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兩尊邪神,是死於牧知安之手?
這時,一道笑吟吟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
“你們當真以為本座察覺不到一個人是否撒謊麼?兩儀宗的望氣術,本座也同樣略知一二。”
“你們方才究竟有無撒謊……你們心裡也同樣清楚。”
一如往常那般輕柔舒緩,給人一種像是鄰家大姐姐般隨意的感覺,讓人不禁心生親切之意。
然而這話落在諸位長老的耳中,卻如同一塊巨石壓下,令眾人心底為之一沉。
牧知安看了姚夢一眼,微微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
姚夢背後再怎麼樣也是瑤池聖地,如今她羽化飛昇,被東洲萬族所敬拜,可若是眼下無緣無故地向東洲的一個大家族施壓,難免會影響到她的名聲,鬧得東洲的家族人人自危。
然而他剛抬頭時,卻看到姚夢神色平靜而淡然,優雅地將一縷髮絲撥到耳後,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不過,你未免也太小瞧了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姚夢仿若憐憫世間般的清冽美眸不經意地掃過在場眾人,輕聲道:“我不喜與旁人爭鬥不是為了名聲,而是隻因瑤池之道本就如此。但若是連我的男人受旁人欺壓還要袖手旁觀,那我要這道韻又有何用?”
“你若是難過的話,我也會難過。”
輕描淡寫的嗓音自她的紅唇中傳來,雖然並未溢位半點氣息,只是這話落在在場眾人的耳中,卻聽出了危險的意味。
羽化境的威壓在無聲無息中籠罩著整個殿宇。
牧知安也察覺到了這樣的威壓感,但一雙微涼的手卻在這時輕輕捧起他的臉龐。
如同薄紗從臉頰上撫過,撩人心絃,讓人有些心癢癢的躁動。
她凝望著牧知安的眼睛,碧綠色的美眸中滿是調戲的笑意,道:“所以不要委屈了自己,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
撲通。
終於,不知是哪個族人率先控制不住那種隱約溢位的浩瀚威壓,率先跪在了地上。
而後,陸續地有人跪伏下來,羽化境的靈氣凌駕在天地規則之上,哪怕只是一縷靈識,其威壓感都籠罩了整座古城。
在這座殿宇的上空,隱約間彷彿有一縷青色的蓮花悄然地綻放著,青帝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就連遠在城內的修士都察覺到了,他們的神色都有些驚詫,而後是無比的激動和興奮。
藍家的祭祖大會,竟然連青帝都親自來了?
早就聽聞青帝羽化飛昇卻一直不曾親眼見過,如今卻在藍家的殿宇上空看到了她所展露的法相天地,這樣強大而恐怖的靈氣威壓,今日才算是終於體會到了。
這一刻,城內外的修士都是駐足了下來,紛紛朝著城中的方向抬手作揖,態度恭敬。
青帝羽化飛昇,這固然會使瑤池聖地一飛沖天,但卻也同樣能夠庇佑東洲永垂不朽,這是值得整個東洲萬族共慶的喜事。
只是外頭的修士卻不知曉,此刻藍家殿宇之中的氛圍卻是無比的沉重。
藍平志到底是半步悟道,他硬著頭皮抬起頭,作揖道:“青帝與牧小友之間的婚事九州皆知,您會選擇幫他自是理所當然,不過我等今日並未刁難過他,而且我那兩個女兒的事情,也的確是我藍家的家事,還望青帝理解。”
藍家的大長老見狀,同樣是抬手作揖,沉聲道:“牧小友前往藍家時,我等便已是派人打算為他安置,不過想來也是因為牧小友認識我藍家這兩個丫頭,關心則亂,提及了她們姐妹生母一事,這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但小友也已是用了魅惑的妖術進行了反擊……此事不如就此揭過?”
“妖術?”
姚夢輕笑了聲:“事到如今,你們還是認為那是妖術麼?”
大長老臉色漲得通紅,卻微微低頭:“不敢。”
一個羽化境的人皇,哪怕隨意的一句話,都會像是一顆巨石落下,他自然不會與青帝爭辯誰對誰錯,只是心底卻也感到無比的憋屈。
尤其是牧知安所使用的就是魅惑的妖術,偏偏青帝指鹿為馬,他們還無法反駁。
雖然外界早有傳聞青帝極為重視牧知安,但他還是沒想到,就這麼一件本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竟也引得青帝動怒。
不過好在藍家到底是藍慕憐和藍妃穎的家族,即便青帝不在意,牧知安想來也不會放任青帝做得太過火……
“姚夢,此事還是到此為止吧。”
果不其然,大長老剛想到這,便是聽到牧知安適時地開口說了一句。
一聽到此話,在場不少人心底都是鬆了口氣。
這本就不是甚麼大事,眼下聽到當事人這麼說,他們心裡都是放心了下來。
藍家的長老心底也是鬆了口氣。
這時,牧知安話音一轉,輕嘆道:“我今日的確是太急切了些……只因師姐當初幫了我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