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作息本來是很規律的。
在被突然一下子打亂之後,他忽然有一些不適應。
以至於格拉斯哥在新過來之後,他才慢慢醒過來。
“早上好。”
“……早上好。”
林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陽光,確認了一下時間。
現在已經正午了。
格拉斯哥本來也是起來的很早的。
不過今天卻沒有。
林深將視線移回到格拉斯哥的臉上。
她的髮絲有些散亂。
臉上並沒有因為一整晚的激烈運動而有任何異樣。
畢竟是艦孃的體質。
壓根就不會有更多的影響吧。
所以她本可以直接在早上八點的時候直接起來的。
但是格拉斯哥並沒有。
她今天難得地睡了個懶覺。
但是艦娘真的會缺乏睡眠嗎?
雖然拉菲是很喜歡睡覺。
但也只是喜歡睡覺而已。
並不是說,睡眠是必需品。
林深看著靈魂網路中格拉斯哥給她們的留言。
直接將今早的早餐給取消了。
“今天怎麼忽然想睡懶覺了?”
林深頓時也打消了起來的心思。
反正既然是休息。
那就多休息一會好了。
並不需要著急。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格拉斯哥的身上。
白皙柔滑的面板從指尖下滑過。
格拉斯哥並沒有穿衣服。
林深總感覺她的神情要比之前柔和了一點。
“艦娘是不需要睡眠的。”
格拉斯哥縮在林深的懷裡,慵懶地環抱著他的腰。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睡懶覺而已。”
“但是並沒有睡著吧?”
“看著你睡懶覺也不錯。”
“不會很無聊嗎?”
“不會。”
“是麼……”
林深沒有深究。
他撫摸著格拉斯哥平滑的後背,左手伸出被子,想找煙。
但是沒有摸到。
“煙就不要抽了。”
格拉斯哥說道。
“對身體不好。”
“……好吧,不過總感覺少了點甚麼,不抽菸的話。”
林深苦笑一聲,腦海中的思緒既平靜,又複雜。
他下意識開始整理起自己那擱置了一整晚的思緒。
手上不由自主就想抓住一點甚麼東西。
只有尼古丁可以將他這短暫的思維空隙給填滿。
“少了點甚麼?”
格拉斯哥笑了笑,然後伸手,將林深無意識亂摸的巴掌給挪到了自己的胸前。
“這樣是不是不少了?”
“這樣就多了點甚麼了。”
林深哭笑不得地說。
“你不介意嗎?”
他問道。
“昨晚都試了那麼多姿勢了,還有甚麼好介意的?”
“也是…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林深看似莫名其妙地道了個歉。
但是格拉斯哥追上了他的思維。
“我說過了,我並不是沒有甚麼情緒,也並沒有對所有東西都感到麻木。指揮官,你是個例外,請記住這一點。”
“嗯……”
林深稍微坐起來了一點,後背靠著柔軟的靠枕,就這麼在床頭髮著呆。
格拉斯哥趴在他的懷裡,安靜地聽著林深的心跳。
她知道,林深每次在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發呆。
像是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自己的腦海當中一般。
只是,林深發呆的持續時間雖然很短。
但頻率卻很高。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這個小習慣。
似乎所有不起眼的資訊都會被他捕捉到。
然後被抽絲剝繭地抽出重要的東西。
所有的資訊經過反覆的提煉之後。
林深就能夠在看似沒有任何行動的時候漸漸掌握局勢的走向。
這個習慣很強。
但是也有著弊端。
想太多的人註定是不會開心的。
每天看上去似乎都有些憂鬱。
即便是笑。
細微之中也會有一點點的勉強。
靈魂力量是人類對大腦的一種開發分支。
像林深這樣總是高強度地轉動他那顆本來就很靈活的腦子。
確實很折壽。
在原生記憶當中,也有著類似的記載。
聽說聰明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東煌甚至有個詞語叫天妒英才。
太強的人是會遭到天妒的。
這並不是沒有道理。
林深無往不利的背後是對自己的透支。
他很清楚這一點。
他的敵人最終也會慢慢得知這一點的——
只需要依照一個非常簡單的規律來進行總結就能夠得出答案。
之前大井櫟名的那種說辭確實驚到了格拉斯哥。
算是直接將格拉斯哥固有的思維給撬開了一個縫隙。
林深很厲害。
看上去甚至可以說是“無敵”的。
他有自信可以在此刻重重包圍,犬炎護衛隊高度警惕之下,也能夠帶著自己麾下的艦娘突圍離開。
這很強。
但是這種強大是存在絕對的極限的。
因為大井櫟名那故意的一句話。
格拉斯哥突然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有的強大都只是一種“錯覺”。
這世上沒有真正無敵的人。
他可以一直贏贏贏——
一直贏下去。
但只要輸掉一次。
哪怕僅僅只有一次。
說不定就會徹底跌入深淵。
再也爬不出來。
幾分鐘之後,林深稍微回過神。
然後才察覺到,格拉斯哥的那團柔軟的大白兔似乎又有了反應。
他的手從剛才開始就在無意識的揉捏著。
“有感覺了嗎?”
林深偏頭問道。
同時盡力伸直了自己的五根手指。
然後握下去。
那是一隻手無法完全掌握的胸圍。
真的。
對比起格拉斯哥的身高。
她的身材多少都有些違規。
“稍微有一點了。”
格拉斯哥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回道。
“……那?”
“我倒是沒有甚麼問題,不過她們似乎都起床了哦。”
“沒關係,反正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就沒有問題吧。”
林深並不是很在意地說道。
相比起昨晚,在越過了那條線之後,他就變得放開了許多。
所有的事情都是從生澀逐漸變成熟練的。
這件事也不例外。
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四回……
“不發出聲音是不可能的吧。”
格拉斯哥白了林深一眼。
昨晚她已經很盡力在忍住自己的聲音了。
但是很遺憾。
格拉斯哥終究還是低估了快感的強度。
最終她只能咬住被單……
然後才不至於直接多出一個黑歷史。
不,或許也算不上是甚麼黑歷史?
不過現在拉菲她們都還是“小孩子”。
稍微避開也沒有甚麼壞處就是了。
“那怎麼辦?”
林深沒有停下手掌的動作。
這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有點愛不釋手了。
可能是因為沒有玩過導致的吧。
如果時間足夠,次數足夠多的話。
林深也會慢慢習慣的。
他想起了遊戲當中,好感度100之後的事情。
現在的格拉斯哥並不是100的好感度。
只是90。
似乎好感度到90的高度時,就不會抗拒這種事情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格拉斯哥比較特殊。
“唔……那我用手幫指揮官你發洩一下好了。”
格拉斯哥提議道。
“也行。”
林深沒有拒絕。
只是轉而又問道。
“格拉斯哥,你想要戒指嗎?”
“戒指?甚麼戒指?”
“就是那種,用來訂婚的戒指。”
“訂婚的戒指……”
格拉斯哥忽然笑出聲。
“噗……指揮官,你該不會真的打算跟艦娘結婚吧?”
“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只是,似乎不怎麼現實呢。”
“不現實嗎……”
林深搖了搖頭,然後認真問道。
“格拉斯哥,不去考慮現實的因素,如果我現在給你遞求婚戒指的話,你會接受嗎?”
“……”
察覺到林深似乎真的是認真的。
格拉斯哥沉默了一會。
然後搖了搖頭。
“……為甚麼?”
“指揮官,訂婚戒指是非常特殊的東西,有著非常特殊的意義。一旦接受,則代表著相伴此生的誓言……”
格拉斯哥頓了頓。
雖然有點憂鬱。
這個時候似乎不該說那麼毀氣氛的話。
但是她瞭解林深。
所以也知道,這個時候,直言並無不妥。
“指揮官,你會接受這個誓言嗎?”
“當然會。”
林深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也會。”
格拉斯哥回應。
“但是做不到的。”
“……”
“我不覺得,我可以伴您此生。也許我們有百分之一的機率,可以平平安安走到最後,去看幾十歲之後的夕陽與落日。但是,這麼重要的誓言,不該賭在這百分之一的機率上面,而我不想失約,指揮官。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哈……我明白了。”
林深嘆了口氣。
總感覺空氣又變得沉重起來了。
就連再去做多餘的事情都沒有了甚麼興致。
格拉斯哥真的好現實啊。
就跟他一樣。
林深還是頭一次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有著如此強的既視感。
不管做甚麼都先考慮最糟糕的結果。
這種性格,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真是難搞。
……
在房間裡面又膩歪了兩個小時之後,格拉斯哥才穿好衣服走出來。
然後開始收拾昨晚留下來的痕跡。
“午飯吃甚麼,格拉斯哥?”
“午飯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吧,現在都下午一點多,快要兩點了,指揮官。”
“中午沒有吃,現在肚子有些餓了。”
“好吧,那我去給你弄一碗麵條充飢。”
“好,多謝~”
大井櫟名似乎不在。
林深沒有顧及,直接跟格拉斯哥聊著天。
已經起來了的麥考爾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往林深那邊看了一眼。
然後對一旁的拉菲說道。
“有沒有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變了?”
“……好像,是有一點。”
拉菲沒有扭頭去觀察,而是直接回道。
“拉菲,你看上去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沒有,拉菲很開心。”
“……完全不是吧。”
麥考爾一勺一勺地吃著冰淇淋,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拉菲。
太明顯。
平時這個時候沒甚麼事,拉菲都是在睡覺。
但今天的拉菲就像是沒有睡意一樣。
起來之後就坐在這裡發著呆。
雖然看上去依舊很平靜的樣子。
但是習慣完全變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甚麼觸動內心的事情,肯定不會變成這樣。
綾波倒是一點事都沒有。
……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麥考爾,‘親密的事情’真的那麼重要嗎?”
綾波冷不丁地問道。
拜麥考爾所賜。
昨晚她真的努力地去搜颳了一下原生記憶裡面,自己本來或許用不上的資訊。
然後。
瞬間就有些開啟新世界大門的感覺了。
“……不要問我,綾波,我也不知道。”
麥考爾有氣無力地回道。
她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一大早上就醒了。
然後就沒有多少的睡意。
只能癱在這裡看電視。
順便吃著自己最喜歡的冰棒。
冰棒吃完了吃冰淇淋。
反正從早上一直到現在,麥考爾的嘴巴都沒有停過。
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去想一大堆有的沒的。
繁雜的思緒會在她吃東西的時候安靜下來。
“格拉斯哥,下午你有甚麼安排嗎?”
廚房那邊的林深並沒有察覺到甚麼奇怪的地方。
在洗漱完畢衝完澡之後,就湊到格拉斯哥那裡去詢問著。
“指揮官,這個問題,難道不該問你自己嗎?”
格拉斯哥扎著高馬尾,動作乾淨利落地進行著烹飪。
“呃,我下午對你沒有甚麼安排,所以才來問你的。”
“那我肯定也是沒有安排。不過,該去多購置一些生活用品了。”
“好,那就下午就去逛街吧。”
“不是逛街,是有任務的。必備的生活物資缺少的話,會很不方便。”
格拉斯哥用操心的口吻說著。
像極了一個照顧著一大家子的老媽。
“好的好的,那就去執行逛街的任務吧。”
“……”
格拉斯哥無奈的瞥了林深一眼。
“對了,我要帶上丘位元。”
“丘位元?”
“嗯。”
“為甚麼要特地帶上丘位元?”
“那孩子的性格很適合照顧人,我覺得,可以稍微培養成女僕。”
“女僕嗎……女僕的話,你不就夠了?實在不行,我再去想辦法拐一個回來?”
林深摸著下巴,帶著一半認真的態度說道。
“反正這兩天出逃的變異體多的是,我去活動一下,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你確定不是虎口拔牙嗎?”
“虎口拔牙?犬炎護衛隊,充其量,也只是拔掉一顆狗牙而已,不至於。”
“不,很至於。”
格拉斯哥回頭看了林深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
“沒有必要的話,不要隨便動用那種規格的靈魂力量。”
“……用不上的,只是很普通的指揮就完全足夠了。”
林深有些許心虛。
單靠指揮,可沒有辦法直接抹平雙方巨大的差距。
到底還是要用上靈魂力量。
不過使用的程度並不深。
但,這種理由,格拉斯哥多半也不會接受。
真要說起來,說服力還是差了點。
“就算指揮官你真的是神仙,也不可能用操作來填補硬體上的空缺。絕對的實力差距,是無法用技術來彌補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
格拉斯哥太聰明。
所以一般的糊弄根本就糊弄不了。
如果沒有某種絕對的必要性的話,林深又沒有理由繼續固執己見。
“好吧好吧,我們不去抓女僕了,可以了嗎?”
聽見林深這麼說之後,格拉斯哥這才轉過身,開始下面。
“丘位元那孩子很不錯,還是很有潛質的。稍加培養,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僕。”
林深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丘位元不在之後才低聲說道。
“丘位元是挺好,也很溫柔,很乖巧,但是作為女僕,光是這樣完全不夠吧?”
“我知道,所以只是‘合格’,並非‘優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打算只讓丘位元負責內務?”
“艦娘怎麼可以只負責內務就好了?”
“……”
“我的意思是,我只需要她教導成合格的女僕就好了。至於除了內務以外的東西,我沒有辦法教給她。艦孃的性格本來就是天生的因素居多,不可能強行扭曲成另一個樣子。真要那樣做的話,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所以,你只是想把丘位元培養成自己的助理?女僕的助手?”
林深細品了一下,然後評價道。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那是因為女僕本身就已經是主人的助手了,怎麼可能還要給自己多增加一個助手的職位?真要這樣的話,只能說明,這個女僕並不合格。”
格拉斯哥搖了搖頭。
“我之所以想要將她稍微往女僕的方向培養,只是單純的早做準備而已。之後就算我有事情不在你身邊,需要出任務之類的,也可以有人代替負責你的內務。至少,做個飯完全沒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
想的真遠。
林深默默地感嘆著。
不過,他似乎也沒有甚麼資格去說別人。
他自己就很喜歡未雨綢繆。
省的在事發突然的時候,被打的措手不及。
不多一會,林深就坐在了餐桌前。
“我們的呢……?”
麥考爾看著準備動筷子的林深,忽然問道。
“啊?”
林深回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
“你們肚子餓的話,艦裝空間裡面,不是還有零食嗎?”
“……”
“?”
麥考爾和林深對視了一會,然後移開了視線。
林深一頭霧水。
終於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一點點的奇怪。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格拉斯哥尋求答案。
可是後者只是微笑著注視這邊,沒有開口的打算。
“……”
所以說,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難懂哦。
艦娘也是女孩子。
就算有好感度顯示,也沒辦法真的就像遊戲裡面一樣對待。
需要你的時候就拉過來摸一摸。
不需要的時候就扔到倉庫的角落裡面一萬年都不會想起來。
真要這樣的話,就活該注孤生了。
好在,林深經過昨晚的開發之後,腦子靈活了不少。
在某些方面因為有了標尺,所以也自信了一點。
他直接離開座位,湊到麥考爾的旁邊。
“唔——指揮官,你忽然湊過來做甚麼……?”
麥考爾看著近在咫尺的腦袋,嚇得差點沒從沙發上坐起來。
林深從她的手裡將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拿過來,然後說道。
“既然你不滿意的話,那你的零食給我吧,你去吃我的麵條。”
“啊?”
麥考爾完全沒想到林深居然會這麼說。
“不不,不用了,我還是更喜歡冰淇淋。”
“才怪,你剛才可不是這種表現。”
“我剛才……只是……唔……”
麥考爾臉頰微紅,支支吾吾無法直接解釋剛才為啥會那麼做。
真要說起來的話就太羞恥了。
而且,那根本就是她的下意識反應。
只是身體擅自那麼做的!
腦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在沒有搭理林深之後,才忽然察覺到。
——我剛才在幹嘛?
“只是甚麼?”
“只是……”
“只是?”
“……”
林深看著麥考爾漲紅的臉色,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是吃醋了嗎?
既然都是他麾下的艦娘了,那確實該一碗水端平。
林深可不想當甚麼屑指。
他用麥考爾的木勺吃了一口剩下的冰淇淋。
“指揮官——那是我剛才用過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
“可是我——”
“你很介意嗎?抱歉。”
“不,我,我……我也不是很介意……”
麥考爾低聲說道。
林深聞言,繼續吃了一口,然後說道。
“你剛才的問題沒錯,確實,按照平時的習慣,大家應該一起吃個午飯才對。不好意思,昨晚熬夜導致今早上起來之後腦子有點不清楚了,格拉斯哥,你再去做四份吧,順便也把丘位元那孩子的一份也準備了。”
“好的。”
格拉斯哥應下來,便再次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樣可以吧?”
林深看著麥考爾真切地問道。
“不,指揮官,我剛才也不是這個意思……哈……算了……”
麥考爾沒有繼續去糾結。
反正事已至此…
還不如順勢問點真正在意的東西。
“那就好,要是有甚麼不滿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客氣。我是你們的指揮官,理應儘量照顧到每個人。”
在林深說完日常的檯面話準備起身的時候,麥考爾忽然抓住了林深的衣領。
“等等,指揮官!”
“嗯,還有甚麼問題嗎?”
“就是那個……呃……就是……你,你昨晚……為甚麼會熬夜?”
問出來了——!
我為甚麼要問這種明知故問,解釋起來又麻煩的要死的破問題啊!?
麥考爾在心中瘋狂抱怨著自己。
完全沒有詢問的價值好嗎……我到底在在意甚麼……
麥考爾送開了林深的衣領,一臉鹹魚地躺在了沙發上。
像是要安然去世一樣。
走的很安詳……
不過除了她以外,旁邊本來沒甚麼反應的拉菲也忽然將視線投了過來。
一直像是在思考著甚麼東西的綾波也是好奇地將視線移到了林深身上。
沒等林深回答,綾波就用平靜中帶著一點疑惑的語氣問道。
“指揮官,你昨晚真的和去格拉斯哥的房間裡面,做了‘親密的事情’了嗎?”
“唔,這個嘛……”
林深看著綾波那純潔的表情,不是很想讓她的思想中沾染一些別的顏色。
只是很快林深又意識到。
綾波似乎已經知道所謂的“親密的事情”是甚麼意思了。
而且,昨晚,格拉斯哥好像並沒有用這種指代吧?
“綾波,你是聽誰說的‘親密的事情’的?”
在林深這麼問的時候,如鹹魚一般躺在沙發上的麥考爾猛地一個激靈。
臉上露出不妙的表情。
等等,綾波醬,不要出賣我——
“是麥考爾的說。”
“……”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麥考爾看見了林深掃過來的無語的眼神。
“你昨晚給綾波做了啟蒙指導了?”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讓綾波去原生記憶裡面找而已……都是原生記憶的鍋,那裡面甚麼都有,只是需要‘回憶’和特地尋找而已……”
“那不還是你引導的嗎?”
“唔……”
麥考爾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對不起,綾波醬。
我好像成了罪人。
不過,事,已,至,此——
麥考爾將指縫稍微開啟一點。
看著林深的眼睛小聲問道。
“所以……真的有……那甚麼嗎?”
被問到這個份上了,林深還能怎麼辦。
只能點點頭。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不要明知故問了呀。”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九成的可能。
但在聽見本人親口承認之後,麥考爾還是感覺自己心底的某個東西又碎了一次。
“……那我們……以後,就不能繼續去指揮官你的房間休息了吧?”
“啊?這……”
林深再次被問住了。
這該怎麼回答。
橫豎好像都有點不妙……
這個時代的指揮官,可以三妻四妾嗎?
好像不行……
但他們的老婆都是人類啊。
我的是艦娘,應該沒有這個限制吧。
那剩下的就只有感情方面的個人因素了。
林深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
今天碰到的問題,幾乎全都是要命的。
一個不好,總感覺有翻車的風險。
在三雙眼睛各有不同的情緒的注視下。
林深硬著頭皮反問道。
“如果我說可以……你們會怎麼想?”
“……”
又是一片無言的沉默。
“指揮官,變態。”
拉菲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非常確定的語氣呢。
這回輪到林深心底的某個東西碎掉了。
那是甚麼呢?
事已至此,果然只能將接下這頂帽子了吧?
對不起。
你們的指揮官……其實是個變態,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