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哥並沒有更進一步深入。
在低聲說完了那句話之後,她就開始正常地給林深擦拭著後背。
所有的沐浴用品艦裝空間裡面全部都有現成的。
所以可以直接拿出來用。
在察覺到格拉斯哥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之後,林深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停下來了。
他還能踩一腳剎車。
要是再快一點的話,恐怕車輪子就得從臉上碾過去了。
而且這種地方,也並不合適。
至於綾波說的甚麼浴室play啥的。
聽聽就好了,不要當真。
林深是這麼想的。
不過另一邊的幾人卻是另一種想法。
她們低聲交流著。
“格拉斯哥……意外的大膽呢。”
“說不定,一直都是這樣的。”
“之前還說不是痴女甚麼的……”
“結果不是很樂在其中嗎?”
“身體完全貼上去了的說。”
“貼,貼,貼上去了……?”
“恩姆,可以拿來作為參考。”
“拉菲,你是要參考哪一點啊……”
“浴室play的說?”
“恩姆。”
“不,這個,我覺得,還是,沒有參考的必要……光是聽著就好累……”
“麥考爾會用哪種方式呢?”
“我的話,隨便待在一起就……不,所以說甚麼哪種方式,哪種方式指的是甚麼?”
“靠近指揮官……?”
“綾波,錯誤。”
“錯誤了嗎……不是很懂。”
“才怪!明明剛才還脫口而出甚麼浴室play甚麼的!”
“那只是原生記憶裡面的詞語而已。”
“既然都能調出來了,那你肯定知道是甚麼意思吧?”
“……一起在浴室裡面玩?”
綾波歪了歪腦袋,說道。
“……”
很顯然這個答案也是錯誤的。
“綾波,錯誤。”
“又錯了嗎……”
“正確的答案是,在浴室裡面——”
“喂,那個就不要這麼隨便的說出來了!”
麥考爾連忙開口,想要打算拉菲的話。
“開party。”
只是拉菲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不過,意思似乎也微妙的有些偏差。
“……”
麥考爾沉默了。
你說的這個party,它正經嗎?
拉菲看著旁邊格拉斯哥帶著一身尚未癒合的傷痕,給林深擦著背。
紅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格拉斯哥似乎在追逐著甚麼。
那是甚麼呢?
現在的她們尚且沒有明白過來。
“指揮官,轉過身吧?”
格拉斯哥用沐浴球擦了一會之後說道。
“……格拉斯哥,你認真的嗎?”
林深偏了偏頭,低聲問。
“當然,我不是一直都很認真嗎?”
格拉斯哥笑著回道。
“……”
確實。
只是林深下意識的退縮而已。
他已經習慣了。
當你習慣了承受他人惡意的時候。
面對好意就會表現得無所適從。
任何事情都有一個習慣的過程。
誰都不會例外。
或許自己也應該慢慢的放開……
林深如此想到。
“好吧。”
然後,他就轉過了身。
接著便對上了格拉斯哥那雙滿含溫柔笑意的石藍色眼睛。
雖然平時都是扎著低雙馬尾。
不過在將頭髮完全放下來之後,格拉斯哥的氣質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林深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在仔細的端詳之下,林深察覺到格拉斯哥看上去並不大。
仍然是少女。
在遍佈傷痕的後面。
似乎仍然殘留著一絲少女的影子。
只不過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一抹少女感很快就消失了。
人的氣質是不會受到外貌的影響的。
對於艦娘這種容顏永駐的生物來說。
雖然都有著幾乎相同的面孔。
但,你總能夠在看見某個艦孃的時候瞬間就明白。
她和其他同型別的艦娘不同。
氣質這種東西是無法復刻出來的。
而且,這種東西的改變,會很深地影響一個人。
林深不禁想起了當初見到過的那個小天鵝。
那與他印象裡的小天鵝完全不一樣。
甚至是完全相反。
就算你把她打扮一下,丟進一千個小天鵝裡面。
你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認出來。
倘若足夠熟悉的話。
“怎麼,我這幅樣子,都可以讓指揮官看呆嗎?”
格拉斯哥忽然說道。
她擦拭林深胸膛的手沒有停下。
被拽回到現實的林深回過神,瞥了一眼格拉斯哥的胸口。
她身上的傷口依舊清晰可見。
如藕般的手臂上也是一道道鮮紅的裂痕。
其實非要說的話,是完全沒有甚麼美感可言的。
只像一個醜陋的怪物。
讓人看見,第一反應是害怕和厭惡。
而絕對不是別的甚麼。
不過,林深仍然回道。
“可能是我的定力太差了吧。”
“是嗎?”
格拉斯哥眨了眨眼睛。
“難道說,這些傷口很好看?”
“如果考慮到成因的話,會感覺類似戰士的傷疤?我想不會有沒腦子的蠢貨,會去指責一個戰士身上的疤痕過於醜陋吧?”
林深笑了笑,說道。
“不過,你還是儘快回去修復池裡面,既然可以完好無損,那就不要帶著一身的‘勳章’了。”
“……指揮官還真是會說話呢。”
“有嗎?”
“有。”
格拉斯哥認真地盯著林深。
“或許,要重新認識一下指揮官才行了。”
“哪有這麼誇張……”
林深覺得格拉斯哥有些太小題大做。
但格拉斯哥本人卻並不這樣認為。
之前的林深心底深處有著一股很明顯的抗拒。
像是在拒絕著過近的距離也一樣。
但是現在,那種抗拒的感覺減弱了很多。
或許,可以稍微靠的更近一些了也說不定。
在隔壁池的幾隻艦娘各有不同意味的視線注視下,格拉斯哥終於幫林深擦完了上身。
“唔……本來還想幫指揮官你擦一擦下身來著,不過現在的時機似乎並不太好。”
“不,下身就大可不必。”
林深瞟了一眼旁邊幾隻只露出一個腦袋的艦娘。
雖然她們的私語從剛才開始就停了下來。
但是看向這邊的視線變得更加強烈了。
像是沒有聽見林深的推辭一般。
格拉斯哥笑著說道。
“那就只能下次了呢~”
“下次……?”
“下次的話,等指揮官您一個人沐浴的時候,再給您皇家女僕的全套服務吧,吶~?”
“……”
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格拉斯哥站起身,返回修復池。
林深愣了一下,然後才移開視線。
不過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往那邊瞟了幾下。
嗯……
或許他需要收回之前的評價了。
就單論身材,格拉斯哥絕對不算是“少女”。
到更像是嬌小的人妻。
可惜艦娘是不會生育的。
不然格拉斯哥的孩子一定餓不著。
……當然,這邊只是“普通家庭”。
隔壁的航母就是“富裕家庭”了。
兩者並不在一個賽道上面,所以沒有甚麼好比較的。
林深稍微停下了腦海中的遐想,伸手按了一下換水的按鈕。
很快,飄著泡沫的池水就被逐漸替換了出去。
乾淨的熱水填充了被抽掉的那部分。
……
半個小時之後,林深神清氣爽地從澡堂裡面走了出來。
換了一身新衣服。
“久等了,大井指揮。”
“……”
大井櫟名並沒有回應甚麼,而是站起身跟在林深的身後,走出了澡堂。
“聽說最近中織區這邊,出現了不少的變異體?”
走在中織區的街道上,林深隨口向一旁的大井櫟名搭著話。
“這與你無關。”
大井櫟名自然完全不想回應林深的問題。
直接斷掉了林深想要套話的可能。
不過,林深也並未在意。
有些情報,即便是不向大井櫟名旁敲側擊,他也有的是辦法打聽到。
B級的靈魂強度是跟你開玩笑的?
如果B級不夠的話,A級也是可以用的。
稍微偷聽一下旁邊那些路人和街邊店鋪裡面那些食客的談話,輕而易舉。
而且,因為靈魂強度差距過大的原因,在林深動用靈魂力量偷聽的時候,大井櫟名甚至都察覺不到甚麼異樣。
“我這也是在關心中織區的安全嘛,這邊的治安太差的話,我很擔心我的人身安全啊。”
“呵呵。”
大井櫟名瞥了一眼林深。
要這麼說的話,你這傢伙才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比甚麼變異體要危險太多了。
林深沒有在意大井櫟名的冷淡回應,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變異體的誕生,往往伴隨著流水線的生產。中織區,這邊很缺兵力嗎?”
“……”
“奇怪了喲,最近也沒有甚麼戰爭啊。就算是之前援助東煌的部隊,現在也該回來了吧。兵力充沛,卻還是在開足馬力建造,難不成,是想?”
“有沒有一種可能。”
大井櫟名打斷了林深的話,說道。
“以前也有變異體,只是現在的變異體,更加難以處理了,所以看上去才會這麼多。”
“是嗎?說起來,我確實在CMA上面看到過類似的訊息了。說是現在的變異體一出生就苦大仇深,而且艦裝還會幻化成初始的衣服,一個個簡直就跟覺醒了一樣之類的,導致建造廠出事的機率提高了非常多。中織區這邊,真的沒問題吧?”
“用不著你的關心。”
“好吧,只是我聽說有不少的變異體都順利地逃了出去,遠遁荒野。犬炎護衛隊深入追擊,卻一人未還,我還在想,犬炎護衛隊是不是對付起來太吃力了。”
“我都說了用不著你的關心!”
大井櫟名像是被戳到了敏感點一樣語氣暴躁了很多。
不過後半句話依舊還是用的重櫻語。
“不過是一些變異體罷了,有甚麼鎮壓不了的,要不是……”
“可以用東煌語翻譯下嗎?在下學疏才淺,不懂重櫻的話。”
“你不會自己學?”
“好好好,我自己去學。唉,說是好好地招待我,結果卻像是對待犯人。重櫻的待客之道啊……唉。”
“……”
雖然知道林深是故意這麼說的。
但大井櫟名的腦門上還是冒出大大的“#”。
要不是因為上面有命令,你丫的就是犯人,現在就該關進牢房裡面吃牢飯!
真不知道上面那幫老傢伙究竟是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