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青山綠水,風景如畫,畢竟是能被羅濠教主選定的隱居之處,如此美麗倒也正常。
雖然是山,卻也留有著各種名勝古蹟,極具特色,在被成為羅濠隱居之地前也曾經是廣大文人騷客喜愛過來賦詩一首的地方。不過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在羅濠教主正式定居下來以後,別說在這裡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就算是不經允許進入其中就會有生命危險。
到最近兩百多年為止,流傳最多的傳說大概就是這裡藏匿著以為絕世的美人,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偏偏就是這種看不見影子的傳說更吸引某些偏執或者愚蠢的傢伙想要一探究竟。
於是廣大“冒險家”還有“蟊賊”們也為這片寧靜的山林增添了些許的聲響——臨死前留下的一點點的慘叫聲。只是相較於他們還能稍稍在這片地方留下點甚麼,那些甚至連五獄聖教外層都沒能突破就死的悄然無聲的傢伙大概還要慘的多,畢竟死在教主手上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死在下面人手中可就是一連串的拷打審問了。
所以說啊,出門在外還是得有點東西掌握在手上的,至少死的時候可以更痛快一些。
不過最近這種情況稍微有些好轉了,拖了某位的福,在遊覽這裡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在遊覽這裡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這裡美則美矣,卻沒甚麼人氣吧。”。
聽在耳中記在心裡,在這裡這裡宅了百數年的美人於是便大手一揮,將除自己隱居地之外的地方都解放了,畢竟她自己現在也是現在一改宅家的習慣,時常出去,倒也不會為這些外圍的紛擾感到憂心。至於下面五獄聖教的建築會不會因此遭到其他勢力的窺探,那是就是下面人該關心的事情了。
也因此,這裡不再被當做完全的禁地,在獲得變得更加寬鬆了的許可的情況下,那些遊客可以在相對外圍的地方進行遊覽,因為這個原因,這裡多了不少登山客。
不過在試著開放了大部分地區一段時間以後,這其中較為接近中心的地塊還是被重新封鎖了。倒也不是因為那裡接近羅濠居住的地方,那裡已經被佈置了全新的陣法,真有人上去送死他們也不攔著,自然是不會允許外人進入。
主要是某位留在這裡的喜歡稱呼羅濠為“姐姐大人”的存在,時不時就因為自己的能力整點亂子出來,那些喜歡作死的冒犯者無所謂,要是傷及無辜的旅客就是在沒必要了。
就彷彿故事重演一般,這位小麥色面板的美少女今天也在望著突然出現的“洞穴”苦惱著,“怎麼又出現了啊......”
“是你啊。”
小麥色面板的美麗女性一驚,還沒轉身便滿臉為難的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權能好像又暴走了,這次也沒能關掉——”
一邊說著她一邊轉過身來,之前只覺身後的氣息熟悉,又因為一直在嘀咕沒有聽清背後的聲音,還以為是“姐姐大人”,只是轉過身才發現面前是個不認識的男人,頓時一愣,“你是誰啊?”
雲凡倒也知道這位的迷糊,雖然心中感嘆不愧是“愛莎夫人”,倒也不生氣,自己本來也沒出現在她面前過,只是打了個招呼,“你好,愛莎,本來只是過來逛逛的,結果就感到一陣異常,一看果然是你啊。”
本來還在猜測雲凡身份的愛莎立刻嚇了一跳,雖然不認識雲凡,但看對方的容貌和衣著,她眼前一亮,心中的戒備也放下了一些,再加上那副和自己相當熟悉的語氣,只以為也是五獄聖教中的人。
愛莎當即尷尬的解釋了一下,“哎呀,哪有啦,就算是我,也只是偶爾會出現這麼一點點小小的狀況嘛。”
就連愛莎自己都沒發現,她對這個陌生人的態度相較於正常的時候還要更加親切一些,滿臉春風的笑顏甚至不自覺沾染上了些【女王的咒縛】的魅力,若是一般人立刻就會被這魔性的魅力虜獲,而云凡確實見多識廣,除了心中稍微讚歎一聲便直接無視了。
他來這裡除了看看羅濠散散心以外,也有心血來潮的因素在其中......
“諸世界之靈”,在完成“命運之恩惠”以後,由雲凡提出、神明與魔術師們跟進研究出現的下一個課題,藉由“命運之圓環”將所有掌握的平行世界之間打通,構造出一個能統一協調多元世界資訊的存在。
“命運之圓環”雖然能夠控制這些世界,但終究是死物,而在世界越來越多以後,每天對“命運之圓環”的各種許可權申請數量已經是個天文數字,各種類似於跨越世界傳送、申請超次元打擊、接收世界許可權、申請支援之類的指令層出不窮。
要知道光是一個國家的皇帝但凡沒有摸魚,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就有一大堆,更何況是統領了諸多世界的雲凡,雖然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經歷了簡化,但多數重要的指令依舊需要雲凡或者潘多拉允許才能夠透過。
偏偏他們還不能讓氣人代勞,就連雅典娜都不行,因為只有他們兩個能夠得到“命運之圓環”的承認,並且瞭解“命運之圓環”的操作方式。
創造一個“諸世界之靈”的想法這才被提出來,原本用意是希望構造一個類似於智慧AI的存在,在允許的範圍內幫助雲凡和潘多拉處理各種麻煩的申請,簡化他們的工作。
這也是為甚麼會用多平行世界的力量構造這個存在,即便因為安全性考慮有被“命運之圓環”限制許可權的範圍,能使用多平行世界力量與讀取資訊的“諸世界之靈”也能將工作的處理效率拉昇一大截。
雲凡原本的想法是創造的一個諸如型月世界Mooncell(自律演算器·觀測地球之眼)型別的存在,平等且忠實地記錄一切,卻又不會自主產生知性,能在雲凡設定的範圍內完美完成各種繁瑣的指令。
但很快這個計劃就失敗了,因為現有的技術是絕對達不到這個地步的,即便另一個雲凡有著真·Mooncell的許可權,也不是完全瞭解Mooncell的構造原理,更何況瞭解構造原理和製造出來是兩碼事。
退而求其次,雲凡想將它塑造成類似於阿賴耶或者蓋亞之類的星靈般的存在,而這個也不出意外的失敗了許多次,偏偏這個被完成的可能性看起來要高於製造一個Mooncell,於是接連不斷的試驗便在【命運領域】中不斷出現。
在【命運領域】中又一次創造“諸世界之靈”失敗以後,總覺得差點甚麼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出去走走,或許這樣會有甚麼收穫。到了他這個地步,他的直覺早已化作和雅典娜的“天之睿智”一般重要的感覺,尤其是這種直覺並非隨便想想,而是藉助“命運之圓環”本身流出的相關資訊作為依靠的,在確定這種感覺無誤以後,他便直接出門了。
沒有具體的方向,循著直覺的指引,他來到了此處,原本以為第一個見到的會是羅翠蓮,結果見到的是這個再度苦於權能暴走而無法修復的愛莎......
在發現愛莎以後他當然也發現了在她身邊的東西,那個因【妖精境的通廊】而出現的巨大門扉,以及門扉開啟之後會出現的不知通往何處的洞穴。
就和開盲盒一般,愛莎的能力總能因為其本身權能級別的幸運開出不少沒見過的世界的座標,這也是雲凡會將愛莎綁到手底下的原因,查探世界並非一帆風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世界是不是已經探索過的,而愛莎的能力總能帶給人驚喜。
也是因為這個,愛莎現在的任務更多其實是利用權能找到未被發現的平行世界,隨後在其中游覽一圈,然後將世界的座標帶回來,她的另外幾個神明隊友也更多是作為保護者的身份留在隊伍裡面的。
偏偏這種看似輕鬆的任務“命運之圓環”給出來的經驗值還不低,沒辦法,歐皇這種生物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吃香。
只是隨便看看,雲凡就知道她又出現權能暴走了,依託於在她自身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雲凡引領者簽訂的“命運之恩惠”,被反饋了“經驗值”並提升能力後,她的權能相較於過去還要更加強大一些。
幾經加強之下,權能【妖精境的通廊】暴走的頻率甚至比過去還要高一些,尤其是在魔力活躍的滿月時候以及一些咒力活性化較高的地方,失控的可能尤其大,還好【幸運聖者的恩寵】同樣也在增強,越發變成真·歐皇的愛莎倒也有驚無險,反倒是在旅途中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失控的多了,愛莎自己也有了更多的經驗,會注意在這些魔力充沛的時間更小心,避開咒力充沛的地點。
然而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它總會不期而至,明明就今天並非魔力充沛的時間,廬山這裡也早已被愛莎多次遊覽摸透了沒有存在咒力特別活躍的地點,偏偏她的權能就是暴走了,這才造就了接下來和雲凡的相遇。
愛莎嘟囔著,“真是的,明明不應該出現暴走才對。”
“所以,你有能力處理這個情況?”雲凡指著在場人眼中不可見的門扉,語氣中夾雜著一些懷疑。
這讓原本剛剛張口準備請求雲凡進行協助的愛莎頓時閉上了嘴巴,鼓起臉頰瞪了一眼雲凡以後,就像是男人不會想在初次見面的美人面前不想丟了氣度一般,愛莎也不想在面前這個顏值超高的男人面前露怯,當即努著嘴臉色堅毅道:“當然,別看我剛才慌慌張張的,其實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哦。”
“......”
雲凡並沒接話茬,他只是默默盯著愛莎,腦海中回憶著從“世界”那裡抽調來的有關於愛莎的“事蹟”。
“要不、還是找人幫忙比較好?”
雲凡如果換一種更誠懇的語氣說還好,偏偏他在檢視愛莎過往時那種不自覺流出的略帶促狹的眼神,彷彿將“超時空級的天災”這個愛莎頗為不喜歡的稱號印在臉上一樣。
眉頭一皺,愛莎原本準備借坡下驢的想法立刻被捨棄,拍打著胸前的慷慨,她滿是信心地保證,“放心就交給我吧,一定能行的。”
只可惜這呆萌的副模樣在雲凡的眼中完全看不出來任何與“靠譜”沾邊的地方,反倒是覺得接下來一定會因為對方的冒失出現甚麼意外狀況。
但是,他的直覺此刻在告訴她,同意,不要進行勸阻。
這是他恍然間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然後雲凡就這麼做了,一邊微笑,一邊做出“請”的動作,雲凡稍稍讓開了些位置。
幸運的愛莎、預料之外的權能暴走、洞穴、超時空天災、非現世之世界、直覺......這些因素組成後瞬間,雲凡便已經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有所瞭解,但這不正是他可能需要的麼,說不定他感覺缺少的東西,正是在那扇門扉背後的世界中。
“哼哼,看我的吧!”
愛莎說著,便朝著那門扉伸出了手,一手虛握,一手掐著法訣,最終還唸叨著甚麼,看起來振振有詞,配合她那讓人信賴的魔性魅力,在不懂的人眼中還真挺有說服力的。
那麼真實情況是甚麼呢,手中的法訣是愛莎最近從五獄聖教的人手中學到的,具體有甚麼用她早就忘記,只是覺得很帥所以才會去學;嘴裡唸叨的話語也完全胡謅,根本不可能有用,實際上她真正調動咒力啟動的,是【幸運聖者的恩寵】。
對自己很是瞭解的愛莎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有直接關閉門扉的辦法,不然也不會在之前那麼苦惱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幸運偶爾會帶給她驚喜。
內心祈禱著“幸運護佑自己”,一邊發動著權能。
於是在愛莎滿是自信(裝的)的注視中,門扉逐漸消失,而一同消失的,還有她與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對,“驚喜”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