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生下來就被養在水池子裡。
她的面板是透明的,能夠清晰看到她的內臟,還有血液流動的跡象。
村裡人把姐姐奉若神明。
但是,我男友卻糟蹋了姐姐。
他心滿意足地說,他嚐了姐姐的好滋味,就算被打死也願意了。
可我怎麼捨得打死他呢。
男友不知道,我姐姐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榨乾男人,使他枯竭而亡。
1
“啊!你別過來!”
在我家後院的水池裡,傳來姐姐的驚恐尖叫:“你不要靠近我!”
我慌忙跑到後院,見到姐姐蜷縮著身子,靠在池水角落。
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遮住了姐姐的身體,但隨著風的吹動,還是隱約能夠看到黑髮下的森森白骨,以及不斷跳動的通紅內臟。
“妹妹,有陌生男人進來了!”
姐姐看到我,慌忙伸手指向不遠處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你快讓他出去!”
我笑著解釋:“姐姐,你別怕,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叫顧文遠,今天剛來咱家的。”
隨後,我走向顧文遠,伸手挽住他的臂彎:“阿遠,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顧文遠沒有理會我。
他身體呆滯,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姐姐。
我心裡開始忐忑起來。
顧文遠不會是被我姐姐的模樣給嚇傻了吧?
我姐姐和常人不太一樣。
她剛生出來,面板就是透明的,能夠一眼看到骨骼的內臟,以及腹中蠕動的腸胃。
我媽嚇壞了,想把她扔掉。
可村長不讓,只因姐姐出生時,本是常年乾旱村子,卻忽逢甘霖。
我姐姐命雖然保住,但她卻不斷哀號,哭叫,生命跡象眼看是要衰竭死亡。
村子裡的族公連忙翻族志,發現姐姐竟然是傳說中的無皮女。
無皮女是要放在水裡養的。
水在,姐姐的命就在。
水不在,姐姐的透明面板會不斷乾巴收縮,直到死去。
後來村子裡穀雨豐收,人口繁衍也逐漸興旺起來。
村子裡的人開始把姐姐視為祥瑞,供奉著,飼養著。
我以前一直特別崇拜我姐姐。
直到我離鄉,去外地讀了醫科大學後,便對姐姐莫名多了幾分異樣感。
姐姐生得太古怪了。
她就像是我心中的刺,使我面對優秀帥氣的顧文遠時,莫名多了幾分自卑。
但我不怪姐姐。
我只怪我是學醫的,卻沒能力醫治好她,幫助她面板變得正常。
在帶顧文遠來我家之前,我就不斷暗示過他,我姐和常人不太一樣。
顧文遠是學解剖學的,我一直覺得,他不會太在意。
可現在,看到他如此驚嚇呆滯的模樣,我知道,我的想法錯了。
“阿遠,我姐姐是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輕輕扯了扯顧文遠的袖子:“如果你因為我的家庭原因,而嫌棄我,那我們就分開吧。”
“怎麼會。”
顧文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姐姐:“你姐姐看起來很漂亮,她真的,真的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了。”
這會,我倒愣住了。
姐姐在水裡的時候,她的面板會恢復正常,膚若凝脂,模樣看起來比大明星還要美豔。
可是,一旦脫離水,她的面板迅速變得透明,內臟也隨之全部顯露出來。
此刻,姐姐渾身血淋漓的,眼球也十分突兀,通紅的心臟時大時小地跳動著......
她看起來分明沒有任何美感!
可顧文遠卻說姐姐漂亮?
我雖然詫異,但心裡卻是高興的。
顧文遠真不愧是我的男友,他是那麼的與眾不同,那麼的出色優秀。
2
這天下午,顧文遠沒像來之前說的那樣,去參觀村子裡的景物。
而是關在我房間裡,閉門不出。
他向我要來一張紙筆,不斷畫著。
約莫個把小時後,他面前的紙上浮現一張骷髏人頭,但脖頸下方卻是女人白皙豐滿的身軀。
骷髏的頭髮很長,漂在水面上,她的眼睛很大,圓鼓鼓的,瞧著像是要脫落眼眶似的。
我總算看明白了,顧文遠畫的是我姐姐。
可他為甚麼畫我姐姐?
我一下子警惕起來。
顧文遠,他......他不會是對我姐姐一見鍾情吧?
我蹙起眉頭,聲音不自覺含了幾分顫抖:“顧文遠,你畫我姐姐幹甚麼?”
顧文遠的指腹,緩慢摩挲著紙上姐姐的骷髏臉龐,沉醉道:“你姐姐太美了,我一眼都忘不掉她。”
“你是我男朋友,卻看上了我姐?”
我有些生氣,猛地抓起畫,毫不留情地撕毀:“你怎麼這麼無恥啊?”
顧文遠眼瞼微收,他沒說話,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紙屑撿拾了起來。
我越發不悅:“我勸你放下對我姐的齷齪心思,村子裡的人把姐姐視若神明,你與她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你看你,你想到哪裡去了。”
好半晌,顧文遠抬起頭,他將撿起的紙張全部扔進垃圾桶,才道:“我是個醫學解剖生,我覺得你姐姐離開水面後,露出擠滿內臟的骨骼很美,我對她的喜歡,是那種對物件的喜歡,你明白嗎?”
他又大手攬住我的腰,親吻在我唇邊上輾轉,輕笑著:“再說了,我是個男人,誰會想著對著個血骷髏做那種事情啊?”
我微微鬆了口氣,但內心還是很不高興,用力地推開她:“我姐姐是人,不是物件,還有,我姐姐冰清玉潔的,你不可以這樣詆譭她!”
“她是冰清玉潔的?”
顧文遠眼睛亮了幾分,他吻我吻得更加熱烈:“好啦,晚晚,你別擔心啦,我愛的是你,永遠愛你。”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對他說:“文遠,你不要愛上我姐姐,千萬千萬不要愛她。”
顧文遠不是第一個我帶回來的男友。
我很早就開始談戀愛了,也帶了不下上百個男友回家。
他們跟著我來村裡之前,對我說著各種各樣的情話,說甚麼愛我至極,生死不負。
可無一例外地,每當他們看到姐姐後,都心撲到姐姐身上去了。
他們甚至不顧姐姐的哀求,在水池裡糟蹋了姐姐......
當然,這群負了我的男人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他們躺在床上,被七寸長釘釘住四肢,每天過著的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日子。
3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顧文遠坐在餐桌邊的凳子上,卻一直心不在焉地往院子方向看去。
我忍不住問了句:“你在看甚麼?”
顧文遠脫口而出:“我都等很久了,你姐怎麼還不來吃飯?”
“不用等她。”
我媽笑著,給顧文遠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裡,笑道:“小早她體質和常人不一樣,所以她是不吃飯的。”
顧文遠很詫異:“她不吃飯,你吃甚麼?”
我媽眼睛直勾勾盯著顧文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的口味比較刁鑽,吃的東西,一直都是小晚從城裡帶過來的。”
顧文遠有些納悶:“我跟著晚晚一起回來的,她的揹包裡只有一兩包泡麵,這不夠姐姐吃的吧?”
我擔心他想太多,慌忙道:“哎呀,我姐姐的胃口很小,這兩包泡麵夠她吃很久了。”
這頓飯顧文遠吃得很快。
回到房間,他迫不及待地拉著我親熱。
冷不丁,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姐姐是一直生活在水裡的嗎?”
我迷迷糊糊地回應:“對啊,我姐姐只能生活在水裡,一旦她離開水的時間長了,她就會死。”
顧文遠停頓了一下。
我睜開眼,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欣喜的光。
“......”
不久,顧文遠沉沉睡去。
我伸手在他臉上晃動了幾下,低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應我。
我放下心,偷摸著跑去姐姐的水池旁。
皎潔的月光下,姐姐像是一隻閃著銀光的精靈,在水中歡快地遊曳著。
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中總是會泛酸,泛嫉妒。
在水中的姐姐,真的很美。
她是絕世美女,甚至不用說話,只要稍微與男人對視一眼,就會有人蜂擁著,朝她撲來。
可我呢?
我長得不好看,個子低矮,腰肢肥碩,臉上麻雀斑。
上天對我不好,可對姐姐也不是那麼好。
離開了水的姐姐,她就是一具醜陋的血骷髏。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的。”
姐姐遊累了,她從水裡探出頭來。
隨著水的掉落,她的臉皮迅速透明,密密麻麻通紅的血管巴在頭骨上,顯得極為駭人。
她捋了捋肩膀上的長髮,笑著看向我:“以前你會把男人直接送到我院子裡來,但今天這個男人,你似乎很害怕他見到我?”
“顧文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我走到姐姐的身邊,與她圓鼓鼓的眼睛對視,我認真道:“我和你說過的,顧文遠是我真心愛的男人,你不應該勾引他。”
姐姐有些委屈地看著我:“我沒勾引他啊,是他自己走到院子裡,對我著迷的。”
“你別騙我了,如果你想讓顧文遠對你失去興趣,你就應該直接從水裡爬出來,讓他對你的第一印象,是你的血骷髏樣子,而不是你在水裡嬌羞百媚的樣子!”
我控制不住憤怒,嘶吼著:“我長得不好看,一直受人嘲笑,可是我為了你,還是跑出村,覥著臉勾搭男人回家。你可不可以,也為我一次,放棄我真心喜歡的男人?”
“我也想放棄顧文遠,只是,他現在已經愛上了我。”
姐姐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在我的手掌上,她笑容燦爛如花:“妹妹啊,沒有哪個男人見過我一面後,逃脫得了我的誘惑。我想,你男友現在一定很渴望,在水中與我快活呢。”
4
“夠了!”
我揚起手,狠狠扇了姐姐一巴掌。
她被我甩在水中。
她的傾城容貌再次浮現,眼睛裡飽含著淚水和委屈:“我是你的親姐姐,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我們多年的姐妹情誼?”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跪在地上,哀求著她:“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和顧文遠結婚的,我求求你,你不要傷害他。”
我為了姐姐,在城裡勾搭過百來號男人。
那些男人比我大很多,都非常劣質。
他們挺著啤酒肚,禿著頭,咧著口臭的嘴,衝著我親。
我卻不能拒絕,強顏歡笑著與他們勾勾搭搭......
可顧文遠不一樣。
他長得很帥,個子高,面板白皙,舉止紳士,笑容又溫柔。
我一度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命運使然,讓他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我的男友。
我視他為我的生命。
我不允許,決不允許,姐姐傷害他!
“好啦,我答應你,我不會招惹顧文遠了。”
姐姐從水裡探出頭,她眼睛含笑,上下顎骨卻不斷張合著:“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你得給我找一個比顧文遠還要好看的男人,送給我,好不好?”
比顧文遠還要好看的男人?
我在城裡生活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比他還要好看的。
可現在我顧不得許多,慌忙應下:“姐姐,我保證,以後我每個月都帶男人來獻給你。”
姐姐忽然又鑽進了水裡,她聲音大了些許:“可是,妹妹,你以後和顧文遠結婚了,又怎麼勾搭新的男人送給我呢?”
“我總會有辦法的,你不記得了嗎?我最厲害的時候,一天能同時勾搭五個男人給你......”
話說到一半,我戛然而止。
我的眼尾餘光,看到顧文遠披著風衣外套,站在不遠處。
5
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恐懼像是藤蔓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我的心頭。
我雖然長得不漂亮,但我在顧文遠心中,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甚麼都不懂的單純女孩。
可現在,顧文遠一定是知道,我以前勾搭過很多男人了!
“呀,妹夫來啦?”
姐姐朝著顧文遠所在的方向游去。
她並沒有從水裡出來,她微仰著頭,嬌笑道:“妹夫,剛才妹妹說她勾搭男人,這話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甚麼?”
顧文遠揉了揉眼睛,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姐姐,你剛才說甚麼?”
我懸著的心忽然就放下了。
還好,他甚麼都沒有聽到。
“我姐姐,她說,她想找個男朋友。”
我慌忙跑到顧文遠的身邊,與他十指相扣,愧疚道:“你也知道的,我姐姐離不開水,可她年齡到了,一直比較寂寞,所以就叫我給她帶男人來。”
姐姐在水中,緊咬著白生生的牙齒,飽含怒意地盯著我。
我卻無所謂地笑著:“對啦,阿遠,你怎麼又跑到院子裡來啦?”
顧文遠輕摟我的肩膀:“你家實在是太大,像迷宮似的,我半夜總是找不著廁所。”
“......”
第二天一早,我們正在吃飯的時候,鄰居王寡婦帶了一個三百多斤的胖子來我家。
王寡婦指著胖子,對我媽說:“他可是城裡人,叫劉大毛,你看咋樣?”
我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點胖啊。”
“你竟然還嫌棄我胖?我在城裡殺豬,一個月最少萬把塊,你們鄉下人一年能掙一萬塊不?”
劉大毛有點不太高興:“再說了,我是王翠花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老公,你有啥可嫌棄的?”
我媽翻了翻白眼,扭頭朝院子裡走去。
一旁的顧文遠有些疑惑,他問我:“你鄰居找了新男朋友,為甚麼要讓你媽看呢?”
我勉強笑笑:“這是我們村子裡的習俗,每當我們村子裡找了外地的男人回來時,總是會第一時間給周圍鄰居看看的,這有點炫耀的成分。”
我騙了顧文遠。
我們村的習俗是,村裡的女人不能出村,只能村內通婚。
但這個習俗,逐漸因為姐姐而破例。
姐姐需要男人。
村裡的男人個個都名花有主。
因此,我被派出去勾搭男人,回村給姐姐。
只是最近我顧著與顧文遠情情愛愛,帶男人回來的次數少了,姐姐著急了,村長就派王寡婦出村。
王寡婦帶李大毛來,其實把他送給我姐姐享受的。
“你家後院裡據說是養了一頭大鯉魚是吧?帶我去看看唄?”
王寡婦一邊喊著我媽,一邊拉著李大毛的手,往姐姐所在的院子方向走。
不久。
姐姐驚羞的聲音傳來:“啊,你是誰?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李大毛嘿嘿笑著:“你長得好漂亮啊。”
姐姐苦苦哀求:“我沒穿衣服,你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王寡婦咳嗽了一聲:“李大毛,你幹嗎呢?你是我男朋友,就算對我侄女起了歪心眼子,也得晚上來啊。”
“......”
客廳內。
顧文遠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白皙的手指,死死捏著筷子,捏到青筋直冒。
我親在他的臉頰上:“怎麼啦?”
顧文遠低下頭,說話很緩很慢:“是不是來你們村子裡的男人,都看到過你姐姐?”
“是啊。”
我一勺一勺地將碗裡的白粥往嘴裡塞,囫圇不清地說:“姐姐是村裡的祥瑞,每個來村裡的男人,都要去拜見她的。”
啪嗒。
只聽一聲脆響。
顧文遠手中的筷子被他硬生生掰斷。
我忽然覺得口中的白粥變得很燙,燙到我乾咳不斷。
我直勾勾盯著顧文遠:“阿遠,你是愛上姐姐了,對嗎?”
6
顧文遠沉默了許久,才伸手抱住我:“傻瓜,我愛的是你。”
我與他緊緊相擁著,卻感知不到他心臟加速地跳動。
我知道,顧文遠騙我了。
我不怪他。
在水中的姐姐,確實美豔。
她不著寸縷,面板白皙如羊脂玉,眉眼之間有著慾女的魅惑,又有著未經人事女孩的清純。
任何男人只要見過水中的她一眼,都會愛上她的......
“阿遠,其實你愛上姐姐了,也沒有關係。”
我閉上眼睛,有些絕望地哀求:“但我告訴你,你千萬,千萬不要碰姐姐。”
“......”
這天晚上,我和顧文遠正在親熱的時候,姐姐淒厲的求饒聲突然傳來。
她不斷哭喊著:“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李大毛聲音粗獷:“你跟了我吧,跟了我有吃不完的肉,享不完的福。”
姐姐的哀求不絕於耳:“我不要,我不想享福,我心裡已經有別的男人了,他就是我的妹夫,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我求你放過我啊......”
房間內,顧文遠再次頓住。
我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單,恨意從我的胸口迸發。
這一刻,我真是恨透了姐姐!
姐姐不管對甚麼樣的男人,絕對不會有半點害怕。
她對男人,只有無窮無盡的貪婪與渴望。
可現在,她卻大喊著發出痛苦哀號。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顧文遠聽到!
“阿遠,別走,好嗎?”
我握住顧文遠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需要你。”
“好。”
顧文遠雖然是這麼說的,可他翻身穿上了衣服。
我眼睜睜看著他走出了房間。
叮咚。
這時,我的手機來了一條資訊。
是姐姐發給我的。
她說:【英雄總是會來救美的對嗎?小妹啊,姐姐給你一句忠言吧,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他們的話,是不可相信的。】
“啊!”
我瘋狂尖叫,捏著拳頭,狠狠砸向蓋著雙腿的被子!
“怎麼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露出顧文遠好看的臉,他端了一杯水:“怎麼這麼生氣?”
憤怒瞬間從我心中消失。
顧文遠果然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他沒有去找姐姐!
我慌忙下床,跑到他的身邊,緊緊地摟住他的腰:“阿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文遠低下頭,輕輕捧著我的臉:“晚晚,我愛的是你,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我們的唇再次吻在了一起......
顧文遠抱著我,重新回到了床上。
喜悅充斥著我的身心,我感到迷迷糊糊的,帶著幸福與略微的疲倦,閉眼睡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枕邊無人。
旁邊的床單冰涼一片。
顯然,顧文遠已經出去很久了。
但我沒有那麼擔憂。
我想,他應該是去上廁所去了。
我伸了個懶腰,拿出手機,想給姐姐發了條訊息:【你的魅術對阿遠沒用,我的英雄,只會救我的美,而不是你。】
訊息還沒發出去,姐姐就打了個影片過來。
我接通了。
影片中,姐姐趴在水池邊緣,她黑髮散披下是一張醜陋的骷髏臉。
可她的身子卻沉浸在水中。
清澈盪漾的水波下,姐姐的腰肢纖細,小腹平坦,雙腿白皙又修長。
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後面,趴著的是顧文遠。
姐姐沒有說話。
影片中,只傳來男人滿足的聲音。
7
我憤怒又崩潰地伸手抓扯自己的頭髮。
哪怕我千叮萬囑,可顧文遠還是負了我啊!
“妹夫,我很愛你,但我們不能這樣。”
影片還在繼續著。
姐姐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螢幕,紅豔的嘴唇半張著說道:“你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們還是分開吧?”
顧文遠緊緊地抱住姐姐:“我愛你,我見到你第一眼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等我回去,我就和你妹妹分手!”
姐姐伸出骷髏手掌,捂住嘴唇,咯咯地笑著:“可是我妹妹很喜歡你,你這樣負了她,她會生氣的吧?”
“我愛你,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顧文遠急不可耐地說:“你太美了,我要娶你,我要你和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姐姐還在笑:“你想要娶我?我的彩禮很高的噢,如果你付不起,可是會被村裡人打死的呢。”
顧文遠喘著粗氣:“不管你的彩禮有多高,我都出得起。”
姐姐有些執著地問:“那如果你出不起呢?”
“我嚐了你的好滋味,如果實在是因為出不起彩禮,而被村裡人打死,我也願意了。”
啪。
我再控制不住脾氣,用力地將手機朝地上砸去。
顧文遠,我對你滿心歡喜。
可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辜負我啊!
極度的恨意燃燒著我的胸腔,我站起身,拿了把菜刀,衝到後院裡:“顧文遠,你給我去死啊!”
顧文遠看到了我,可他還不捨得與姐姐分開。
他已經嚐到了姐姐天仙般的滋味,對我全然沒有了往日溫柔。
他冷著臉道:“桃晚,我和你姐姐在一起了,你懂不懂羞恥,還不給我滾出去?”
我沒說話,只是捏緊了菜刀,直勾勾盯著他的頸脖。
只要我一刀下去,他不死,也得殘!
“桃晚,你下不了這個手的。”
顧文遠鄙夷地笑出聲:“你就是個舔狗,一直都在舔我,又怎麼可能會捨得殺我。”
他那張看起來帥氣俊朗的臉,現在瞧著,是那麼的面目可憎。
我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就放下了。
顧文遠說對了。
我不會捨得殺他。
這一刀抹了這渣男的脖子,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顧文遠笑得更大聲:“舔狗,趕緊給我滾!”
“不許你罵我的妹妹!”
姐姐忽然轉過身。
她伸出手掌,撫摸著顧文遠白皙俊朗的臉龐,嘆著氣說道:“你應該讓妹妹殺死你的。”
顧文遠絲毫察覺不出危機的到來。
他還沉浸在溫柔鄉中,不斷親吻著姐姐:“為甚麼要讓她殺我?”
姐姐的血管密佈的骷髏面,浮現幾分詭異的笑容:“因為,往後的日子,你會過得很慘,當你四肢被釘死在床上的時候,你會無比後悔,後悔沒讓我妹妹一刀殺了你。”
8
“我會被釘死在床上?”
顧文遠還覺得我姐姐在開玩笑。
他伸手捋了捋姐姐的長髮,笑得滿不在乎:“如果你也躺在床上的話,那我被釘死了也沒關係。”
“真的嗎?你說話要算數哦。”
姐姐笑得花枝亂顫,她推開了顧文遠,赤著腳,離開了水池。
淅淅瀝瀝的水從她身體滑落,她的身體變得越發醜陋,猙獰。
可顧文遠卻始終眼神痴迷地望著姐姐。
姐姐大多時候是不會離開水的。
每天,她只有一次例外。
那,就是她餓了的時候。
“你要去哪裡?”
見姐姐走遠,顧文遠著急了,他也慌忙站起身,片刻不離地跟著姐姐。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的心還是軟了。
我愛顧文遠。
我長得不好看,再加上穿著比較老土,一直都被同學嫌棄。
可顧文遠不會嫌棄我。
我還記得,我初次與他相遇時候的場景。
當時,我在勾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卻不小心被老頭的女兒發現,她叫來十多個人,把我困在小巷子裡打。
她們說我賤,年紀輕輕的,連老頭都要。
我也不想勾搭男人啊。
可是我沒有辦法,姐姐需要男人,我不照做的話,回到家,我媽會打死我的。
在小巷子裡,那群人打我的可真疼啊,我的頭髮被扯落,滿身都是血。
但她們還不放過我,她們拿著菸頭,要在我身上燙字。
我蜷縮在牆角,疼得渾身顫抖,只覺得,下一秒我就會被活生生打死。
顧文遠就這樣出現了。
他像天使一樣,叫那群傷害我的女人離開,否則他就報警。
那群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顧文遠脫下他的外套,蓋在我的身上,還把我送進了醫院。
病房裡,他給我送早餐,削蘋果皮,放到我手裡給我吃......
我這一生,從沒有哪個男人對我這麼好過。
更何況,他長得還那麼好看。
但我知道,我和顧文遠是不可能的。
出院後,我以為,我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了。
顧文遠卻幾次三番出現在我的身邊。
當時我還有點自知之明,我說,你為甚麼要在我身邊?我配不上你的。
他說,他覺得我就像是路邊的小流浪貓,看起來可可愛愛的,使他心生保護欲。
他還說,他擔心他不在的時候,我這隻小貓,會受到傷害。
我被感動了。
自打我出村後,所有人對我的評價都是,我長得醜,穿得土,行為卻很放蕩。
顧文遠是唯一一個誇我的。
元旦的時候,他帶我去海邊玩。
我從來沒有去過海邊。
我很興奮,拿著手機四處拍照。
直到手機沒電的時候,我恍然發現,顧文遠不在我的身邊。
我向來獨立,可那一刻,我卻很慌張。
我才注意到,我竟然已經離不開他了。
後來,在人山人海之中,顧文遠一臉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我回應他時,他衝過來,緊緊地抱著我,怎麼也不肯分開。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他很害怕他會失去我。
那時,我與他緊緊相擁,他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與他,就這樣確認了男女朋友關係。
顧文遠帶了我很多感動,難忘的瞬間。
我愛他是真的。
可現在,恨他,捨不得他,也是真的。
“阿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此刻,我抓住顧文遠的胳膊,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要跟著姐姐,而不是,選擇我?”
9
顧文遠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快來哦。”
不遠處的姐姐轉過身,朝著顧文遠勾了勾手:“我在房間等你哦。”
“滾開!”
顧文遠徹底被迷了心。
他用力地甩開我,卻還嫌不夠,又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你真夠賤的,我說了,我不愛你了!”
我閉上眼睛,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姐姐說得真的對啊,在女色面前,男人永遠是不可靠的。
這一次,我對他徹底冷心冷情了!
顧文遠跟著姐姐,進了房間。
他走得很快,很急。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水池旁邊,被他打暈了的李大毛的面板上,開始長出了一層綠茸茸的花朵根莖......
我長吐一口濁氣,也跟著走進姐姐的房間。
姐姐的房間很大。
她屋子裡放著很多張上下床。
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們長相各不一樣,但大多都是老的,醜的。
男人們閉上了眼睛,卻並沒有死。
他們的四肢被七寸長釘釘住,他們沒有穿衣服,他們的身上,甚至是臉龐上都密密麻麻地堆滿了花朵。
顧文遠看到這群男人,有點愣住了。
他握住姐姐的白骨手腕,詢問著:“這群人,他們......他們是怎麼了?”
姐姐咯咯笑著,她就近朝著一個男人走了過去。
那男人感知到了姐姐的到來,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眼底滿是恐懼和絕望:“你......你別過來!”
“怎麼啦?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說很喜歡我的嗎?”
姐姐嘻嘻笑著,伸手撫摸著男人身上的花朵。
下一瞬,姐姐手骨用力一拽,花朵連根地被拽扯下來。
男人發出痛叫,他的身體也隨之破皮流血,看起來慘不忍睹。
顧文遠總算才看明白了。
這些顏色殷紅,散發著陣陣香氣的花,並不是堆在男人們的身上,而是開在他們身上的!
他不自覺遠離姐姐,聲音含著緊張和幾分害怕:“你......你和這群男人,是甚麼關係?他們為甚麼身上都開滿了花?”
姐姐沒有說話。
她將手中的花塞進了嘴裡,狼吞虎嚥地咀嚼著。
姐姐吃飯是不喜歡說話的。
她吃飯的時候,也是沒有任何美感的。
殷紅色的花汁從她潔白的齒縫中滲了出來,瞧著就像是怪物一樣。
顧文遠後退著打了個趔趄。
我伸手攙扶住他,好心地替姐姐解釋:“床上躺著這些男人,都是我的姐夫呢。”
“至於我的姐夫們,為甚麼身上開滿了花......”
我拉長聲音,眼睛直勾勾盯著顧文遠的脖子:“你也知道的,我姐姐和尋常人不一樣,所以啊,任何碰過我姐姐的男人,他們身上都會開花的。”
最後,我一字一句道:“我的姐姐,就是以這些男人身上長出來的花朵為食。”
“不可能!人是不可能身體上長花的!”
顧文遠想推開我,可他腳步更加虛浮,手掌也沒了力氣。
他大喘了幾口氣,忽然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抓撓。
“你是不是感覺脖子很癢啊?”
我冷冷道:“那是因為,很快就有漂亮的小花,要從你脖子上長出來呢。”
“我不相信!”
顧文遠大吼著。
可花朵的生長速度很快,當他再次抓撓脖子的時候,竟然拔出了沾血的花莖。
10
“啊!”
顧文遠的眼睛裡充斥著恐懼。
他大叫一聲,伸手推開我,想逃走。
可隨著他的劇烈運動,花朵在他身上開得更加迅速。
過幾秒鐘,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綠色的花朵根莖。
“你走不掉的,隨著你面板越來越癢,你的身體就會像這群男人一樣,長出無數的花朵。”
我背靠在牆上,憐憫地看著他:“那些花朵是以人體為養分的,除非人死,否則花朵將不斷繁衍。”
“晚晚,救救我,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嗎?”
顧文遠忽然向我下跪。
他拽扯著我的褲腳,漆黑的眼眸中浮現著無窮無盡的恐懼與哀求:“晚晚,我最愛的人其實是你,我一直都深愛著你的,求你救救我啊。”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臉上逐漸長出來的一層綠茸茸的植物。
“唉。”
我嘆了口氣:“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說,你可以愛上我姐姐,但千萬不要碰她。”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了,你的身體是根本不會長這些漂亮小花的呀。”
顧文遠一邊抓耳撓腮抓癢,一邊朝我重重磕著頭:“晚晚,只要你救我這一次,我發誓,以後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笑著看向他:“沒有以後了,我給過你一次機會的,你碰了姐姐之後,只要乖乖跪下,讓我用菜刀一刀砍死你,也許,你會沒有現在這麼痛苦。”
“啊!!!”
顧文遠再次崩潰,他衝我怒吼:“賤人,我恨你!”
他想快步逃跑。
可身體裡不斷冒出的花莖,嚴重阻礙了他的行動。
此刻,他哀號著,蜷縮在地上,不斷打著滾,像是一條狗似的。
“怎麼啦,叫得這麼痛苦?”
姐姐吃花朵已經吃飽了大半。
她舔舐著嘴唇,怪怨地看了我一眼:“妹妹,你也真是的,你的男朋友現在這麼痛苦,你也不知道幫他一下。”
顧文遠還以為看到了希望,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朝著姐姐開口:“救救我......救救我......”
姐姐笑著,再次露出了她沾血的白牙:“好,我救救你。”
她拖著顧文遠進入了房間深處。
房間深處裡,是更多身體上長滿花朵的男人。
但這些花朵顏色並不殷紅,它們垂敗著,且散發著腐臭的氣息,這表示,供養花朵養分的男人已經死去了。
這個男人身體幹黑,像是木乃伊一般,又幹又柴,幾乎擠不出任何一丁點血液。
姐姐一手將男人從床上扯了下來,她又扭頭看向我,道:“妹妹你看,我的房間裡,有太多產不出花兒來的男人了,你以後可得加把勁多帶男人來啊。”
我指向顧文遠,無比平靜道:“一個顧文遠還不夠嗎?他又高又帥,從他身體里長出的花一定又大又美豔。”
“哈哈,你說得也是。”
姐姐猛地靠近顧文遠的頸脖,十分貪婪地嗅了一口他脖子上剛長出的花,自顧自地嘀咕著:“我得忍著,花朵還沒長出來,我一定要忍住不吃啊。”
顧文遠再次大叫一聲。
忽然頭一歪,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11
一陣劇痛將他刺醒。
他的四肢,已經被姐姐釘上了七寸長釘。
而我,則拿著麻繩,不緊不慢地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一邊纏,我一邊好心地告訴他:“阿遠,你躺在這裡以後,估計是再也不能起來了。”
“你要記住哦,千萬不要動怒,一定要平心靜氣,因為你越是動怒,血液迴圈得就越快,長在你身上的花朵就越長越旺呢。”
顧文遠終於意識到,他逃不出去了,他面龐猙獰地看著我:“賤人,你給我去死!”
他剛吼出生,脖子上的花朵長的飛快。
果真像我說的那樣,開得很紅,很大,幾乎要遮住了他的臉。
姐姐見狀,迫不及待地伸手拔下花朵,狠狠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啊!”
顧文遠發出痛叫的怒吼:“桃晚,我勸你放掉我,我告訴你,我早就盯上你了,很快就有警察來,把你們一窩全部端了!”
他這句話,徹底戳破我心中對愛情的最後一點幻想泡沫。
我其實......其實一直都知道顧文遠對我好,是別有所圖。
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從一次無意中,發現顧文遠與一大群毆打我的女人廝混的時候發現的。
那一瞬,我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他對我的英雄救美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謀劃。
可是我不願意相信。
我被男人唾棄太久。
也導致,我遇到顧文遠,就像是一個即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真的,真的愛顧文遠。
也真的,真的不想放棄他。
所以,我假裝看不到他的小動作。
但是現在,我們徹底撕破了臉皮,我已然無所畏懼。
我勒緊了綁在顧文遠身上的麻繩,質問他:“你為甚麼處心積慮靠近我,並不斷設計讓我愛上你?”
“因為你賤!你勾搭了我父親!”
“我親眼看到,我父親跟你上了火車,從此之後,我再也聯絡不上他,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很不對勁。”
顧文遠情緒依舊很激動,他脖子上又長出了兩朵花朵。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我垂下眼眸,心中感到很難過。
童話果然是騙人的。
王子不會愛上灰姑娘,他愛的,只能是與他同等級別的公主。
“我跟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到我的父親。”
“而且,我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向朋友定位報備了,一旦我三天之內沒有回城裡,他們就知道我出事了,他們會帶警察尋到這裡!”
顧文遠越說越大聲:“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坐牢的時候,有你受的!”
我面露害怕的表情:“阿遠,如果......如果我放了你,你會擔保,不讓我坐牢嗎?”
“不會!”
顧文遠冷哼一聲,他眼中全是陰鶩:“你現在趕緊給我鬆綁,再把我爸送到我面前。”
我靠近他,嗅著他脖子上的花朵,淡淡道:“阿遠,你已經見過你父親了啊,你現在躺著的床,就是你父親躺過的啊。”
顧文遠驟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說,剛才那個幹黑的男人,是我爸?”
“是啊,你也很詫異吧?畢竟,你爸爸看起來兩百多斤,可現在卻乾巴巴一塊,才十多二十斤的模樣。”
我又有些憐憫地看著他:“阿遠,隨著時間的流逝,你也會越變越瘦,越變越幹,越來越黑,越來越醜......”
“阿遠啊,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我希望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高高大大,帥帥氣氣的模樣呢。”
我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文遠緊張的大叫聲:“難道你不放了我?你知不知道警察很快就要來了!”
我沒說話。
我不忍心讓他絕望。
阿遠,其實你應該動腦子好好想一想的,為甚麼我長得不好看,卻能勾搭百來號男人,並且悄無聲息地,還能不引起警方的注意。
我所在的村莊,與世隔絕,就連訊號都是時有時無的。
村莊周圍都是猛獸瘴氣,沒有村民的指引,警察......是絕對不可能進來的。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 警察並不會來。
因為,我早就抹除了顧文遠對他朋友的定位報備。
“......”
12
我勾搭過很多很多的男人。
面對那些男人,我感到無窮無盡的噁心。
不是因為他們老,也不是因為他們猥瑣。
而是,他們或是作奸犯科, 或是毆打婦女, 或是偷燒掠奪。
顧文遠的父親更壞。
他囚禁我, 還有很多女孩子,囚禁了很長時間。
他收了錢, 讓無數男人來傷害我。
顧文遠他的名牌衣服, 昂貴的鞋子, 出手的闊綽......都是他父親, 從我,還有其她可憐女孩身上榨來的錢。
“......”
我勾引的男人,都是壞人。
我對他們毫無愧疚, 只有濃烈的恨。
唯獨,顧文遠例外。
我帶他來村子裡,是真心想要與他結婚的。
只可惜, 他還是負了我, 並不顧我的警告和哀求, 與我姐姐在一起了。
“......”
後來,我離開了村子。
我要為我的姐姐,去尋找新的男人了。
出村後, 我輾轉走了很多山路,又坐著牛車,三輪車,終於來到火車站。
在我準備進城的時候,一個渾身黝黑, 胳膊上紋著黑龍的大漢, 笑著臉問我:“姑娘, 你是想找工作嗎?我這裡有一個很好的工作, 你要不要試試?”
我上下打量著他。
他身材健碩,看起來, 肯定會長出比顧文遠還要多的花朵的。
想到這,我忍不住咧嘴笑了:“好啊。”
13 番外
後來啊,我將黑龍大漢抬進了姐姐的房間。
在這裡, 我又一次看到了顧文遠。
他已經沒有當初的俊朗帥氣,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連抬手的力氣都不能了。
可當顧文遠看到我的時候, 眼睛像是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一般,他眼含希冀地盯著我,乾巴巴的嘴裡艱難地吐出哀求的話。
他說:“晚晚,求你......我求你......一刀......殺了我......”
他現在才想要解脫嗎?
之前我可以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的。
可他,卻哈哈大笑著, 罵我賤, 罵我是舔狗。
他這種負心渣男,就應該被花朵吸乾養分,枯竭而亡的。
面對顧文遠的哀求, 我置若罔聞。
離開姐姐的房間後,我再次離開村莊,踏上了新的旅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