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詭異秦鳴根本沒打算和你動手？”
蘇慕羽坐在桌案後面，手裡握著一支毛筆，筆尖在硯臺上蘸了蘸，然後落在攤開的冊頁上。
他的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都工工整整，記錄這件事情的經過。
作為龍虎山的後勤管事，的主要負責人，蘇慕羽需要收集很多情報，特別是各種型別詭異的資料。
每一個新出現的詭異種類，每一次特殊的遭遇，每一條有用的資訊，都會被記錄在冊，歸檔存查。
張陽青所說的這個詭異，蘇慕羽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所接觸的詭異，都是窮兇極惡的，殺人如麻，吞噬靈魂，製造恐懼。
那種詭異的思維方式很簡單：我要吃你，所以我要殺你。
這個詭異秦鳴不一樣，它有機會動手，有能力動手，但它沒動手。
“沒錯，他只是在找個理由消失而已。”
張陽青對這個詭異秦鳴還是比較認可的。
畢竟它自己消失了，沒給張陽青增加麻煩。
不需要戰鬥，不需要淨化，不需要封印，甚至連善後都不需要。
捲了煙，抽完，走了，乾淨利落。
這他媽絕對是張陽青的‘理想型’。
當然，是作為對手的理想型。
蘇慕羽把毛筆擱在硯臺上，等墨跡乾透，才合上冊頁，起身走到身後的櫃子前。
櫃子是紅木的，很大，佔據了一整面牆，裡面分門別類地放著各種檔案。
按年份排，按地區排，按詭異種類排。
可以看出，蘇慕羽做事情絕對是很講究，井井有條。
起碼張陽青是懶得做這些，讓他管理檔案，還不如讓他去和聖人境的單挑。
蘇慕羽把冊頁塞進其中一個格子，關上門，轉身回到桌邊坐下，端著茶，感慨了一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要都是這種詭異的話，那該多好。”
張陽青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你還是太天真的意味：“要都是這種詭異才麻煩，這些詭異高智商，有感情，他們要是真演起來，一般人被騙到死都不會察覺，一旦詭異會利用感情，而不是暴力解決，那麼詭異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生物。”
蘇慕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確實，也不是每個詭異都會俯身在秦鳴這種善良溫柔的人身上。
喝了一口茶，蘇慕羽把茶杯放下，看向張陽青。
那目光讓張陽青有些疑惑，表情似乎在說：怎麼，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好像沒錢你錢吧？
不對啊，你才是管財務的，我的錢都是你發給我的。
張陽青內心思考的時候，蘇慕羽說道：“上次怪談世界結算的獎勵，你都沒拿出來，這次怪談世界最後一個天選者已經結算了，你兩次一起翻出來看看吧。”
張陽青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上次蘇慕羽很忙，結算的時候已經離開龍虎山出去處理事情了，張陽青就懶得檢視。
獎勵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有更好，沒有也無所謂。
當然，這只是對張陽青來說。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深處，那兩道被擱置許久的結算資訊像兩顆沉在水底的石子，被他撈了起來。
第一道，來自“致命國度”。
【恭喜您通關怪談“致命國度”】
【普通獎勵：全屬性提升10點。】【特殊獎勵1：功法《九幽引》殘卷，上古修士修煉之法，共七層，此卷僅含前三層，修煉至大成可引動九幽之力，御使幽冥之氣，慎修，心志不堅者易墮魔道。】
【特殊獎勵2：天材地寶“幽冥玄晶”x3，產自九幽深淵的希有晶石，蘊含濃郁的幽冥之力，可用於鍛造法器或輔助修煉陰屬性功法。】
第二道，來自“無盡深域”。
【恭喜您通關怪談“無盡深域”】
【普通獎勵：全屬性提升10點。】
【特殊獎勵1：技能“深淵之眼”，開啟後可洞察黑暗中的一切，無視隱匿、幻術、偽裝等效果，持續時間與消耗成正比，過度使用會對靈魂造成負擔，對特殊單位無效。】
【特殊獎勵2：稀有礦石“深淵精金”x5，產自無盡深淵深處的稀有金屬，質地堅硬，對黑暗屬性力量有極強的親和力，可用於鍛造武器或鎧甲。】
全屬性提升了20點。
張陽青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在外面世界，或許沒甚麼。
可如果在怪談世界裡面，就會有點提升。
張陽青睜開眼睛，把那幾樣東西從虛擬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功法殘卷、晶石、礦石，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你看著安排吧。”
張陽青把東西往蘇慕羽面前推了推，他對這些東西沒有甚麼執念。
功法可以給師兄弟們參悟，晶石和礦石可以入庫，留著以後用。
蘇慕羽看著桌上那些東西，沒有推辭，也沒有道謝。
他知道張陽青的脾氣，說給你就是給你，別廢話。
蘇慕羽只是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收好，放進櫃子裡，該歸檔的歸檔，該入庫的入庫。
別說張陽青，就算龍虎山任何一個道士，都不可能去質疑蘇慕羽會不會偷偷拿一點私用。
他們寧願相信蕭玄是女的，都不可能相信大師兄會做出這種事情。
大師兄絕對公平公正，和張陽青的實力一樣絕對。
張陽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走到窗邊的蒲團上坐下，盤起腿，閉上眼睛。
他要休息一會兒，不是睡覺，是領悟，去領悟空間之力。
張陽青在不死山的時候，從刑骨天氏的屍體上吸收了不少空間之力，也短暫地使用過，但那都是“借用”。
借別人的力量，用別人的身體。
現在那副身體已經崩潰在怪談世界裡。
張陽青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深處，試著去改一些空間編碼，製造一些空間蟲洞。
過了一段時間，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張陽青有滿級的悟性，空間之力的本質是甚麼，空間之力的執行規律是甚麼，空間之力如何與人體結合，這些東西他全都懂。
但懂歸懂，你有米了才能做飯。
你懂再多，沒有米，也是白搭。
他能理解空間之力，但缺少和空間之力溝通的東西。
張陽青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開始‘抽象’的開始訓練空間感知。
他這人就是執拗，就不信了，沒有米，我不能造米？
可怎麼造，材料是甚麼，這就有點難搞了。
張陽青在想：希望下次怪談世界讓我本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