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聞熒提起大慈樹王,納西妲幼嫩的小臉變得嚴肅起來,莊重地點了點頭。
與拯救世界樹和探究大慈樹王的話語相比,那些詭異的稱呼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轉移話題大成功的熒目光閃爍,她把納西妲放到地上,“那我們趕緊開始吧。”
“你們在揹著我們說甚麼悄悄話?”派蒙飛了過來,她身後跟著白祈。
“沒甚麼,就是繼續我們之前被打斷的主線任務。”
熒的話語有點抽象,但和少女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快三年的派蒙還是能聽懂的。
“你是說……探尋大慈樹王的那句話嗎?”
“嗯。”
“但是我們要怎麼做呢?”派蒙撓著小腦袋看來看去。
“作為智慧之神,我可以直接連線世界樹,找到世界樹上殘餘大慈樹王記憶的部位。”
納西妲昂起小腦袋,髮梢挑染著嫩綠的側馬尾微動。
“但是,在那之前……”
肉嘟嘟的可愛小臉上出現不可能在如此年紀的蘿莉身上出現的認真表情,納西妲聲音中都帶上一抹嚴肅。
“熒,能告訴我,你之前和正機之神戰鬥時使用的力量是甚麼嗎?”
納西妲會追問顯然是在預料之內,不如說能忍到現在再問就已經夠禮貌了。
“當然可以啊~”
熒和那雙瑰麗的嫩綠瞳孔對視著,親切地笑了笑:“我使用的力量名為「崩壞」。”
豎起一根蔥白玉嫩的細指,帶有香氣的指尖燃起細微卻熾熱的火苗。
“崩……壞……”
納西妲下意識呢喃,這名字聽起來就有點不詳的意味。
她認真而凝肅地盯著那抹躍動的火苗,四葉瞳泛起鮮綠色的光芒,納西妲動用了草神的力量。
大腦開始檢索分析眼前的力量,紛紛如雪的空白紙張上開始顯現資料。
既視感湧動不息,這力量與深淵的力量十分相似,可又似是而非。
毫無疑問,這份力量來自世界之外!
她能感覺到,那火焰並非火元素的聚集,相反,有火元素自那抹火苗中散溢而出。
這種現象超出了智慧之神腦海中的知識範圍,且神明的本能正在阻止納西妲深入思考下去,直覺告訴她,繼續追尋可能會觸碰到某種禁忌。
“禁忌的知識!”
四葉草的嫩綠瑩光消散,納西妲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來些許的愕然。
“「禁忌」嗎。”雙手抱胸的白祈凝思著點了點頭,如此反應吸引到納西妲的注意。
熒則是安撫似的揉了揉草蘿莉的小腦袋,“放心好啦,納西妲,這份力量並不會帶來危險,嗯,僅限我的力量。”
“這……”
沒有在意‘摸頭’這般對神明不敬的舉止,納西妲蹙眉思索,凝視著白祈。
她還想再問甚麼,卻被熒擺手打斷:“等到處理好大慈樹王和世界樹的問題,我們在詳細交流這些事情吧。”
“……,好。”納西妲輕輕點頭。
讓雷大炮去外界幫忙穩定須彌,解決那些負隅頑抗的傢伙,熒、白祈和派蒙匯聚到納西妲的身旁,納西妲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
那雙只有中心纏繞著白襪的光潔小腳丫下方有新四葉草生成,有綠色法陣伴隨著花草展開。
待力量完全展開之際,同一個剎那,夢幻降臨,周圍的景象改天換地。
熒睜開眼,可映入眼簾的景色卻並非曾經做夢時夢到的世界樹。
昏暗幽邃的天空,世界的線條略顯凌亂,像是兒童塗鴉般的筆觸在畫板描繪著抽象的畫面。
周圍是暗淡的黃沙岩石,少有樹木。
寥寥幾棵,表皮斑駁,多有腐爛之處,枝與葉則全部乾枯,垂落下來,彼此糾纏,如同浮於半空的黯淡雲層。
“這裡怎麼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不是應該進到那個有著世界樹存在的意識空間嗎?”派蒙疑惑的問道。
納西妲凝望著眼前的一切,輕柔的聲音隨風響起,“那的確是我們此行的終點,但我也沒想到,原來大慈樹王殘留的意識受到了如此嚴重的汙染。”
“汙染?難道說是禁忌知識嗎?”派蒙驚呼道。
在營救納西妲的行動展開之前,她和熒在沙漠地區經歷了一系列事件,被沙暴捲入了赤王的陵墓,瞭解到禁忌知識的情報和千年前的真相。
“嗯,很可能是五百年前的坎瑞亞災變中,出現的第二次禁忌知識汙染。”納西妲捏著小下巴。
“那既然這裡作為大慈樹王殘留的意識,也受到了禁忌知識的汙染,那是不是說大慈樹王的死……”派蒙嘗試性地看向納西妲。
納西妲給予肯定的答覆:“嗯,大慈樹王很可能是在與禁忌知識的對抗中失去了生命。”
“不。”
忽然響起的聲音吸引了納西妲的注意力,轉過頭去,看到與熒親密十指交織相扣的白祈。
“大慈樹王的死,不單單是禁忌知識‘汙染’的因素,還有‘詛咒’。”
“詛咒?”納西妲皺起眉頭。
她的心中滿是疑惑,不僅針對詛咒,還有,白祈為甚麼會這些事情如此瞭解?
“大慈樹王,她已經做的很不錯了,如果不是她,這五百年來不可能只有那麼少的汙染徵兆出現。”
白祈並未回答納西妲的疑問,反而發出了感慨。
關於崩壞的機制中,有著這樣一條,崩壞的表現形式無法捉摸,戰爭、傳染病、氣候災難,甚至是彗星撞擊也是有可能的。
魔鱗病和死域等現象,毫無疑問是崩壞能侵蝕的表現形勢。
崩壞能只是崩壞三世界聞名賦予的名詞,放到整個樹海體系內來說,應該是虛數內能侵蝕。
虛數內能雖然名字中帶虛數,可它並非虛數之樹獨有的能量,量子之海同樣具備這種能量,只是換了名字——真空零點能。
在量子場論中,空間的織構可以視作是由場所組成,而場在時間與空間中各點是個量子化的簡諧振子,並且有相鄰振子的相互作用,進而產生出字面上無窮無盡,無限大的零點能量。
這就是所謂的量子之力。
樹海相互吞噬的方式大概就是【真空衰變】。
在某一個點匯聚足夠多的能量,‘空間’本身會發生狀態轉換,並釋放其中蘊含的巨量零點能。
樹透過正向可控的【真空衰變】從改變海的結構,獲得虛數內能,而海透過反向的【真空衰變】讓樹化為虛無真空。
樹海看似二元對立,實際上又可以說二面一體。
所以,量子之海內才會存在崩壞能,虛數之樹上才會存在量子的力量。
熒接觸過提瓦特的深淵之力,比起虛數之樹的虛數內能,更像是量子側的崩壞能。
“額!”
納西妲想要繼續追問,可由於和大慈樹王的關係特殊,她能異常清晰地感受到這個意識空間汙染的嚴重程度。
到處都充斥著瘋狂、混亂與苦痛,甚至已經直接影響到了納西妲的狀態。
小臉臉色蒼白,僅僅是如此在短暫的時間面對汙染,便讓她感到腦袋如針扎般刺痛。
“大慈樹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與禁忌知識的汙染對抗,直到死去的嗎?”
“穿過這些受到汙染的意識,尋到正確的方向,應該就能與她的清醒意識相見。”
白嫩的裸足踩踏在地上,忍受著腦海中灼熱的刺痛感,納西妲的腳步有些虛浮。
“不過,你們要小心,在這裡我們都是意識體,儘管有我的神之心加護,也務必時刻保持清醒,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噫!這麼可怕!”派蒙嚇得瑟縮起身體。
“沒關係,派蒙的話,應該無法理解禁忌的智商,所以不會被汙染的,放心吧~!”熒拍了拍派蒙的肩膀。
“真的嗎?”
高興和喜悅清晰地表明在臉上,半晌後派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猛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熒你是不是在拐彎抹角說我笨?”
“怎麼會呢,畢竟派蒙都能意識到這一點,怎麼可能是笨蛋嘛。”
“哼哼,那當然!”帶著莫名的驕傲情緒,派蒙小手叉腰微微揚起腦袋。
白祈在背後用雙手把住納西妲的腋下,將她抱入懷中,“這樣的話,會不會好受一點?”
訝然的小臉,沒等納西妲詢問便耳邊響起的聲音,她發現頭痛的情況居然消失了:“這是?”
“算是小隔離結界吧。”
將桔梗的淨化術式稍微改動一點,再加上地藏御魂的侵蝕之力。
長滿荒草的大地,彷彿沙漠中枯竭的律者,還有著各種各樣的魔物迴盪。
熒二話不說就掏出地藏御魂,在意識空間中,地藏御魂的特攻拉滿,熒幾乎是一刀一個小朋友。
“納西妲,找到方向了嗎?”
“嗯,我能感覺到,大慈樹王的意識,似乎是在哪個方向。”
位於白祈懷抱中的納西妲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向某個方向。
白祈和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流光在兩人身後凝結為金色薄紗般的六翼,沖天而起。
“啊嗚嗚~!”
起飛的過程中,熒順手拉住派蒙的披風,驟然加速的過程讓派蒙發出驚慌的叫喊。
兩道光芒好似流星般劃過天際,拖拽出一道白線般的音障雲,精準地納西妲所指的方向飛去。
約半個小時左右的飛行,幾人終於到達目的地。
那是一顆鬱鬱蔥蔥至直通雲霄的古樹,周圍瀰漫生長著淡紫色的花草,無數巨大的根莖糾纏環繞交織,深深紮根。
樹幹和枝條上有橙黃色能量和流光粒子在流轉。
這就是世界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