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為她意中人守身,讓我替她和姑爺圓房。
我不願意,她便罵我打我:
“不願意?那你就給我去花樓!”
後來姑爺對我寵愛有加,日夜離我不得。
小姐卻不開心了。
她罵我是狐媚子,是野種。
和我那個死去的娘一樣是個愛爬主人床的賤婢,遲早要把我賣去花樓。
只是後來,變成賤婢的是她,即將要被賣去花樓的也是她。
1
今日是小姐的大婚之日,我不用在旁伺候。
張嬤嬤領著幾個大力的粗使丫鬟把我浸入浴桶中。
一遍又一遍給我清洗,按小姐的話來說,是要洗去我身上那股低賤的味道。
還在我赤裸著的身上抹上一層又一層昂貴的潤膚露。
水中更是撒滿了香氣沁人的花瓣。
張嬤嬤說,姑爺是個清貴的世家公子,可不能委屈他。
我白著臉,顫抖著身子哭著求張嬤嬤:
“奴婢不敢高攀姑爺,嬤嬤放了我吧。”
張嬤嬤橫著張臉,手指狠狠地戳了我腦袋:
“腦子就不能機靈點,想跟你那死鬼娘一樣嗎?乖乖聽話才能活下去。”
我流著淚,抓住浴桶邊的手指不由得用力。
其實我明白,嬤嬤說得對。
畢竟小姐說了:“你要麼陪姑爺,要麼就去花樓陪那些販夫走卒。”
於是在小姐的大婚之夜,我穿上夫人為小姐準備多日的婚服坐在婚床上。
而小姐穿著我往日的衣裙再三對我威嚇:
“別說不該說的,你也不想和你早死的娘一樣吧?”
我頂著紅妝,內心歡喜——終於可以脫離周府了。
面上卻像以往歲歲日日一般,紅著眼眶,身子瑟縮著:
“是,小姐。”
2
屋內的人都退出去了,姑爺帶著一身酒氣,步伐略微匆忙地走到我身旁。
他輕挑開我的紅蓋頭一愣,而後柔聲喚我:
“夫人。”
他長身玉立,白玉的臉上因醉意而染上些許微紅,眼神灼灼地望著我。
我低著頭,佯裝羞澀地“嗯”了一聲。
託同一個爹的福,我和小姐長得極像,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
尤其是姑爺只是遙遙看了小姐幾面。
小姐是京城
第一美人,京中不少世家公子對小姐愛慕許久。
姑爺也是其中一個,也成功抱得美人歸。
只是可惜了,小姐心中已有意中人,一心要同話本子的女子般為意中人守身。
現在只能委屈姑爺和我這個低賤的奴婢圓房。
3
我覺得床上的姑爺又兇又邪,像個惡鬼一樣吞殺我。
他在這夜叫了三次的水,故等一切停止時,府內已夜深人靜。
我拖著疲累痠軟的身子悄悄下床來到隔間。
剛進門,小姐就甩了我一巴掌。
這麼多年以來,我已經明白被打怎麼倒下才會不那麼痛。
我熟練地倒在地上,眼眶適時泛紅。
“賤人,和你那個愛爬床的娘一樣!”
我手不由得握緊,指甲刺入掌心。
可笑,明明是她那混賬爹喝醉時糟蹋了我娘,卻說成是我娘爬床勾引主人家。
“小姐,我、我沒有。”
小姐嘴角帶笑蹲下,纖長細嫩的手指猛地掐上我的臉,面容靜美,言語刻薄:
“我剛可一直在這聽著,聲音叫得可真好聽,喜歡姑爺這麼對你嗎?”
我臉瞬間羞紅,淚珠子順著眼眶滑落,身子瑟縮,口中喃喃著:“不敢。”
我覺得小姐真好笑,明明是她算計著讓我替她和姑爺圓房。
如今又因我和姑爺圓房不開心。
也是,她一貫喜歡折辱我。
4
我娘是夫人的丫鬟,在老爺喝醉時被強迫,不小心懷上我。
夫人膈應我娘,卻為了在老爺那邊不落刻薄名聲,讓我娘把我生了下來。
我娘生下來我後,還是夫人的婢女,我也自然而然成了小姐的婢女。
夜晚娘從夫人那回來總是不開心,而我也總是被小姐打罵。
那會兒娘總會在無數個我被小姐欺辱的夜晚抱著我哭。
她讓我忍忍,她說誰讓我們命不好呢!
我雖然哭,但我不以為意,我總以為命是自己掙的。
我也一直這麼努力的。
我盼望著長大後帶娘離開周府,我不想娘再這樣哭了。
在夫人尋夫子上門教導小姐功課時,娘說會讀書的人是極其有本事的人,她讓我好好伺候小姐,希望我能耳濡目染,學得一星半點。
故我給小姐研墨極其認真,替她練字時也格外刻苦,替她做功課
寫經義更是絞盡腦汁。
但府上請來的李夫子識破了小姐的把戲,在追問得知是我所寫後,對我稱讚連連,誇我見解獨到,筆力鋒利大氣。
有了夫子的話,我更是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學有所成,帶著娘順利離開周府,謀得不錯生活。
可惜我娘等不到那一天。
在我七歲那年,夫子憐惜我無紙無筆,上完課後拿出一套筆墨後送我。
不巧剛好遇上夫人前來探望小姐。
夫子不清楚府上緣由,又怕我被夫人責罵,對著夫人一頓誇。
誇小姐聰慧過人,連帶著身旁丫鬟都有些許靈氣,接著又誇府上人傑地靈等等。
夫人人前向來和善,她溫婉客氣地跟夫子道謝,接著又微微彎腰摸了摸我的頭。
她摸我頭的手很暖很輕,衝著我笑得也很溫柔。
她說:“是吧?我也覺得阿福是個聰慧孩子,跟她孃親一個樣。”
那時我覺得夫人也不像孃親說得那麼可怕。
晚上我興致勃勃和孃親說了這事。
不料孃親臉色卻瞬間發白,她抱住我的手不禁收緊。
我隱約記得我那會說了句:“娘,我疼。”
孃親慘白著張臉跟我道歉,身子卻不斷瑟瑟發抖。過了許久,她一把抱住我,聲音顫抖:
“阿福你乖啊!以後好好給小姐當奴婢,努力活下去,她說甚麼你就做甚麼,好不好?”
“娘,我一直都很聽小姐的話。”
其實我想告訴娘我不喜歡小姐,但是看到孃的眼淚,最終我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晚的娘很溫柔,她抱著哄我睡覺,久違地給我唱她家鄉的小曲。
很久以後我都在悔恨自己的不小心,因為我醒時就見不到娘了。
他們說孃親失足落水沒了。
後來府上的教書先生也不再是李夫子。
他們說李夫子告老還鄉去了。
我也由“阿福”變成了“阿瓊”。
5
清早,我換上和小姐貼身侍女一樣的衣裙,臉上塗黑,眉頭加粗,點上滿臉雀斑。
我又成了以往小姐的侍女阿瓊。
我端著水盆輕手輕腳進了小姐和姑爺的婚房。
小姐坐在梳妝檯上描眉畫眼,姑爺穿著裡衣靠坐床邊深情款款地看著小姐。
兩人看著很像是一對璧人。
“阿瓊,愣著幹嗎?還不給
姑爺更衣。”
明明昨夜還為姑爺和我圓房而生氣,今早卻仗著我不起眼的面容,使喚著我給姑爺更衣。
我大概明白小姐的想法,她在警告我,也在暗暗羞辱姑爺。
警告我,昨夜姑爺和你睡了又怎麼樣,天一亮還不是得變回低微的奴婢?
羞辱姑爺,你昨夜睡得開心嗎?你睡的女人是個賤婢啊!
我輕手輕腳拿起早已備好的姑爺的外衣,為難地看著還靠在床邊的姑爺:
“姑爺,讓奴婢為您更衣。”
姑爺看向我,點點頭,溫和一笑後起身。
姑爺很高,我踮著腳才勉強為他披上外衣,我仔細給他撫平衣服上的每一個褶皺,小心翼翼地環著姑爺的腰為他繫上腰帶。
我離他很近,能嗅到他身上跟昨夜那般好聞的氣息。
小姐身上也有一股好聞的清香,是夫人用昂貴的香料長年累月為她薰染出來的。
我想姑爺大概也是如此吧!
我的手很規矩,眼眸也一直垂著不敢看向姑爺。
我知道小姐的視線在我身上。
我是有勾引姑爺的心思,但我不會在這時候犯下這種錯誤。
我很謹慎。
直到過了許久,小姐滿意地把目光收回。
我心裡才暗暗鬆氣。
然而,下一秒我的下巴被人挑起,我一愣,面前是姑爺俊美的臉。
他臉龐如玉,眉如劍鋒,眼如晨星,嘴角正微微勾起,眼神帶著些戲謔。
他身子遮擋住小姐的視線,用抬起下巴的那隻手輕輕揉了揉我的唇珠,動作旖旎。
他張開嘴,無聲地說:“昨夜是你吧?”
我整理衣裳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頓。
姑爺看來也不像外界傳的那般清冷自矜,不近女色。
真好,甚麼都沒有的我,恰好有一張好臉。
沉默片刻,我仰頭衝姑爺嫵媚一笑,在眼珠流轉間,握住姑爺的按壓在我唇上的手。
剎那間,我看到姑爺的臉上露出清風朗月的笑。
嘖,動作如此輕浮,臉上卻如此高潔。
這姑爺應是不如小姐好糊弄。
6
姑爺和小姐去前堂敬茶,我躲回了隔壁小間。
我在梳妝鏡前拉下我肩上衣裳。
鏡子映照出雪膚上的點點紅梅,又豔又純。
我滿意地拉上衣裳,回想起剛剛替
姑爺更衣時他無聲的問話,心下哂笑。
小姐算計姑爺,讓個丫鬟跟他同房。
殊不知若是婚房內坐的是小姐,姑爺根本不會進去。
小姐啊小姐,出了周家那個院子,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依你周婉婉的!
況且你真的以為姑爺求娶你,真是仰慕你不成?
一個婚前和人無媒苟合的千金小姐?
7
夜晚,小姐不出所料,黑著臉來小間找我,她催促著丫鬟替我換上華服,梳上與她一致的妝容。
她對著梳妝後和她幾乎一致的臉冷笑出聲:
“明明長著和我一樣的臉,你看著怎麼就是一副狐媚樣呢?”
“是因為喜歡爬主人床的緣故嗎?”
說罷,她伸出纖纖玉指,使勁扭了扭我腰間的軟肉。
我疼得一激靈,後背都是冷汗,但我不敢出聲。
我知道她現在不痛快。
就算姑爺是她周婉婉不喜歡的人,她也不願意讓我得寵。
我一直不知道她對一個卑賤的丫鬟哪來那麼大的敵意。
不過我慶幸這份敵意,不然她也不會一步一步走入萬劫不復的圈子。
我十四歲那年,私下買了幾本禁書,塞進她院子裡小丫鬟的住處。
小丫鬟們年紀小,為書中千金小姐和落魄書生的愛情心神不寧,連帶著整個院子的婢女都私下看起了話本子。
久而久之,話本子傳到了周婉婉手中。
周婉婉如我所料,和那些涉世未深的小丫鬟一樣,一心向往話本子裡的書生和千金小姐不為名利愛情。
她開始無心京城顯貴的世家公子,一心等待她心中那個愛她的落魄書生。
我計劃得很好,但周婉婉意外被夫人發現私下看這些不三不四的話本。
夫人大發雷霆,罰了院子裡的婢女跪了一地,兼罰沒三月銀錢。
至於小姐,則被夫人禁足一月。
我就是在她禁足時偶遇了書生趙安。
他攜帶著生病老母,跪在醫堂外求大夫救他娘一命。
我看不得別人沒娘,掏出大半月錢替他付了這筆藥費。
趙安雖衣裳破舊,整個人卻溫潤如玉、氣質淡雅。
和話本子裡的落魄書生很像。
我大概自作自受吧,給周婉婉設計,讓她痴迷話本子被罰。
我自己也在無意中喜歡上這種書生。
趙安大概也對我有一絲情誼,他會溫柔地喊我“阿瓊姑娘”,會時不時來周府看我,給我送他娘做的果脯,他甚至許諾會賺錢替我贖身。
這是我自娘去後再也沒得到過的溫情。那會兒我想著,給娘報仇脫離周府後,和他成婚也不錯。
但是這一切被周婉婉知曉了。
她一向視我為她所有物,趙安自然不例外。
當有一日我看到趙安和周婉婉在後門拉拉扯扯時,我心涼了一瞬。
也是,周婉婉的明媚傾城和我平時灰頭土臉對比,只要沒瞎,都知道選誰。
我有些失望,但不是很傷心。
情愛這事在我這裡是最不重要之事,我也沒資格談何情愛。
直到某天周婉婉找事罰我跪下,炫耀道:
“阿瓊啊,趙安說喜歡我。”
我俯身磕頭低聲道:
“小姐貌美聰慧,趙安自然忍不住愛慕。”
在我跪下的瞬間,我想到一計,決定成全周婉婉和趙安。
起初我並沒有把趙安算計到周府這一遭。
但他自己闖進來,對我表達情意後,又變心喜歡上週婉婉,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我的推波助瀾下,趙安和周婉婉越走越近。
直至有一天,我偶然聽到周婉婉竟然私下讓貼身丫鬟去買避子藥。
我不動神色,把避子藥換成補氣血的。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周婉婉月信停了。
再後來,夫人急匆匆把周婉婉嫁給了名滿京城卻家世略低一籌的姑爺顧準,而周婉婉鬧死鬧活不肯嫁時,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8
我進了小姐和姑爺的臥房,姑爺正斜臥在床上。
一襲白衣鬆鬆垮垮穿在身上,領口凌亂,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隱約還能看到我昨晚情不自禁留下的斑斑點點春色,絲綢般墨髮被綢帶輕輕束起,襯得肌膚如雪,面容如玉。
他偏頭看我時,眼神流轉間盡是無限風情。
他像是在勾引我。
“阿、瓊!瓊者,美玉也!阿瓊真是人如其名。”
說著,他起身走來,把我橫抱,坐落床榻,下巴抵在我頸窩,濃密的氣息在我耳際徘徊。
“姑、姑爺。”
我耳根透紅,欲拒還迎地推拒著他。
“我名顧準,阿瓊可喊我阿準,當然若阿瓊願意,喊我夫君我更是開心。”
顧準擁
抱著我,手指在我長髮間穿梭,語氣溫柔低沉,莫名帶著一股惑人意味。
我紅著臉,眼裡擠出些許淚珠,語氣嬌軟羞澀:
“阿準,你不恨我夥同小姐欺騙你嗎?”
沒錯,在訂婚之際我曾經私下讓人給顧準傳話,引他至周婉婉和趙安私會處。
他是知道周婉婉婚前與人無媒苟合的,所以到底圖謀周家甚麼,才能頂著一大頂綠帽求娶周婉婉?
顧準抬頭,柔情似水地望著我,炙熱的手掌在我頸間一下又一下滑動:
“我怎會怪你呢!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況且我對阿瓊一見傾心,昨夜洞房,為夫是想一走了之的,奈何看到了你。”
說罷他在我頸邊低嗅,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赤裸的肌膚上。
我佯裝羞澀抱住顧準,臉埋在他懷裡,藏起嘴角諷刺的笑:
“阿準,你、你是真心喜歡我嗎?不嫌棄阿瓊是個低賤奴婢?”
我娘常說,男人的話聽不得,一旦溫言好語,十有八九想要從你這得到甚麼!
顧準微微一笑:“當然,不然我昨夜何必同你圓房,我自然明白昨夜是你,只是看你昨夜太過緊張,沒有言明。我自定親宴對你一見傾心,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娶你,奈何你賣身契在周夫人身上,唉!”
“阿準,阿瓊對你也甚是喜歡。”
“唉,可是,瓊兒,你的賣身契在周夫人身上,為夫想娶你都不可。”
我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顧準,不由得暗歎他演技真好。
一個世家公子竟放下臉面去勾引一個低賤奴婢。
看來所求甚多,只是不知目的與我是否一致。
作為一個被勾引得錯失芳心的丫鬟,我上道地著安慰:
“阿準,阿瓊願意為妾為婢,只求能在你身邊。”
“不可,我希望能和阿瓊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阿準……”
外頭夜色沉沉,屋裡暗香浮動。
事後我躺在顧準懷裡,手指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滑動:
“阿準,我得回去了,小姐該等急了。”
顧準一把摟住我欲起身的腰肢,聲音低啞曖昧:
“嗯……別回去了。我想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可、可是小姐那邊……”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一親:“交我身上。”
9
早晨我醒來時,床榻已經沒了顧準身影。
周婉婉穿著我舊衣,灰頭土臉站在床邊瞪著我,臉上俱是怒氣,她低聲罵道:
“你這個賤婢!昨晚為甚麼不換回來?”
我心裡一驚,一邊悔恨自己沒有防備之心,竟然睡得不省人事,一邊佯裝驚慌,下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周婉婉慌亂地朝四周看去,急忙扶我起來,揪著我就往隔間去:
“賤婢,你想害死誰?”
我低著頭跪在地上,心裡思緒翩飛。
顧準昨夜態度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低頭睜大眼睛,再抬頭時眼眶已泛紅,眼淚恰好從眼尾滑落。
我哽咽著撲倒在周婉婉腳邊,哭訴道:
“小姐,不是奴婢不想回去。是、是姑爺不讓。”
“姑爺、姑爺他好像發現了!”
周婉婉急忙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不禁掐入我肉中,語氣驚慌:
“甚麼?怎麼會?是不是你這個賤婢洩露的?”
我抱住周婉婉大腿,聲音俱是慌亂之意:
“小姐明鑑,是昨夜姑爺跟我說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話。”
“他說了甚麼?你一字一句別漏了,說與我聽!”
我擦了擦眼淚, 語氣戰戰兢兢:
“昨晚姑爺說,前天夜裡有人告訴他,有個看著很像是小姐的人在後門和一個書生樣男子拉拉扯扯;他還提起多年前京中有戶人家, 家有雙生女,大女兒跟人私奔,二女兒不得已替嫁給姐夫,結果被姐夫發現,殺了那一家人的事。”
“小姐,這可怎麼辦才好?姑爺說這話時神情特別嚇人, 小姐,我怕。”
周婉婉神色瞬間蒼白, 慌亂追問:
“除此之外呢?他對你態度怎麼樣?”
我低著頭,聲音很小:
“還、還好。”
周婉婉心神像是定了一般, 她瞪了我一眼, 又罵了句“騷蹄子”, 而後吩咐我:
“換上衣服, 一會兒回門。”
10
我跟著周婉婉和顧準回了周府,今日是新婚回門之日。
周府乃世代皇商之家, 家財富可敵國。
故周府宅院格外闊氣輝煌, 堪比親王府邸。
周家雖世代無人為官,卻也地位超然, 如今的當府夫人更是淮陽王家嫡女, 也是如此才能求得皇上降下聖旨賜婚。
進門我便趁著
周婉婉和顧準心思不在我身上, 悄悄進入我原本住的院子。
張嬤嬤已等候多時,她拿著手中包裹遞給我, 語氣一貫兇狠道:
“你非得如此嗎?你娘臨終遺願是希望你好好活著。”
我上前擁住她,語氣平靜:“不這樣,我會像我娘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嬤嬤且安心等候, 待我事成,阿福定會把你接出, 為您養老。”
“我不會讓您一輩子被困在此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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