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規則怪談已經開啟,各個國家將選一名天選者進入規則怪談的遊戲世界。】
【被選的天選者若死亡,怪談將會隨機降臨在該國的一座城市內。】
【若該國連續十次失敗,怪談會覆蓋全國。】
【怪談世界正在開啟中,當前副本‘驚魂監控’!】
【當前怪談難度:九星。】
【在怪談世界內,您將扮演一名監控員,請保持清醒的頭腦在副本中尋找到規則,並且利用規則活下去。】
提示的訊息沒過多久就消失了,瓊斯的眼睛很沉,像是已經來到怪談世界,但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
可那種不詳的危機感瞬間充斥著他的身體。
就是還沒睜眼的那一瞬間,瓊斯感覺似乎有甚麼東西趴在自己耳邊!
不是靠在耳邊,是趴在耳邊,那種觸感是真實的,有溫度的,像是一張嘴貼著他的耳廓,隨時會咬下去!
呼吸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噴在他的面板上,冰涼的!
瓊斯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昏黃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燈管已經發黑了,兩頭烏黑,中間還亮著,但亮得很勉強,感覺隨時會滅。
他混身冷汗,後背的衣服溼透了,貼在面板上,涼颼颼的。
他猛地坐起來,起身,環顧四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警惕和戒備,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周圍沒甚麼人,但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恐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牆,陌生的窗戶,陌生的門,陌生的椅子,陌生的桌子!
每一件東西都在告訴他,你不在你熟悉的地方,你不屬於這裡,你不應該在這裡。
瓊斯的眼睛快速轉動,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又從地面掃到天花板。
他在平復內心焦躁恐懼的心情,也在收集資訊。
這是他在怪談世界裡活到現在的經驗,害怕可以,但不能被害怕支配。
你可以發抖,但不能停下思考。
可收集到的每一個資訊都讓他毛骨悚然。
這裡是一個監控室,起碼看上去是這樣。
一圈老舊的監控顯示器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大大小小,參差不齊,有的豎著,有的橫著,像是被人隨意擺放的。
螢幕有的亮著,有的黑著,亮著的那些畫面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霧,又像是甚麼東西在螢幕前面擋住了鏡頭。
但讓瓊斯毛骨悚然的不是這裡,他暫時還沒心思仔細看監控。
因為他抬頭的時候,看到了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在瓊斯面前不遠處,天花板垂下了一根繩索。
繩索是麻的,灰白色,一端系在天花板的鐵鉤上,另一端繫著一個打了死結的圈。
圈不大,剛好能套進一個人的脖子。
繩索下面有一個歪倒的凳子,木頭的,三條腿著地,一條腿懸空,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像是被人一腳踢翻的。
瓊斯無法理解,監控室裡怎麼有繩索?還是掛好的?
歪倒的凳子就在繩索正下方,那位置、那距離、那高度。
瓊斯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人站在凳子上,把頭套進繩圈裡,然後踢開凳子。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不願意去想,但腦子不聽使喚。
這像是在告訴他:你堅持不下去,可以用這個了結自己。
瓊斯嚥了口唾沫,把目光從繩索上移開。他不敢看太久,怕看久了會胡思亂想。
這還只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掃過監控室的其他地方。
門是開著的,監控室的門沒有關,光線從大門外漏進來,很淡,是走廊裡某盞燈的餘光。
有風吹過,門被吹得微微晃動,門軸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監控室裡格外清晰,清晰到讓人害怕。
瓊斯頭皮發麻,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難道說,剛剛趴在我耳邊的那個感覺,不是錯覺?
有人出去過?那個人是誰?長甚麼樣?是原住民?還是詭異?還是其他甚麼存在?
他想到這裡,脖子後面的汗毛豎了起來,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涼的,全是汗。
監控室的燈昏黃,不是很亮,讓一些地方顯得陰暗。
牆角、桌底、椅子後面、櫃子的縫隙。
那些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是藏著甚麼東西。
每次他掃過那些陰影,都會覺得那些陰影在動,不是真的在動,是眼睛在恐懼中產生的那種錯覺,但就是控制不住。
除了顯示器、兩個凳子,還有一些奇怪的機器。
有的機器像主機箱,有的像配電箱,有的根本看不出是甚麼,鏽跡斑斑的,上面還貼著褪色的標籤,標籤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響,不是一種聲音,是好幾種聲音混在一起,有高有低,忽大忽小,像是某種看不透的、複雜的、讓人頭暈的東西的呼吸。
除此之外,最讓瓊斯頭皮發麻的,是窗戶。
窗簾是灰白色的,布料很厚,但被撕過。
窗簾的下半截不見了,斷口不整齊,像是被人用力扯下來的。
斷口處有線頭垂下來,在風中輕輕晃動。
瓊斯看了看那根上吊的繩索,又看了看窗簾的斷口。
果然,材質一樣,顏色一樣,粗細一樣。
那根繩索的材質,就是從窗簾上撕下來編成的。
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湧上瓊斯的腦海:難道說,這裡上一任監控員,就是受不了折磨,上吊自殺了?
他用窗簾做了繩子,踢翻了凳子,把自己掛在那根鐵鉤上。
然後呢?然後屍體被處理了?
還是屍體還在這裡的某個角落,只是他沒有看到?
窗戶外面能看到很多情報。
瓊斯悄悄挪到窗邊,不是走過去的,是貼著牆蹭過去的,每一步都很輕,鞋子踩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聲音。
他不敢讓窗外的東西看到自己,如果窗外有東西的話。
窗戶是鐵護欄焊死的,一根根手指粗的鋼筋橫豎交叉,把窗戶封得嚴嚴實實。
透過護欄,他能看到外面是地面。
也就是說,這裡是一樓。
窗外有一個路燈,路燈的燈杆是黑色的,漆面剝落,露出下面生鏽的鐵。
燈罩歪了,裡面的燈管一閃一閃的,滅一會兒,亮一會兒,滅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亮的時候光線昏黃,只能照亮燈下那一小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