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釵不愧是組織裡第一高手,不過幾招就將玲瓏打得節節敗退。
玲瓏已然步履踉蹌,可她知曉,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停下。
在柳川帶領的援軍趕到之前,她絕對不能倒下,要給大家拖延時間。甚至她要盡力,將他們困於此地,這樣才能和柳川裡應外合,奪得生機!
不怪柳川的援軍佈置太遠,實在是不敢離本營太近。這四周都有組織殺手巡邏,一旦發現援軍,主子定然會迅速撤離,到那時,想救蘭芝就來不及了!
因此柳川只能靜候在遠處,待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再馬不停蹄趕來,接近組織。
玲瓏承諾過的,她會盡力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豈料主子這般心急,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玲瓏眸間一黯,她屏住呼吸,繼續持劍迎戰。
見她驍勇善戰,紫釵惜才之心驟起。
她遊刃有餘地應對玲瓏劍招,淡漠地說:“你打不過我的,認輸吧。”
玲瓏咬緊牙關,勉力強撐:“我不!”
主子見狀,頭疼地道:“紫釵,別放水了,這般嬌慣晚輩,可會讓他們恃寵而驕的!”
主子發號施令,紫釵哪敢不從。
她應了句“是”,手上的動作愈發快了起來。紫釵不愧是組織第一高手,勢挾勁風。
紫釵的招式越來越快,起初玲瓏勉強應對,直到後來,她躲閃不及,手臂兩側紛紛中了幾道劍傷。
白夢來見狀,蹙起眉頭,勸慰:“玲瓏,停下!”
玲瓏不聽,只忍痛迎戰,她氣喘吁吁地笑:“白老闆,莫要小看我!”
她知道,她不能停。
若是她都認輸,那又有誰來保護他們。
她的身後,有她的長姐、小弟、戀人。
她決不能停下來,她浴血奮戰,誓死為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紫釵怎麼都沒想到,玲瓏氣息已然不穩,到了精疲力盡的極致,她居然還能再鬥。
好似不把自己當成人,而是成了一具只知爭鬥的行屍走肉。
她眸間渙散,卻不願放下手中劍。
就為了這些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紫釵一時怔忪,無法理解玲瓏的所作所為。
若她認輸,若她投誠,紫釵這麼欣賞她,會求主子恩典,給她一具全屍的。
紫釵也知要速戰速決,再這麼下去,她恐怕也要難以招架了。
於是,紫釵想了狠招,她一面持劍,另一面從懷中摸出暗器,偷襲玲瓏下盤。
手段卑劣至此地步,饒是玲瓏也出乎意料。
就在玲瓏遇襲跪地,紫釵冷笑一聲,抬手直衝向玲瓏命門。
她的劍鋒凜冽,挾帶一陣呼嘯風聲,猛地往玲瓏心口刺去。
白夢來見狀,驚呼:“小心!”
就在這時,阿虎放下懷中的蘭芝,朝前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紫釵的劍心貫穿阿虎脊背,教他仰面對著玲瓏,噴出一口血來。
“阿虎!”玲瓏悲痛嘶吼,看著小弟跪倒在她面前。
白夢來知曉玲瓏想拖延時間,原以為只是一場比試,也一直留心紫釵的招式。
豈料她竟如同主子一般卑鄙,落於下風便巧用暗襲。
原本白夢來是想擋在玲瓏面前,為她擋劍的,誰知阿虎故意將蘭芝拋給他,擋住他的去路,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切變故。
白夢來震驚,心裡五味雜陳。
誠如玲瓏所說,她的小弟確實待她極好。
阿虎不會白死,如今時機成熟,柳川差不離要趕到增援,屆時,他會給阿虎報仇。
玲瓏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少年,他明明這般瘦小,身姿卻極其偉岸。
他低著頭,無數粘稠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匯聚至下顎,泊泊流到地面。
無數梅花在青石磚上綻放,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玲瓏手足無措地捂住阿虎胸口,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可是那血止不住,怎樣都止不住啊!
她哭得越來越大聲,上氣不接下氣,哄阿虎:“忍一忍,柳大哥很快來了。阿姐讓他們給你陪葬,讓這些人給你陪葬!阿虎乖,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阿虎顫動雙唇,想要說甚麼,卻被鮮血堵住了喉頭。
玲瓏捧住阿虎的臉,哀求地道:“阿虎,你醒一醒。阿姐求你了。都是阿姐不好,非要帶你來地牢,都是阿姐的錯!”
阿虎一面蹙眉,一面又想咧嘴笑。他想安慰玲瓏,他想告訴她,他很好。
阿虎眉眼猙獰,一字一句,道:“阿姐,我……很好。我沒有後悔,來、來地牢。我救了阿姐,阿……阿狼也會高興的。我、我是不是很厲害?我保護了阿姐和姐夫,你們能……好好的了。”
“阿虎!你是傻子嗎?!阿虎!你不要閉上眼睛!睜開眼看看阿姐!”玲瓏難過極了,她已然甚麼都顧不上了。
她最愛的小弟們為何一個個棄她而去,這是她的報應嗎?
阿虎抬手,緩慢地給玲瓏擦拭眼淚。
他笑著,繼續說:“阿姐,阿虎真的……很高興。阿虎保住阿姐了……”
不知是不是迴光返照,阿虎的眼眸忽然出現了神采,他又能有精神說話了。
他臉上的笑容溫暖,對玲瓏道:“阿姐,金膳齋真好啊。柳大哥請我吃了烤肉,還帶我喝酒。難怪你……不願意離開金膳齋。我也很喜歡那裡。還有啊,姐夫真的很好,我看到阿姐幸福,真的很高興……”
“阿姐,阿狼來了!阿姐,我其實很自責對阿狼下手。不過,阿狼說,他不怪我。他誇我厲害,保住了阿姐……”
“阿姐,還有阿貓阿狗,你快看呀!”
“阿姐……”阿虎驚喜地指著不遠處,喊玲瓏和他一起看去。
不知是不是此前來時攜帶的梨花花瓣兒,那裡的磚面,確實有一朵潔白無瑕的梨花……
玲瓏呆若木雞,她知道阿狼很愛梨花。
難道阿虎真的看到他們了嗎?
待玲瓏再回頭看阿虎的時候,他已然閉上了眼睛,晃晃悠悠靠在了玲瓏的肩上。
他氣息孱弱地說:“我、我能死在阿姐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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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肯定很吃味……哈,真好……”
隨後,阿虎永遠閉上了眼睛,中止了呼吸。
阿虎死了,死在紫釵的刀刃之下。
玲瓏嘶吼一聲,她執劍起身,殺紅了眼。
紫釵從未見過這樣的招數,一刀刀,一劍劍,像是不要命一般往她身上砍來。
紫釵的手臂受傷了,臉頰也被刀刃刮出傷痕。
她避無可避,躲到主子身邊。
主子見勢不妙,厲聲道:“來人,拿下他們!”
這時,看戲的殺手們才蠢蠢欲動,開始了攻擊。
就在此刻,一陣興兵鐵騎聲傳來,震得地宮簌簌落起砂石。在場的殺手全都慌了神,他們六神無主地抬頭,不約而同看著屋頂。地宮上方,則是地表。
聽這樣的響動,來的騎兵不止十人百人,而是數千人!
他們騎著戰馬,身披刀槍不入的鎧甲,全是征戰沙場的武將,殺手們如何能敵?
莫說人數對不上陣,即便是對上了,他們的刀劍也不夠劈砍這些裹血力戰的將士!
該如何是好?是殺出重圍,還是坐以待斃?
主子也沒想到一個前朝皇太子還能引得強兵猛將來突襲!
難不成……
白夢來望向主子,問:“問你一個問題,你惜命嗎?”
主子反問:“你甚麼意思?”
白夢來指了指上方,道:“我只是想說,若是你不惜命,大可傷我。這些人吶,都是來尋我的。”
主子駭然,問:“你是將自己的身世暴露於新君,這才引得軍方圍剿你?”
白夢來老神在在,道:“不是哦。這數千人馬,乃是我麾下的猛將。”
“不可能!”主子放聲道,“決計不可能!你是前朝遺孤,新君恨不得處死你,怎會增援給你?我懂了!我懂了!是我那不知羞恥的妹妹,竟勾得新君心魂,這才使得新君饒你一命!”.
此言一出,惹得白夢來微微眯起眼睛,反問:“妹妹?”
主子放聲大笑:“有意思吧?說來,我算是你大舅舅呢!”
這倒是讓白夢來出乎意料。
他母親是瑤國公主,那這人必然就是瑤國王子了。
他問:“你是瑤國的王子?既和我沾親帶故,為何執意要我性命?”
主子想起前塵往事,輕聲道:“不過是抱養來的繼兄,又怎算王族呢?你母親明明說好,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奈何前朝君王將她從我身邊奪去,還生下你這個孽種!我曾入宮去找她,可她無法捨棄你,竟執意要留宮中……都是你們!都怪你們!”
原是這樣上不得檯面的情愛,怪道他要折磨白夢來,要將一腔怒火發洩於他身上。
這人執著以為,瑤貴妃不同他遠走高飛,是因為眷戀前朝君王和孩子。殊不知她是為了保住瑤國子民,這才留下來的。
她一個人是快慰了,可前朝君主必然遷怒於瑤國。
瑤貴妃別無選擇,只能做舊時君王的所屬物。
到頭來,主子千般算計都成空。
他魔怔了,也該滅亡了。
玲瓏見這些殺手們不知所措,當即從懷裡掏出那一枚秘藥,厲聲道:“我有一枚秘藥解藥!誰能取下主子首級,我就贈他自由!”
這樣大的誘惑,惹得在場所有殺手都面面相覷。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筆大的。
白夢來淡定自若地添彩,道:“你們還要效忠於他嗎?為了他負隅頑抗,和幾千鐵騎硬碰硬嗎?這樣的領袖,是爾等想要以命相護的人嗎?我問你們一句,在場的人,可有受過他的欺辱?可有被他肆意擺佈過?!他無非是用毒藥恐嚇你們,逼你們為他賣命,踐踏你們的尊嚴!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們獻上性命嗎?”
眾人緘默不語,紛紛想起前塵往事來。
主子從未待人友善過,大家雖說是被他尋來的,可他待他們,不是父輩或兄長的慈愛態度,而是將他們當作最下等的奴隸!
他們被秘藥操控,幹些豬狗不如之事。
早受夠了,早就承受不住了!
若是能趁機殺他,那該多好。
即便可能死於秘藥之下,即便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總歸不殺他,也要被騎兵砍殺,倒不如死前暢快一回。
眾人轉身,紛紛逼近主子。
白夢來滿是蠱惑人的手段,他依舊風輕雲淡地笑:“只要你們殺了他,我會保住各位性命的。屆時,我們一道兒搜刮組織,掘地三尺也要尋到秘藥解藥。爾等想走的話,可以服下解藥離開,若是無處可去,也可以解毒以後為我所用。我和他不同,我會善待你們,決計不會傷害各位。”
彷彿一個是明,一個是暗。
白夢來有殺他們的能力,卻不會損傷他們分毫。
一位仁君以及一位暴君的區別,展現得淋漓盡致。
主子頭一回慌張,他教這些孩子千萬種折磨人的手段,如今都要用於他身上了。
主子瞪著紫釵,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為何要給她解藥。”
紫釵皺眉,道:“是主子的吩咐……說這樣一來,給了玲瓏希望,任她回金膳齋,此後再用蘭芝脅迫她,使她絕望。我都是奉命行事,主子為何怪我?”
主子無話可說,千算萬算也料不到白夢來手上有數千騎兵。若他知曉白夢來有這樣的底牌在手,他必然會從長計議,必然不會給白夢來翻盤的機會……
主子咬牙切齒,道:“解藥的方子只有我知道,若我死了,你們都得給我陪葬!”
殺手們此時終於看清了主子的真面目,他狠毒無情,一人赴死也就罷了,還要拉所有人墊背!
這樣的人,該殺!
玲瓏冷笑,道:“即便沒有藥方……我手上有秘藥解藥,讓大夫鑽心調配藥劑,保不準也能製成解藥!何懼於他!”
此言一出,殺手們不再有顧慮。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們紛紛舉起手中劍刃,刺向主子,將人刺成了篩子。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主子終於死了,他的死,是眾望所歸,是所有人的心願。
主子身上滿是鮮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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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手,只沾過他人的血,沒想到如今竟沾染上自個兒的了。
他遠眺白夢來,從白夢來的臉上,他好似看到了瑤貴妃的影子。
他看到小小的瑤貴妃提裙朝他奔來,喊他哥哥。
瑤國王后原本無法生育,特地將他過繼來,養在膝下的。誰知曉,王后在養了他以後,竟生下了瑤貴妃,還生下其他王子。
他的身份變得尷尬,佔著嫡長子的名分,卻遭人唾棄。
只有瑤貴妃喜歡他,那個小小的、稚嫩的女孩兒。
她會牽著他的手,帶他一起去看荒漠夕陽。
金黃色的太陽,照在他和瑤兒的身上,真是好暖啊。
後來,瑤兒被大國君王帶走了。
他也出逃了。
他跋山涉水來到皇城,身邊唯有紫釵這個武藝高強的侍女陪伴。
他需要變得強大,從君主身側奪得瑤兒。
後來,他闖入禁中去尋瑤貴妃。
瑤貴妃貪慕榮華富貴,不肯同他離開。
只因她生下了君王的孩子……是這個孩子牽絆著她。
這個孩子,該死!
他帶著怨恨離去,想再擴充套件手上的勢力。
或許他就能和一個國家抗衡,或許他就能奪得瑤貴妃。
其實這一切,不過是痴人說夢。
就連瑤國都依附這個大國,他又算哪門子的人物呢?
前朝被顛覆了,他的瑤兒葬身火海。聽說只有瑤兒死了,那個皇太子不見蹤跡。
她定然是為了護住孩子,這才甘心赴死的。
都是這個孩子害了她……他將一切仇恨都歸咎於白夢來。
就這般,主子執意要對付白夢來,要他痛不欲生,要他悔恨,要他悽慘死去!
或許這樣,瑤貴妃擔憂孩子,還會變成厲鬼,糾纏入他的夢。
能再見一面瑤兒就好了,若是這世上有神鬼,有地獄就好了……
主子一面想著,一面閉上了眼睛。
究竟有沒有來世,他也不知道了。
不過白夢來還真是像瑤貴妃啊,一樣心狠,一樣聰慧……
玲瓏看著主子死去,心頭大石終於放下了。
她母親的仇,小弟們的仇,此時終於報了!一切都結束了!
玲瓏饒了紫釵一命,她把紫釵留給殺手們,這些人有法子逼迫紫釵說出解藥所在,他們也有能力從紫釵嘴裡套出解藥方子。
玲瓏要紫釵受盡折磨以後,再悽慘死去。
待柳川等人趕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柳川看到蘭芝渾身都是血汙,心疼得要命。他忙解開外衫,將蘭芝整個裹起來。
柳川拜別白夢來,帶著蘭芝馬不停蹄趕回皇城尋大夫去了。所幸蘭芝的手腳還能復原,只是不易拿重物,旁的不會有大礙。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柳川鬆了一口氣。只要蘭芝活著,今後他來保護她,不必讓她出手。
玲瓏則揹著阿虎的屍體,將他葬在阿狼種的那棵梨樹下。
她誠摯地向上蒼祈求,庇佑她的小弟們,來世都能生在一個很好的人家。
玲瓏雙手合十,喃喃自語:“他們都是好孩子,請佛祖一定要聽到我的祈願,讓他們好生投胎。”
這時,梨花落了。
日光普照大地,將此處的陰霾驅散。
四周被金色的光照得一片堂皇,好似神佛真的顯靈,聽到玲瓏的心願了。
另一邊,殺手們從紫釵口中得知了解藥的下落,所有人都解了秘藥之毒。有人知恩圖報,願意跟著白夢來;有人好不容易重獲新生,想要就此消隱於江湖。
而白夢來莫名成了組織新的領袖,轉接了主子的勢力。
這些人,都是真心實意要追隨白夢來,願意將性命交付於他的。
而白夢來在交還趙清江符信之事,也把兩千人馬原封不動還到了他的手上。待趙清江問起那群殺手招安了沒有,白夢來卻極為頭疼地撒謊,道:“江湖門派果然複雜,這群烏合之眾見主子死了,群龍無首,竟擅自闖入他們主子的殿宇,尋到解藥。秘藥一解除,一個個作鳥獸散,紛紛逃竄了!”
趙清江氣得直哆嗦:“你的意思是……一點兵馬都沒撈著?”
白夢來佯裝草包模樣,無可奈何地嘆氣:“孩兒無能,真就一個殺手都沒能招安。”
趙清江能怎樣?難不成還要怪他嗎?
他心道,前朝君王留下來的孽種,果真是一無是處!
趙清江揮袖,只能憤然離去了。
待人走後,白夢來微微一笑,喚來組織的人:“清風何在?”
聽玲瓏說,組織裡打探事情的殺手是清風,他知曉天下事,也有自個兒的門路可查探。
清風從屋脊上一躍而下,畢恭畢敬地道:“是,主子,屬下在。”
白夢來理了理袖緣,慢條斯理地道:“煩請你幫我尋個人。”
“主子只管吩咐,不必和屬下客氣。屬下這條命,是主子贈予的,必將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清風很是佩服深謀妙算的白夢來,他身上早無秘藥約束,全是出於對白夢來的敬重,這才願意歸為他麾下。
如今,他算是金膳齋的人,可不是組織的殺手了。
白夢來這一回,也算是冥冥之中壯大了金膳齋的勢力。
白夢來也不和清風客氣,他道:“幫我查一個人。十多年前,前朝瑤貴妃所居冷宮失火,我身為前朝皇太子,曾被一名能夠輕巧出入皇宮的宦官所救。他左耳有缺陷,少了一塊皮肉。我疑心他並不是宮中人,而是奉命行事將我劫出皇宮。你且查一查,荊州都督……也就是如今的趙國公趙清江。他麾下,可有甚麼部下或謀士,左耳早年受過傷,留有傷疤的。”
清風領命,道:“是!早前那位也曾讓咱們查過主子您的底細,如今要細翻下去,倒也簡單。您等屬下訊息便是,一有眉目,立馬報給您。”
“甚好,你去吧。”白夢來滿意地笑了一聲。他感慨,組織的人還真是好用,竟不費吹灰之力招攬來這樣的能人異士,可見,要收買人心,光是威脅恐嚇可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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