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扇由紫色三勾玉圓盤構成的神環旋轉,正機之神載著熒緩緩順著原路返回,從被撞破的穹頂降落到造神工坊。
“嘿咻~!”
熒稍微前傾嬌軀,順著正機之神頭部光滑的外殼滑下來,乾脆利落的降落,而後如羽毛般輕盈落地。
她撩起耳側的髮絲將其別到後面,只是依舊有幾縷貼敷在了白嫩的肌膚,配合上淡然卻又唇瓣逐步抿起笑意的神情,盡顯嬌俏。
“嗯哼~!這次的任務報告,就寫非常簡單吧♪”
——某個粉色肥婆小姐的結算語音。
根本不需要用到楪祈的偽音技能,只是語氣稍微歡快了幾分便已完美復現。
派蒙小小的腦袋裡有大大的疑惑,如滾雪球那般越來越大,脫離現實的資訊量填塞在其中,使得大腦一瞬間爆炸開來,讓其一時之間沒能理解如今的現狀。
“熒、熒熒,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派蒙瞪大眼睛,驚愕和不敢相信的情緒寫明在臉上,聲音有些語無倫次。
她愣了兩秒後迅速飄到熒的身旁,抓住少女身後的白色飄帶。
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例如,剛剛出現的巨型武士是甚麼?
為甚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
以後是不是就不會黑她的摩拉了?
散兵為甚麼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有為甚麼散兵會叫熒爹?
“雖然不知道派蒙你問的是甚麼?但答案只有一個哦~!”
熒抬起小手輕輕捋了捋額前的劉海,修長雪嫩的美腿交織旋轉,如精靈般俏皮地眨了下眼,清脆動人的柔美嗓音響起。
“美麗的女孩子,甚麼都能做到♪”
“……”派蒙小手縮在胸前,嚥了一口口水,飛到白祈的身後,小手攥著他的後衣領,“你正常點……”
“白祈,我害怕。”
“喂,派蒙,你這傢伙甚麼意思?”
一秒破功,金色妖精小姐消失,熒雙手叉腰吊起死魚眼斜視著派蒙,“你難道不覺得剛剛的我很可愛嗎?”
“我只感覺到了……噦!”派蒙做出被噁心到的嘔吐狀,然後就被白祈拎著星空披風甩到了熒面前。
“!”
壞了!
躲錯地方了!
這倆人穿一條褲子的!
就在熒抓著派蒙,啃那幼嫩彈軟的小臉蛋的時候,正機之神的頭部駕駛室開啟,露出散兵的身體。
身上不見絲毫此前的張狂囂張,像是吃了一頓棍棒套餐後變得乖巧的崽子,驅使著正機之神巨大的身體,以飽含歉意的神情地對納西妲躬身。
成為神明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生體改造,散兵已經和正機之神完全繫結,無法脫離駕駛艙。
“對不起,我深刻意識到我的錯誤,我誠心向您道歉,我保證會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並採取行動來彌補我的過錯,補償那些我曾經傷害過的人。”
納西妲聽聞著雷大炮態度誠懇的道歉,萌萌地眨了眨眼。
就算是作為智慧之神的她都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甚麼情況?
突然變成好孩子的雷大炮?
不過,她倒是能夠聽出雷大炮話語中的真摯與愧疚。
嗯,這些就是現在散兵心中的真實想法,由於是徹底的底層改變,性格和意志沒有恢復的可能。
把一張紙裁剪成大炮的圖案,可以把碎紙粘回去,但想徹底恢復如初是絕對不可能的。
順帶一提,這是緣於散兵的本質是人偶才能辦到,換成人類,地藏御魂可做不到這種地步,加上羽渡塵都夠嗆。
人類的靈魂精密度和人偶思維迥然不同,得律者來才能讓人類到‘絕對無法恢復’的程度。
“希望您能原諒我……”
聽著充滿真心實意的話語,納西妲表情變得柔和。
迷途知返,且散兵都說要主動贖罪,納西妲這麼善良,肯定選擇原諒她啊!
“乾媽。”
“¿¿¿”
準備點頭的動作即刻僵住,納西妲腦袋上爆出一堆問號。
正在被熒啃臉的派蒙原本正在用力推搡少女的俏臉,聽到散兵對納西妲的稱呼後頓時愣住,忘記了反抗,被熒嘬住幼嫩臉頰。
“你……叫我甚麼?”
滿臉困惑地注視著散兵,納西妲腦袋緩慢地側向右邊,因實在無法理解,不久後腦袋又偏向了左側。
“乾媽啊。”散兵理所當然地回答,甚至還有些詫異為甚麼納西妲會這麼問。
兩人相互對視著,僵持著有數秒,納西妲轉頭看向熒,毫無疑問,散兵的性格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原因是熒。
“咳咳。”
熒隨手把派蒙扔給白祈,來到納西妲身邊,在她略顯錯愕的表情中,以標準抱小孩子的方式把她抱起來。
“是這樣的,納西妲。”
“雖然現在須彌主要的問題解決了,但還有大批愚人眾留在須彌境界,而愚人眾執行官前三席都有堪比神明的力量,接下來的權利更替會導致不穩等問題。”
“如你所見,散兵已經被我感化,翻然悔過,準備重新做人,接下來他會幫你消除須彌內的不穩定因素,當然,按照你的意願。”
在修改散兵的意識後,熒就把正機之神的控制權還給了他。
緣於大慈樹王的原因,小吉祥草王在人們心中的形象本就差了一大截。
且在相當一段漫長的時間區間內,納西妲都淡出了須彌人的視野,沒有信仰,草神神之心內能量少的可憐。
就算有神之心加持,不善戰鬥的智慧之神,恐怕也打不過愚人眾前三席,這時候散兵作為神級戰力就很有必要了。
正機之神如果有納西妲的全力輔助,或許都能和風巖雷那三個傢伙碰一碰,這種級別的戰力足夠保護須彌。
納西妲認可地點了點頭,偏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少女,疑惑問道:“可這和他叫我乾媽有甚麼關係?”
“我先前不是說過嗎?雷大炮是影為了承載神之心創造的造物,說她是雷大炮的媽媽,沒問題吧?”
“唔……”擁有意識的造物和創造者之間的關係,親子確實是比較好的答案。
“沒問題。”
“那麼你和影同為塵世七執政,地位上平起平坐,所以他是你的晚輩,沒問題吧?”熒蹭了蹭納西妲肉嘟嘟的小臉蛋,比派蒙還舒服。
“唔……”陷入思考的納西妲並沒有在意熒的羅莉控行為,這話有理有據,邏輯通順,“沒問題。”
“大炮洗心革面,自新之路還需要你的指導。”
熒語重心長的說道:“作為智慧之神,你應該知道,在人類社會中,對孩子祈禱這種教育和引導作用的往往是父母,所以,持有大炮教育權的你被他稱為乾媽,這有問題嗎?”
“唔……”納西妲含著那白嫩肉嘟嘟的手指,若有所思。
以普遍理性而論,熒的這番話在邏輯上沒有繆誤,最多就是有些地方有些牽強,但按照塵世的‘知識’……完全正確!
“沒問題。”
腦海中存在著無數的知識,納西妲知道熒此刻抱著她的姿勢,是媽媽抱著幼兒最常用的一種姿勢,有點怪異地動了動。
“那他為甚麼會叫你‘爹’?”納西妲嫩綠色的眼眸中四葉草瞳仁充滿好奇和疑惑。
“咳,這個嘛~”熒將臉轉向一旁,語氣訕訕,“影是他媽媽,你是他乾媽,以我和你們的關係,這聲爹還算他佔著便宜呢。”
“???”納西妲滿頭問號,之前的邏輯關係她都能理解,但眼下……這是甚麼思路?
“這是為……”
“哎呀,納西妲,不要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啦~!”
沒等懷中的幼女說完,熒便出言打斷她的話語,“世界樹尚未得到拯救,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
在熒初到須彌的時候,便因接觸到了世界樹而暈倒,好在被提納裡和柯萊救走,一醒來就躺在了化成郭。
跟隨他們,熒瞭解了「死域」以及魔鱗病的概念。
魔鱗病是一種類似於漸凍症的疾病,患者身體會長鱗片,接著身體會逐漸喪失行動能力。
而「死域」是一種在須彌存在千年的現象,由地脈異常所導致。
地脈會不斷吸收世界的記憶,「世界樹」中也彙集了世間從古到今的全部智慧,納西妲……智慧之神之所以特殊,就是因為她的意識連線著世界樹。
而匆死域的出現是世界樹的一種疾病。
熒最初在世界樹下聽到有個女聲,以及斷斷續續的話語,“世界……遺忘我……”
她最初調查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直到遇到納西妲才知道,那很可能是大慈樹王最後的意識。
原本兩人在想辦法去接觸那份意識,可沒想到納西妲為保護須彌居民被博士抓住並囚禁起來。
於是,探究世界樹的任務被打斷,熒開啟了營救納西妲的任務。
今時此刻,已經恢復白祈記憶的熒自然知曉了那句話完整的含義,以及世界樹、大慈樹王和小吉祥草王之間的關係。
熒眼下提出來,並不僅僅是為了轉移話題。
大慈樹王的問題在提瓦特範圍內幾乎是無解的,但就如同那句序言所說。
從世界之外,熒已取得足以否定世界的力量。
大慈樹王,未必必須被世界所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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