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的人影,她彷彿從天庭走向人間,美則美誒,可凜然的氣質卻更顯驚人。
夜風拂過她的秀髮,吹動黑白交織的衣裙,仿若謫仙降世。
如同九天之上的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人間。
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以前從未見過……在場無數修士的腦海中都是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你是何人?”藍曹喝問道。
他察覺到此人身上的殺意,藏於袖口中的乾枯手掌悄然握拳,猛地抬手,掌間符文閃爍,打算先發制人。
嗡!
伴隨而來的卻是一道劍鳴,他忽然感覺眼前的女子身影忽然恍惚了下,下一刻,藍曹嘴唇動了動,駭然地扭頭看向身後,不知何時,他的背後出現了一道五芒星的符文。
宮憐月將青銅古劍收回了胸口的劍鞘之中。
轟!
一聲轟鳴聲落下,整個祖地中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浩瀚無比的靈氣如同漣漪般快速盪漾開來。
“安息日的神使都還沒到,就已經開始大張旗鼓地招納手下了麼?”
身著黑白宮裙,印有梅花點點的女子聲音冷脆平靜地響起,令得在場不少人心底凜然。
所有修士的臉色都是發生了變化,吃驚地望向宮裙女子。
要知道,方才藍平志出手都不敵藍族大長老,可眼下竟然被這神秘女子一劍斬了?
“合道境?!”
“不會有錯……是合道境!持著青銅古劍,她是劍宮的宮主!”
“沒想到藍族祖地竟然來了兩位合道境……”
藍平志和藍族幾位長老相視了一眼,也不由得駭然,皆是難以置信。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的話,今日放任藍曹離去,恐怕未來會給藍族帶來巨大的麻煩。
可誰曾想,被安息日神使所選中的人之一,竟然就這麼輕易被斬了。
藍平志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了兩步,抬手作揖,語氣恭敬道:“不知宮主今日大駕光臨,還望宮主恕罪。”
“汝等祖地中應該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不必理會本宮,自行處理便是。”
宮憐月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
幾位長老目光彼此相視一眼,都是有些錯愕。
不過他們也是很快反應過來,目光不善地落在了在場這幾大荒古世家的長老身上。
與此同時,遠在祖地上空看戲的林靈捂著小嘴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眨了眨通透的紅眸,眼淚花兒在眼眶裡打轉著,有些百無聊賴。
牧知安還沒讓她離開祖地,因此她只得在這兒先等他那兒的訊息。
這時,林靈仿若察覺到了甚麼,目光疑慮地落在了祖地外頭的某個方向。
她能察覺到,宮憐月的劍之道韻,正在祖地外瀰漫著。
祖地之外便是無數高山,宮憐月腳踩著虛空,俯看著整片祖地,冷冷地開口:
“青帝,給本宮滾出來。”
話落之際,一朵籠罩著數十里的青色蓮花無聲無息地綻放,緊接著,無數道青蓮徐徐綻放開來。
青色蓮花中亮起著乳白色的光暈,神聖而迷人。
從那乳白色光暈中,身著青裙的仙子牽著牧知安的手走出,笑意盈盈地望向宮憐月:“妹妹不去閉關,怎麼今日還有空跑到藍族來找本座呢?”
“莫非妹妹有甚麼要緊事?”
她的身後,九朵花瓣無聲無息地綻放,在天幕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要緊事倒是沒有。”
宮憐月咬牙切齒:“只是在閉關前,本宮想先撕了你這賤人的嘴!”
這道聲音不大,但卻讓那些本打離開祖地探查外頭是甚麼情況的修士聽得頭皮發麻,心底發顫,雙腿都有些軟了。
東洲的兩尊合道境竟然內訌了?
劍宮的宮主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竟然氣成這樣……
唰!
這時,祖地中一道劍氣從天落下,令得那些原本還在湊熱鬧的修士心底頓時一凜,立即拉著自己的後人往祖地裡退。
“爺爺,我們不看了麼?”
“閉嘴,宮主有事要找青帝,我們可別打擾了她們。”族中的長輩輕聲呵斥,示意無知的後輩安靜。
這些晚輩可以不知天高地厚,但他們不行,他們要護著自己的族人。
劍宮宮主這一劍是在警告他們。
雖然不知道她與青帝發生了甚麼,但這會兒還是不要沒事觸她的黴頭。
祖地中被金燦燦的劍氣籠罩,難以窺見外頭的景象。
但其實即便沒有這劍氣,也沒人敢在這時候偷窺了。
畢竟方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宮憐月真的怒了。
這是宮憐月有史以來被刺激得最動怒的一次。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位姚夢仙子看似聖潔,實則剖開來卻是黑的。
但宮憐月還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上門騎臉輸出嘲諷。
綠了別人,竟然還要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