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張陽青本尊直接在不死山修煉,那回來的時候,都是聖人境了,還會擁有空間之力。
進入怪談世界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靈魂進入。
怪談世界會給天選者準備好身體,天選者直接進入這具身體。
這具身體如果受損,只要點選結算,出來之後天選者還是完好無損的。
這種方式的優點是安全,缺點是天選者的真實修為無法在怪談世界中發揮。
當然,僅限於超凡者會這麼想。
普通天選者巴不得每次都是這一種。
怪談世界後期,原住民的身體強度都很恐怖了。
第二種,本尊進入。
本尊進入的壞處是:怪談世界裡本尊要是受傷,缺胳膊斷腿的,出來也是。
好處是:修為提升,出來也提升。
風險與收益成正比。
張陽青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怪談世界。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是為了獲得獎勵,是為了修煉,是為了突破,是為了變得更強。
他相信,他在怪談世界裡經歷的那些,不會白費。
次日凌晨。
龍虎山的鐘聲敲響了,不是召集弟子的鐘聲,也不是早晚課的鐘聲,而是怪談世界釋出公告時特有的、從虛空中傳來的、像是某種巨大生物心跳一樣的嗡鳴。
張陽青正在打坐,睜開眼睛,看到面前懸浮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烙在空氣中,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怪談世界將會在22點整開啟,警告:本次怪談世界除了天選者之外,還有特殊的第三陣營存在,請各個國家的天選者做好準備。】
這個訊息像是炸彈一樣,在全球天選者的圈子裡炸開了。
藍星各國的天選者論壇、聊天群、社交媒體上,全都在討論這件事。
張陽青翻了一眼論壇,隨便看了幾個帖子。
“甚麼?第三陣營?怪談世界不是隻有原住民和詭異嗎?第三陣營理論上是我們天選者,但除開我們,那麼第三陣營還有誰?”一個鷹醬國的天選者發了帖子,語氣裡滿是不解。
“我感覺怪談世界這個尿性,第三陣營應該是針對我們的。”一個櫻花國的天選者回複道。
“怎麼說?”
“你想下,詭異的目標是原住民,原住民也要防著詭異,他們是對立的,我們天選者這幾次怪談,都沒有明確的陣營加入,可以進入原住民的陣營,也可以進入詭異的陣營,我們沒有理論上對立的存在,這次出現第三陣營,我猜測就是搞我們呢。”那個櫻花國的天選者分析得頭頭是道。
“媽的,怪談世界太畜生了,這還往死裡整?”回覆的帖子越來越多,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蘇慕羽站在張陽青的房間門口,他有些擔憂,想跟張陽青說幾句小心點之類的話。
門沒有關,他推門進去,看到張陽青正盤腿坐在窗邊的蒲團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篇帖子。
他的表情不是緊張,不是凝重,而是一種蘇慕羽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興奮。
張陽青抬起頭,看到蘇慕羽站在門口,不等他開口,就迫不及待地問:“師兄,怪談世界開始了嗎?趕緊催怪談世界讓我進去。”
蘇慕羽:“.”
你牛逼,其他天選者怕死,有些不敢進去,你真把怪談世界當家了,主動進去?
蘇慕羽懶得理他,轉身走了。
而這次怪談世界,還沒開始就有一些勁爆的訊息出現了。
袋鼠國的天選者瓊斯,剛參加完上一個怪談,這個怪談居然又主動報名了。
訊息一出來,整個天選者圈子裡都炸開了鍋。其他天選者基本上都是參加一次,然後休息一段時間再參加。
因為消耗的精力太大了。
精神上的疲憊,不是睡一覺就能緩過來的。
在怪談世界裡,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可能隨時隨地面對危險,需要判斷、收集情報、分析規則,腦子裡要記錄的東西太多了。
一天下來,腦子裡像塞滿了漿糊,甚麼都不想想,但甚麼都需要去想。
也只有張陽青這種“神人”,才一直進去。
怪談世界開啟這麼久,數千位天選者,敢連續兩次進入怪談世界的,不超過五個。
瓊斯還想進去,大家都懷疑,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東西。
不過瓊斯很低調,甚麼都沒說。
他在袋鼠國的天選者圈子裡不算最頂尖的,但也不算最末流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他有一個優點:運氣好。
不是一般的好,是那種“走在路上都能撿到寶”的好。
有好幾次他都在必死的局面裡莫名其妙地活了下來,有的天選者說他運氣好,有的天選者說他背後有人指點,還有的天選者說他深藏不露。
瓊斯不解釋,只是笑笑。
根據袋鼠國專家組透露的情報,這次瓊斯從怪談世界裡回來後,就一直待在專家組的工作室裡,在寫東西。
具體寫甚麼,那就是機密了。
袋鼠國的專家組把工作室的門鎖得死死的,窗戶貼了防窺膜,連送飯的人都進不去,只能把飯放在門口的桌子上,等裡面的人自己出來拿。
其實瓊斯在“無盡深域”裡還是有奇遇的。
奇遇的點在於,張陽青沒怎麼去接觸的魔族。
瓊斯靠著魔族給的辦法才通關的怪談世界。
並不是每個天選者都像張陽青那麼猛,把鬱都那個副本都快玩崩了。
瓊斯想著,如果魔族給的那個方法在每個怪談世界都奏效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發達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報名了怪談世界。
他要驗證一下,這個信物是隻有鬱都那個副本有效,還是在所有的怪談世界裡都有效。
深夜22點。
瓊斯坐在袋鼠國天選者協會的等候室裡,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他沒有喝,只是看著那杯咖啡發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反覆幾次,心跳才稍微平穩了一些。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
他知道自己這次有些冒險,但他等不及了。
機會不等人,錯過了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遇到了。
空間波動出現
房間裡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
燈光忽明忽暗,牆上的時鐘指標停止了轉動。
瓊斯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攫住,然後猛地往下一沉,不是往地下沉,是往虛空中沉。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破碎,然後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