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很快乾枯的臉龐上便露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容,譏諷道:“待老夫不薄?”
他的目光落在了藍平志的身上,冷笑道:“若是真待老夫不薄,這些年來,你就不會因為忌憚老夫和老夫背後的勢力,偷偷在你妻子服用的丹藥裡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暗中制止她有孕。”
藍平志瞳孔微微收縮了下,內心中充滿吃驚,但臉上卻面無表情。
“當年若不是你暗中下手,如今繼承藍族少主之位的,便不是藍武,而是老夫的祖孫了。”藍曹緩緩地開口,道出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不是你早有叛亂之心,我又何以至此?”藍平志面無表情。
此事需要追溯到過去藍平志繼承族長之位的時候。
很顯然,當年藍平志繼承族長之位另有隱情,藍平志也同樣是知道大長老在暗中的某些動靜,因此才萬般阻止自己的妻子懷孕。
因為,昔年的藍曹一脈勢力太過龐大了,一旦藍曹孫女有孕,誕下子嗣,那早晚都會有‘逼宮’的一天。
那時候的藍平志還只是個返虛境,又勢單力薄,獨木難支。
一旦讓藍曹掌管藍族,早有異心的藍曹恐怕會早晚做出對藍族有害之事。
藍曹並未辯駁,只是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所以,憑你們也想制止老夫離去?”
藍族大長老如今應該是半步悟道,這番話自然是引來了藍族幾位長老的怒意。
他這話的意思,是有自信能夠將在場的人都一同擊敗不成?
藍平志體內爆發出一股浩瀚無比的靈氣,朝著藍曹的方向一掌拍出,聲浪席捲,引得不少修士臉色都是微微一變,雖然他們知道藍族族長實力強大,但是沒想到藍平志的靈氣竟然已經接近悟道。
天地規則改寫之後,藍平志可能會是第一個踏入悟道境的修士!
就在無數人都以為藍曹恐怕要吃大虧之際,卻只見藍曹同樣一掌拍出,他的腳下,黑色粘稠的液體浮現,鋪天蓋地的將藍平志拍出的巨掌吞噬殆盡。
“這就是你向我出手的自信麼?真以為悟道境便可無敵於東洲麼?”
藍曹揹負著雙手,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再度抬手一掌探出,化作一道黑色大印。
璀璨的光輝瀰漫在大印上,朝著藍平志轟然落下!
藍平志瞳孔收縮,再度抬手拍出一掌,兩種神通寶術轟在一起,令得山峰齊齊震動,地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縫。
噗!
藍平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退了數步,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了鮮血。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藍族的大長老,駭然道:“合道境?”
“不對,你的體內有甚麼東西,不被天地規則所約束!”
藍曹笑眯眯地說道:“族長好眼力。”
“前些日子,安息日神使投影下來的分身,賜予了老夫一些東西。”
“汝等都要受天地規則的約束,而老夫卻能夠自主動用不屬於天地間的靈氣。”
藍曹道出了不為人知的秘密,曾經席捲整個九州的‘安息日’就要降臨了,有神使在前些日子降臨,而他便是那位神使的下人之一。
安息日,那是會清算返虛以上修士的‘天罰’,曾經九州就出過超過三次的安息日,每一次九州的大勢力都被重新洗牌。
除卻東洲的三巨頭外,在場修士無一不是聽到‘安息日’便為之色變。
僅僅是那位神使‘賜予’的東西,就讓藍族大長老這樣輕易擊敗了藍平志,望著這一幕,所有人心底都無比震撼。
“還有人想留住老夫麼?”藍曹的目光環顧在場幾位同樣凜然的藍族長老,露出了一抹冷笑。
當初藍曹的勢力本是藍族最大的實力,結果這些年來,藍平志似乎是看出了藍曹早有異心,早有提防,削減了好幾次藍曹的勢力。
不過事到如今這些事情都已經無所謂了,畢竟,等到安息日神使的飛船降臨九州,藍族……不,東洲多數的聖地,荒古世家,恐怕都要重新洗牌。
到時候,他可以建立出比藍族還要強大的勢力。
一眾長老都是無比氣憤,但眼下卻都無可奈何。
在一個實力疑似在準悟道的修士面前,任何手段都會顯得軟弱無力。
望著一眾藍族長老這副滿是憤慨的神色,藍曹臉上笑容愈發濃郁,笑這些試圖阻擾他,不自量力的人。
“過些日子,老夫會親自前往藍族,清算這些年來的恩怨,汝等就好好等著吧。”
說罷,他拂袖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藍曹忽然隱約感覺身後無數道帶著異樣的目光,正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準確說,是望著他的身後。
藍曹心底忽然一凜,他隱約感覺背後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扭頭望去。
不知從何時開始,前方隱約出現了一道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