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敗,我的生命開始倒計時,裴知序愛上我了。
他瘋狂地尋找讓我活下去的辦法,卻一次次發現,我的每一條生路都是他斬斷的。
1
我是太子側妃,因為沒有完成任務,現在要被抹殺了。
為了防止天道察覺系統的存在,我的死亡程序被刻意放緩。
但也只剩下不到三個月而已。
“娘娘,太子爺說今晚過來。”
“報月事吧。”
報月事即是表明後宮妃嬪近日不能侍寢,太子雖然還未登基,但後宅的一切配置都參照後宮,這等規矩也不例外。
我不想再對上裴知序,自然要避免和他的一切交集。
但他好像沒打算輕易放過我,在我讓人報月事後,還是執意來了我這裡,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準備時刻截胡我的侍妾。
侍妾們各有各的美,往日我不懂欣賞,只覺得她們厭煩得厲害,大概是如今要死了,看著她們花枝招展的模樣,竟然能察覺出幾分美感。
裴知序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快速讓人關門,將那群望眼欲穿的姐妹都關在門外。
“你倒是過得舒服,別人還知道往我那裡送些糕點,你倒好,連個碗都看不見。”
裴知序這話說得奇怪,若不是我知道他從不愛我,還以為他在吃醋。
話題被三言兩語帶過去,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不過我如今不在乎了,他不高興他的,我是不會再想著法兒地哄他高興。
我如今只想清一清夙願,好讓自己不那麼死不瞑目。
“你若是還在計較湘湘的事,就有些太過了。”
裴知序口中的湘湘,是他南巡時帶回來的良家子,一個小衙門裡的仵作之女,因為身帶女主光環,來到京城後大放異彩,文采斐然,時常作出不符合她年齡和閱歷的曠世佳作,被封為大縉第一才女。
我是裴知序原定的太子妃,因為胡湘湘的出現,我不得不退居一位,當著不上不下的太子側妃。
前幾日太子邀請胡湘湘到東宮看荷花,我不過是路過,便被栽了一個善妒惡毒、推人下水的名頭。
我爹病重,我原想要替我爹求藥,那棵百年血參卻被太子送給胡湘湘,我爹無奈之下只能用其他人參代替,但因藥力不足,最終無力迴天。
我們梁家也是大族,卻因我爹的突然離世而樹倒猢猻散,連我在東宮的地位也每況愈下。
我是穿越
來的,我的任務就是保護梁家成為百年大族,因為我爹這個關鍵人物的突然死亡,系統判定我的任務失敗了。
如果我是太子妃的話,系統還能給我一段時間等一等,但它檢測到裴知序準備讓胡湘湘當太子正妃,便草率地判定我的任務失敗了。
我想辯駁,但它只是個系統,無法思考,我的辯駁換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倒計時提示。
我從沒想過,我會求不來那一棵血參。
畢竟我和裴知序青梅竹馬,就算不是夫妻,也有旁人比不過的往日情分。
但大抵男人都生性涼薄,喜新厭舊,他見了胡湘湘便忘了我,也忘記了那些往日的情分。
“殿下在說甚麼?書君不明白。”
“書君來了月事,不能伺候殿下,殿下不如看看門外的妹妹們哪一位合心意,也圓了她的願才是。”
裴知序被我氣得臉都綠了,拂袖而去。
脆露急得直跺腳,在裴知序離開後,細數了無數遍梁家敗落後我被怠慢的瑣事。
“脆露,讓我歇歇吧。”我這一生,為了討好裴知序,已經拼了命地努力,但青梅抵不過天降,他到底愛上了別人。
我已經要死了,我不想連死都無法擺脫裴知序的陰影。
2
裴知序最近來得很勤快,往日裡都是我隔三差五地去找他,如今我躲在重華宮裡不願出去,他倒是費盡心機地進來。
今日是鄱陽湖的菱角,明日是春山齋的紙鳶,再不濟就是月牙樓的首飾。
東宮的人最會見風使舵,裴知序流水的賞賜進來,宮人們待我又如同往昔般尊敬。
脆露又在罵他們見風使舵,我已經提不起多少精神,外面春光大好,我不禁想出去走走。
“去……寒山寺吧。”
爬過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我見佛渡世人,世人苦厄無邊無際,佛祖悲憫,以經文勸人向善。
我大抵是沒有佛性的。
我不向善。
下山時,住持攔住我:“施主有大劫,若是此劫不渡,恐危及性命。”
我知道他說的大劫是甚麼,但這劫難無可避免,必死的結局也無人能替我更改。
“甚麼大劫?”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裴知序忽然攬上我的腰。
這大概是胡湘湘出現後,他離我離得最近的一次。
住持和裴知序交流著我的未來。住持一遍遍看我的臉,似乎在相面。
“
施主似乎……存了死志?”
他拉著裴知序走到一邊,不知說些甚麼。
倒不是心存死志,我不想死,但系統不讓我活,我便活不下去。
裴知序回來時,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閉嘴,甚麼也沒說,帶我回了東宮。
一回去,重華宮門前便站了一溜排的太醫,排著隊給我問診。
系統要我死,他們自然查不出甚麼東西,診來診去只說我思慮過重,過度幽思。
我被安置在床榻上,等太醫們都走了,我才對裴知序說:“殿下該信了,妾身無事。”
他眉頭緊皺,並不曾放鬆:“你在幽思甚麼?”
我笑笑,說沒有:
“妾身在東宮有姐妹相伴,殿下也極愛戴我,書君一切都好。”
這話挑不出毛病,只是假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他猶豫片刻,問是不是因為胡湘湘。
我下床拿回最新看的話本子,說“不是”。
是與不是,他心知肚明,並非我說一句“是”他便能放棄胡湘湘的。
他如今放棄胡湘湘對我也無用,我爹死了,梁家後繼無人,族中小輩沒出息,我這唯一的嫡女也成了太子側妃,朝中政敵都在瘋狂打壓梁家人的生存空間,梁家早已被擠出權力中心,再難有起復的可能。
我原本並非沒有退路,但如今每一條路都被裴知序封死,我除了坦然赴死,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
“殿下,妾身死了,殿下會傷心嗎?”
我捧著書忽然問了一句。
回應我的是裴知序的落荒而逃。
我真傻,我怎會覺得裴知序對我有幾分真心呢?
3
自我問過那一句後,裴知序再不來找我,只是每日安排無數補品送進重華宮。我都拿來喂脆露了。
不出半個月,脆露胖了五斤。
她氣壞了,說甚麼也不吃了。
“罷了,你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
我是不願我死後讓胡湘湘來花我的嫁妝,我得提前把嫁妝安排好。
三成給脆露,三成拿去救助貧苦百姓,餘下四成送還梁家,任由梁家處置。
脆露哭得稀里嘩啦,她照顧我許久,自然能看出來我的用意。
她求我去看太醫,說只要我好好看太醫,以後讓她吃多少補品、胖多少斤她都樂意。
“傻姑娘,你若是不放心,便請吧。”
我的病,並不是這些太醫能夠醫治的。
我的身體開始衰敗,原因不明,但並沒有中毒,反而像是……身軀中的五臟六腑開始快速老化。
這等病症他們聞所未聞,不出半個時辰,裴知序趕到重華殿。
他趕到時身上還穿著朝服,氣喘吁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在乎我。
我笑著同他打了招呼,卻被他猛然擁進懷裡:
“梁書君,你不能死。”
4
“你死了,你要孤怎麼辦?”
他抱我的力氣很大,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我們恩愛至極,但實際卻是眼前人親手將我求的救命藥送給胡湘湘,害我爹被延誤病情而死。
“生老病死,自有定數,殿下莫要執著。”
唇上一熱,他猛然堵住我的嘴,不許我再說。
“你不喜歡我找胡湘湘,我不去便是,你別死!”
我笑著從裴知序的懷裡掙脫出來,替他理了理衣服:“殿下別說孩子話。”
“妾身時日無多,殿下若是想要迎娶胡姑娘,應該早作打算。”
側妃死了,太子府也有一段時日不能興辦喜事。
他不停地說不辦了,他不娶胡湘湘了,要我別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是他知道讓我當上太子正妃之位就能讓我活下去,不知會不會後悔?
但如今任務已經失敗,即便我成為太子妃,也不能續命,一切都已成定局。
5
裴知序開始尋找天下名醫為我治病,一茬又一茬的神醫被送進東宮,又被送出去。
我的病無人能醫。
裴知序的狀況肉眼可見地不好,他整日陪在我身邊,似乎生怕我一眨眼就沒了。
他時常和我追憶往昔,說我們的曾經。
“原來殿下都還記得。”
“書君,你再喚我一聲阿序好不好?”
他滿眼期盼地看著我,彷彿是久病之人看見救命良藥。
“阿序”是我許多年前喊他的,那時他八歲,我七歲,我一向喊他“阿序”,後來他成了太子,四下無人時我也喊他“阿序”,後來是“序郎”……“太子殿下”。
他揉了揉我的手,另一隻手卻把膝上的衣服抓皺了。
我笑得無可挑剔,一如畫上的仕女:“殿下,這不合規矩。”
一滴熱淚滴落在我手背上,我恍若未覺,同他說著迎娶胡湘湘應當做
甚麼打算。
“太醫說妾身大約還有兩月,兩月的時間準備嫁娶之事多少委屈了胡姑娘,若是殿下不急,便等妾身去了之後再……”
裴知序以唇封諫,再不許我開口。
他紅著眼將我鎖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說,他誰都不要了,只要我,只要梁書君。
但梁書君要死了。
梁書君最多隻能活兩個月。
“殿下若是想要書君好過些,便放書君走吧。”
他的身軀好像僵化了,抱著我的好像不是活人,而是一尊木偶。
“書君別無他願,只想在最後的時日裡,看看我爹守衛一生的大縉山河。”
他猛然起身,神情格外不知所措,他不停地說:“我不知梁將軍的病那樣厲害,我只是……我只是……”
“書君,你信我,我不是故意害死梁大人的!”
他一遍遍懺悔,慌亂的模樣盡失風度。
“殿下,妾身,別無他願。”
他答非所問,說他不要聽我喊他“阿序”了,他甚麼也不求了,要我不要走,他說他一定能找到名醫為我治病。
可我不想再和他糾纏。梁家已經無力迴天,只能靜等百年後,看後人中是否有人能突破世家的封鎖,重新殺入朝堂,帶梁家重回巔峰。
“殿下,妾身想與殿下和離。”
裴知序僵了幾息,隨後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他這樣的人,也會難過嗎?
也會因一時想不開,氣鬱攻心,以致吐血嗎?
他緩緩倒下去,我冷眼看著,莫名生出一種快意,而後又覺得可悲。
他與我,已經有太多的說不得。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琴瑟和鳴,卻不知我恨他欲死。
他若就此死了,我也算死前出一口惡氣。
太醫又一次如水般湧進重華宮。皇帝格外重視太子,連夜派人來探望。
我和太子是東宮的主子,現在兩個主子都生了病,皇帝便想為東宮再添一個主子,主持大局。
這個主子的人選正是裴知序心心念唸的胡湘湘。
誠然,皇帝是一個溺愛太子的父親,他知道太子喜歡胡湘湘,也知道胡湘湘是個捕快之女。
這樣的身份是決計無法勝任太子妃之位的,所以他費了許多筆墨去描繪胡湘湘的好。
“胡氏女湘,德容兼備,蕙質蘭心,敏慧過人,見微知著……封為太子正妃,欽此。”皇帝身
邊的大公公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來到太子府。
我和太子俱在病中,太子昏迷,我只能強撐著起來接旨。
天寒地凍,皇帝寫的讚詞尤其長,許多與胡湘湘沾不著邊際的詞也都堆砌其中。
宣旨的時辰尤其長,跪到膝蓋都沒有知覺了。
大概是吹了冷風,接旨後病情加重,還未回到重華宮,我便昏在路上人事不知。
醒來便聽聞,太子瘋了。
6
太子抗旨不遵,捧著那捲賜婚的聖旨去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未曾想他心意變得那樣快。
“你當真不喜歡胡氏女?”
裴知序病骨支離,為求皇帝憐愛,硬生生在御書房門口跪了一夜。
他自來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他想要的無有不應,即便是貶我為側妃這樣荒唐的要求,也讓皇帝安然無恙地發了聖旨。
但如今,他嚐到了這份寵愛帶來的痛楚。
他的肆意妄為化作刀劍,一下一下劈裂開他自己的心臟。
“兒臣識人不清,只求父皇收回成命。”
他要贖罪,他的書君合該是他的正妃,若是沒有從前種種,他們如今大概也琴瑟和鳴,是京城裡有名的神仙眷侶。
可終究是……覆水難收。
情義無可迴轉,連梁書君的命,他都留不住。
皇帝看了他許久,天子威儀逼得周圍人早已退散,大殿前,只有他們父子。
“太子正妃之位空置已久,不是胡湘湘也得是旁人。”
裴知序對著皇帝磕了三個響頭:“兒臣想立梁書君為正妃!”
皇帝看他許久,道了一聲“何苦”。
時至今日,即便是皇帝也不知該如何說,該惋惜還是該責問。
梁書君算是皇帝看著長大的,所以裴知序自來便知,梁書君被梁大人教導得極好,堪為國母。
當初裴知序言之鑿鑿說另有心悅之人,要立他人為太子妃時,皇帝便不贊同。但裴知序堅稱此生定然要娶心悅之人為妻,否則必抱憾終生。
他因一念惻隱,允了荒唐的太子。
皇帝看著面前魂不守舍的太子,忍不住想,若是他當初再強硬些,是不是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梁愛卿不用死,梁書君不會死,太子亦不會這般求不得。
雨下得極大,旁人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能看到太子對著皇帝三叩首,喊著“謝父皇隆恩”。
裴知序看著皇帝,似哭似笑,痴痴地說,何苦來哉。
若是沒有胡湘湘,梁書君本就是太子正妃。
他為胡湘湘將梁書君立做側妃,氣得梁大人病重,又為胡湘湘延誤了梁大人的病情,致使梁大人離世。
梁書君因其父離世,與他徹底離心,更是憂思過重無藥可醫……
他何苦來哉?
半晌,他跪在原地,磕了一個又一個響頭,求皇帝立梁書君為太子正妃。
“你可清楚,太子妃薨逝,太子亦須守孝三年?”
皇帝提醒裴知序。
梁書君的命留不住,即便強留也不過數月光景,太醫院的人早將梁書君的情況同他嚴言明。
當真立了梁書君,即便裴知序貴為太子,也需為她披麻三年。
裴知序何嘗不知,他早已認命,木木回道:“兒臣知曉。兒臣只是悔恨,沒有早立書君為正妃。”
“父皇,若是我當初立書君為正妃,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皇帝無言,裴知序一人喃喃低語地離開。
7
我的身體每況愈下,前些日子還能出去爬山,如今去花園都勉強。
“脆露,扶我去迴廊裡坐坐。”
大概是人要死了,我格外不願被關在那不大的小房間裡養病。
我想去看山川河流,想看日照萬山,想看月落烏啼,想看秦淮煙火……但這些,都是說不得的奢望。
裴知序回來時便見我伏身在欄杆上歇息,風有些涼,他的懷抱是暖的。
他怕極了,伸手在我鼻尖試探呼吸。
見我睜眼,便如釋重負地落淚。
我如今格外見不得他高興,看見他笑,便想刺一刺他,求個暢快。
“殿下決定好哪一日迎娶胡姑娘進門了嗎?”
他的笑容猛然僵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言語中的惶恐昭然若揭:“我……我不娶胡湘湘了。”
他忽然高興起來,從懷裡掏出來一卷聖旨:
“書君,你是我的太子正妃!”
他將聖旨塞進我懷裡,將我整個人抱在懷中,細細感受:
“書君,你是我的妻,你不能離開我。”
那捲聖旨不重,但我卻拿不起。
若是這聖旨早來幾個月,我便不用死了。
“殿下,太遲了。”
這聖旨來得太遲了。
8
時日越久,我病得越厲害,連晉位大典都無法出席。
裴知序恍若瘋魔,日日守在我身邊。
胡湘湘來找了他幾次,都吃了閉門羹。後來她又作了幾首曠世之作,滿城公子都知曉她胡湘湘的豐功偉績,但裴知序再未過問。
他日日待在我房門前,或是為我烹茶調香,或是為我誦經唸書,有時聽聞我想要甚麼,也會急不可待地去買回來呈給我。
但總是不夠的。
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時常昏睡,醒來時裴知序永遠守在邊上。
我不知他是如何愛我至深,卻又棄我如敝履的。但他如今看我看得緊,別說是去看名山大川,就是出門都難如登天。
我被他關著,關久了,便看甚麼都厭煩,想要出去的願望前所未有地強烈。
人之將死,便無所畏懼。
又一次出門被拒,我的煩躁無法再壓抑,看著裴知序日日穿在身上的紅嫁衣,我開始恨他。
我恨他薄情, 恨他為了胡湘湘拒絕我的求藥,恨他為了給胡湘湘留位置而將我變作側妃,恨他……不念舊情。
人非草木, 十幾年的相伴,就是貓兒狗兒都生出幾分情誼,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我是喜歡裴知序的,但那些喜歡在裴知序一次次的漠視中消失了。我為了梁家和任務在他身邊委曲求全,卻忘了我在梁家也是被嬌寵長大的千金明珠。
我爹說,得我如得至寶。若非得遇良人, 便養我一世,讓我無憂一生。
但我愛的是裴知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委曲求全進入東宮,從此再不見歡顏。
我的錯, 是不該喜歡裴知序, 裴知序的錯, 是不念舊情, 一意孤行。
趁著裴知序不在,我燒了重華殿。
他衝進火場救我, 卻被掉下來的火柱砸傷手臂。
事後, 他問我為何尋死。我道,因人間無趣。
人間千好萬好, 卻沒有我留戀的了。
他眼眸赤紅:“難道我便不值得書君為我留下來?”
他身上那件紅嫁衣殘破不堪, 手臂還在往下滴著血, 誰人看了都要說一聲痴情種子。
可誰又能知,我之今日是他一手所為?
“殿下, 書君今日種種,皆是殿下所賜。”
他捂住胸口,似是不信, 卻又嘔出一大口血來,又兇又急。
“為何?”
他強撐在太監身上問我。
我卻不再開口, 合上眼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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