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比安卡,26戰15勝利!?還有六場GI優勝,拖累那,是六冠王啊!”
鍾明在雨勢變弱之後就和小慄帽三人一起跑到泉明寺裡躲雨,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毛巾擦著頭髮,嶄新光輝因為實在在意剛才的託尼比安卡,上網搜了一下歷史戰績,但沒想到她的成績竟然這麼優秀。
“只比會長少一場嗎?”小慄帽驚訝道。
“畢竟是最強候補,有這個戰績也很正常。”藤正進行曲說道,“但是在日本杯遇上之後肯定是一個強敵。”
“無論怎麼樣都竭盡全力就行了。”鍾明不在意道,他剛說話就看到小慄帽三人都把腦袋轉過來看向他,眼神滿是探究和打量。
“?”
“託尼比安卡完全不像鍾明說的那樣,她完全是很討厭你吧。”小慄帽說道
藤正進行曲也道:“要說討厭也不完全,更像是生氣和不服一樣。”
剛才託尼比安卡的語氣雖然針鋒相對,但並沒有貶低鍾明,反而相當瞭解他的實力,並且對他選擇了當訓練員而感到不滿。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嶄新光輝張大眼睛審訊式地晃著腦袋盯著鍾明,“現在就把你幹的壞事都說出來!”
鍾明一把抓著衣領將嶄新光輝丟到一旁,沒好氣道:“我真沒幹甚麼壞事……大概。”
大概?
這心虛的話讓小慄帽三人頓時把腦袋探近,反正現在下雨了他們待在這裡幹不了甚麼事,那就讓鍾明把話說清楚好了。
“啊,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鍾明嘆氣。
…………
法國巴黎,隆尚馬場,凱旋門賞在這裡落下帷幕,新生的勝者託尼比安卡意氣風發地贏下了這場國際性質的超級大賽,在全世界數千萬乃至上億的觀眾面前以優雅的王者風範結束了勝者舞臺。
在這一刻,全世界的聚光燈都向她照來,她就是世界上最炙手可熱的賽馬娘。
回到隆尚馬場的後臺,託尼比安卡擦著勝者舞臺後流下的汗水,旁邊一片密密麻麻的快門聲,和實力一樣,她的美貌也足以吸人目光,她的長相併不像東亞賽馬娘那樣含蓄,而是將完全的西式風格,臉龐的優點完全綻放,充滿了侵略性的美貌。
貼身的管家走過來一絲不苟給託尼比安卡添上外套防止照亮,聲線平緩說道:“大小姐,這樣一來距離世界最強賽馬孃的地位就更近了一步,但是您還沒有選定自己的主訓練員,一直以來幫助您的都是副訓練員,家主在義大利特雷森幫您選擇了幾位優秀的訓練員……”
“不需要。”託尼比安卡徑直向前走著說道:“那群沒用的人只會影響我的判斷,義大利最優秀的訓練員又怎麼樣,我需要的訓練員是歐洲,不……世界一流的訓練員。”
管家眉毛苦惱聳下,他不止一次在家主的提醒下向託尼比安卡徵求過意見了,但託尼比安卡從未答應過,訓練員的選擇並不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他們擔心的是連訓練員都看不上的託尼比安卡,到底會選擇誰繼承家族的血脈,她的高傲和強大絕不會讓弱小的人靠近她。
作為義大利最優秀而且傳承的賽馬孃家族,作為家族最優秀的賽馬娘,託尼比安卡身上的責任重大,但她如同王者一樣將這些規則統統踐踏,讓家主和管家頭疼不已的同時又倍感欣慰,這一切都來源於她的強大——
託尼比安卡,
是能夠改變世界的賽馬娘!
“大小姐,因為隆尚馬場的出入口都被賽馬孃的粉絲佔據了,還請您在側門附近的路上稍等一下,我馬上就把轎車開過來……”管家對託尼比安卡歉意道。
託尼比安卡不在意擺手道:“那是我魅力的證明,並不是你的錯,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側門是吧,我在那裡等你。”
管家對託尼比安卡微微躬身,穿著一身貼身的燕尾服去找司機。
託尼比安卡在後臺裡都能聽到外面那些狂熱的賽馬娘粉絲的聲音,壓倒性美貌的臉上露出笑容,遲早有一天,他們都會像崇拜日蝕一樣將她託尼比安卡送上神壇。
凱旋門賞開始於十月份的第一個星期日,在這個秋天的季節夜晚已經泛起了涼風,託尼比安卡穿上了棕色的大衣,為了不被粉絲認出來而戴上了墨鏡和帽子,哪怕看不見容貌都能從她挺直的身段上發現常人沒有的氣質。
託尼比安卡正在路邊等待管家開車過來,忽然聽到街道盡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她轉頭看去的瞬間一道如閃電般的身影瞬間劃過她的視線,她瞳孔一縮,連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和這個身影相比,才結束的凱旋門賞就像是小孩子互相吵鬧一樣。
連凱旋門賞這個世界頂級賽事的平均實力,都遠遠勾不著他的腳後跟。
託尼比安卡不敢置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跑得這麼快,那她剛才的得意又是甚麼——拿到一個兒童獎而感到興奮嗎?
她眼眸睜大連忙轉頭把目光追向那個身影——東亞人長相,不知道是中國日本韓國哪個國家的,不過既然是亞洲長相就一律當作中國人,他長相年輕,因為凱旋門賞也有日本賽馬娘參加過,她能判斷這個年輕人的年齡大概是高中生,恐怕比她還要小一兩歲,樣貌不錯,身高一米八出頭,身體腰身比例很好,最重要的是……很強!
他,
很強!
但是他為甚麼在跑?
託尼比安卡又看到那個年輕人身後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人拿著棍棒甚至手槍在追著他。
黑手黨嗎?
這個年輕人招惹了黑手黨?
託尼比安卡皺眉,看來只能用家族的名義讓他們停下了,雖然家族在義大利,但在法國也有一些名頭,他們是不敢繼續追的。
託尼比安卡正要開口,那個年輕人在路過她的時候伸手將她拉起。
“抱歉抱歉,迷路了把他們家頭給關進警局去了,不好意思把你捲進來了……”年輕人用十分不熟練的法語磕磕絆絆說道,“我叫鍾明,之後要是受傷了來找我就行,我會一點中醫。”
不用這麼麻煩,我直接亮出名頭就行……託尼比安卡皺眉看著鍾明抓住她手腕的手,忽然看到鍾明直接轉身回跑。
他……找死嗎?
託尼比安卡連忙回頭看去,發現鍾明徑直衝進人群裡,那些精壯的黑手黨在他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樣一碰就倒,骨骼破碎的聲音一瞬間就閃過十幾道,無論是拿刀的還是拿槍的在他面前都手無縛雞之力,不到半分鐘二十幾個黑手黨就躺在地上哀嚎了。
鍾明甩了甩手腕,回頭對託尼比安卡尷尬道:“記得報警,但別說是我乾的,我一個外國人要是被遣返就不好了,過幾天還要參加比賽呢。”
比賽?
託尼比安卡疑惑看著鍾明離開的背影,她看著地上哀嚎的黑手黨心臟猛地一跳,嘴角揚起,眼眸燃燒起火焰。
這時候黑色轎車停到她旁邊,管家連忙下車擋住託尼比安卡警惕看著地上的黑手黨道:“大小姐您沒事吧,這些人……”
“和我沒關係,一個路過的人乾的。”託尼比安卡說道。
管家愣神,他看到託尼比安卡臉上露出了無比認真和興奮的期待表情,甚至超過她在參加凱旋門賞的那一刻。
“報警吧,對了……最近巴黎還有甚麼比賽嗎?”託尼比安卡問道。
管家思索片刻回道:“巴黎大皇宮裡的賽馬障礙賽,還有幾場GII級的賽馬娘比賽,而且……還有一場其他專案的比賽。”
“是嘛,我知道了。”託尼比安卡揚起興奮的臉,“塞巴斯,我大概找到適合我的訓練員了。”
“嗯……誒?”管家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驚喜道:“是哪位訓練員,果然是義大利特雷森的弗朗切斯科訓練員嗎,不,亞歷山德羅訓練員也十分出彩,而且他們兩位的年紀也不大,正是年輕的年紀。”
“都不是。”託尼比安卡想了想道:“他說他叫鍾明。”
他說?
您還沒確定他的名字呢?
管家沉默不語。
……
託尼比安卡看到鍾明接過獎盃的時候感到十分不滿,這裡的觀眾如此之少,甚至連看懂比賽的人都寥寥無幾,而鍾明臉上竟然露出了十分滿意的表情。
“你為甚麼那麼開心,只不過是贏過了第二名而已。”託尼比安卡走過去對他說道。
“嗯?你是他的粉絲嗎?”鍾明沒認出託尼比安卡就是之前那個被捲入的人,聳肩道:“拿了冠軍為甚麼不開心。”
託尼比安卡心裡的不滿越發濃烈,像鍾明這樣的人不應該在世界籍籍無名,他應該去更大的世界,和她一起!
不,
應該說,只有和她一起才能發揮出鍾明最大的實力!
“你的比賽完全沒有意義。”託尼比安卡看著鍾明說道:“來做我的訓練員吧,我會讓你獲得你應有的榮耀!”
鍾明一頓,回頭打量著託尼比安卡,過了一會道:“我拒絕……你太弱了,我沒興趣和比我弱者組隊,那是浪費我的時間。”
託尼比安卡瞳孔一縮,臉龐僵硬,她從幼時就開始鍛鍊,從出道戰再到凱旋門賞對她有不滿,有謾罵質疑,但從沒有人懷疑過一件事——託尼比安卡的強大。
但是她竟然被人說“弱小”?
託尼比安卡心中的憤怒瞬間被點燃,眨眼間就變成了燎原大火。
“不滿嗎?”鍾明看著她笑道:“那也可以來比一下,選你最擅長的吧,無論是甚麼都行。”
託尼比安卡握緊拳頭冷冷看著鍾明:“賽跑……你可不要後悔。”
“呵呵,一起愉快地跑一圈吧。”
……
託尼比安卡乾脆利落地輸了,她不敢置信看著鍾明站在終點線後愜意等待她跑來的身影,眼中充滿了迷茫。
技巧,速度,力量……甚至囊括這一切的“領域”她也已經掌握了,但是在他面前就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樣被輕易推倒。
他們的實力差距,
完全不是同一個水準的。
“我跑得很開心,沒想到還有跑得像你這麼快的人,說實話我都吃了一驚。”鍾明走過來對她笑道,臉上完全沒有吃驚的表情,“想要復仇的話我隨時接受,不過很快我就要回去了,大概沒時間了,但是你過來的話我也接受。”
“……你去哪?”託尼比安卡咬牙道。
“來自中國,現在正在日本北海道讀書,我叫鍾明。”鍾明對她笑道,轉身後邁著腳步離開,嘴裡小聲嘀咕“說起來訓練員是啥,教練嗎?”。
託尼比安卡握緊拳頭,肩膀不斷顫抖,眼眸中露出濃烈的不甘。
“可惡,可惡……”她抬頭緊緊盯著鍾明的背影:“總有一天,我不會再讓你稱呼我為‘弱者’,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我的訓練員。”
這個世界上,
只有這個叫鍾明的人有資格成為我的訓練員。
但是……他覺得我太弱小了。
從那以後託尼比安卡以遠超過備戰凱旋門賞的訓練量不斷訓練著,外界誇讚她“儘管拿下凱旋門賞成為世界頂尖選手,依舊不斷努力的天賦賽馬娘”,但託尼比安卡完全不理會這些言論,他們完全不懂,和真正的強者相比,她還差遠了。
託尼比安卡開始蒐集關於鍾明的資料,發現鍾明在遇到她之前就已經在日本參加了許多比賽,而且不只是賽車,他橫跨了十七個比賽專案,並且全都獲得了優勝,託尼比安卡利用家族的力量找到了海外幾位和鍾明比賽過的人,他們對鍾明的評價高度一致,全都是世間罕見的強者。
每天睡前研究鍾明的比賽錄影成為託尼比安卡的一個習慣,她穿著華貴的睡衣躺在絲綢床上,每天只為了成為她的賽馬娘而入睡。
……
而在今年五月份,託尼比安卡終於決定參加日本杯到日本去找鍾明的時候,意外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個賽馬娘,小慄帽。
“春季天皇賞的勝者,贏下了日本現役最強賽馬娘玉藻十字嗎?”託尼比安卡微微皺眉,她還以為打敗玉藻十字的會是她,沒想到竟然提前被人打敗了,“不過也沒關係,說到底日本的賽馬娘比賽也不過是過家家罷了……嗯?”
託尼比安卡不在意看著,忽然抓緊了報紙目光緊盯著報紙角落的一塊文字採訪,那個人的名字是——小慄帽所屬明王隊,訓練員鍾明。
“明王隊,小慄帽……”託尼比安卡湛藍的藍寶石眼眸劃過危險的光芒。
…………
“她說我的比賽完全沒有意義我也有點生氣,所以就回了一嘴,我也是到後來才發現她是有名的賽馬娘,早知道就少說兩句話好了,要是被她的粉絲聽到就糟糕了。”鍾明說道。
他當時也是眾多比賽的歷戰王,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實力強不強,就和殺神差不多,也是直到退役後才逐漸收斂了性子,而相比起他的眾多對手而言託尼比安卡確實還差一截,所以說話也直了一點。
“所以這次託尼比安卡肯定會全力比賽的對吧?”嶄新光輝緊張嚥了下唾沫,她和託尼比安卡相比就是一塊煤炭和鑽石,雖然同樣是碳元素,但差距十萬八千里,似乎託尼比安卡更值得鍾明的指導。
藤正進行曲也在想著,既然託尼比安卡有這樣的故事,那從海外來的其他賽馬娘肯定也有過和鍾明接觸的經歷吧,相比起她們來說自己和小慄帽嶄新光輝只不過是佔了運氣的成分而已。
這場日本杯,將會是明王隊最受針對的一場比賽。
天氣晴了,鍾明帶著小慄帽三人跑回家裡,還沒把被雨打溼透掉的衣服換掉就聽到手機響起,是魯道夫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