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明把被褥拿到天台上放好,今天的陽光明媚是個曬被子的好日子,一個小時就能曬出柔軟溫暖的“太陽的味道”,但他今天不是來曬被子的,看著一臉緊張嚥著口水的嶄新光輝,鍾明向前助跑兩下用肩膀撞在她身上。
嶄新光輝在空中發出一聲豬叫摔在被褥上,頓時揉著肩膀和屁股哀嚎:“好痛好痛,要死了,這哪裡是訓練,這根本就是謀殺啊!”
鍾明對旁邊的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道:“大概就是這個力度了,到時候海外GI的賽馬娘會以這個強度互相碰撞,這種在中央來說已經算是犯規程度的比賽對她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慄帽看著翹著屁股趴在被褥上有氣無力的嶄新光輝撓了撓臉,她從地方開始都是在和日本賽馬娘比賽,還從沒有過這種激烈的碰撞,這讓她十分不習慣,換句話說當初鍾明能在日本橫掃之後遠征海外依舊以不同的規則和習慣橫掃一片,更說明了他實力的含金量。
“這兩天就這樣訓練好了,等習慣了之後再正式開始跑步的訓練。”鍾明說道。
“有破綻!”嶄新光輝摸到鍾明背後,像剛才鍾明一樣用力撞了上去,鍾明一動不動反而她自己撞得鼻樑發紅,蹲在地上揉鼻子。
在天台上互相撞了一個小時後,小慄帽三人都感覺自己身上要散架了,骨頭像是被劣質膠水粘上的一樣,一碰就會塌掉,身上肩膀和後腰也有點發腫,鍾明見狀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帶著她們下樓回到房間裡。
小慄帽三人看到鍾明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對視一眼。
果然鍾明的身體不是肉和骨頭做的吧。
鍾明之前就有從賽馬娘商店裡買下的搓外傷的藥膏,叫“完美傷藥”,味道是胡蘿蔔味的,化瘀去腫的效果堪稱神奇。
三個賽馬娘有氣無力地趴在地板上,鍾明把藥膏抹在手掌裡在她們肌膚抹上,她們回到房間裡後就把運動服直接丟了換上吊帶背心和短褲,清涼無比壓根不用掀衣服,鍾明寬厚的手掌和藥膏帶來的溫熱藥效讓她們雙腿像是游泳一樣愉快晃著,享受地趴著,像是在沙灘上抹防曬油一樣。
“說起來今天有不少賽馬娘都到日本了,我在新聞上看到了。”藤正進行曲對鍾明說道。
“是嘛?”鍾明不在意道。
“海外應該有不少賽馬娘認識鍾明吧,她們會來找你嗎?”小慄帽好奇問道。
鍾明想了想道:“如果是我的粉絲應該會吧。”
他輕咳一下有點得意地擦著鼻尖道:“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個運動明星選手,有自己的粉絲也很正常,她們應該還挺喜歡我的……不過參加日本杯的海外賽馬娘裡有沒有我粉絲就說不準了,畢竟來參加的賽馬娘在各自的國家裡都很厲害,看不起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明星也很正常。”
鍾明按著手下藤正進行曲的腰肢,把藥膏充分在腰上抹勻這樣效果才會更好——明天才能撞得更遠。
還好有這個藥膏,否則這種抗撞擊訓練要等傷好恢復的話來來回回就要一個月的時間,系統雖然不幹人事,但東西還是好用的。
嶄新光輝也趴在地板上拿著手機一邊翻著日本杯的訊息一邊等鍾明搓完小慄帽再來臨幸她,翻了幾下新聞驚奇道:“託尼比安卡也來參加比賽了,這可是凱旋門賞的勝者啊。”
換做實力的話,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僅次於日蝕和明王的賽馬娘了。
她抬頭對鍾明道:“拖累那以前也說過她的事吧,你和她關係很差嗎?”
“哪裡會。”鍾明自信搖頭,拍著胸脯道:“別小看了我的交際能力,雖然當初有點誤會,但她肯定是感受到了我友善的心,這次見面大概就和老朋友重逢一樣令人感動。”
真的是這樣嗎……嶄新光輝心想,她翻到了新聞上的託尼比安卡下飛機的照片,眼神冷冽像是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高挑的身材彰顯著凱旋門賞的王者氣勢。
“義大利貴族的氣質啊……”嶄新光輝羨慕,她以後會不會也有這種氣勢啊?
…………
笠松特別賽的訊息雖然還是世界範圍內喜聞樂見的話題,但現在也開始孕育了新的話題——日本杯。
每一位參加比賽的海外賽馬娘都是各自國家的強者,甚至於上一次日本有賽馬娘贏得日本杯的時候還是在魯道夫象徵參賽的那一場,日本國內的賽馬娘粉絲自然也希望這一次能夠將本土的榮耀給奪回來。
畢竟這和明王與日蝕的最強之爭不同,這關乎日本和中央特雷森的榮譽,就算對方最大的對手是讓人羨慕嫉妒的凱旋門賞勝者託尼比安卡也一樣。
海外賽馬娘在到達日本的第一時間後也開始進行環境的適應和賽道的磨合,哪怕同樣是草地賽道,但每個賽馬娘最適合的草地也不一樣,能適應得更多也是一種天賦。
每天都有無數的記者想要採訪她們,但都被拒之門外,只有她們空閒之餘的小部分時間,以及日本杯釋出會的時候才會有時間接受採訪。
七月十九日,天氣陰,無雨,正是奔跑訓練的好時間。
鍾明帶著在天台上接受了兩天碰撞訓練後的賽馬娘做好熱身,準備跑到泉明寺一邊做奔跑碰撞訓練。
“做好熱身了嗎,那我們開始跑吧。”鍾明對小慄帽三人說道。
小慄帽三人揉了揉身體,雖然在藥膏的作用下外傷已經恢復了,但是這兩天接連不斷撞出的傷勢還是讓她們下意識在活動身體的時候有些害怕。
鍾明也沒有特別給她們壓力,只是一邊奔跑的時候一邊逐漸靠近撞著她們身子,然後不斷加強力量,三個賽馬娘一開始還不習慣,但這兩天的訓練也不是開玩笑的,隨著時間推移也逐漸開始找到竅門,在穩住身體的時候還能回撞幾下鍾明……雖然完全撞不動就是了。
在跑到能夠看到海洋的公路上的時候,鍾明逐漸增加速度,讓小慄帽三人開始感受到真實比賽的壓力,逐漸追了上來嘗試著把鍾明撞開給自己開出一條衝刺的路來,但是卻完全做不到。
陰沉的天空開始打雷,細密的雨絲斜斜吹落,鍾明看著旁邊努力奔跑的小慄帽三人打算把速度慢慢放下來,畢竟雨天要是打滑的話摔倒就太糟糕了。
鍾明正打算開始減緩速度的時候,忽然看到後面有一個人影飛快靠近,甚至以蠻力將鍾明撞得重心稍微晃了一下,鍾明下意識回撞了一下就暗暗叫糟,好像有點用力了,但他還沒撞到人就發現人影輕巧地用他的力道向旁邊跑出兩步,輕而易舉地踩著雨水停在他的面前,回頭淡淡看著鍾明。
小慄帽三人緩緩停下愣住了,這個人竟然能和鍾明較量?
站在他們身前的是一個穿著運動服的賽馬娘,金色捲髮如瀑落下,西式的臉蛋和身段,王者一般的氣勢。
“託尼比安卡……”嶄新光輝吃驚喃喃道,這就是她前兩天還在新聞上看到的賽馬娘,現在竟然就在眼前看到了。
而且……
“好高,快一米八了吧。”嶄新光輝吃驚,託尼比安卡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八,她感覺自己在託尼比安卡面前就是個矮人,而她就像是精靈一樣漂亮高貴,充滿了貴族的高傲和矜持。
不不,你不能這樣想自己,就算是矮人,我也是可愛漂亮的矮人。嶄新光輝心裡用力安慰自己。
她好歹有一米四六呢,在日本也不算很矮吧。
聽到嶄新光輝的話,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也看向這個突然出現,把剛才在她們攻勢下不動如山的鐘明輕易撞歪的賽馬娘,她就是凱旋門賞的勝者。
而且,
在她們明王隊三個賽馬娘認識鍾明,和他經歷了很多的感動的比賽和辛苦的訓練之前,
託尼比安卡就已經認識鍾明瞭。
……
鍾明看到託尼比安卡也有點驚訝,說道:“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了,我還以為要在日本被的釋出會上才能看到你,託尼比安卡。”
託尼比安卡直直看著鍾明,道:“你變弱了啊,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話壓根就不會被我撞到,你剛才那狼狽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連重心都不穩要摔倒了嗎?”
託尼比安卡冷冷盯著鍾明,眼裡的不滿和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她原本身高和氣勢就相當駭人,發怒起來越看越像是一隻優雅的母獅即將狩獵,令人後背生寒。
嶄新光輝嚇得躲到小慄帽和藤正進行曲背後,探出半個頭來繼續看著。
鍾明不以為意笑道:“畢竟都過去幾年了,你肯定進步了很多,說不定現在已經能夠打倒我了,託尼比安卡。”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可還沒忘記你給我帶來的屈辱。”託尼比安卡目光簡直冰寒,“我參加日本杯就是要打倒你手下的所有賽馬娘。”
鍾明目光認真起來。
託尼比安卡嗤笑:“甚麼訓練員,你壓根就不是這個材料,看看你身後那三個弱小的賽馬娘,她們剛才已經使出全力了,但你甚至還沒開始認真,我輕輕用力就將她們超過,和弱小的傢伙呆在一起只會讓你變得弱小,感覺回到當初的你吧。”
鍾明皺眉道:“她們三人都很努力,我不希望你侮辱她們。”
託尼比安卡眯起眼睛,冷笑道:“那我們就在比賽上見吧,等我贏了之後下一個就輪到明王了,無論是誰,只要是你手下的賽馬娘我都會通通擊潰!”
鍾明看著託尼比安卡漂亮但驕傲的臉龐,她眼裡彷彿燃燒著火焰。
嶄新光輝在背後偷偷對鍾明道:“拖累那,她好像不像你說的那樣友好啊。”
“好像是啊……”鍾明也看出來了,託尼比安卡來者不善,“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生氣,但既然你立下挑戰書的話我也不會拒絕,明王隊會在日本杯上把你擊敗的!”
小慄帽向前一步看著託尼比安卡。
託尼比安卡冷笑一聲,她從始至終就沒有看過小慄帽三人一眼,視線一直落在鍾明身上,彷彿小慄帽三人只是可有可無的街邊塑膠袋一樣。
鍾明還想說話就發現雨勢越來越大,再待下去說不定感冒。
旁邊的公路上穩穩停下一輛黑色轎車,一位管家打傘下車幫託尼比安卡開啟車門,託尼比安卡最後掃了一眼鍾明後上車後開車離開。
鍾明看著黑色轎車離開的方向伸手無語。
“雨這麼大,倒是順便載我們一程啊!”鍾明看著黑色轎車在一片白色的雨霧中越來越遠,雨水也開始像黃豆一樣密密麻麻砸下來,他連忙拉著小慄帽三人向前跑,花了五分鐘跑到泉明寺山下的自動售貨機旁邊——這裡有一個小遮雨棚能夠躲著,但是相當狹隘。
“現在雨太大了,等雨小一點我們就跑到寺裡面躲雨吧。”鍾明看著砸落在地上不斷碎開的雨珠說道。
他們四人擠在一起,但還是有不少部分被雨珠打到,冰涼的雨珠順著脖頸就滑進衣服裡,激起他們一陣吵鬧。
“拖累那你到外面去,現在是彰顯男子氣概的時候了!”
“你瞎說甚麼呢,你這個大和女兒哪會讓我一個大陸人逞英雄,該你出場了!”
“說起來運動背心裡面也進水了,胸口中間。”
“小慄,等會我給你拿毛巾擦一下吧。”
……
四個人躲在一小塊地方里互相在暴雨中吵鬧著,透過被雨水打溼如瀑布滑落著水珠的車窗玻璃能夠看到他們四人臉上的笑臉。
託尼比安卡撐著臉坐在安靜舒適的轎車裡平靜看著外面這一幕,轎車停在公路上。
“大小姐,聽您的話回來載他們了,要開啟車門嗎?”管家詢問。
託尼比安卡依舊在看著雨棚下的四人,目光不動道:“不用了,直接開車走吧。”
“是。”管家沒有疑問。
在黑色轎車再一次開過鍾明面前的時候,託尼比安卡看到鍾明臉上輕鬆愉快的笑臉,握緊了拳頭,回想起了在她奪得凱旋門賞後遇見鍾明時她說的那句話。
“你太弱了,我沒時間和弱者相處。”
託尼比安卡攥緊了拳頭,收回視線目光平靜看向前方。
說出這種話的你,
為甚麼還會和那三個弱者笑得這麼開心?
你這混蛋!
託尼比安卡在黑色轎車裡閉上眼睛,不用費力就回憶起了那一天自己從驕傲和自滿變的樣子。
“給我等著,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