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穎姐更是在我被人嫌棄時也依舊還肯與我說話,幫我排憂解難,對我而言,她們就像我的姐姐一樣。”
“我今日所作所為,也的確是欠缺了些考量。”
這話聽著很誠懇,也讓藍家幾位長老暗中都十分滿意。
這時,牧知安繼續柔聲道:“為此我會在藍家不受幾位長老待見也是理所當然……我受些委屈不算甚麼,青帝姐姐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怪罪了幾位長老。”
大長老蒼老的眉頭狂跳,額前佈滿黑線,急忙抬手作揖道:“青帝前輩,我等可並從為難過牧小友。”
一旁的幾位長老也同樣在此刻抬手作揖,紛紛解釋:“牧小友怎麼說也是瑤池的客卿,我等還不至於對他不太待見,此事我族中的弟子都可證明。”
藍武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這幾位平日裡倚老賣老慣了的長老,抿了抿嘴,拼了命地壓制著內心的笑意。
他原本就對族中這幾位長老平日裡時常訓斥自己心有怨念,就連父親這個藍家族長,都礙於身份地位要聽他們說上兩句,可在青帝面前,這幾位長老可就沒有倚老賣老的資格了。
畢竟,青帝的壽元可比幾位長老要大了不知多少……
藍武剛想到這裡時,忽然察覺到青帝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當即心頭一跳,連忙收斂內心的一切念頭。
真可怕,青帝按理說應該不會讀心術,可卻好像知曉他在想甚麼一樣……牧知安到底怎麼做到有了這樣的道侶還敢在外拈花惹草的……
藍武心驚膽戰,摒除了腦內一切思緒。
姚夢淡然地收回了視線,瞥了一眼殿宇中的幾位長老,道:“藍家的事情本是家事,不過本座還是應當說兩句,只是讓一個靈牌進入藍家,一方面也可給已故亡魂一個交代,另一方面亦是能讓你們與藍慕憐姐妹二人冰釋前嫌,有何不可?”
一旁的大長老眉頭微蹙,沉聲道:“青帝前輩有所不知,此事關係到藍家的顏面,當初我族族長所娶的妻子乃是民間一個微賤女子,因為此事,我族本就受到不少他人的議論,若是再將她的靈牌迎回藍家,恐怕……”
藍妃穎冷笑道:“真有意思,口口聲聲說我娘是微賤女子,可如今為何又想讓我和姐姐二人認祖歸宗?”
“想讓你們認祖歸宗的是老夫,其實也是老伕力排眾議,才讓藍武寫了信邀請你們回藍家。”大長老緩緩地說道。
牧知安聽著這些人的對話,這一刻,心底總算微微明瞭。
難怪讓藍母靈牌回歸藍家之事都能拖延這麼久,藍家內部糾紛不斷,並非所有長老都希望藍家姐妹回歸藍家,只有大長老有此想法,而其他長老,則是想法各不相同,這才遲遲沒有定下主意。
牧知安大腦中忽然一道藍色閃電劃過,似乎想起了甚麼事情,下意識地摩挲了下自己的納戒,而後向姚夢傳音詢問了些甚麼。
正聽著幾人的爭論,忽然心底傳來了牧知安的聲音,姚夢微微側眸看了他一眼,而後在看到他從納戒之中取出的鎖魂鈴時,眸光微微閃爍了下。
而後,她的視線不經意地看向了大殿之中的眾人。
“微賤女子?”
似天籟般輕柔和緩的聲音,帶著一絲隱約的譏誚。
“你們自己,就真的那麼幹淨麼?”
聲音落下之際,令得整個大殿先前的爭論聲都完全地寂靜下來。
眾人都是不解地看向了姚夢。
姚夢環視了眾人一眼,旋即目光落在了大長老的身上。
而後,她的聲音,同時在幾位長老和藍家族長的心底響起。
“藍家祖地裡究竟藏著甚麼東西,你們在場的幾位,比任何人都清楚。”
轟!
幾乎在那瞬間,在場幾位藍家高層的面色微變,短短的幾秒時間裡,他們的心裡彷彿已是經過了一場狂風暴雨。
緊接著,很快就有長老反應過來,抬手作揖道:“青帝前輩明鑑,我等對東洲並無異心。”
“正如前輩所言,妖術並無正邪之分,身份,也同樣沒有微賤與高貴之分。”大長老同樣也開口,說了句讓在場的人都不明所以的話來。
一眾藍家族人都是懵了,藍慕憐眉頭不經意地蹙了下,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姚夢一眼。
她剛才究竟向幾位長老說了甚麼,為甚麼長老們忽然就妥協了?
姚夢環顧眾人,優雅地說道:“既然沒有其他事情,那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
等到藍家的眾人散去之後,藍慕憐立即是追上了正打算離開殿宇的姚夢。
“有甚麼事麼?”
姚夢笑吟吟地問道。
藍慕憐遲疑了下,輕聲道:“謝謝,日後我會想辦法彌補今日之恩。”
今日之事,不管怎麼想也是姚夢對幾位長老說了些甚麼,這才這麼輕易就讓這些老頑固調轉風向,進行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