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拖拽著瑰麗光華的流星交纏著在空中疾馳。
“就是這裡了。”
流星在蒼穹中劃過優美的劃線，下一瞬間，跨越千米的兩人穩穩降落在世界樹面前，身後的金色羽翼化作能量消散。
“嗯，和我最初夢到的地方一模一樣。”
熒將手中的派蒙翻轉過來，露出那張頂著圈圈眼的暈厥臉，像是在洗衣機中被轉了半個小時那般七葷八素。
“喂，派蒙，醒一醒，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熒吊起死魚眼：“明明你自己會飛，為甚麼還會暈啊？我不就是飛的快了一點點，飛得自由灑脫了一點嗎？”
“咕嚕嚕……噦！”派蒙沒有回話，只是對著熒抬起小手，五指張開，隨後顫抖地收回四根，只留下食指。
這是她從熒哪裡學到的，代表‘友好’的手勢。
先是掃了眼周圍的環境，接著白祈抬頭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近乎遮天蔽日的古樹。
樹幹內氤氳的光芒好似金線，宛若從黑暗的宇宙中俯視地球看到的連成一片的燈光，仿若美輪美奐的火樹銀花。
“這就是世界樹嗎？這個世界的以太錨點？感覺有點不對勁……這是以太奇點吧？”
白祈將納西妲放在地上，隨後再度飛躍而出，揮舞著翅膀來到樹幹旁，伸出手輕輕撫在世界樹樹幹上。
為了更好地使用各項律者權能，琪亞娜經常和灰原哀交換身體，讓灰原哀去跟特斯拉還有愛茵斯坦學習物理知識。
課程包括但不限於《虛數數學》、《空間物理學》、《空間數學》、《超弦理論》、《從空間翹曲計算宇宙質點》、《負維度空間幾何學》等等。
雖然專業不怎麼對口，但俗話說的好，數理化不分家嘛。
沒辦法，灰原哀是白祈們中唯一的科學家。
這個艱鉅的任務非她莫屬，琪亞娜的本意識看著那些符號就頭疼，至於西琳……指望她還不如指望琪亞娜呢！
過程有些艱難，但白祈們疊加的靈魂對記憶力和思維速度都有提升，且有兩位人類文明頂級巨佬的教導，擁有生物化學雙道果的灰原哀很順利地踏入了第三條大道。
還沒有完全將全部的知識點啃完吃透，但在特斯拉和愛因斯坦的考試下，灰原哀姑且算是擁有了崩壞世界的物理學博士學位。
這差點把芽衣和板鴨給嚇死！
畢竟小哀用的是琪亞娜的身體，而琪亞娜和物理學博士，這兩個詞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哪怕到世界末日，終於降臨，都不可能湊到一起！
作為朝夕相處的好閨蜜，兩人敏銳地發現學習物理時的琪亞娜，性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於是在琪亞娜恢復正常後嚴刑拷打，最後用美人計才得知那是琪亞娜的另一個人格。
咳，總之，灰原哀的學習成果透過神秘空間同步共享給全部的白祈們。
再加上本身就是空間律者，持有掌握虛數空間的權能，在崩壞世界除了那些科學巨佬之外，沒有人比琪亞娜更瞭解這些東西。
“以太錨點？以太奇點？那些是甚麼東西？”
雍容聲音突兀自身後響起，溫婉中透著柔和與淑靜，僅聽到這個聲音，博學儒雅溫婉大姐姐的形象便自動還腦海生成。
白祈愣了愣，轉身過頭卻沒有看到任何聲音，他挑了挑眉，“是大慈樹王嗎？”
下方的納西妲、熒和派蒙都聽到婉轉女聲，白髮小蘿莉罕見流露出激動的神態。
夜色安然溺於溫柔的沉靜之中，風吹拂大地，世界樹搖曳著青翠的枝葉，灑落下無數瑩綠色的光點。
光斑搖曳，通透而美麗，翡翠色的流光匯聚到一起，最終在白祈面前塑造出一道身影。
與納西妲一樣，都白色為主體大量綠色少量金色點綴的衣飾，只是從幼兒連衣裙變成了成熟的禮服式長裙，材料是輕柔的薄紗。
白綠色的紗裙上裝飾著細緻的樹葉，小草和花朵等圖案，織物上覆雜的紋理給予人嫻靜柔美的印象。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女子那脫俗的容姿和出塵的氣質也和禮服相宜得彰。
她的靠近時讓人心猿意馬的香味，鎖骨勾勒出的清晰線條，纖細柔軟的腰肢，紗裙貼敷於臀背上那隱約有所張力的弧線本該都是致命的毒藥，
可當直視那垂落的睫毛下那秋水的眼眸，慾念卻自然的全部煙消雲散，只剩下對純粹美好的欣賞。
“你好，降臨者。”
纖白如初雪的純淨長髮披散在身後，面對柔美笑容的女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知性典雅的氣質。
“你好。”白祈露出溫和的微笑，禮貌回應。
“那就是大慈樹王，怎麼感覺……”派蒙的視線在大慈樹王和納西妲之間來回移動。
“好像……看起來和我一模一樣。”納西妲凝視著大慈樹王那張面孔。
儘管一個是幼女蘿莉，一位是優雅成熟的女性，但那份相似依舊會在第一眼深入靈魂。
大慈樹王和納西妲一同出現的話，任何見到兩者的人都會認為這是一對母女，除非是瞎子和沒有常識的傻子，不然不會有任何例外。
納西妲激動地跑了幾步，“你就是……大慈樹王？”
不僅須彌的人們愛戴懷念大慈樹王，納西妲也非常憧憬這位偉大的神明，將之作為榜樣和目標。
曾經自己夢寐以求都想見到的身影如今正在自己面前，納西妲瞳底卻掠過幾分茫然。
不知為何，她能從大慈樹王身上感到一股極為強烈的親切感。
“嗯，就是我。”
柔聲細雨般的聲音，澈動聽如空谷幽蘭。
大慈樹王低垂眼眸看向納西妲，長睫捲翹，輕盈淺笑。
“為甚麼？我們會這麼……”小手輕撫胸前，納西妲壓抑住跌宕起伏的情緒，問道。
“因為在某種程度上，大慈樹王可以算是你的母親。”
白祈從半空落到兩人中間。
“大慈樹王是世界樹的化身，而你，小吉祥草王，是她從世界樹上折下的最純淨的枝權。”
“已普遍理性而論，從樹的身上折下樹杈，栽種下去，待它成長為新的樹木後，它與之前那棵樹的關係，相較於那棵樹的‘輪迴’，明顯是母子更加合適。”
白祈輕笑著看向大慈樹王，“不是嗎？”
大慈樹王微愣，隨後莞爾一笑，如出一轍的鮮綠色四葉草注視著納西妲的臉，“這樣說……也沒錯。”
以植物的觀點來看，這應該屬於扦插。
依選取植物不同營養器官作插穗，按取用器官的不同可分為莖插、根插和葉插三類。
重點是，扦插屬於無性生殖。
都定義為生殖了，毫無疑問是孩子啊！
而且比作為造物的雷大炮和創造者之間那開玩笑似的親子關係不知道親密了多少倍！
百分之百的親生女兒！
“只不過，如果這麼說的話，突然就感覺到一點壓力了呢。”
女子嫣然含笑，白髮肆意散落於背脊，卻不顯疏狂，反顯得乖順，令人見之忘俗。
這話明顯是用來安撫納西妲的。
白祈這番話語，和大慈樹王的承認，所蘊含的資訊量實在過於龐大，乃至讓納西妲都陷入短暫的呆愣。
但怎麼說她也是智慧之神，大腦高速運轉，邏輯鏈在短暫的時間內自行搭建出真相——這可以解釋清楚關於自己的一切，和延伸出的種種事件。
納西妲抬頭看著目光溫柔如水的大慈樹王，那極其相似的面容和強烈的親切感驅使著納西妲神出雙手。
“媽媽？”
“嗯。”
大慈樹王伸出纖長素手，矮身將納西妲抱入懷中，用手輕撫著納西妲的髮絲，她同樣能感受那彷如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魔神這種存在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大家都將造物當做孩子，只有某些特殊的魔神才能以自身繁育新個體。
並沒有人類母子相認的激烈哭喊，兩人之間透著奇妙的安然與幽靜。
“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呢。”小手環繞著天鵝般的脖頸，側臉貼在精緻的鎖骨，納西妲感受著大慈樹王懷抱的溫暖，恍然如夢。
她從來沒有想過，作為神明的自己竟然擁有父母……不，母親。
而且，一直憧憬仰望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媽媽，這真的是一件令人無比開心的事情！
“兩位降臨者，我真摯的感謝你們為布耶爾所做的一切。”
抱著納西妲的大慈樹王對白祈和熒微躬身軀，眉宇間浮現真心實意的感激。
“嘿嘿，沒甚麼，納西妲這麼可愛的孩子，只有教令院那些愚蠢愚昧之人才會傷害她。”
之前在納西妲解釋雷大炮的事情時還一副我們以同輩論的熒，頓時表現長輩的姿態來評價納西妲。
她五位數的年齡，納西妲才五百歲，當納西妲的爸爸完全沒有問題吧？
“你現在的狀態……”
連手都不用牽，白祈都知道熒在打甚麼算盤，畢竟他也想，咳咳，玩笑，玩笑。
“我的身體已經死去，留在這裡的，只是我最後的一絲意識。”
正常魔神隕落會化作類似核輻射的東西，被時間的輪盤給磨滅，但大慈樹王特殊，她是世界樹的化身，即便隕落，她的存在，和她相關的一切依舊會作為回憶與知識儲存在世界樹中。
白祈點了點頭。
“那麼，降臨者，現在能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了嗎？”大慈樹王清脆舒緩的語氣令人心情愉快，“以太錨點和以太奇點是甚麼？”
陌生的名詞，顯然和世界樹有關，大慈樹王和納西妲都睜著四葉瞳好奇地看著白祈。
被母女一起凝視的白祈感覺有些微妙，他收斂了下思緒，“在講解以太錨點面前，你要了解另外兩個概念……”
“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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