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今天的運動量能頂的上我平時一個月了。”蕾蒂希雅躺在軟軟的草地上,一副已經燃盡了的樣子。
在她的身邊,白泠從表面上看倒是看不出甚麼異樣來,但仔細看看的話,能看到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顆顆細密的汗珠。
剛剛結束的那一場戰鬥,對於雙方來說都算是不小的負擔呢。
“說好的隨便練練,你居然動真格的,還要不要臉了?”蕾蒂希雅喘了一會兒以後,開始算賬了。
白泠眨了眨眼睛,明明是蕾蒂希雅先動真格的好吧。
“明明是你先的!”她反駁道。
“是你先的好吧,你變招的時候我還沒變呢。”
“胡說!”
事實上,這倆人是想到一塊兒去了,都想著用出全力把對方快速拿下來奠定自己的主導地位。
但萬萬沒想到啊,她們的對手跟她們的想法一毛一樣,這下子算是針尖對麥芒了。
除了壓箱底的那些招式,蕾蒂希雅和白泠幾乎是把自己的所有技能都用了個遍,但是吧,分不出勝負來。
最後還是蕾蒂希雅先脫離了戰場表示自己累了不想打了。
而這一場戰鬥,也是讓一旁觀戰的兩個女孩看的目瞪口呆。
“好厲害,白小姐和芊芊小姐的劍術都好高超。”墨子梨的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
而小雅則是一臉的自豪,畢竟這可是她的姐姐還有她的芊芊姐呢,“姐姐和芊芊姐真是棋逢對手呢。”
是啊,棋逢對手,但是這對於這倆位劍術造詣都不大行的姑娘來說,或許用菜雞互啄來形容更加的恰當。
“哈,好久沒這麼運動過了啊,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快鏽住了。”蕾蒂希雅在地上滾了一圈,白淨的運動服上立刻就粘上了黑色的汙漬。
“你的衣服都髒了。”白泠忍不住開口提醒。
“沒關係的啦,等會兒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行。”
拜託,這裡可是蕾蒂希雅自己的家欸,她哪怕是早上一件下午一件晚上一件都換的過來。
魔王大人的衣櫃裡的衣服數量連魔王大人自己都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衣服超級多,多到一年三百六十日每天都能穿不重樣的。
“小雅,小墨,你們也一起來洗個澡吧,出了一身的汗,不洗一下會難受的。”蕾蒂希雅從地上坐起,對椅子那邊的兩個女孩說道。
墨子梨倒是沒有出汗,但是為了貼身保護她,蕾蒂希雅不打算讓她離開自己或者是白泠的附近。
反正就是去水池子裡泡一下嘛,墨子梨又沒有別的事情,浪費點時間又有甚麼關係?
而一聽到洗澡這個詞,尤其是聽到蕾蒂希雅說出洗澡這個詞,墨子梨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她回想起了前天晚上那生不如死一般的遭遇,蕾蒂希雅的檢查就好像拿著一把小刀把她全身上下的骨頭都颳了一遍。
她只撐了一會會兒就失去了意識,第二天醒來之後她還能感受到身體之中殘留的些許疼痛。
現在她對蕾蒂希雅說的洗澡,有些過敏了。
“墨姐姐,你甚麼在發抖啊。”小雅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話落在蕾蒂希雅耳中,她哪裡不知道墨子梨是甚麼意思,“放心啦,這次真的只是很單純的洗澡,不會幹其他事情的。”
這次?很單純的洗澡?
芊芊姐這句話的意思豈不是說上一次洗澡時不單純的洗澡?
大偵探小雅覺得自己抓住了蕾蒂希雅話語之中的破綻,她抬起自己的小腦袋,開口問道:“那上一次是不單純的洗澡嘛?”
“額,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種不單純,不過上次的主要任務確實不是洗澡來著。”蕾蒂希雅抓了抓頭髮,“姓白的那次也在,小雅你問你姐姐去。”
姐姐也在啊,那就沒事了,小雅還以為芊芊姐是揹著自己的姐姐和墨子梨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既然那個時候姐姐也在現場,芊芊姐總不可能在姐姐的面前對墨子梨乾出那種事情來吧?
就算芊芊姐有那個膽子,姐姐也絕對會把芊芊姐的這個膽子給打掉的。
“姐姐?”小雅看向跟著蕾蒂希雅一起走過來的白泠。
“只是做了個身體檢查而已,應該是比較疼的那種。”白泠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打消了小雅心中的疑惑。
拉著雙腿不停發抖的墨子梨,一行人來到了浴室之中。
像一條魚一樣溜進水池裡,蕾蒂希雅眯著眼睛露出了一個異常享受的表情。
於此同時,雪兒也端著幾杯冰鎮的飲料走了進來,將飲料放在女孩們觸手可及的地方之後,她提醒道:“所有的飲料裡面都沒有酒精,幾位可以放心的飲用。”
“好耶!”小雅立刻就跑到池子邊拿了一杯飲料喝了起來,“好喝!”
“當然好喝啦。”蕾蒂希雅笑了起來,雪兒的手藝永遠都是值得信賴的好不好。
她也伸手取來一杯飲料,然後覺得這顏色她不大喜歡,就把飲料隨手遞給了湊過來的白泠。
“這杯你喝吧,我覺得這顏色不適合我。”
看著被蕾蒂希雅硬塞到手裡的綠色飲料,白泠感覺蕾蒂希雅或許有甚麼大病。
但是她又不好說甚麼,於是,她的視線落在了孤身一人縮在角落裡的墨子梨身上。
“給,她讓我給你的。”走到墨子梨身邊,白泠將蕾蒂希雅塞給自己的飲料又塞給了墨子梨。
墨子梨眨了眨眼睛,她可沒聽到剛剛蕾蒂希雅對白泠說的話,她還真以為真是蕾蒂希雅拖白泠送過來的呢。
“那,替我謝謝芊芊小姐吧。”少女抱著綠色的飲料,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飲料的味道相當不錯,也讓墨子梨有些害怕的心情平復了些許。
而白泠已經回到了蕾蒂希雅身邊,將最後的那一杯飲料拿到了自己的手裡。
“好傢伙,你把我不要的東西直接丟給了小墨墨是吧,要點臉吧,白小姐。”蕾蒂希雅對於白泠的行為態度鮮明地表示著不滿。
“這叫,智慧。”
……
這邊的姑娘們正在開開心心的玩耍,另一邊,心懷叵測的壞人們則顯得有些許狼狽了。
“唔,咳咳咳。”嘔出一口黑血,和昨日相比顯得面色好了些許的中年女子看向被窗簾緊緊遮住的窗戶。
那個短髮的女人說是去莊園的外圍看看情況,但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她有些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已經被魔王的人抓住了。
只是看看情況的話,怎麼著都花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除非是那個短髮的女人有甚麼別的事情要做,比如說,直接把東西拿到自己的手裡。
中年女子和短髮女人之間的信任本就脆弱,甚至在不久前她們連面都沒有見過,唯一的聯絡就是依靠書信。
而她們合作的基礎,也只是因為她們有著一個共同的朋友和共同的目標。
中年女人討厭魔族,自然也討厭身為魔族的短髮女人。
“你,真的能幫我毀滅魔族麼?”她的目光落在放在角落處的黑色手杖上。
在前些天她即將被神座的那個神使擊敗的時候,寄宿在手杖中的神給了她力量,同時做出了一個保證。
如果女人能將它釋放,那麼它將會滿足女人的願望,摧毀魔族的一切。
女人不知道這個自稱為神的傢伙能不能做到它所答應的事,但這至少是一個希望,而且,短髮女子貌似對於這件事情深信不疑。
畢竟,就是短髮女子讓她去尋找這根手杖的。
“用正常的手段,是沒有辦法打敗魔王的,只有用非正常的,超出常理的力量,才能擊敗魔王。”短髮女子是這麼說的。
神明,就屬於這種力量。
超出常理,這一點女人是相信的,不管是神座的神使使用的神力,還是在達成共識之後那個神賜給她的力量都證明著神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僅僅是賜予的力量就那麼強了,那麼神明的本體有多厲害,女人都不敢想。
或許,它真的能做到毀滅整個魔界吧。
咔嚓,微弱的聲音傳入女人的耳朵,她立刻從床上翻下,將手杖抓到了自己的手裡。
直到那個短髮的女子開啟門走進房間之後,她才慢慢的放下了魔杖。
“我還以為你被魔王的人抓住了。”女人冷冷地說道。
短髮女子露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確實是被發現了,擺脫追兵用了點時間。”
“你這樣,豈不是打草驚蛇?”女人抬高了聲音,被發現了,那麼魔王肯定會在那個莊園附近增強守備力量,對她們之後的行動必然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啊。
短髮女子翻了一個白眼,還打草驚蛇呢,連草都沒有,哪來的蛇可以驚哦。
“那地方不用去了。”她說道。
“你不是說重新培養一個小墨的辦法就藏在那裡嗎,為甚麼不用去了?”
“那地方已經沒了,原本莊園所在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些甚麼。”短髮女子無奈地將自己所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我在那裡看到了魔王的手下在清理那一塊廢墟,或許,莊園裡面的東西已經被魔王取走了。”
這當然是最差的情況,稍微好一點的情況就是,魔王也沒有拿到那些東西。
這樣魔王至少不會知道她們具體想要做些甚麼。
“可是,沒有了那些東西,我們該怎麼解開手杖的封印?”女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她問過手杖之中的那個神,自己能不能獻祭自己把它給釋放出來,而神的回答是,不能。
“你還不夠資格。”神的回答很冷漠,“只有有天賦的人進行獻祭,才能夠解開我的封印。”
至於誰是有資格的人,神也給出了答案,那就是墨子梨。
“從你隨身帶著的血裡,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個女孩的祖輩曾經是我的僕從,她的血脈中被打下了我的烙印,將她獻祭,就能解開我的封印。”
但問題就在於,墨子梨是唯一的,她的血脈也是唯一的。
“沒辦法了,要麼走碰運氣的道路,我們去偏僻一點的地方慢慢的找能夠用來獻祭的目標,要麼,把墨子梨找回來。”短髮女子回答道。
第一個辦法雖然安全,但所需要耗費的時間無疑是非常非常久的,想要找到資格足夠的祭品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運氣。
整個魔界或許也只有一個墨子梨有那個資質來解開神明的封印。
而第二個辦法,就比較危險了,墨子梨是被一個實力很不錯的人給帶走的,短髮女子和女人不知道對方帶走墨子梨的目的,但最壞的情況就是帶走墨子梨的是神座的人,現在墨子梨已經落在了魔王的手裡。
“但願別是這個情況吧。”短髮女子嘆了一口氣,“把她的血給我點,我查一下她現在在甚麼地方。”
在擁有著墨子梨血液的情況下,短髮女子有好幾種辦法查到墨子梨的所在位置,畢竟她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魔法大師呢。
雖然要花不少的時間準備魔法,但是女人現在也得養傷嘛,花點時間又不算甚麼事。
……
“有人在窺探小墨的位置。”深夜,蕾蒂希雅敲開了白泠的房門,對睡眼惺忪的白髮少女說道。
蕾蒂希雅在墨子梨身上佈置的那是一整套的防禦性魔法,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反偵查的魔法。
被依靠血液或者貼身物品進行追蹤和施咒是每個魔族都必須學著面對的問題,而蕾蒂希雅做為魔王,在這一方面的造詣自然是極深的。
那邊一開始施展法術,這邊的蕾蒂希雅就立刻察覺到了。
於此同時,她佈置在墨子梨的身上的魔法也開始了運作,阻礙著旁人的窺探。
“唔,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穿著睡衣有些不大清醒的白泠打了個哈欠,不太明白蕾蒂希雅為啥要叫醒自己。
自己就是個保鏢,其他事情她又不管的。
“我打算將計就計,讓那幾只小老鼠,自投羅網。”蕾蒂希雅嘿嘿一笑,“聽我說,我打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