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有點道心崩塌了。
不過在這之後,就直接原地涅槃。
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思維怎麼能夠受到侷限呢?
所謂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每次受到打擊,臉皮都會變得更厚。
林深放下捂住臉的手。
臉上的表情堅定了許多。
“怎麼能說是變態呢,拉菲,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拉菲還沒有開口說甚麼,麥考爾就直接吐槽道。
“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正常吧?”
“不,從哪個角度看都很正常。”
“指揮官,你知道有個詞叫三心二意嗎?”
“我只知道有個詞叫博愛。”
林深淡定地反駁道。
“而且,人類的常理和規矩並不能適用於艦娘。雖然迄今為止,人類社會似乎也從未針對艦娘做出甚麼所謂的規範和相關法律條文。沒有先行者,也就沒有能夠參考的依據。不過,如果不考慮變異體和複製體的區分的話,單以複製體來參考……”
林深並沒有將後面的話繼續說下去。
但是麥考爾明白他的意思了。
確實。
如果單看複製體的話,一個指揮官帶著一大堆的艦娘一起van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她總感覺奇奇怪怪的。
變異體,和複製體,是不能一概而論的吧?
感覺氣氛變得稍微有點奇怪。
林深察覺到,今天只能先這樣了。
沒辦法。
沒有先行者。
沒有參考的標誌。
會感到迷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直面慾望的話,他當然很想“全都要”。
不過還是那句話。
“總而言之。”
林深吸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真是抱歉,你們的指揮官在這方面似乎是個變態……但這就是我。嘛,選擇是雙向的,不管是感情也好,還是挑選指揮官也好,都是如此。不用感覺太麻煩,你們只需要記住,自己是有拒絕這個選項的,這樣就可以了。”
我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
林深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總感覺被扔了一個很哲學的問題……”
麥考爾放棄了思考。
反正怎樣都好啦。
她很感激林深當初救下了她。
所以,就算林深是個“博愛”的傢伙……
也無關緊要。
又不是甚麼非常大不了的事情——
因為。
她手裡是有拒絕的選項的。
林深看似退了一步。
但同時也將她們身後和身前的障礙全都排除掉了。
不必有任何顧慮。
遵從自己的內心即可。
只要之後不會後悔。
——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足夠了。
麥考爾不清楚拉菲和綾波有沒有意識到林深這句沒有直說的話。
但她倒是意識到了。
一片空白的腦袋裡面暫時沒有了任何思緒。
麥考爾躺在沙發上發著呆。
甚麼都沒有想。
不多時,格拉斯哥已經做好了她們幾個的麵條。
氣氛似乎變得平常了許多。
將這邊的事情梳理清楚之後,林深心底也是鬆了口氣。
那些煩心的事情,永遠都是懸而不決的。
一旦做出了決定,那麼瞬間就會輕鬆許多。
吃完了遲到的午飯之後,林深等格拉斯哥做完家務,就準備跟她一起出門了。
順便也帶上了丘位元。
看得出來,格拉斯哥確實在認真地指導丘位元。
教她怎麼去洗碗,怎麼打掃衛生。
帶上之後,就開始教導日常生活當中,需要準備哪些東西,
為甚麼要準備。
總而言之,事無鉅細。
丘位元雖然記得有點累。
但還是在努力地去記憶。
也沒有感覺到因為非常麻煩,就產生甚麼抗拒的心情。
“那麼,我們要出門了。”
換了一身衣服之後,林深對客廳裡的三人說道。
“指揮官,我也想去——”
綾波舉了舉手。
“嗯?好,那就一起吧。”
林深沒有多想,直接同意。
“我也要去。”
拉菲站起身說道。
“可以。”
“……你們都去啊?”
麥考爾一臉詫異地抬起頭。
說好的一起在家裡面宅著呢?
怎麼你們兩個全都變得這麼勤快了?
“保護指揮官安全的說。”
綾波回道。
“呃……”
林深的安全,明顯是不需要更加過度的保護吧?
麥考爾看著綾波的表情,分辨不出來她到底是真的這麼想的,還是單純地隨便找了個藉口。
因此她看了看拉菲。
拉菲也是一臉平靜。
察覺到麥考爾的視線之後,拉菲說道。
“我也是。”
“……”
行,你們都出去吧,留我一個人在家裡獨守空房算了。
“麥考爾,要一起去嗎?”
林深看向最後一個沒有表態的人。
“我不想出門。”
麥考爾回道。
“好吧……那就麻煩你看家了。”
“嗯……”
麥考爾本來就很怠惰。
如果不是有甚麼逼不得已的理由。
她懶得動彈。
林深帶著一大幫子人走出門。
然後就在走廊裡碰到了剛好回來的大井櫟名。
他臉上原本還算開心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起來。
變得普通了許多。
“怎麼,這麼不喜歡看見我?”
“喜歡看見你才有鬼吧,唉,我忽然有點後悔直接進入中織區了。”
“後悔也晚了。”
大井櫟名不客氣地回道。
她知道林深為甚麼表情變化這麼明顯。
昨晚剛快活完。
結果今晚開始就快活不了了。
因為要被盯著。
林深也確實是剛看見大井櫟名這張臉的時候才想起來的。
因為這傢伙的存在,晚上想要乾點啥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而且,逛街和約會甚麼的,多少也會受到一些限制。
“我要和我的艦娘們一起出去逛街了,大井指揮,你要跟著麼?”
“當然要跟著。”
“好吧。”
無奈地嘆了口氣,林深旋即不再管這個傢伙。
直接將她當成空氣好了。
反正這次逛街和昨天不一樣。
這次是真的逛街。
沒有甚麼目的性。
林深基本上就跟在格拉斯哥和丘位元的身後。
因為格拉斯哥要教導丘位元,所以暫時無法分心。
當然,所有的對話依舊是在靈魂網路當中完成的。
所以表面上看起來。
整個隊伍死氣沉沉的。
一點生機都沒有。
大井櫟名跟在最後面。
看著林深時不時瞥向身旁的拉菲和綾波的動作。
她可以猜到,這多半就是隊內語音。
如果艦娘換成複製體的話,就不會存在這種習慣。
只有變異體,才會需要交流,用交流來穩定情緒,就像是培養自己的搭檔一樣。
花費大量的時間。
收穫一個……
隨時可能反目成仇的敵人。
大井櫟名昨晚抽空查過與變異體相關的事件記錄了。
也調查過那些將艦娘當成愛人的指揮官的事蹟。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而在調查之後。
她發現事實與林深此前的反駁相差無幾。
在瞭解了前因與後果之後,大井櫟名確實無法再隨意發出不屑的笑聲。
從理性上來說,那些個例的指揮官仍然很蠢。
結局也全都很悲催。
但從個人情感上來說。
那出悲劇實在讓人笑不出來。
她看著林深的背影。
不知道這個傢伙究竟是帶著甚麼樣的心情,去跟變異體接觸和交流的。
……
「指揮官。為甚麼你一定要給我們選擇拒絕的權利呢?」
「因為我想。你們和人沒有任何區別,如果連拒絕的選項都沒有的話,那和奴隸有甚麼區別?難道,真的就是純粹的兵器嗎?」
「我們並不是人。」
「所以不需要有‘人’的權利?不,那不重要。你們不需要是‘人’,艦娘就是艦娘,僅此而已,我認為艦娘也該具有部分‘人’的權利,僅此而已。」
「指揮官,對你來說,艦娘究竟是甚麼?」
「老婆。」
「…………」
以上是林深和開啟了話匣子的拉菲的聊天記錄。
反正,在徹底加厚了自己的臉皮,以及能夠看見好感度數值之後,林深就有點開始放飛自我了。
雖然之前拉菲直接罵他是變態。
但是好感度卻並沒有下降……
這也是林深這樣說的底氣。
當然,就算是下降了,他也會這麼說的。
實話而已。
虛假的東西早晚有一天都會被戳破。
因此謊言沒有意義。
林深只會選擇真實。
怎麼想的就怎麼給出回覆即可。
即便這有很大風險會造成負面效果。
他也還是會這麼做。
「指揮官,是變態嗎?」
「是。」
林深回道。
「其實當指揮官的,多少都有些性格上的缺陷。靈魂力量越強,某方面的缺陷就越明顯。我不知道我的缺陷是甚麼,要說是變態的話,那就變態吧,無所謂了。人就是這樣的性格,改不了。我只是想讓我麾下的艦娘全都過上舒適的生活,都能有所依靠而已,我覺得這並沒有甚麼錯。既然你都喊我一聲指揮官了,我當然要給你最好的東西。不然的話,又怎麼對得起這一聲指揮官呢?對吧,拉菲?」
「……」
拉菲並沒有給出回應。
但她覺得林深說的很有道理。
她認可了。
雖然早就有些認可了。
但是現在,似乎更加認可了一些。
因為她知道,林深並沒有說謊。
現在已經發生的事實是這樣告訴她的。
她的直覺,也是這樣告訴她的。
果然,可以碰到這樣的指揮官……
真的非常幸運。
林深看著拉菲面板上的某個數字直接蹦到了80點,心中一驚。
不是吧,原來傳說中的嘴炮這麼有用嗎?
真不愧是某些動漫裡男主角的神技。
不是沒有道理的哈。
雖然他也並不是單純的打嘴炮就是了。
他就是那樣想的。
也就是那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