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刑骨天氏的人問張陽青怎麼知道的？
張陽青說自己是葬屍人，前幾天在那邊處理屍體，偶然看到的。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那邊好像有人守著，穿著灰白色的長袍，胸口彆著骨頭徽章，跟你們穿的一模一樣，我還以為是你們的人呢。”
刑骨天氏的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甚麼，給了張陽青一點好處當做情報的謝禮，轉身就走了。
當晚，兩夥人在那個山谷裡碰了頭。
一夥是天禮的人，由那位半聖境巔峰的長老帶隊，護送桃花眼美女來“採摘”四色返魂花。
別為那裡為甚麼有四色返魂花，張陽青動的手腳，就可以出現一朵‘野生’的四色返魂花。
另一夥是張陽青散佈訊息的那個分支的人，他們以為這是野外無主的寶物，傾巢而出，打算先下手為強。
兩夥人看到對方，都愣了一下。
然後，幾乎是同時，他們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大家都是刑骨天氏，只不過是分支的人。
“你們來做甚麼？”天禮的長老冷著臉問。
“我們來做甚麼關你甚麼事？這片區域又不是你們的地盤。”對方的領頭人也不甘示弱。
“這裡的花是我們的。”
“你們找到的就是你們的？上面的名字？這花長在山裡，誰先找到就是誰的。”
“你敢搶？”
“搶你又怎樣？”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都是暴脾氣，都是刀尖上舔血活到今天的人。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也分不清是誰先拔的刀。
幾個呼吸之間，山谷裡就亂成了一鍋粥。
能量碰撞，刀劍交擊，鮮血飛濺。
有人倒下了，有人爬起來繼續打，有人一邊打一邊罵，有人被打得滿地找牙，還有的在發訊號，搬救兵。
桃花眼美女躲在遠處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捂著耳朵，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不是祈禱，是在數數，而是在數那些倒下的屍體是否有空間之力。
與石頭上，張陽青也在某個角落裡盯著，觀察哪些屍體，自己能夠獲得。
記下他們有沒有空間之力的痕跡，瞳孔發白，那是刑骨天氏覺醒了空間之力的標識。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雙方開始出現了傷亡，張陽青知道機會來了。
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沒有參與這些戰鬥。
他們的實力太弱了，初聖境而已，在這種級別的衝突中，隨便一個餘波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就是他倆可以不參戰的理由。
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跟在戰鬥後面，撿屍體。
戰鬥還沒結束，因為幾位強者已經打到其他地方，這裡的屍體其他人無暇顧及。
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穿著葬屍人的衣服，快速走過去，蹲下來，翻看屍體。
一個瞳孔發白的刑骨天氏族人，眉心有一道細長的裂縫，致命傷，死透了。
張陽青看了一眼，瞳色很白，確實沒錯，點了點頭。
桃花眼美女把屍體裝進一個黑色的裹屍袋。
另一個瞳孔正常的族人，張陽青搖了搖頭，桃花眼美女就不再理睬。
他們不挑非空間之力的屍體，只挑那些瞳孔發白的。
空間之力不是每個刑骨天氏的族人都能覺醒的，十個族人裡，最多有一兩個。
但這一兩個，就是張陽青需要的東西。
這裡發生了一件很特殊的事情，就是有個重傷的刑骨天氏族人，還有口氣，意識還在，但沒有戰鬥力。桃花眼美女的想法，就是她上去補一刀，然後帶走屍體。
因為這傢伙，確實有空間之力，瞳色正確。
張陽青擺手：“其中可能有詐，我們不能傷害他，還要幫他。”
因為張陽青記得，獨眼說過刑骨天氏的第三條死亡規則：【當他們得知你殺過他們的族人，那就不用說了，追殺到天涯海角】。
如果只來一次，張陽青肯定動手殺人。
可要一直來的話，那麼還是不能做的太絕。
說不定這條規則裡有提示，那就是暗示天選者，刑骨天氏在死亡的時候，會在對方的身上做記號，族人發現之後，會瘋狂的追殺。
想到這裡，哪怕是想多了，張陽青都避免冒險。
桃花眼美女把這個人救了，這人還非常感激她。
之所以張陽青一直讓桃花眼美女去刷刑骨天氏的好感度，也是有講究的。
張陽青來這裡要‘換號’來，換號了刑骨天氏不一定記得住，還是讓桃花眼美女的號有好感度就是。
而張陽青，則是山裡轉了好幾圈，又找到一個嚥氣的屍體，胸口洞穿，瞳孔白色。
這具屍體和先前找到的屍體，被張陽青悄無聲息地帶走的。
刑骨天氏的人忙著打仗，根本顧不上數屍體。
死了幾個人，死的是誰，死在哪，誰來收屍，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打贏對方，搶到地盤，出口惡氣，搶到四色返魂花，和族長交代。
三彩山的某個山洞裡，張陽青和桃花眼美女在周圍佈下了隔絕氣息的陣法。
洞很深，很隱蔽，洞口被藤蔓和碎石遮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內潮溼陰冷，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腥味和岩石的冷意。
桃花眼美女把裹屍袋開啟，一具瞳孔發白的屍體從裡面滑出來。
屍體已經涼了，面板慘白，嘴唇發紫，臉上的表情扭曲，保持著死前的恐懼和痛苦。
張陽青盤腿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像是進入了某種冥想的狀態。
黑色的詭異能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霧氣一般，瀰漫在空氣中。
那霧氣不是散的，而是有意識地朝著那具屍體飄去，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地、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
能量滲入屍體，面板，肌肉，骨骼，經脈，丹田，每一寸，每一處，每一個角落。
黑色的能量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在屍體內部遊走。
屍體開始變異，被張陽青吸收。
張陽青的瞳孔也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黑色的瞳孔邊緣，那圈銀白色的光暈越來越濃，越來越亮。
這次之所以這麼細節，是因為張陽青要掌握空間之力。
這玩意兒可不簡單，空間之力不同於詭異能量，不同於天地靈氣，它是一種法則層面的力量，涉及到世界運轉的根本規律。
張陽青以前接觸過空間之力，但那都是被動的，被怪談世界傳送，被空間亂流捲走，被空間裂縫吞噬。
他從來沒有主動掌控過空間之力。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使用”空間之力。
過了大概三分鐘，張陽青長舒一口氣，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