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王的蒞臨獻上忠誠......”甘粕冬馬滿臉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上司剛才的話語,“那種事情不是我們早就決定好了的麼,為甚麼現在還要特別拿出來再提一遍?”
沙耶宮馨雙手抱肘,眼眸晦暗不明,“因為那是御老公剛剛給我們下達的命令。”
不過就連她自己也止不住想要吐槽,“明明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將王的情況上報,那邊就已經藉由祖母將話傳過來了,想必御老公他們也是一直在觀察王的所在吧。”
不過,以雲凡王的戰績,即便以御老公之尊,會謹小慎微也很正常,尤其是他本身就對於這邊沒甚麼好感的情況下。
甘粕冬馬很明智地將上司剛才吐槽的話直接從腦海中略了過去當沒聽到,只是重複了自己的疑問,“那具體實施的辦法呢,總不可能將王當天皇一樣供起來了。”
地上之王那無與倫比之尊貴,再加上本身的力量足以壓制一切不滿,如果雲凡願意在這裡呆下去,如果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不定現在島國已經將現在的天皇踹下去,為雲凡而修改皇室族譜了。
沙耶宮馨瞥了他一樣,“你的提議不錯,我們也是這樣想的,的確還差一點才能將這位王當天皇一樣供起來。”
“......”
看著沙耶宮馨眼中閃爍的光芒,看起來有些邋遢的大叔遲疑片刻,隨後臉色一變,“不會吧,你們還真準備這麼做啊。”
“廢話,不然你以為為甚麼是身為所有媛巫女祖先的祖母和我進行聯絡,而不是御老公直接下達命令。”
沙耶宮馨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義大利的那兩個“黑十字”恐怕現在做夢都是笑醒的吧,明明只是投資了一對雙子星,就收穫了整個義大利乃至歐洲頂點的權利;還有賢人議會那邊也是,雖然經歷了大洗牌,但藉由王的力量祛除了頑疾之後,重新組建的年輕議會實力必定還要遠勝於從前,而他們付出的代價也只是重新獲得健康的愛麗絲公主陪伴王的左右。”
或者說這真的能被稱之為代價麼,從古至今,枕邊人的耳旁風可是能決定很多明面上難以改變的事情的。
一如御老公所想的那樣,沙耶宮馨此刻的想法也不謀而合,既然要重新修補與那位王的關係,粘合他們之間的裂縫,哪還有甚麼比身邊人的溫言軟語更能讓人耳根子軟呢。
不求更多,只需要那位王將他們平等地與其他勢力看待就好了。
更何況,憑這方面的資源,因為擁有八百萬神明信仰,多教派聯合,以至於巫女繁多的日本可是擁有遠超其他國家的優勢的,無論是外貌條件、身體素質、神話素養她們都有資格說遠超義大利那種神話荒漠。
“去召集所有巫女吧,以為王選取擁有足夠素養的巫女來召喚神明、輔佐神話事蹟、看取為由,讓我們來愉快地修復與王的關係吧。”
吐出命令後,沙耶宮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以祖母的名義,那些孩子想必也不會怎麼抗拒。”
這哪裡是選擇巫女,根本就是選妃吧。
甘粕冬馬愣了下,但隨後也只是搖了搖頭,只要能維持那位王與他們脆弱的聯絡,這種程度的讓步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希望計劃能夠成功吧。
而就在所謂的選妃計劃秘密進行的中途,雲凡這邊即將送走自己點名的“客人”。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明白該怎麼做吧,九法冢先生。”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這傢伙完全看起來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是,在下明白。”壓抑在平靜之下的恐慌與畏懼不斷試圖掙脫心中的囚籠,即便想要快步逃開,在王的命令下達之前,他的腳也不敢有絲毫邁動的跡象。
“那就這樣吧。”
在雲凡擺手示意他離開以後,九法冢幹彥這才彎著腰一邊後退,一邊以一種勻速但又快速的方式離開了房間,並順手帶上了門。
“呼,總算是走了,還真是壓抑呢,不管經歷幾次都不習慣。”立在雲凡身後的艾麗卡一下子撲倒在床上,抓起傳說的枕頭無聊的拉扯著,房間內原本肅穆的氛圍也終於緩和下來。
“也無怪乎您不喜歡和他們接觸,氛圍太嚴肅了反而不能好好講話。”愛麗絲也坐了下來,發出鬆了一口氣的吐氣聲。
“也就是在我面前了,而且還是因為被我打痛了,這些傢伙一個個的私底下脾氣可沒這麼好。”雲凡同樣仰躺在床上,發出舒服的聲音,“不過既然已經從他那裡確認了封印的所在,來到這邊的事情總算是完成一半了,接下來只需要把封印慢慢解放,然後把訊息放出去,等著羅濠上門就好了。”
“這麼說來,您做了這麼多,如果只是為了和那位羅濠教主一戰的話,為甚麼不直接進行邀戰呢。”艾麗卡有些奇怪地問道。
她在歐洲的情況尚未穩定下來之前,便被派遣來日本這邊,也是為了前往日本天台確認那裡的情況。
一如雲凡之前的指示,再加上她本身作為雲凡騎士的身份,完全沒有被阻攔的她很快就確認了那裡的確擁有著相當程度的咒力封印,雖然當時不明白那裡到底封印著甚麼。
但在今晚現存三大貴族之一的秉承守護神君職責的九法冢上門以後,她也明白了,那裡封印的正是來自於東方的鋼之英雄,齊天大聖孫悟空。
同時也明白了雲凡的心思,此刻正在廬山隱居的那位羅濠教主可是一直心心念念這位被彈丸之地封印的屬於華國的英雄,只是礙於無法找到正確的位置,無法衝進幽界這才始終未果。
當然,這位羅濠教主可不是甚麼大發善心想要將孫悟空請回去,而是單純認為孫悟空明明是本國的英雄,卻被倭人飼養,一起玩耍是不可饒恕的大罪,知道這種傢伙的存在而放著不管,有損自己之名,從很久之前就等待著斷罪的時刻。
百年前她就曾經與被封印的孫悟空遭遇,試圖打破封印,連帶著孫悟空一起除去,但即便把祠廟和周圍的神社也一直炸飛了,也因為沒能衝進幽世迴廊而未果。
如果現在聽到了封印解開的訊息,絕對會第一時間殺過來,屆時與同樣要處理掉被封印的猿猴神君的王相遇,會發生甚麼事情不言而喻。
“因為沒必要啊,艾麗卡。”雲凡閉著雙眼,懶洋洋地依靠著艾麗卡的大腿之上,享受著她輕輕按在自己太陽穴上的舒適感。
“那裡早在羅濠教主的控制力下完成了統一,並不像整個歐洲一樣是閒散一團,也不需要經歷額外的征服,只需要獲得羅濠的認可,就能夠藉由她手底下的五獄聖教掌控整個華國。”
和其他國家混雜在全國的各色各自為主的魔術結社不同,華國的勢力出乎意料地統一,只因那位君臨武之頂點的羅濠,羅翠蓮,是真正意義上屬於那片區域的王。
她是【五獄聖教】的教主,江南的武俠王,反噬學習過華國技藝的武俠、方術師,其中有三成都歸依於她,宣誓絕對服從,其名號羅濠教主也是源自於此。
因而正如雲凡所說的那樣,只要獲得了羅濠的認可,甚至都不需要換人,就能輕易掌控那片大地。
但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是難如登天,不只是因為其作為存在超過兩百年的弒神者、擁有毋庸置疑的力量,還因為其性格極其難纏,極度自戀,絕對不是輕易能降服的主。
“不過要獲得極度自戀的她的認可,其實只需要辦兩件事就可以了。”
雲凡以一種極其輕鬆的語氣說道,順便舉起了兩根手指,“其一為打敗她,其二為解決她心心念念上百年都未能處理掉的孫悟空。”
簡而言之,擁有比她更強的力量,能做到她百年來做不到的事情。
“但如果先打敗她,我還是得來一趟日本這邊完成孫悟空的解封並將他送回神話,所以與其分成兩步,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把羅濠教主和孫悟空拉倒一起解決。”
“啊哈哈,所以還是因為懶麼。”艾麗卡與一旁正幫雲凡揉腿的愛麗絲對視一眼,無聲地相視一笑。
雲凡淡淡笑道:“我也不否認就是了。”
“那您讓雅典娜大人前往美國那邊,也是有這種類似的打算麼?”艾麗卡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在問起許久未見的莉莉所在時,雲凡說她和雅典娜一起前往了阿美麗肯。
現在想來,恐怕也是去尋找那邊的那位弒神者吧。
“不太一樣,不過如果是美國那位弒神者的話,大概是最容易釣出來的型別了。”
雲凡睜開雙眼,雖然眼前已經被一團凸起的紅色布料遮蔽,但屬於那個國家的弒神者資料還是浮現在腦海中。
安妮·查爾頓,在弒神者團體中絕對算是異類的存在。
明明揹負著肆無忌憚、肆意妄為的魔王之名,但本身卻以“超級英雄”自居,甚至以其自身塑造出來的“約翰·史密斯”之名活躍在城市之間,為邪術師所畏懼,為民眾所敬畏崇拜。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比一般的弒神者要好,畢竟這位在打擊犯罪的路上也同樣有著所有超級英雄一樣的特點——只要能夠誅滅邪惡,期間造成多少破壞都無所謂。
因而其對周圍造成的破壞完全不必自己的同類少,甚至還有過之,其化身被民眾贈與的“冥王”稱號也有一部分來源於此。
到現在都沒有將自己的真名安妮·查爾頓公佈於眾,反而是不斷用自己的假名“約翰·普魯託·史密斯”行動,本體也偽裝成是化身的手下,讓雲凡一度懷疑對方是不好意思直面自己造成的破壞。
而面對這樣自詡為守護者的角色,都不用做別的佈置,只需要來一位明面上很有破壞力的存在去那邊一趟,那位冥王就會自己上門了。
“可是那可是弒神者,與不從之神是天敵的存在,雅典娜大人真的不要緊麼。”
艾麗卡有些擔憂,雖然對於雅典娜的存在很有危機感,但將自身帶入管家婆角色的她更不想雲凡的勢力受損,尤其還是一尊不從之神那種等級的存在。
“安啦,不要小看雅典娜,取回三位一體神格的她可不是普通不從之神能碰瓷的,更何況你以為我讓沃班老爺子養精蓄銳那麼久是為了甚麼。”
“您是說,那位也在暗中前往了那邊?”
雲凡輕輕點頭,“剛好那位老爺子力量恢復不久,內心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洩,正好給他找點事情做。”
說著他分別拍了拍愛麗絲還有艾麗卡的小手,有些不滿,“喂喂,聽就聽,別停下手來啊。”
“哦哦,那就好。”艾麗卡停下了自己的疑問,一旁因很多事情不瞭解而更多讓自己處於傾聽者姿態的愛麗絲也收回了八卦的心,紛紛專心服務起眼前的人來。
不過,那位老爺子明明之前修養的時候心情還蠻好的來著,據說是因為知道了黑王子同樣即將落網的訊息,一下子覺得自己沒那麼慘了,那一肚子火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只是看著雲凡享受的再次閉上眼睛,艾麗卡只得將疑惑收在肚子裡,不再說話。
“對,就是這個力道。”
感受著軟玉溫香,雲凡露出滿意的表情,尤其是想到遠在千里之外很可能已經遇上、甚至很可能在打生打死的沃班和安妮,心中更是湧上來一陣滿意。
居然真的會被東尼那種直性子以那種程度的話嘲諷,看來那個老爺子的修行還是不夠啊,不過也對,那種話由東尼說出來反而更有效果吧,雖然付出了東尼被狂扁一通的代價,但也是值得的。
工作還是得加油啊老爺子,為了在多拖一個人下水,我可是很期待你能獨自打敗那位冥王。
帶著三秒鐘的熱度,雲凡心中為還在工作的沃班祈禱到,隨後更緊密地貼上了身邊的柔軟。
嗯,今天也辛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