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這兩天變異體出逃而導致的戰鬥發生略顯頻繁。
但是中織區內大體上來說還是略顯平靜的。
路人的話題更多的還是在一些日常的瑣碎上面。
只有擁有指揮官資格的指揮官,才會在閒聊的時候聊一聊最近的局勢。
而其中,聊的最多的就是與變異體相關的事情。
因為變異體身上出現的變化,據說現在不少的研究機構全都有些焦頭爛額。
如果無法解決現在已經出現的問題的話,之後的建造線怕是全都要進行大規模的再造,要建造成有著絕對把握控制住偶然間誕生的變異體的那種樣子。
可是這未免太難了。
單說成本……
要怎麼才能夠擠出來足夠多的錢砸在這上面?
而且,想要最高效地進行控制,方案甚麼的,也需要再三地斟酌。
相關的話題在CMA上面的討論度非常高。
也是拜這個現象所賜。
變異體的問題被再次放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進行著再三的考量。
雖然,還是沒有甚麼變化就是了。
主流的風向一如既往的是毀滅。
簡單粗暴,沒有後患。
最後,就是有關中織區自身的問題了。
“我之前好像聽說野上家想搞那個,超稀有艦娘甚麼的。”
“甚麼啊。那不是東煌搞出來的傳言嗎?你還真的信了?”
“……你的訊息真是夠落後的,東煌已經將相關的資訊提交給了聯合政府,並且透過了最終核驗,真實性不需要質疑。”
“不是吧?精銳級別的艦娘就已經很強了,超稀有是個甚麼鬼?”
“不知道……據說資料方面好像非常離譜來著。不過,詳細的資料並沒有公佈,只是更新了圖鑑,新建了這個檔位而已……”
“既然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們不是也可以搞出來?”
“……不知道,怕是很難吧?”
“東煌那邊都可以搞出來,我們肯定也可以搞出來。”
“……那真不一定。”
“有點信心啦~嘛,不過我對大井家確實沒有甚麼信心就是了。”
“哈哈哈哈——甚麼地獄笑話。”
“我怕哪天塞壬打過來的時候,能夠在中織區內部暢通無阻。”
“不不不,外部不是有野上家在守著嗎?沒問題的。”
“哈哈哈哈,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森川氏(突然壓低聲音)還握著最高軍權呢。現在不也管都沒有管?”
“不不。不能這麼說,森川氏在負責研究超稀有艦娘呢。”
“真是夠好笑的,打仗的不帶兵去搞研究,搞生意的搞邊防自衛,搞治安的現在都快成土匪本匪了。他要是消停會就沒有這麼多所謂的治安問題了!變異體跑了就跑了唄,管她們幹甚麼,真的是,關鍵是,管了能不能管的徹底一點?跟個半吊子一樣……搞建設的倒是還在老實地搞建設。”
“得了吧,中織區最老牌的安全區了,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擴大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元帥在櫻堡那邊,不是在……”
“那也沒有折騰出甚麼——算了,這件事還是別拿出來調侃了。”
“……”
林深一邊聽著那些重櫻指揮官的閒聊,一邊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死死盯著自己的大井櫟名。
“大井指揮官,吃啊,看我幹嘛?你不餓嗎?”
他抬了抬手,手裡的筷子正夾著一個包子。
“你真的聽不懂重櫻語嗎?”
大井櫟名問道。
她發現林深從剛才開始,注意力就完全不在手裡的東煌包子上。
而在旁邊。
看上去就像是在發呆,或者神遊天外。
“真聽不懂,我一個混得老慘的傭兵,都沒有上過幾天學,哪裡會這些?”
林深回道。
重櫻本來是有很多美食的,但是很可惜,在這個物資普遍都很匱乏的年代。
甚麼特色美食都幾乎銷聲匿跡。
最方便最廉價的就是受眾最廣的。
不是甚麼人都有錢拿出去隨便享受。
要是那五十萬可以順利地收下來,林深過的日子還能更加富足一些。
說不定,還能考慮在重櫻……不,在北方聯合定居。
之類的。
任務完成的話,重櫻這塊地方肯定也是待不下去咯。
“哼……”
大井櫟名很顯然並不相信。
她從小細節裡面判斷,林深肯定可以看得懂重櫻的文字。
至於能夠聽懂多少,確實不好說。
不過,以林深的戰績來說,他本身的素質應該還是很高的。
那麼,會兩國的語言,倒並非甚麼難事。
——大井櫟名的手上,只有林深戰績相關的簡要記載。
當然,細枝末節的情報也沒有佔地方的份量。
“大井指揮官,需要配上包子嗎?”
“拉麵怎麼可以配包子?”
“試試嘛,反正挺不錯的。感覺,非常填肚子。”
“我才不會接受這種吃法。”
大井櫟名吃拉麵的時候也是一絲不苟的。
相比起來,林深就隨意多了。
往這個人多的麵館一坐,心情都好了很多。
很多原本不甚清楚的事情,也全部都在那一大堆的三言兩語當中被梳理清楚。
空穴不來風。
就算你要做一件事,做的再怎麼隱秘。
也總是會洩露出一絲絲的風聲的。
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牆。
雖然,透出來的也僅僅只是低一些毫無根據的傳言而已。
但對林深來說,有些東西是不需要證據的。
也不需要確定。
只要“知道”,那就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這一點跟初霜選擇行動的理由一模一樣。
不過她是不是跟林深學的,倒是不太好說。
畢竟也沒有相處多久。
就那麼幾次接觸,真的能夠有那麼大的影響嗎?
林深倒是更樂意相信,初霜本身的性格就是那樣的。
……
“晚上你要在哪裡休息?”
林深瞥了一眼一路跟著他,一直跟到住處的大井櫟名。
“你在哪休息我就在哪休息。”
大井櫟名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晚上要跟我一起睡?”
“……”
大井櫟名吸了口氣,回道。
“我會睡在你的房間裡。”
“一張床上面?”
“怎麼想也不可能吧!?”
在林深進一步點出來之後,大井櫟名憤怒地說道。
“我那房間就一張床,大井指揮,”
林深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
“而且,要騰給我的艦娘。”
“你……你晚上睡覺跟艦娘一起睡?”
“有甚麼問題嗎?”
林深一臉淡然地反問。
“這難道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幹的事嗎?這很正常吧?”
林深瀟灑地用此前大井櫟名拿出的常識性之劍殺了回去。
“……那我也可以睡在房間裡面。”
大井櫟名的臉上有一絲紅暈。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
應該不是後者。
“打地鋪。”
她補充道。
“這個嘛……很難辦啊。”
林深攤了攤手,露出你懂我也懂的笑容。
“我晚上可能還要指導一下艦娘們的戰鬥,大井指揮,你依舊堅持要在我的房間裡面休息嗎?”
“你……!你就不能換個時間嗎?”
林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抱歉,你知道的,每個指揮官多少都有一些偏執。我對我的艦娘愛得深沉,一個晚上倒是可以忍一忍,那兩個晚上呢?三個晚上呢?我來重櫻,可是來度假的,接下來一個月可能都要在這裡待著。難不成,大井指揮要打擾我一個月的時間嗎?”
“你——”
大井櫟名瞪著林深。
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
雙方都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但是仍然要明牌過招。
你道高一尺,我魔高一丈。
誰也別怪對方耍賴。
而且,這種簡單的爭執,也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大井櫟名在這裡,只是外面那個巨大監控網的冰山一角而已。
她的主要作用是盯住林深。
確保林深就是在房間裡面。
而不會大晚上出現在別的甚麼地方。
從而讓外面的那一層監控網失效。
林深已經用自己的靈魂網路將對方的複製體監控部署的位置給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還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說白了,如果只是應對一個尋常的指揮官,那外面的那一層綽綽有餘。
但是他們面對的是林深。
所以非常小心,謹慎,確保不會有一絲的失誤。
萬一有了。
那大井家就徹底完犢子了。
不管林深之後幹了甚麼事情,他們的損失都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最大化。
所以大井櫟名得到了死命令。
——盯死林深。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大井櫟名說到。
“我接到了上級命令,接下來一個月都需要對你進行貼身的‘保護’。所以,就算你要在中織區待上一個月,我也只能打擾你一個月。”
“……”
這態度真的是夠硬的。
看樣子是不可能真的把這傢伙給逼走了。
但林深還是準備最後噁心一下這傢伙。
“就算我要跟我的艦娘,在房間裡面進行戰鬥指導?你也一定要待在我的房間裡面嗎?”
“……抱歉,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大井櫟名緊繃著臉說道。
臉色漲得通紅。
她可是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林深說的這件事,屬實是有些撞到盲區了。
“真沒想到啊~大井指揮竟然還有這樣的興趣~”
林深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臉上滿是嘲弄。
“既然這樣,那我豈不是也不能掃了大井指揮的興致了?”
“你——”
“我聽說舊時代的重櫻就已經玩的有點——花了。沒想到,新時代也不差。”
“你閉嘴!”
大井櫟名咬牙切齒地說道。
面對著從兩方面而來的連番嘲諷,她的拳頭直接硬了起來。
但是她不佔理。
“哎喲哎喲,難道不是的嗎?還是說,這是我的誤解嗎?大井,下等指揮?您這個年紀,就拿到了這樣的職位,應該是人中龍鳳了吧?啊呀,也確實,賴我,我忘記了,龍生性本淫,人中龍鳳,y蕩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林深還沒有說完,大井櫟名就已經一拳揮出。
正面直拳。
不過被林深輕而易舉地避開,然後抓住了手臂。
“誒,別生氣啊。我不說了行了吧,唉,這年頭啊,說點真話太危險了,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
大井櫟名沒有聽進去林深後面的話。
她驚訝的看著林深抓住自己小臂的手。
那恐怖的力道捏的她小臂生疼。
要知道,她的體魄可不弱。
近身戰鬥也是拿了滿分畢業的。
之後更是沒有懈怠。
但即便如此,還是被輕易壓制了。
就憑這個力量和反應和身體的速度。
大井櫟名對林深本身的戰鬥能力有了一個大致的預估。
很強……
真打起來,她不一定是這個一臉嘲弄笑容的男人的對手。
“說我就可以了,沒必要帶上別的東西。”
大井櫟名聲音低沉地說道。
“瞭解瞭解,確實是我的不對,只是我也沒有說錯啊。頭臉都尚且如此的話,風氣怎麼想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都說了,你——!”
“啊啊,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昂。”
林深鬆開手,算是結束了這次短暫的對峙。
就結果來說,他也只是佔到口頭的便宜罷了。
被盯得這麼死,想玩金蟬脫殼直接沒得玩了。
操作被ban了的話……
那不是隻剩下強攻一條路了嗎?
就像那個潛入被發現的白袍刺客一樣。
這不是逼人開無雙?
“指揮官。”
就在兩人依舊在相互對視著,氣氛死硬的時候,拉菲和丘位元回來了。
“你們回來啦,回來了就先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房間沒有來得及收拾,先將就一下。”
“好。”
拉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井櫟名,帶著丘位元往裡面走去。
在上樓之前,丘位元稍微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林深並沒有讓她們那麼刻意地裝成複製體的樣子。
沒那個必要。
反正都明牌了,裝給誰看呢?
那些路人不知道就行了。
其他的倒是沒有太多所謂。
“你的艦娘真的是複製體嗎?我怎麼看著不像。”
大井櫟名說道。
似乎是想在剛才的事情上面扳回一城。
“我給她們下命令,沒事就多模仿一下人類,現在看來,成效還不錯。”
林深笑了笑,隨口回道。
“這是我的個人癖好,怎麼,大井指揮連這也要管嗎?那管的還挺寬的。”
“……”
只要不是做出非常特殊的行為,有時候你還真的無法用個人觀察這種直接的理由給套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關鍵是,大井櫟名的莫須有並不是真的莫須有。
林深看出來了這一點。
“行了,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就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熬夜對身體也不好。”
林深將這個話題暫時打住。
不過今晚怎麼搞還是個問題。
這個大井櫟名鐵了心要進行貼身監控。
林深也沒有辦法。
不過,他可是有艦孃的指揮官了,怎麼能跟一個人類女人走這麼近?
還是稍微給艦娘們解釋一下好了。
林深想著,便在靈魂網路裡面公開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艦娘們沒有一個人在第一時間給出回覆。
他並沒有多想,直接上樓挑了一間主臥作為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