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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節 攻略者的救贖

2023-06-29 作者:桑蘇吖

攻略任務失敗,一手養大的男主再次反殺了我。

系統崩潰,我認慫躺平,遠走高飛。

三年後,殺瘋了的男主又找上我。

他圈著我的腰,捏著我的臉:

“一直攻略失敗,被我殺掉,生我的氣了嗎?”

1

世界重啟的機械聲音還沒消散。

重睜眼,我又回到和男主決裂的那晚。

男主沉樾,十四歲。

正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我,十九歲,勾欄唱曲兒的繼室女配。

正拿著男主死去親孃的衣服,一剪子一剪子搞破壞。

沉樾像是隻被激怒的小獸,幼態的圓潤眸子裡快要噴出火:“弄壞我孃的排位,丟我孃的遺物,現在,連我娘生前穿過的衣服你都不放過……我遲早,會殺了你!”

我嚇得趕緊扔了剪刀。

兩個時辰前,我剛被沉樾一劍戳穿心窩而死。

疼得我現在都抽抽。

這是隻哄不熟的白眼狼!

【系統?我該怎麼辦?】

我趕緊呼喚我的大冤種系統。

系統冰冷一笑:【呵呵。】

然後關機了。

攻略了沉樾幾十次,我費盡心思討好彌補,但他最後都弄死了我。

連續任務失敗後,系統崩潰宕機了。

它作為系統界的吊車尾,被狠狠扣了工資。

現在,這是讓我自生自滅的意思?

我傻眼。

沉思片刻,喜悅湧上心頭。

沒了系統的桎梏,這種白眼狼男主,老孃不伺候了!

“沉大少爺!”

“你不是討厭我嗎?你放我出府。”

“我立馬滾得遠遠的,再也不來煩你。”

我捂著心口,迫不及待,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2

沉樾黑著臉,將我的身契文牒一併扔在地上:“滾。”

“越遠越好。”

我麻溜地跪在地上撿。

“你早就想離開了吧。”沉樾譏諷地說,眸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目光灼灼,好似要把我的後背燒穿,“我爹去世半個月,你也該忍到極限了。”

我蹲在地上,低著頭,將幾張薄紙仔仔細細地放進袖口。

有了這些,我才能不受沉樾的挾制。

第七世時,就是

因為身契被扣,沉樾以“自家奴婢,隨打隨殺”為由囚禁虐待我。

“嗯嗯,沉大少爺您說得對。”我笑嘻嘻地站起來,拋了個媚眼,“您小娘我青樓藝伎出身,沒有男人活不下去呢。”

沉樾一噎,表情愈發陰沉。

他黑幽幽的瞳仁裡滿是厭惡:“終於不裝了?真是下賤……我爹怎麼就看上了你這個娼妓……”

“守孝尚且要三年,如今不過才半月,你就想紅杏出牆……”

他被我氣得渾身顫抖。

沉樾一字一句,咬著牙說:“你是天底下,最噁心的女人。”

我抿唇,靜靜看著他。

放以前,我哪怕絞盡腦汁,都要找出無數個理由來辯解,再安慰他。

我心疼過他,愛護過他,無數次幫他開啟心結,幫他運營勢力,甚至,我為了他的復仇出賣過身體,設計過無辜的人,我被下毒,被陷害。

到最後,他如願登殿見君,權傾朝野。

然後回過頭來嫌我骯髒,鄙棄我的下賤。

現在,我依然可憐他。

但我不想救贖他了。

“沉樾啊。”我第一次,脫離系統的安排,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攻略了好多次,我卻好像依然不瞭解他。

“之前不論做了甚麼欺負你的事,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但是,你是要撐起沉府的少主。

你明知道你爹死得冤枉,你娘也病得蹊蹺,可你在做甚麼?

你弱小,你沒有權勢,沒有爪牙,你反抗不了他們,你要不到公道,所以你來針對我,你荒廢學業,不思進取,只能和我鬥一鬥,所以現在,你高興了麼?”

我嘆了口氣。

“你很可憐,但不是我造成的。”

若不是攻略任務,我實在想不到,一個為滿足別人色慾而被買走的青樓女人,憑甚麼要幫這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主復仇。

就因為這個青樓女子對男主說過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剪壞男主死去孃的幾件衣服?

她就要為男主的後半輩子負責,做牛做馬?

話音落下,沉樾的身體猛地僵直。

他眼神屈辱、痛苦,嘴巴張張合合好一會兒,似乎在醞釀。

放在現代,他十四歲,還是個小孩子。

但在這裡,他被迫要面對雲譎波詭的朝廷爭鬥,父母之死的血海深仇。

很可憐,但和我無關

我原以為,說完這些針針見血的話,沉樾會暴怒而起,繼續和我對罵。

可他啞了火,一反常態地沉默。

目光幽深,帶著別樣的意味。

真嚇人,溜了溜了。

3

再見沉樾,已是三年後。

這期間,我隱姓埋名,用從沉府拿出來的錢,買了個客棧,取名福來。

搖身一變,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美豔老闆娘。

藉著前幾世的瞭解,我生意做得如魚得水。

不用做低伏小討好沉樾,日子難得快活簡單。

而卷 KPI 卷得飛起的系統,徹底放棄了我這個廢物。

【反正業績已經墊底了。】

系統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無所謂了……無所謂……】

我很擔心它的精神狀態。

卻也很滿足現在這種平穩的生活。

近些天多雨,客棧的生意也冷清。

我百無聊賴地靠在門口,望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發呆。

雨點啪嗒,擊打出一層一層漂浮的水霧。

路上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我忽然想起,第三次攻略時,女主故意栽贓我,沉樾信了她,罰我在雨中跪著。

和現在的雨勢差不多大。

也裹著一層一層的霧。

不冷,但刺骨。

我應該是個天賦十分一般的攻略者。

如果註定失敗,要被困在這裡,倒不如少找些虐。

說不定,躲起來,沉樾就把我忘了呢?

只要能活到最後,也算是完成 KPI 了吧。

【不算。】系統突然詐屍,【必須是沉樾發自真心地原諒你,我們才能脫離這個世界。】

我無言。

三年過去,劇情已經走了一大半。

沉樾已經長成,現在正是殺瘋了的時候。

在這個節點,我死過六次。

想到這,我背後忽地一冷。

下意識抬頭看——

一個身穿玄色衣衫的男人,撐著一把傘,自雨中踏霧而來。

動盪的溼霧將他周遭氤氳出幽幽光澤。

墨髮以玉簪挽起,垂至窄腰,面板皎白,宛若暖玉。

劍眉飛揚入鬢,丹鳳眼細長深邃,寡淡如水的薄唇含笑未笑。

是沉樾。

我無比熟悉的臉

他儼然從陰鬱少年,成了凜冽桀驁的男人。

之前所有的慘死景象,瞬間在我眼前浮現。

直到沉樾進門,收傘,含笑立在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黑潤的眸子,帶著翻湧的情緒。

“小娘。”

“三年,我終於找到你了。”

“繼子想你,想得好苦呢。”

4

我像是被定住一樣,手腳冰冷,只有眼珠能轉動。

他一點一點俯下身,饒有興趣地伸手,用冰涼的指腹,輕拂我的眉眼。

仔仔細細地看我。

“小娘真是一點都沒變。”

沉樾輕笑,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語調。

我繃緊身子,在腦海中咆哮:【系統!沉樾殺上門了!】

系統幸災樂禍,機械音多了些報復的痛快:【現在知道慌了?這三年不是挺悠閒的嘛!】

我趕緊認慫:【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是跪下認錯還是先一步自刎重開?】

系統差點氣悶:【你是本系統見過的——最廢物的攻略者!】

啪嗒,系統宕機。

我吞吞口水,望向沉樾。

正打算說些甚麼,讓氣氛別那麼血腥時,門外忽地響起一道清朗的少年聲:

“林筍姐姐——”

一身招搖紅衣的景珩,手裡捧著新鮮的野花,淋著細雨,皺著眉頭快速跑了進來。

他隨意拍拍身上雨珠,嘴角揚起:

“瞧,這束花可比昨日的要新鮮?”

景珩彎著一雙桃花眼,得意得像是一隻偷香的小狐狸。

從他來的位置,角度錯位,能看到沉樾正親暱地擁著我,輕撫我的臉頰。

景珩臉色一怔,嘴角落下。

我心中暗道不好。

沉樾鬆開我,眯起眼睛,危險地打量著景珩:

“姐姐——”

景珩又揚起笑容,明媚的黑眸忽閃忽閃地望著我,徑直走到我和沉樾身旁,舉起手:“喏,答應送給姐姐的花。”

我下意識去接,沉樾一個眼刀過來。

我只能縮手。

景珩是我在這開店,招待的第一個顧客。

當時他眨著眼睛,恬不知恥地問我:“第一個顧客有折扣嗎?”

作為回報,他可以幫我免費宣傳。

看著他那張朝氣俊

秀的小臉,我笑了笑:“沒有。”

景珩哦了一聲,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他又折返回來,摸摸鼻子,紅著臉:“那,有甚麼招牌菜嗎?”

不同於沉樾的陰鬱瘋狂,他明媚陽光、純真赤誠。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全身都如同被暖陽照耀般的舒服。

景珩,是個如暖洋洋光芒般的少年。

也是這黑暗無邊的攻略任務中,唯一的光亮。

若沉樾要報仇,我絕不想連累景珩。

一點,一絲,也不想連累這個亮閃閃的少年。

景珩眨巴眼睛,好奇地看向已經黑了臉的沉樾:“姐姐,這位弟弟是誰啊?”

景珩比我小兩歲。

沉樾比我小五歲。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堆著笑:“珩兒,這是……姐姐的一位故人。”

沉樾表情更冷了。

他嗤笑一聲:“我怎道,如何就能離開得那麼幹脆,三年來一絲一毫的痕跡都不願留下。

原來,是另有金絲雀了。”

沉樾說話還是一如之前的難聽。

但我不敢反駁,生怕他突然給我一劍。

“嘖——”景珩站在我身旁,睜大眼睛,“這人說話好陰陽怪氣。”

“林筍姐姐,反正下雨,沒有客人,我們去看飛魚吧?”

景珩笑著,朝我伸出手。

他額角的墨髮,插著幾根碎草,應該是採花時不小心摔進了草叢。

沉樾抿緊嘴,冷笑著盯我:

“看飛魚……真是愜意。”

“只是不巧,要讓你們掃興了。”

“在下,剛好餓了。”

我不認為沉樾出現是巧合。

我所在的地方,是沉樾整個故事線中,都沒有涉及的鎮子。

鎮子的歷史簡單又平凡,民風不好也不壞。

他是為了我而來。

景珩許是意識到沉樾來者不善,眉頭蹙起,想要拉我的手臂。

而沉樾搶先一步,強硬地拽著我,將我拽到他身前。

我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他傾倒,雙手不得不扶住他的胸口,艱難地抬起頭,仰視著他。

他以絕對主權的姿態,睨著景珩,薄唇輕啟:“她不去。”

我討厭極了他這副自我自大的模樣!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肆意踐踏我的尊嚴。

幾十次的攻略裡。

他可以在所有大臣面前,捏著我的下巴,逼我張嘴,然後吻我,將我的舌咬出血。

他也可以在酒宴上,談笑間將我賞給其他人當賤妾。

他甚至,在無數個我不願意的夜晚,壓著我,強行捏著我的肩膀,不要命地掠奪。

死一次,兩次,我不明白。

可我死了幾十次了。

我承認我很笨,是最差勁的攻略者,竟然被攻略物件玩弄於指尖。

多麼可笑,我還愛過他。

“沉樾,放開我。”我壓制著心底的怒氣,儘量冷淡道,“我已經和沉府沒有關係了。”

他明顯一頓,但依然不鬆開我。

景珩憋著氣,面孔驟冷:“沉公子,你若再不鬆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越覺難堪,沉樾反而錮我更緊。

他嘴角噙笑,似乎想看景珩能怎麼樣。

我心猛地一沉。

沉樾心狠手辣,下手便是殺招。

若是起衝突,景珩定然吃虧。

“你——”景珩眸子染上冷光,額上暴起一道一道青筋。

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我正要說話,一個身著黑衣的人突然走進來,對著沉樾耳語幾句。

幾乎是瞬間,沉樾表情大變,立馬鬆開了我。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連傘都來不及拿,一頭衝進了雨中。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景珩衝過來,扶住我,低聲叫我:“林筍姐姐——”

我聽到,那黑衣人唸了姜歡歡的名字。

沉樾的白月光,也是他的硃砂痣。

5

我該慶幸,沉樾被突然病倒的姜歡歡引走了。

但我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景珩蹲在我身邊,拿起地上的石子,百無聊賴地往水塘地丟。

咚咚幾聲後,他站起身,朝我這挪了挪,又蹲下:“要不然,我們離開這裡。”

他小聲說,“就算他再有錢有勢,也總有找不到的地方。”

我無奈道:“這裡,就已經是他一輩子都不會來的地方了。”

景珩煩悶地將石子狠狠砸進水裡,愁眉不展:“那我們就逃一輩子。”

我輕輕摸摸他毛茸茸的頭頂:“那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父母了。”

他啞然。

“你也再見不到朋友,不能安穩地睡覺、吃飯,甚至要擔心明天是否還

能睜開眼睛。”

我不捨得讓景珩陪我承受。

他顯然還沒預料到這些後果,一臉窘態,喃喃無言。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故作輕鬆,快速地捏了一下他的臉,“我要離開這裡了。”

景珩慌張地站起來,總是笑著的眼睛,已經垂了一天:“林筍——”

從那天起,我再沒有對景珩說過一句話。

任由他苦苦哀求,紅了眼眶。

我也狠下心,一個眼神也不施捨。

系統終於看不下去了。

【景珩真是個傻小子。】

我打包衣衫,金銀細軟:【是啊,要是他遇到危險,你要一定要告訴我。】

【怎麼?】系統淡淡道,【你難道,還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角色,殺了攻略物件?】

【你知不知道,攻略者殺掉攻略物件,是會被抹殺的!】

我冷嘲:【難道我這麼一直被沉樾虐,就是活著嗎?】

反而,這三年的平淡,和景珩的相處,讓我覺得我還活著,還是個人。

系統沉默:【我也會被消除。】

我不知道系統也會怕死。

不過,既然都因為 KPI 太低被扣工資而生氣了,怕死也能理解。

緊趕慢趕,第三天的早上,我坐上了離開的馬車。

姜歡歡出現得太奇怪了,我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按道理,現在才是她剛和沉樾相識,還在互相試探的階段。

兩人的感情,遠遠沒到能如此在意對方的程度。

我不在的這三年,劇情究竟在如何發展?

我從沒離開過沉樾,不得而知。

這一路行駛,我隱隱心慌。

或許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車廂外,一道嗡鳴的利箭破空而來,噗嗤一聲——

“啊——”

趕車的馬伕尖叫。

緊跟著馬匹受驚,車廂劇烈搖晃。

我扶穩,猛地拉開車簾,低頭去看——

馬伕已經摔到地上,胸口中箭,血流不止,生死不明。

沉樾一身冷冽的黑衣,坐於高馬之上,正悠哉地收回手臂。

順勢,又取出一支利箭。

他的身邊,姜歡歡裹著披風,精緻的小臉蒼白如紙,坐在小一點的白馬上,好奇地打量著我。

兩人身後,是一小隊隨從。

“真巧。”沉樾勾著嘴角,“小娘,又見面了。”

他捏住箭羽,將箭搭於弓的右側,瞄準了我。

我呼吸一窒,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心口。

“阿樾——”姜歡歡皺著眉頭,聲音空靈清潤,帶著自然而然的嬌態,“別捉弄林姑娘了。”

沉樾撇嘴,放下手臂。

“林姑娘,別怕。”姜歡歡聲音輕柔,“阿樾只是想問你一件事,只要你——”

問一件事?

沉樾壞笑著看我,琉璃般的淺眸,閃過一絲精光。

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幾乎是剎那,我全身繃緊,腦子成了一團糨糊,連呼吸也被迫暫停。

他極快速地搭弓,射箭,分毫之間,又射出一支箭。

砰的一聲。

一支閃著寒光的箭,擦著我的臉頰,沒入我身側的車廂。

我僵在原地。

姜歡歡被沉樾驚到,尖叫一聲,臉色更白。

但不是因為害怕。

她是嫉妒。

我臉頰火辣辣的,一股血腥味兒漸漸蔓延。

“哎呀。”沉樾笑眯眯地,嘴角玩味,“不好玩,小娘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呢?”

“阿樾。”姜歡歡臉上乍青乍白,語調已經不再平和,“正事要緊。”

我拿帕子捂住流血的臉頰。

沉樾似乎很高興。

他又拿出一支箭。

“小娘,來玩我們最喜歡的狩獵遊戲吧。”

他興高采烈地看向四周,“這附近的林子,真是極好的場地。”

“阿樾!”姜歡歡咬著唇,焦急地看向他,“不要玩了,好不好?”

她的餘光瞥向我,眼神意味不明。

我也知道,她在忌憚。

作為女主,姜歡歡對任何人都善良溫柔、大度寬和,除了沉樾在意的人,比如我。

沉樾想報復我,想看我痛苦求饒的樣子,但姜歡歡卻始終認為,沉樾是因為愛我。

我覺得太諷刺了。

不知道姜歡歡到底是哪根筋搭錯,才會這麼認為。

這愛給她,她敢要嗎?

“阿樾……”

姜歡歡捏緊韁繩,聲音顫抖,近乎哀求。

但沉樾只是緊緊盯著我,眼神亢奮,眸色越來越深。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與其和他周旋,倒不如抓

緊時機跑。

來不及思考更多,我扶著車廂直接跳下來, 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沉樾大笑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所有人聽令——”

“凡能活捉林筍者,賞銀百兩!”

“我只要活的,至於想玩, 還是想虐,隨意——”

身後,沉樾的聲音越來越振奮。

領令的隨從們歡呼一聲,發出一陣又一陣邪惡的笑聲。

我不敢回頭,只能用盡所有力氣,發了瘋一樣地往林子深處跑。

6

我藏在一個土坑裡。

頭頂蓋著雜草, 四周是灌木叢。

這是個絕佳的位置,只要我不刻意發出聲響, 就沒人能找到我。

努力穩下心跳,隱匿呼吸後, 我開始後悔自己低估了沉樾的心狠手辣。

我原想離開這裡後再謀劃, 但沉樾太快了, 甚至, 和以往都不同,他不給我一絲解釋彌補的機會。

幾乎是一上來, 就帶著要殺了我的堅決。

三年, 他對我的恨一點都沒有減少。

甚至還愈發激烈。

一陣頭疼下,腦中忽然浮現出方才沉樾的那句話——

“來玩我們最喜歡的狩獵遊戲吧。”

冷靜下來, 我才發覺這句話的詭異。

狩獵遊戲, 是第十四次攻略時, 他和我玩的遊戲。

他懲罰我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在我的脖子上綁了一朵紅花, 逼我像只獵物一樣,在林中逃跑躲藏。

而他手持弓箭,和一眾公子大臣圍捕我, 若是誰能射中我脖子上的紅花,沉樾便重賞那人。

我差點死在那場狩獵遊戲中。

可這一世,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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