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龍國大螢幕上的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是蠟像館?張天師最開始進入怪談世界的第一個副本?
:我記得那個!深夜蠟像館副本!兩百個天選者進入,好像只有不到十個活著出來!當時開荒太難了,有規則都不知道怎麼分析,進去就是送死!
:真是那個蠟像館嗎?我記憶深刻啊,裡面還有很多未解之謎,不過當時張天師砸壞了不少東西,暴力通關,把前同事打了一頓,就是那個長得像哥布林的保安。
:沒想到啊,還能看到夢開始的地方!
:你們說張天師會不會再進去一次蠟像館裡面?上次張天師是天人境,已經在裡面亂殺了,這次他可是初聖境,這不得玩炸?
怪談世界裡,張陽青也是恍惚了一下,他沒想到能來到這個地方。
還記得第一次來,那種壓抑和恐怖的氣息,必死的規則,一切的未知。
張陽青為甚麼覺得這裡熟悉?因為張陽青來這個“深夜蠟像館”的時候,身份是這裡的保安。
保安要做甚麼?除了按照規則巡邏,檢查,還可以看監控。
蠟像館裡有一個監控室,裡面有很多臺監控顯示器,能看到外面很多街區的畫面。
張陽青當時沒有出去逛過街,但他看過監控,那些監控畫面裡的街景,來時的景色大差不差。
他那超強的記憶力,把那些畫面刻在了腦子裡,所以才能從破廟一路走到這裡。
其實在當保安的時候張陽青就在猜測,這個世界應該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只是當時還在探索階段,不敢冒太大的險。
深夜蠟像館的外觀和當初一模一樣。
整個建築在夜晚散發著一種古老的、陰森的、讓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張陽青觀察了一圈,發現蠟像館周圍有一道無形的規則壁壘。
不是牆,不是結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不可違抗的力量,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在說“這裡不能隨便進”。
裡面是一個有特殊規則存在的區域。
以張陽青現在的修為,都無法強行突破。
惟一能進去的地方,就是那扇雙開門的木門。
但那扇門只能從裡面開啟,外面沒有把手,沒有鎖眼,甚麼都沒有。
估計裡面現在也有一個慌亂不安的“保安”吧?
張陽青讓桃花眼美女去敲門,說想參觀一下。
桃花眼美女走到門前,抬起手,然後敲了三下。
“咚咚咚。”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等了一會,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三下,還是沒有回應。
敲了大概三分鐘左右,就在桃花眼美女覺得裡面是不是真的沒人時。
這一次,門內有了動靜。
腳步聲,很輕,很快,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的靠近門後面。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聲音很慌亂,帶著一絲顫抖:“你,你們是誰?”
桃花眼美女按照張陽青教的說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友善:“我們是旅行者,想參觀一下這裡,方便嗎?”
男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方便,參觀的話,白天來吧。”
他的語氣很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點不出張陽青的意料,在這種地方上班,裡面還有那些可怕的詭異雕像,再加上規則的警告,任誰都會疑神疑鬼,半夜敲門,誰敢開?
桃花眼美女又說:“真的不可以嗎?就參觀一下?我們大老遠來的。”
男人的聲音:“請回吧。”腳步聲似乎遠去了。
看樣子,他很遵守這裡的規則。
桃花眼美女也沒多說甚麼,轉身回到張陽青身邊。
張陽青沒有多說,因為他猜到,這個時候裡面的保安應該在檢視監控。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小巷子,在一棟建築的陰影下停下。
這裡沒有路燈,很暗,周圍的監控探頭拍不到。
別問張陽青為甚麼知道,他看監控的時候,也沒看到這裡。
桃花眼美女靠在牆上,壓低聲音問老大:“我們在這裡等甚麼?”
張陽青看著巷口的方向,月光從巷口斜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或者運氣不錯的話,等下會有一輛運貨車過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送蠟像的。”
聞言,桃花眼美女一頭霧水,老大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她張了張嘴,想問,但又把嘴閉上了。
跟了張陽青這麼久,她學會了一件事。
老大不說的事情,別問。
問了也不會說,說了也不一定聽得懂,聽懂了也不一定做得到。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老大去過“諸天萬界”,或許知道一些情報呢。
而且看老大的樣子,應該是來過這個地方,那麼老大這麼說就很正常了。
其實桃花眼美女可以問,張陽青不一定會說“我在這裡當過保安”。
這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但解釋起來太麻煩。
兩人在巷子裡等著,等著等著,都有點瞌睡了。
桃花眼美女靠在牆上,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
張陽青睜著眼睛,他在感受身體的變化。
空間反噬還在繼續,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在他的靈魂上一刀一刀地割,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可張陽青表面看上去,根本沒甚麼感覺。
他不能睡著,一睡著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張陽青知道,裡面那位保安,現在一定坐立不安。
和他當初一樣,剛剛‘入職’,甚麼都不懂,規則一大堆,稍有不慎就是死。
餓得要死,但不敢去食堂吃東西,因為不知道甚麼東西能吃,甚麼東西不能吃。
不吃會餓到撐不過下一輪而死,吃了可能會毒死,左右都是死。
那種絕望和無助,張陽青太熟悉了,至於怎麼熟悉的,看其他天選者的通關回放熟悉的。
鬼知道這個深夜蠟像館又在折磨哪個倒黴蛋。
兩人打哈欠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貨車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不是那種轟隆隆的巨響,而是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嗡鳴,是心臟在跳動的感覺,又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黑暗中緩慢地靠近。
在安靜的深夜,那聲音格外清晰。
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瞬間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