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槽穿著黑白兩層的女僕裙,黑色厚實的絲滑面料打底,再在黑色面料上方綁著白色的圍裙,胸口處的黑色面料邊緣點綴著白色蕾絲邊,脖頸和手腕處戴著蕾絲環,頭上戴著女僕帽。
而剛走出來的魯道夫象徵並沒有穿這種洋式的女僕裝,而是穿著紅白色的箭羽紋上衣凸顯出胸脯,在胸部下方用腰帶綁住及腳腕的藏藍色袴裙,頭上戴著蝴蝶結,腳上貼著黑色絲襪再穿著皮鞋,是日本大正時期很流行的風格,那時茶座裡的女孩子也是這樣活力四射的打扮,凸顯一個日西結合。
“打擾了。”鍾明向魯道夫象徵點頭道,都被兩人看到了,他本來想走的也走不了的,否則她們兩人還當自己對她們有意見呢,這點社交常識鍾明還是有的。
“是來做客的嗎,請坐。”魯道夫象徵看到鍾明有些驚訝,但還是微笑著帶著他走到裡面的座位上坐下。
氣槽也抱胸臭著臉走過來,看到鍾明沒穿她的毛衣眉頭微皺,心情越發不爽,這混蛋狗東西不僅來女僕咖啡廳這種地方,而且連我的毛衣都沒穿,不僅好色而且品味低劣,不用三個月遲早會敗在我的刀下!
“客人好多啊。”鍾明環繞看著這個女僕咖啡廳,客人大多都是賽馬娘,少數幾個訓練員也是某個女僕賽馬娘一對一服務,看他們的交流大概是訓練員自己隊內的賽馬娘,不知道為甚麼那幾個訓練員一臉驚恐和心虛低著頭的表情。
“因為這也是春賽馬祭的傳統,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就有辦女僕咖啡廳的活動了,我作為學生會長自然也要身先士卒。”魯道夫象徵按著胸脯對鍾明笑道:“需要我為你發射‘萌萌光線’嗎?”
“免了。”鍾明搖頭道,且不說他沒這個癖好,魯道夫象徵恐怕也不會因為說出甚麼‘萌萌光線’而感到害羞,以她的氣勢說出來反而可能要把客人當作怪獸給射死。
鍾明低頭看了一眼選單,嗯……果然都是很貴的東西,他抬頭面不改色道:“我就不讓你們多忙了,稍微坐一會就走了。”
家裡還有三個賽馬娘要養,可不能把錢花在這樣增值得過於明顯的地方。
“是嘛,那多謝你了。”魯道夫象徵笑道,氣槽抱胸‘哼’了一句。
“對了,兩位的衣服很合身,很漂亮。”鍾明誇獎道,以儘快讓兩人忘記自己沒想點單的尷尬。
“多謝誇獎,這個衣服我可是讓管家挑選了很久。”魯道夫象徵提著袴裙開心道。
鍾明看向旁邊的氣槽又道:“氣槽副會長之前送我的毛衣我一直有穿,不過今天拿去洗了,多謝你的禮物。”
鍾明對氣槽有些不悅的臉色並不奇怪,換做是他在變身明王的時候被觀眾看到的時候也心裡尷尬,氣槽大概也是這樣的心思,所以鍾明並不介意。
氣槽一聽秀眉一挑,揮著手隨口道:“是嘛,我都把那毛衣忘了,沒想到你還穿著,不過你穿得舒服就行,我也就隨手織了一件,你別放在心上。”
原來這廝只是拿去洗了啊,我倒是錯怪他了,對了,他剛剛來女僕咖啡廳的時候一臉尷尬,想必應該是排隊的時候都不知道前面是甚麼吧,倒也不用急於評價他為色鬼,只是誤會而已,而且鍾明這傢伙心志還算堅定,大概鍛鍊三個月打不過他,要四五個月才行!
氣槽臉色略微放緩,心裡又想著你要是把我精心準備織了一個多星期把手指肚都戳破十幾次的毛衣不放在心上,我就開泥頭車創死你!
但她心情到底是變好了,哼了一下轉身道:“我去給你倒杯紅茶吧,算是免費送你的。”
鍾明道謝,又看向魯道夫象徵連忙道:“不用我給你添麻煩了,你去忙其他的吧。”
魯道夫象徵擺手,在鍾明對面坐下笑道:“這個咖啡廳已經滿員了,要是讓我離開的話我就只能孤零零站在一旁了,你忍心嗎?”
鍾明也笑了,他和魯道夫象徵雖然面對面的接觸並不多,但因為在每天都有用line聊天所以也不顯得陌生,倒是鍾明看著桌子對面一身大正風格的魯道夫象徵,發現她臉龐精緻大氣,好看極了,紫色的眼眸高貴又顯得柔和,如果是在古代日本說不定也是個走幾步路就王霸之氣亂放,能和織田信長一較高下的一方大名。
“真好看。”鍾明忍不住感慨道,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端詳魯道夫象徵的臉,但說出口就想把話收回來,這不就和痴漢一樣了嗎?
好在魯道夫象徵並不在意,笑道:“我也在看著你,想著鍾明長得很英俊呢,你以後的孩子肯定也又漂亮又健壯,是賽馬孃的話就太好了。”
鍾明心中感激,魯道夫象徵情商真高,一句話就緩解了他的尷尬,她剛才一看就在走神,說不定只有他像個白痴一樣看著魯道夫象徵。
鍾明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在賽馬祭上看到的獎品有些是之前我給你的周邊,沒問題吧?不會讓其他賽馬娘覺得獎品變差了嗎?”
魯道夫象徵聽到這裡臉僵了一下,她本來也不想給出去的,但也沒有辦法,鍾明去年送她的一大箱周邊到現在就快消耗了三分之一,讓她心裡心疼得不行。
“還,還行吧,下次我就不會當作獎品了。”魯道夫象徵也道。
那就好,否則我看了都覺得尷尬。鍾明點頭,這時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淡漠的聲音。
“茶,來了。”
一杯紅茶連同茶托在一隻穿著黑色薄紗手套的纖細手下放在鍾明身前的桌子上。
腳步好輕,雖然也有這裡環境嘈雜的原因,但走到近處才注意到。鍾明轉頭看著桌邊這個穿著女式西裝的賽馬娘,她看起來不苟言笑,臉色平靜。
魯道夫象徵介紹道:“這時剛入學中央特雷森不久的曼城茶座,雖然不太喜歡說話,但是個很有潛力的賽馬娘,不過有時候她說的話我也有點聽不懂就是了。”
魯道夫象徵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
曼城茶座的眼眸是暗金色的,安靜看著鍾明半分鐘道:“你很可怕。”
“誒?”鍾明愣了一下,他臉上也沒有刀疤之類的,怎麼可怕了?
“我的朋友……說你很可怕。”曼城茶座對鍾明說道:“你和寺廟裡的明王一樣……身邊環繞著紅蓮的火焰,揮舞著智慧之劍,拿著束魔的絹索……是朋友見過最可怕的人。”
朋友?
鍾明看著曼城茶座周圍沒看到她的朋友,而且他也沒有拿甚麼‘智慧之劍’,那不是寺廟裡明王拿的玩意嗎?
鍾明求助看向魯道夫象徵,她聳肩無奈道:“我也無法解釋,不過據她本人說她有一個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朋友,只不過我們都看不到就是了,不過你最好還是把她說的當作真的哦,因為曼城茶座說有問題的地方好像還真出現了靈異現象。”
還是真貨啊,但把他說成是可怕的人未免有點過分了,他也是個正常的人類啊。鍾明對著曼城茶座點頭。
曼城茶座臉上沒甚麼表情,對著鍾明點頭後轉身走向廚房,嘴裡一邊小聲說話好像在和誰對話一樣:“他有那麼厲害嗎……你說比富士山還厲害?那該怎麼贏過他……對哦,我只要贏過他的賽馬娘就行了。”
鍾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走開,眯著眼也沒發現她那個看不見的朋友,大概他屬於靈感為零的那種人吧。
“曼城茶座在中央特雷森裡也屬於比較特殊了,好在她的舍友雪之美人是個性格溫柔又坦率的賽馬娘,也不用擔心曼城茶座融不進來。”魯道夫象徵笑道。
“雪之美人?在大阪杯上和米浴以及琵琶晨光比賽的那位賽馬娘嗎?世界的距離還真小啊。”鍾明感慨。
“呵呵,因為都是中央特雷森的賽馬娘嘛。”魯道夫象徵微笑,忽然想起甚麼一樣對著鍾明身前的咖啡雙手比出一個愛心甜美道:“萌萌光線~變好吃吧!”
“別忘了這是我在這裡的工作。”魯道夫象徵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單眨著眼睛俏皮看著愣神的鐘明道。
鍾明笑了一下,魯道夫象徵這個服務要是讓外邊的粉絲知道了恐怕會把這個女僕咖啡廳瘋狂擠爆,她皇帝的稱號不僅僅是實力,更是粉絲上的絕對霸權,最近能撼動她的也就現役最強的玉藻十字以及粉絲都是神經質的明王。
鍾明試了一口紅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紅茶的確實香味醇厚,哪怕他這個下里巴人都能喝出上好的味道。
“怎麼樣,我籌劃的春賽馬祭你逛得還開心嗎?”魯道夫象徵道。
“嗯,能感受到很喜悅和活力的氛圍,任何人在這裡就學我想都會很開心的。”鍾明如實說道。
魯道夫象徵開心笑了,道:“那夏賽馬祭你也要來,夏天的煙火大會肯定不可錯過。”
“會的,一定會來。”鍾明認真道。
魯道夫象徵想了想道:“對了,春賽馬祭今晚還有特別活動,你記得要參加哦。”
鍾明記得是舞臺還有甚麼東西來著……嘴上一口答應下來,反正小慄帽她們也逛得很開心,繼續和她們逛著讓這一天開心過完也好。
而此時獲得記者許可進入中央特雷森在女僕咖啡廳門口路過的藤井泉助看到鍾明和魯道夫象徵坐在一起對視相談甚歡的氣氛,忍不住拿起相機拍了一張照,準備時後當作新聞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