絕,我無法在本人不同意的情況下答應。”魯道夫象徵平靜說道,“我不想說得太過失禮,但你對中央的影響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
月光狂氣看著魯道夫象徵蘊含危險氣息的眼眸,微微後退兩步躬身道:“不愧是被稱為‘皇帝’的賽馬娘,氣勢嚇人,但這次不只是我本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還有另一位……”
“另一位?”
託尼比安卡從學生會室的門外走進來,她的運動服上還掛著水珠,眼眸銳利。
歐洲王者嗎?魯道夫象徵心想。
“還有我……”託尼比安卡淡淡道:“既然不能直接移籍的話,那就換個條件吧,誰贏了就到哪個特雷森,日本的賽馬娘贏了就不變,同時作為比賽的條件,輸了之後我也會加入中央特雷森。”
誰要你啊,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氣槽忍住沒翻白眼,她此時十分恨鍾明沒有在這裡,否則這個傢伙的嘴肯定能把託尼比安卡氣得吐血,但是他好像和託尼比安卡是認識的,那個傢伙到底認識多少人啊。
魯道夫象徵皺眉。
“當然,我也是一樣的條件。”月光狂氣款款微笑,轉頭看到託尼比安卡頭髮上的雨珠道:“有三個月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比賽的時候,你竟然會在雨天跑步,你不是最討厭雨天了嗎,睡前必須看某位選手比賽影片才能睡得著覺,否則就會失眠的習慣改回來了嗎?”
託尼比安卡掃了她一眼道:“等你在比賽上贏了我再嘲笑我吧。”
“這可不是嘲笑,而是作為朋友的關心,像上一次在宅邸喝下午茶的時候也是我幫你提出明王隊的訊息的……”月光狂氣微笑,不等託尼比安卡回嘴就看向魯道夫象徵:“怎麼樣,中央的‘皇帝’,這應該是十分豐厚的賭注吧?”
“我說過了,我不能無視本人的意願。”魯道夫象徵打電話給鍾明,簡短了說了幾句之後按掉電話,抬頭看著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道:“他同意了。”
“哼。”託尼比安卡轉身邁腿就走了,月光狂氣朝兩人按著腹部微微躬身,轉身優雅走著。
“還有……”魯道夫象徵忽然喊住她們,看著她們回頭嘴角揚起笑容道:“要是以為能夠輕易贏下來的話就太單純了,小慄帽的實力超乎你們的想像,即使是世界一流的水平也不要想輕易贏下來。”
“那是當然的。”託尼比安卡毫不在意看著魯道夫象徵道:“在鍾明的手下訓練了那麼久,如果連這點水準都沒有的話那和廢物又有甚麼區別。”
氣槽終於忍不住了,往前走出來了冷聲道:“整天鍾明鍾明的,他是你們甚麼人啊……這裡是中央特雷森,他是我們中央的訓練員,來搶我們的訓練員還有理了嗎?”
她冷笑一聲:“我可不管你們以前和他有甚麼接觸,他之前是笠松訓練員,現在是中央訓練員,總之和你們這些海外的完全沒有關係,只不過提前認識了一兩年就擺出一副自負的樣子,他今年的冬天春天夏天是和我們一起過的,這個秋天也會和我們一起過,和我們互相送禮物一起合宿,那個時候你們還在自己家裡訓練吧?”
魯道夫象徵呆呆看著氣槽,她雖然也有點悶氣,但沒想到氣槽的怒氣條攢得比她還要快,直接就怒斥出來,一時讓她心裡的鬱悶都消除了,臉色忍俊不禁。
託尼比安卡身體一頓,直直看著氣槽;月光狂氣臉上無時無刻都在的微笑也消失了,過了半分鐘深呼一口氣才重新揚起笑臉:“氣槽副會長說得很對,話不多說,一切等到日本杯比賽再說吧。”
氣槽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過了一會才看向魯道夫象徵道:“我剛才那幾句話會影響國際形象嗎?”
“反正對我而言不會。”魯道夫象徵微笑道:“但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哼。”氣槽沒好氣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只是討厭她們一嘴一個鐘明不離嘴,好像中央特雷森除了鍾明意外就沒有值得她們在意的東西了一樣。”
鍾明那混蛋怎麼招惹了這麼多賽馬娘……氣槽煩躁地踩著地板,她可不想鍾明被海外的賽馬娘帶走,她還沒有打敗鍾明呢,要等自己打敗他之後才能允許他走。
鍾明這狗東西有點水平,自己雖然美貌智慧努力,但是要打敗他也得花上一兩年時間……不,四五年,或者給他點面子七八九十年吧,他也會進步的嘛,但進步的肯定沒我快。
總之在這十年裡,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他還不能離開日本!
再說了……我還沒好好感謝他呢,那傢伙也算是幫了我不少。氣槽在心裡小聲嘀咕,至少等她完全感謝了之後他再走吧。
不不不,這傢伙就算走了海外的傢伙肯定很快也發現他討人厭的本性,恐怕不用半天時間就會被退貨了。
但這不就說明我們中央特雷森是垃圾堆嗎?
氣槽一時間腦袋混亂,各種思緒繁雜,這個時候她聽到魯道夫象徵說話了。
“你還記得上個月去沖繩夏日合宿的時候嗎?”魯道夫象徵說道,“他對我說,在笠松和中央的這一年時間裡,是他經歷過的最好的一年。”
氣槽回頭看著魯道夫象徵。
魯道夫象徵微笑聳肩:“所以他肯定會贏下日本杯的,畢竟……他很喜歡中央。”
“……這是應該的,他畢竟擔了我那麼多關照。”氣槽小聲說道,但臉蛋卻輕鬆起來,抱怨道:“早點把日本杯打完吧,看到她們趾高氣揚的臉色就不爽,不就是凱旋門賞嗎,明天我們就去拿下來!”
…………
和學生會室充滿信心的氣氛不同,現在鍾明家顯得很慌張。
“拖累那你怎麼就答應了,不應該再多想想嗎?”嶄新光輝驚慌抓著鍾明手臂道。
“有甚麼關係,反正只要贏了不就好了嗎?”鍾明不在意道。
“但要是輸了,你就要移籍了。”藤正進行曲也連忙道。
鍾明看著她們三人道:“那咱們就一起移籍嘛,又沒說不能帶著你們一起去。”
“……”小慄帽三人眨著眼睛對視一眼。
好像,
確實可以這麼做?
嶄新光輝頓時就嘀咕算起來:“說起來好像確實能這麼做,等我們去海外玩累了就回來,就當作是公費旅行了,反正是對方要求我們移籍的,我看看先去義大利還是先去英國。”
就你這個摳門貪小便宜的樣子,不用兩天對方就把你退回來了……鍾明無語看著嶄新光輝,又揚起笑臉看向小慄帽:“不過,只要贏下來的話就不用擔心了,現在知道的唯一的訊息就是,小慄帽才是她們奪冠路上最大的阻礙。”
打倒了玉藻十字,與日蝕同場競技時短暫取得優勢,小慄帽已經是能夠放眼世界的賽馬娘了。
“嗯,只要贏了就行。”小慄帽也點頭道,雖然和鍾明去海外她也不介意,但最好的話還是留在東京。
“那我們馬上開始特訓吧!”嶄新光輝高舉起手臂興奮道,她剛說完就想到碰撞時的疼痛,苦著臉道:“又要開始撞了嗎?”
“不。”鍾明道:“我們去聽一下前輩經驗吧,我們之前不是和一位有海外經驗的賽馬娘比賽過嗎,去問問她吧。”
海外經驗的賽馬娘?
對了,
天狼星象徵!
…………
鍾明打聽到天狼星象徵位置的時候發現她在八重無敵家的道場做客,因為和宮崎訓練員以及八重無敵已經相當熟悉了,所以鍾明也就腆著臉沒有打招呼直接上門了,八重無敵把他迎進來開始泡茶。
“海外比賽?”天狼星象徵嘆氣道:“確實很難啊,都是一群在中央看來很不講禮貌的傢伙,整天就撞來撞去的,還說是貴族呢,說是地痞流氓還差不多,如果是在中央肯定被判為‘髒動作’了。”
“果然是這樣子嗎。”鍾明道。
“嘛,畢竟文化不同。”天狼星象徵不以為意,她看著小慄帽道:“你們問這個是要為日本杯做準備吧,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們一下吧,畢竟在日本可不能讓海外的賽馬娘奪了風頭。,站起來我給你們模擬一下她們的‘髒動作”吧。”
“三個人都拜託你了。”鍾明道。
天狼星象徵興奮地跳起來,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好機會可以平白無故撞人,她也有點興奮了,稍微助跑兩下對著做好準備的小慄帽撞過去。
“砰!”
天狼星象徵捂著發紅的鼻子蹲下來,抬頭眼角泛淚看著小慄帽道:“你不會以前就去海外跑過比賽嗎?”
“?”小慄帽。
可惡,還需要甚麼特訓,直接上場的話海外的賽馬娘都嚇一跳了!
天狼星象徵也是要面子了,輕咳一下道:“剛才我用了三分力氣,現在要再加幾分了,做好準備。”
鍾明坐在一旁看著天狼星象徵給小慄帽三人做訓練,八重無敵跪坐在旁邊給鍾明遞茶。
“鍾明師父。”
“啊,謝謝。”
八重無敵安靜跪坐在鍾明旁邊,不時用餘光看著鍾明。
“有甚麼事嗎?”鍾明疑惑道。
“這兩天聽說鍾明師父和海外的賽馬娘有接觸,我在想鍾明師父以後會不會去海外發展。”八重無敵直言不諱道。
“放心好了,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就算真要去海外也是作為遠征出去的。”鍾明說道。
八重無敵點頭,過了半分鐘低頭露出單純的笑容,對鍾明道:“那我就放心了,沒有鍾明師父經常來打擾的話,只有我和師父兩人這間道場也會變得冷清的。”
鍾明也揉著她腦袋笑道:“只要你們不嫌棄的話,那以後我再多過來吧。”
八重無敵磕磕絆絆道:“當,當然不嫌棄……還有那間師範的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鍾明師父如果需要的話,隨……隨時可以住下來!”
那個房間是金剛八重垣流道場主的房間,以前也是八重無敵父親和母親的房間,而接下來要住在那裡的自然就是和八重無敵一起管理道場的作為男主人的人,不過這點小事就不需要告訴鍾明瞭。
八重無敵好熱心啊……鍾明感慨,果然這麼大一個道場她還是有點孤單吧,以後多帶著小慄帽她們過來打招呼好了。
不過很快就有這個機會了,鍾明看到嶄新光輝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可憐兮兮看著他。
“拖累那,我走不回去了,今晚在這裡過夜吧……”
鍾明嘆氣:“去幫忙把被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