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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4 節 血骷髏

2023-11-09 作者:白裙懶懶

姐姐一生下來就被養在水池子裡。

她的面板是透明的,能夠清晰看到她的內臟,還有血液流動的跡象。

村裡人把姐姐奉若神明。

但是,我男友卻糟蹋了姐姐。

他心滿意足地說,他嚐了姐姐的好滋味,就算被打死也願意了。

可我怎麼捨得打死他呢。

男友不知道,我姐姐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榨乾男人,使他枯竭而亡。

1

“啊!你別過來!”

在我家後院的水池裡,傳來姐姐的驚恐尖叫:“你不要靠近我!”

我慌忙跑到後院,見到姐姐蜷縮著身子,靠在池水角落。

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遮住了姐姐的身體,但隨著風的吹動,還是隱約能夠看到黑髮下的森森白骨,以及不斷跳動的通紅內臟。

“妹妹,有陌生男人進來了!”

姐姐看到我,慌忙伸手指向不遠處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你快讓他出去!”

我笑著解釋:“姐姐,你別怕,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叫顧文遠,今天剛來咱家的。”

隨後,我走向顧文遠,伸手挽住他的臂彎:“阿遠,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顧文遠沒有理會我。

他身體呆滯,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姐姐。

我心裡開始忐忑起來。

顧文遠不會是被我姐姐的模樣給嚇傻了吧?

我姐姐和常人不太一樣。

她剛生出來,面板就是透明的,能夠一眼看到骨骼的內臟,以及腹中蠕動的腸胃。

我媽嚇壞了,想把她扔掉。

可村長不讓,只因姐姐出生時,本是常年乾旱村子,卻忽逢甘霖。

我姐姐命雖然保住,但她卻不斷哀號,哭叫,生命跡象眼看是要衰竭死亡。

村子裡的族公連忙翻族志,發現姐姐竟然是傳說中的無皮女。

無皮女是要放在水裡養的。

水在,姐姐的命就在。

水不在,姐姐的透明面板會不斷乾巴收縮,直到死去。

後來村子裡穀雨豐收,人口繁衍也逐漸興旺起來。

村子裡的人開始把姐姐視為祥瑞,供奉著,飼養著。

我以前一直特別崇拜我姐姐。

直到我離鄉,去外地讀了醫科大學後,便對姐姐莫名多了幾分異樣感。

姐姐生得太古怪了。

她就像是我心中的刺,使我面對優秀帥氣的顧文遠時,莫名多了幾分自卑。

但我不怪姐姐。

我只怪我是學醫的,卻沒能力醫治好她,幫助她面板變得正常。

在帶顧文遠來我家之前,我就不斷暗示過他,我姐和常人不太一樣。

顧文遠是學解剖學的,我一直覺得,他不會太在意。

可現在,看到他如此驚嚇呆滯的模樣,我知道,我的想法錯了。

“阿遠,我姐姐是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輕輕扯了扯顧文遠的袖子:“如果你因為我的家庭原因,而嫌棄我,那我們就分開吧。”

“怎麼會。”

顧文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姐姐:“你姐姐看起來很漂亮,她真的,真的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了。”

這會,我倒愣住了。

姐姐在水裡的時候,她的面板會恢復正常,膚若凝脂,模樣看起來比大明星還要美豔。

可是,一旦脫離水,她的面板迅速變得透明,內臟也隨之全部顯露出來。

此刻,姐姐渾身血淋漓的,眼球也十分突兀,通紅的心臟時大時小地跳動著......

她看起來分明沒有任何美感!

可顧文遠卻說姐姐漂亮?

我雖然詫異,但心裡卻是高興的。

顧文遠真不愧是我的男友,他是那麼的與眾不同,那麼的出色優秀。

2

這天下午,顧文遠沒像來之前說的那樣,去參觀村子裡的景物。

而是關在我房間裡,閉門不出。

他向我要來一張紙筆,不斷畫著。

約莫個把小時後,他面前的紙上浮現一張骷髏人頭,但脖頸下方卻是女人白皙豐滿的身軀。

骷髏的頭髮很長,漂在水面上,她的眼睛很大,圓鼓鼓的,瞧著像是要脫落眼眶似的。

我總算看明白了,顧文遠畫的是我姐姐。

可他為甚麼畫我姐姐?

我一下子警惕起來。

顧文遠,他......他不會是對我姐姐一見鍾情吧?

我蹙起眉頭,聲音不自覺含了幾分顫抖:“顧文遠,你畫我姐姐幹甚麼?”

顧文遠的指腹,緩慢摩挲著紙上姐姐的骷髏臉龐,沉醉道:“你姐姐太美了,我一眼都忘不掉她。”

“你是我男朋友,卻看上了我姐?”

我有些生氣,猛地抓起畫,毫不留情地撕毀:“你怎麼這麼無恥啊?”

顧文遠眼瞼微收,他沒說話,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紙屑撿拾了起來。

我越發不悅:“我勸你放下對我姐的齷齪心思,村子裡的人把姐姐視若神明,你與她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你看你,你想到哪裡去了。”

好半晌,顧文遠抬起頭,他將撿起的紙張全部扔進垃圾桶,才道:“我是個醫學解剖生,我覺得你姐姐離開水面後,露出擠滿內臟的骨骼很美,我對她的喜歡,是那種對物件的喜歡,你明白嗎?”

他又大手攬住我的腰,親吻在我唇邊上輾轉,輕笑著:“再說了,我是個男人,誰會想著對著個血骷髏做那種事情啊?”

我微微鬆了口氣,但內心還是很不高興,用力地推開她:“我姐姐是人,不是物件,還有,我姐姐冰清玉潔的,你不可以這樣詆譭她!”

“她是冰清玉潔的?”

顧文遠眼睛亮了幾分,他吻我吻得更加熱烈:“好啦,晚晚,你別擔心啦,我愛的是你,永遠愛你。”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對他說:“文遠,你不要愛上我姐姐,千萬千萬不要愛她。”

顧文遠不是第一個我帶回來的男友。

我很早就開始談戀愛了,也帶了不下上百個男友回家。

他們跟著我來村裡之前,對我說著各種各樣的情話,說甚麼愛我至極,生死不負。

可無一例外地,每當他們看到姐姐後,都心撲到姐姐身上去了。

他們甚至不顧姐姐的哀求,在水池裡糟蹋了姐姐......

當然,這群負了我的男人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他們躺在床上,被七寸長釘釘住四肢,每天過著的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日子。

3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顧文遠坐在餐桌邊的凳子上,卻一直心不在焉地往院子方向看去。

我忍不住問了句:“你在看甚麼?”

顧文遠脫口而出:“我都等很久了,你姐怎麼還不來吃飯?”

“不用等她。”

我媽笑著,給顧文遠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裡,笑道:“小早她體質和常人不一樣,所以她是不吃飯的。”

顧文遠很詫異:“她不吃飯,你吃甚麼?”

我媽眼睛直勾勾盯著顧文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的口味比較刁鑽,吃的東西,一直都是小晚從城裡帶過來的。”

顧文遠有些納悶:“我跟著晚晚一起回來的,她的揹包裡只有一兩包泡麵,這不夠姐姐吃的吧?”

我擔心他想太多,慌忙道:“哎呀,我姐姐的胃口很小,這兩包泡麵夠她吃很久了。”

這頓飯顧文遠吃得很快。

回到房間,他迫不及待地拉著我親熱。

冷不丁,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姐姐是一直生活在水裡的嗎?”

我迷迷糊糊地回應:“對啊,我姐姐只能生活在水裡,一旦她離開水的時間長了,她就會死。”

顧文遠停頓了一下。

我睜開眼,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欣喜的光。

“......”

不久,顧文遠沉沉睡去。

我伸手在他臉上晃動了幾下,低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應我。

我放下心,偷摸著跑去姐姐的水池旁。

皎潔的月光下,姐姐像是一隻閃著銀光的精靈,在水中歡快地遊曳著。

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中總是會泛酸,泛嫉妒。

在水中的姐姐,真的很美。

她是絕世美女,甚至不用說話,只要稍微與男人對視一眼,就會有人蜂擁著,朝她撲來。

可我呢?

我長得不好看,個子低矮,腰肢肥碩,臉上麻雀斑。

上天對我不好,可對姐姐也不是那麼好。

離開了水的姐姐,她就是一具醜陋的血骷髏。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的。”

姐姐遊累了,她從水裡探出頭來。

隨著水的掉落,她的臉皮迅速透明,密密麻麻通紅的血管巴在頭骨上,顯得極為駭人。

她捋了捋肩膀上的長髮,笑著看向我:“以前你會把男人直接送到我院子裡來,但今天這個男人,你似乎很害怕他見到我?”

“顧文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我走到姐姐的身邊,與她圓鼓鼓的眼睛對視,我認真道:“我和你說過的,顧文遠是我真心愛的男人,你不應該勾引他。”

姐姐有些委屈地看著我:“我沒勾引他啊,是他自己走到院子裡,對我著迷的。”

“你別騙我了,如果你想讓顧文遠對你失去興趣,你就應該直接從水裡爬出來,讓他對你的第一印象,是你的血骷髏樣子,而不是你在水裡嬌羞百媚的樣子!”

我控制不住憤怒,嘶吼著:“我長得不好看,一直受人嘲笑,可是我為了你,還是跑出村,覥著臉勾搭男人回家。你可不可以,也為我一次,放棄我真心喜歡的男人?”

“我也想放棄顧文遠,只是,他現在已經愛上了我。”

姐姐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在我的手掌上,她笑容燦爛如花:“妹妹啊,沒有哪個男人見過我一面後,逃脫得了我的誘惑。我想,你男友現在一定很渴望,在水中與我快活呢。”

4

“夠了!”

我揚起手,狠狠扇了姐姐一巴掌。

她被我甩在水中。

她的傾城容貌再次浮現,眼睛裡飽含著淚水和委屈:“我是你的親姐姐,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我們多年的姐妹情誼?”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跪在地上,哀求著她:“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和顧文遠結婚的,我求求你,你不要傷害他。”

我為了姐姐,在城裡勾搭過百來號男人。

那些男人比我大很多,都非常劣質。

他們挺著啤酒肚,禿著頭,咧著口臭的嘴,衝著我親。

我卻不能拒絕,強顏歡笑著與他們勾勾搭搭......

可顧文遠不一樣。

他長得很帥,個子高,面板白皙,舉止紳士,笑容又溫柔。

我一度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命運使然,讓他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我的男友。

我視他為我的生命。

我不允許,決不允許,姐姐傷害他!

“好啦,我答應你,我不會招惹顧文遠了。”

姐姐從水裡探出頭,她眼睛含笑,上下顎骨卻不斷張合著:“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你得給我找一個比顧文遠還要好看的男人,送給我,好不好?”

比顧文遠還要好看的男人?

我在城裡生活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比他還要好看的。

可現在我顧不得許多,慌忙應下:“姐姐,我保證,以後我每個月都帶男人來獻給你。”

姐姐忽然又鑽進了水裡,她聲音大了些許:“可是,妹妹,你以後和顧文遠結婚了,又怎麼勾搭新的男人送給我呢?”

“我總會有辦法的,你不記得了嗎?我最厲害的時候,一天能同時勾搭五個男人給你......”

話說到一半,我戛然而止。

我的眼尾餘光,看到顧文遠披著風衣外套,站在不遠處。

5

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恐懼像是藤蔓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我的心頭。

我雖然長得不漂亮,但我在顧文遠心中,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甚麼都不懂的單純女孩。

可現在,顧文遠一定是知道,我以前勾搭過很多男人了!

“呀,妹夫來啦?”

姐姐朝著顧文遠所在的方向游去。

她並沒有從水裡出來,她微仰著頭,嬌笑道:“妹夫,剛才妹妹說她勾搭男人,這話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甚麼?”

顧文遠揉了揉眼睛,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姐姐,你剛才說甚麼?”

我懸著的心忽然就放下了。

還好,他甚麼都沒有聽到。

“我姐姐,她說,她想找個男朋友。”

我慌忙跑到顧文遠的身邊,與他十指相扣,愧疚道:“你也知道的,我姐姐離不開水,可她年齡到了,一直比較寂寞,所以就叫我給她帶男人來。”

姐姐在水中,緊咬著白生生的牙齒,飽含怒意地盯著我。

我卻無所謂地笑著:“對啦,阿遠,你怎麼又跑到院子裡來啦?”

顧文遠輕摟我的肩膀:“你家實在是太大,像迷宮似的,我半夜總是找不著廁所。”

“......”

第二天一早,我們正在吃飯的時候,鄰居王寡婦帶了一個三百多斤的胖子來我家。

王寡婦指著胖子,對我媽說:“他可是城裡人,叫劉大毛,你看咋樣?”

我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點胖啊。”

“你竟然還嫌棄我胖?我在城裡殺豬,一個月最少萬把塊,你們鄉下人一年能掙一萬塊不?”

劉大毛有點不太高興:“再說了,我是王翠花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老公,你有啥可嫌棄的?”

我媽翻了翻白眼,扭頭朝院子裡走去。

一旁的顧文遠有些疑惑,他問我:“你鄰居找了新男朋友,為甚麼要讓你媽看呢?”

我勉強笑笑:“這是我們村子裡的習俗,每當我們村子裡找了外地的男人回來時,總是會第一時間給周圍鄰居看看的,這有點炫耀的成分。”

我騙了顧文遠。

我們村的習俗是,村裡的女人不能出村,只能村內通婚。

但這個習俗,逐漸因為姐姐而破例。

姐姐需要男人。

村裡的男人個個都名花有主。

因此,我被派出去勾搭男人,回村給姐姐。

只是最近我顧著與顧文遠情情愛愛,帶男人回來的次數少了,姐姐著急了,村長就派王寡婦出村。

王寡婦帶李大毛來,其實把他送給我姐姐享受的。

“你家後院裡據說是養了一頭大鯉魚是吧?帶我去看看唄?”

王寡婦一邊喊著我媽,一邊拉著李大毛的手,往姐姐所在的院子方向走。

不久。

姐姐驚羞的聲音傳來:“啊,你是誰?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李大毛嘿嘿笑著:“你長得好漂亮啊。”

姐姐苦苦哀求:“我沒穿衣服,你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王寡婦咳嗽了一聲:“李大毛,你幹嗎呢?你是我男朋友,就算對我侄女起了歪心眼子,也得晚上來啊。”

“......”

客廳內。

顧文遠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白皙的手指,死死捏著筷子,捏到青筋直冒。

我親在他的臉頰上:“怎麼啦?”

顧文遠低下頭,說話很緩很慢:“是不是來你們村子裡的男人,都看到過你姐姐?”

“是啊。”

我一勺一勺地將碗裡的白粥往嘴裡塞,囫圇不清地說:“姐姐是村裡的祥瑞,每個來村裡的男人,都要去拜見她的。”

啪嗒。

只聽一聲脆響。

顧文遠手中的筷子被他硬生生掰斷。

我忽然覺得口中的白粥變得很燙,燙到我乾咳不斷。

我直勾勾盯著顧文遠:“阿遠,你是愛上姐姐了,對嗎?”

6

顧文遠沉默了許久,才伸手抱住我:“傻瓜,我愛的是你。”

我與他緊緊相擁著,卻感知不到他心臟加速地跳動。

我知道,顧文遠騙我了。

我不怪他。

在水中的姐姐,確實美豔。

她不著寸縷,面板白皙如羊脂玉,眉眼之間有著慾女的魅惑,又有著未經人事女孩的清純。

任何男人只要見過水中的她一眼,都會愛上她的......

“阿遠,其實你愛上姐姐了,也沒有關係。”

我閉上眼睛,有些絕望地哀求:“但我告訴你,你千萬,千萬不要碰姐姐。”

“......”

這天晚上,我和顧文遠正在親熱的時候,姐姐淒厲的求饒聲突然傳來。

她不斷哭喊著:“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李大毛聲音粗獷:“你跟了我吧,跟了我有吃不完的肉,享不完的福。”

姐姐的哀求不絕於耳:“我不要,我不想享福,我心裡已經有別的男人了,他就是我的妹夫,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我求你放過我啊......”

房間內,顧文遠再次頓住。

我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單,恨意從我的胸口迸發。

這一刻,我真是恨透了姐姐!

姐姐不管對甚麼樣的男人,絕對不會有半點害怕。

她對男人,只有無窮無盡的貪婪與渴望。

可現在,她卻大喊著發出痛苦哀號。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顧文遠聽到!

“阿遠,別走,好嗎?”

我握住顧文遠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需要你。”

“好。”

顧文遠雖然是這麼說的,可他翻身穿上了衣服。

我眼睜睜看著他走出了房間。

叮咚。

這時,我的手機來了一條資訊。

是姐姐發給我的。

她說:【英雄總是會來救美的對嗎?小妹啊,姐姐給你一句忠言吧,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他們的話,是不可相信的。】

“啊!”

我瘋狂尖叫,捏著拳頭,狠狠砸向蓋著雙腿的被子!

“怎麼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露出顧文遠好看的臉,他端了一杯水:“怎麼這麼生氣?”

憤怒瞬間從我心中消失。

顧文遠果然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他沒有去找姐姐!

我慌忙下床,跑到他的身邊,緊緊地摟住他的腰:“阿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文遠低下頭,輕輕捧著我的臉:“晚晚,我愛的是你,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我們的唇再次吻在了一起......

顧文遠抱著我,重新回到了床上。

喜悅充斥著我的身心,我感到迷迷糊糊的,帶著幸福與略微的疲倦,閉眼睡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枕邊無人。

旁邊的床單冰涼一片。

顯然,顧文遠已經出去很久了。

但我沒有那麼擔憂。

我想,他應該是去上廁所去了。

我伸了個懶腰,拿出手機,想給姐姐發了條訊息:【你的魅術對阿遠沒用,我的英雄,只會救我的美,而不是你。】

訊息還沒發出去,姐姐就打了個影片過來。

我接通了。

影片中,姐姐趴在水池邊緣,她黑髮散披下是一張醜陋的骷髏臉。

可她的身子卻沉浸在水中。

清澈盪漾的水波下,姐姐的腰肢纖細,小腹平坦,雙腿白皙又修長。

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後面,趴著的是顧文遠。

姐姐沒有說話。

影片中,只傳來男人滿足的聲音。

7

我憤怒又崩潰地伸手抓扯自己的頭髮。

哪怕我千叮萬囑,可顧文遠還是負了我啊!

“妹夫,我很愛你,但我們不能這樣。”

影片還在繼續著。

姐姐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螢幕,紅豔的嘴唇半張著說道:“你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們還是分開吧?”

顧文遠緊緊地抱住姐姐:“我愛你,我見到你第一眼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等我回去,我就和你妹妹分手!”

姐姐伸出骷髏手掌,捂住嘴唇,咯咯地笑著:“可是我妹妹很喜歡你,你這樣負了她,她會生氣的吧?”

“我愛你,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顧文遠急不可耐地說:“你太美了,我要娶你,我要你和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姐姐還在笑:“你想要娶我?我的彩禮很高的噢,如果你付不起,可是會被村裡人打死的呢。”

顧文遠喘著粗氣:“不管你的彩禮有多高,我都出得起。”

姐姐有些執著地問:“那如果你出不起呢?”

“我嚐了你的好滋味,如果實在是因為出不起彩禮,而被村裡人打死,我也願意了。”

啪。

我再控制不住脾氣,用力地將手機朝地上砸去。

顧文遠,我對你滿心歡喜。

可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辜負我啊!

極度的恨意燃燒著我的胸腔,我站起身,拿了把菜刀,衝到後院裡:“顧文遠,你給我去死啊!”

顧文遠看到了我,可他還不捨得與姐姐分開。

他已經嚐到了姐姐天仙般的滋味,對我全然沒有了往日溫柔。

他冷著臉道:“桃晚,我和你姐姐在一起了,你懂不懂羞恥,還不給我滾出去?”

我沒說話,只是捏緊了菜刀,直勾勾盯著他的頸脖。

只要我一刀下去,他不死,也得殘!

“桃晚,你下不了這個手的。”

顧文遠鄙夷地笑出聲:“你就是個舔狗,一直都在舔我,又怎麼可能會捨得殺我。”

他那張看起來帥氣俊朗的臉,現在瞧著,是那麼的面目可憎。

我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就放下了。

顧文遠說對了。

我不會捨得殺他。

這一刀抹了這渣男的脖子,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顧文遠笑得更大聲:“舔狗,趕緊給我滾!”

“不許你罵我的妹妹!”

姐姐忽然轉過身。

她伸出手掌,撫摸著顧文遠白皙俊朗的臉龐,嘆著氣說道:“你應該讓妹妹殺死你的。”

顧文遠絲毫察覺不出危機的到來。

他還沉浸在溫柔鄉中,不斷親吻著姐姐:“為甚麼要讓她殺我?”

姐姐的血管密佈的骷髏面,浮現幾分詭異的笑容:“因為,往後的日子,你會過得很慘,當你四肢被釘死在床上的時候,你會無比後悔,後悔沒讓我妹妹一刀殺了你。”

8

“我會被釘死在床上?”

顧文遠還覺得我姐姐在開玩笑。

他伸手捋了捋姐姐的長髮,笑得滿不在乎:“如果你也躺在床上的話,那我被釘死了也沒關係。”

“真的嗎?你說話要算數哦。”

姐姐笑得花枝亂顫,她推開了顧文遠,赤著腳,離開了水池。

淅淅瀝瀝的水從她身體滑落,她的身體變得越發醜陋,猙獰。

可顧文遠卻始終眼神痴迷地望著姐姐。

姐姐大多時候是不會離開水的。

每天,她只有一次例外。

那,就是她餓了的時候。

“你要去哪裡?”

見姐姐走遠,顧文遠著急了,他也慌忙站起身,片刻不離地跟著姐姐。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的心還是軟了。

我愛顧文遠。

我長得不好看,再加上穿著比較老土,一直都被同學嫌棄。

可顧文遠不會嫌棄我。

我還記得,我初次與他相遇時候的場景。

當時,我在勾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卻不小心被老頭的女兒發現,她叫來十多個人,把我困在小巷子裡打。

她們說我賤,年紀輕輕的,連老頭都要。

我也不想勾搭男人啊。

可是我沒有辦法,姐姐需要男人,我不照做的話,回到家,我媽會打死我的。

在小巷子裡,那群人打我的可真疼啊,我的頭髮被扯落,滿身都是血。

但她們還不放過我,她們拿著菸頭,要在我身上燙字。

我蜷縮在牆角,疼得渾身顫抖,只覺得,下一秒我就會被活生生打死。

顧文遠就這樣出現了。

他像天使一樣,叫那群傷害我的女人離開,否則他就報警。

那群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顧文遠脫下他的外套,蓋在我的身上,還把我送進了醫院。

病房裡,他給我送早餐,削蘋果皮,放到我手裡給我吃......

我這一生,從沒有哪個男人對我這麼好過。

更何況,他長得還那麼好看。

但我知道,我和顧文遠是不可能的。

出院後,我以為,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了。

顧文遠卻幾次三番出現在我的身邊。

當時我還有點自知之明,我說,你為甚麼要在我身邊?我配不上你的。

他說,他覺得我就像是路邊的小流浪貓,看起來可可愛愛的,使他心生保護欲。

他還說,他擔心他不在的時候,我這隻小貓,會受到傷害。

我被感動了。

自打我出村後,所有人對我的評價都是,我長得醜,穿得土,行為卻很放蕩。

顧文遠是唯一一個誇我的。

元旦的時候,他帶我去海邊玩。

我從來沒有去過海邊。

我很興奮,拿著手機四處拍照。

直到手機沒電的時候,我恍然發現,顧文遠不在我的身邊。

我向來獨立,可那一刻,我卻很慌張。

我才注意到,我竟然已經離不開他了。

後來,在人山人海之中,顧文遠一臉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我回應他時,他衝過來,緊緊地抱著我,怎麼也不肯分開。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他很害怕他會失去我。

那時,我與他緊緊相擁,他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與他,就這樣確認了男女朋友關係。

顧文遠帶了我很多感動,難忘的瞬間。

我愛他是真的。

可現在,恨他,捨不得他,也是真的。

“阿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此刻,我抓住顧文遠的胳膊,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要跟著姐姐,而不是,選擇我?”

9

顧文遠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快來哦。”

不遠處的姐姐轉過身,朝著顧文遠勾了勾手:“我在房間等你哦。”

“滾開!”

顧文遠徹底被迷了心。

他用力地甩開我,卻還嫌不夠,又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你真夠賤的,我說了,我不愛你了!”

我閉上眼睛,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姐姐說得真的對啊,在女色面前,男人永遠是不可靠的。

這一次,我對他徹底冷心冷情了!

顧文遠跟著姐姐,進了房間。

他走得很快,很急。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水池旁邊,被他打暈了的李大毛的面板上,開始長出了一層綠茸茸的花朵根莖......

我長吐一口濁氣,也跟著走進姐姐的房間。

姐姐的房間很大。

她屋子裡放著很多張上下床。

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們長相各不一樣,但大多都是老的,醜的。

男人們閉上了眼睛,卻並沒有死。

他們的四肢被七寸長釘釘住,他們沒有穿衣服,他們的身上,甚至是臉龐上都密密麻麻地堆滿了花朵。

顧文遠看到這群男人,有點愣住了。

他握住姐姐的白骨手腕,詢問著:“這群人,他們......他們是怎麼了?”

姐姐咯咯笑著,她就近朝著一個男人走了過去。

那男人感知到了姐姐的到來,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眼底滿是恐懼和絕望:“你......你別過來!”

“怎麼啦?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說很喜歡我的嗎?”

姐姐嘻嘻笑著,伸手撫摸著男人身上的花朵。

下一瞬,姐姐手骨用力一拽,花朵連根地被拽扯下來。

男人發出痛叫,他的身體也隨之破皮流血,看起來慘不忍睹。

顧文遠總算才看明白了。

這些顏色殷紅,散發著陣陣香氣的花,並不是堆在男人們的身上,而是開在他們身上的!

他不自覺遠離姐姐,聲音含著緊張和幾分害怕:“你......你和這群男人,是甚麼關係?他們為甚麼身上都開滿了花?”

姐姐沒有說話。

她將手中的花塞進了嘴裡,狼吞虎嚥地咀嚼著。

姐姐吃飯是不喜歡說話的。

她吃飯的時候,也是沒有任何美感的。

殷紅色的花汁從她潔白的齒縫中滲了出來,瞧著就像是怪物一樣。

顧文遠後退著打了個趔趄。

我伸手攙扶住他,好心地替姐姐解釋:“床上躺著這些男人,都是我的姐夫呢。”

“至於我的姐夫們,為甚麼身上開滿了花......”

我拉長聲音,眼睛直勾勾盯著顧文遠的脖子:“你也知道的,我姐姐和尋常人不一樣,所以啊,任何碰過我姐姐的男人,他們身上都會開花的。”

最後,我一字一句道:“我的姐姐,就是以這些男人身上長出來的花朵為食。”

“不可能!人是不可能身體上長花的!”

顧文遠想推開我,可他腳步更加虛浮,手掌也沒了力氣。

他大喘了幾口氣,忽然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抓撓。

“你是不是感覺脖子很癢啊?”

我冷冷道:“那是因為,很快就有漂亮的小花,要從你脖子上長出來呢。”

“我不相信!”

顧文遠大吼著。

可花朵的生長速度很快,當他再次抓撓脖子的時候,竟然拔出了沾血的花莖。

10

“啊!”

顧文遠的眼睛裡充斥著恐懼。

他大叫一聲,伸手推開我,想逃走。

可隨著他的劇烈運動,花朵在他身上開得更加迅速。

過幾秒鐘,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綠色的花朵根莖。

“你走不掉的,隨著你面板越來越癢,你的身體就會像這群男人一樣,長出無數的花朵。”

我背靠在牆上,憐憫地看著他:“那些花朵是以人體為養分的,除非人死,否則花朵將不斷繁衍。”

“晚晚,救救我,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嗎?”

顧文遠忽然向我下跪。

他拽扯著我的褲腳,漆黑的眼眸中浮現著無窮無盡的恐懼與哀求:“晚晚,我最愛的人其實是你,我一直都深愛著你的,求你救救我啊。”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臉上逐漸長出來的一層綠茸茸的植物。

“唉。”

我嘆了口氣:“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說,你可以愛上我姐姐,但千萬不要碰她。”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了,你的身體是根本不會長這些漂亮小花的呀。”

顧文遠一邊抓耳撓腮抓癢,一邊朝我重重磕著頭:“晚晚,只要你救我這一次,我發誓,以後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笑著看向他:“沒有以後了,我給過你一次機會的,你碰了姐姐之後,只要乖乖跪下,讓我用菜刀一刀砍死你,也許,你會沒有現在這麼痛苦。”

“啊!!!”

顧文遠再次崩潰,他衝我怒吼:“賤人,我恨你!”

他想快步逃跑。

可身體裡不斷冒出的花莖,嚴重阻礙了他的行動。

此刻,他哀號著,蜷縮在地上,不斷打著滾,像是一條狗似的。

“怎麼啦,叫得這麼痛苦?”

姐姐吃花朵已經吃飽了大半。

她舔舐著嘴唇,怪怨地看了我一眼:“妹妹,你也真是的,你的男朋友現在這麼痛苦,你也不知道幫他一下。”

顧文遠還以為看到了希望,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朝著姐姐開口:“救救我......救救我......”

姐姐笑著,再次露出了她沾血的白牙:“好,我救救你。”

她拖著顧文遠進入了房間深處。

房間深處裡,是更多身體上長滿花朵的男人。

但這些花朵顏色並不殷紅,它們垂敗著,且散發著腐臭的氣息,這表示,供養花朵養分的男人已經死去了。

這個男人身體幹黑,像是木乃伊一般,又幹又柴,幾乎擠不出任何一丁點血液。

姐姐一手將男人從床上扯了下來,她又扭頭看向我,道:“妹妹你看,我的房間裡,有太多產不出花兒來的男人了,你以後可得加把勁多帶男人來啊。”

我指向顧文遠,無比平靜道:“一個顧文遠還不夠嗎?他又高又帥,從他身體里長出的花一定又大又美豔。”

“哈哈,你說得也是。”

姐姐猛地靠近顧文遠的頸脖,十分貪婪地嗅了一口他脖子上剛長出的花,自顧自地嘀咕著:“我得忍著,花朵還沒長出來,我一定要忍住不吃啊。”

顧文遠再次大叫一聲。

忽然頭一歪,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11

一陣劇痛將他刺醒。

他的四肢,已經被姐姐釘上了七寸長釘。

而我,則拿著麻繩,不緊不慢地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一邊纏,我一邊好心地告訴他:“阿遠,你躺在這裡以後,估計是再也不能起來了。”

“你要記住哦,千萬不要動怒,一定要平心靜氣,因為你越是動怒,血液迴圈得就越快,長在你身上的花朵就越長越旺呢。”

顧文遠終於意識到,他逃不出去了,他面龐猙獰地看著我:“賤人,你給我去死!”

他剛吼出生,脖子上的花朵長的飛快。

果真像我說的那樣,開得很紅,很大,幾乎要遮住了他的臉。

姐姐見狀,迫不及待地伸手拔下花朵,狠狠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啊!”

顧文遠發出痛叫的怒吼:“桃晚,我勸你放掉我,我告訴你,我早就盯上你了,很快就有警察來,把你們一窩全部端了!”

他這句話,徹底戳破我心中對愛情的最後一點幻想泡沫。

我其實......其實一直都知道顧文遠對我好,是別有所圖。

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從一次無意中,發現顧文遠與一大群毆打我的女人廝混的時候發現的。

那一瞬,我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他對我的英雄救美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謀劃。

可是我不願意相信。

我被男人唾棄太久。

也導致,我遇到顧文遠,就像是一個即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真的,真的愛顧文遠。

也真的,真的不想放棄他。

所以,我假裝看不到他的小動作。

但是現在,我們徹底撕破了臉皮,我已然無所畏懼。

我勒緊了綁在顧文遠身上的麻繩,質問他:“你為甚麼處心積慮靠近我,並不斷設計讓我愛上你?”

“因為你賤!你勾搭了我父親!”

“我親眼看到,我父親跟你上了火車,從此之後,我再也聯絡不上他,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很不對勁。”

顧文遠情緒依舊很激動,他脖子上又長出了兩朵花朵。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我垂下眼眸,心中感到很難過。

童話果然是騙人的。

王子不會愛上灰姑娘,他愛的,只能是與他同等級別的公主。

“我跟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到我的父親。”

“而且,我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向朋友定位報備了,一旦我三天之內沒有回城裡,他們就知道我出事了,他們會帶警察尋到這裡!”

顧文遠越說越大聲:“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坐牢的時候,有你受的!”

我面露害怕的表情:“阿遠,如果......如果我放了你,你會擔保,不讓我坐牢嗎?”

“不會!”

顧文遠冷哼一聲,他眼中全是陰鶩:“你現在趕緊給我鬆綁,再把我爸送到我面前。”

我靠近他,嗅著他脖子上的花朵,淡淡道:“阿遠,你已經見過你父親了啊,你現在躺著的床,就是你父親躺過的啊。”

顧文遠驟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說,剛才那個幹黑的男人,是我爸?”

“是啊,你也很詫異吧?畢竟,你爸爸看起來兩百多斤,可現在卻乾巴巴一塊,才十多二十斤的模樣。”

我又有些憐憫地看著他:“阿遠,隨著時間的流逝,你也會越變越瘦,越變越幹,越來越黑,越來越醜......”

“阿遠啊,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我希望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高高大大,帥帥氣氣的模樣呢。”

我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文遠緊張的大叫聲:“難道你不放了我?你知不知道警察很快就要來了!”

我沒說話。

我不忍心讓他絕望。

阿遠,其實你應該動腦子好好想一想的,為甚麼我長得不好看,卻能勾搭百來號男人,並且悄無聲息地,還能不引起警方的注意。

我所在的村莊,與世隔絕,就連訊號都是時有時無的。

村莊周圍都是猛獸瘴氣,沒有村民的指引,警察......是絕對不可能進來的。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 警察並不會來。

因為,我早就抹除了顧文遠對他朋友的定位報備。

“......”

12

我勾搭過很多很多的男人。

面對那些男人,我感到無窮無盡的噁心。

不是因為他們老,也不是因為他們猥瑣。

而是,他們或是作奸犯科, 或是毆打婦女, 或是偷燒掠奪。

顧文遠的父親更壞。

他囚禁我, 還有很多女孩子,囚禁了很長時間。

他收了錢, 讓無數男人來傷害我。

顧文遠他的名牌衣服, 昂貴的鞋子, 出手的闊綽......都是他父親, 從我,還有其她可憐女孩身上榨來的錢。

“......”

我勾引的男人,都是壞人。

我對他們毫無愧疚, 只有濃烈的恨。

唯獨,顧文遠例外。

我帶他來村子裡,是真心想要與他結婚的。

只可惜, 他還是負了我, 並不顧我的警告和哀求, 與我姐姐在一起了。

“......”

後來,我離開了村子。

我要為我的姐姐,去尋找新的男人了。

出村後, 我輾轉走了很多山路,又坐著牛車,三輪車,終於來到火車站。

在我準備進城的時候,一個渾身黝黑, 胳膊上紋著黑龍的大漢, 笑著臉問我:“姑娘, 你是想找工作嗎?我這裡有一個很好的工作, 你要不要試試?”

我上下打量著他。

他身材健碩,看起來, 肯定會長出比顧文遠還要多的花朵的。

想到這,我忍不住咧嘴笑了:“好啊。”

13 番外

後來啊,我將黑龍大漢抬進了姐姐的房間。

在這裡, 我又一次看到了顧文遠。

他已經沒有當初的俊朗帥氣,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連抬手的力氣都不能了。

可當顧文遠看到我的時候, 眼睛像是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一般,他眼含希冀地盯著我,乾巴巴的嘴裡艱難地吐出哀求的話。

他說:“晚晚,求你......我求你......一刀......殺了我......”

他現在才想要解脫嗎?

之前我可以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的。

可他,卻哈哈大笑著, 罵我賤, 罵我是舔狗。

他這種負心渣男,就應該被花朵吸乾養分,枯竭而亡的。

面對顧文遠的哀求, 我置若罔聞。

離開姐姐的房間後,我再次離開村莊,踏上了新的旅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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