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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節 雙生病嬌纏

2023-06-29 作者:桑蘇吖

我死後,我撿來的兩個少年,掘了我的墳。

瘋戾森然的新帝披頭散髮,眼角淌著兩行血淚:“你以為你死了,朕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是屍體又怎樣,是屍體又怎樣……”

清心寡慾的佛子,腕骨佛珠盡斷,淚痣殷紅似血:“此間無你,不若成魔。”

嚇得我又活了。

但我沒想到,那對有雙生共感的瘋子也是重生的。

1

我重生了。

重生在最糟糕的時期。

墜崖。

受了重傷。

悉心隱藏的身份即將被瘋子發現。

2

“阿晨?阿晨你快醒醒……阿晨……”

耳畔是切切擔憂的少年音,肩頭處是撕裂般的疼痛……

在那隻手扯開我的外袍,還想再撕開裡衣之前,我猛地扣住了他勁瘦的腕骨,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阿晨!你終於醒啦!嚇死我了,阿晨……”

少年額頭還在滲著血,俊臉上還有著擦傷,眼眸卻紅紅地看著我,纖長眼睫顫如鴉羽,配上那畫一般精緻的皮相,活脫脫像只惹人憐愛的受傷小狗。

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只因為我清醒地知道,司燃並不像他表面上這麼純良。

當然最重要的是,此刻,我裡衣裡藏著裹胸。

前世,也就是這次墜崖,司燃徹底確定了我不是男人。

以至於後面他開始不裝了。

各種……難以啟齒的場面。

尤其是後來我成了太后,他成了新帝。

更是變本加厲,極盡瘋狂。

就連老皇帝殯天的棺槨前,他也絲毫不掩飾……

更荒謬的是,我死後,

瘋戾森然的新帝披頭散髮,眼角淌著兩行血淚,笑意痴纏可怖。

“江晨啊!江晨……你以為你死了,朕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是屍體又怎樣,是屍體又怎樣……”

我暗自打了個顫兒,這一世,絕不能再讓他發現。

沒有洩露情緒,道:“奴才無礙,還是殿下的傷要緊……”

“怎麼會無礙,阿晨這裡流了這麼多的血,快讓我看看……”少年擔憂極了,眼看著手又要伸向我領口。

“還是讓奴才先為殿下包紮傷口吧!”

我避開他的手,努力坐了起來,一張臉慘白得厲害,卻還是果決的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料,為他包紮著額頭的傷

口。

“阿晨……”

俊俏的少年像是敗下了陣來,聲音都有些悶悶的。

“都怪我,若不是我被刺客刺殺,又怎麼會連累阿晨,害得阿晨也跟著受傷……”

“太子殿下說笑了,奴才護著主子是天經地義的……”

“不是的……十年前,阿晨將渾身是血的我撿回家的時候,也是待我極好的,那時阿晨還不知道我的身份……阿晨……這次回去後,就回到我身邊輔佐我,可好?”

“殿下……”

少年笑了下,湛黑瞳仁純良無害得乾淨,“你我之間何必如此生疏,這裡只有我與阿晨,阿晨無須叫我殿下,還是喚我阿燃吧……”

“阿燃……”

我猶豫了下,終究是叫了那兩個字。

他的身子似乎是劇烈顫慄了下,卻是閉了閉眼,一把抱住了我,力道緊得過分,就連聲音和氣息都在顫:

“阿晨……阿晨……”

我被燙得渾身一僵,某種記憶在復甦……

剛想推開他,卻聽他低啞地道:

“阿晨的身子……怎的這般軟,白得也欺霜傲雪……竟像是……女子一般……”

“腰,腰也好細……”他似玉般修長有力的手也丈量了上來。

如同被火星燎到了,我一激靈,不動聲色按住了他的手。

“……殿下是在嘲笑奴才嗎?奴才知道,奴才幼時墜馬,被馬蹄踩踏斷了根,自然是沒有尋常男子的氣概的……”

“至於白,是因為我們太監都愛敷粉。若是殿下喜白,我也可以送殿下一些粉來塗。”

“……”

司燃似是沉默了下,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於是我沒有看到,他眼底裡盡是黑漆漆的嗜人亮光。

那是兩世的執念糅雜在一起的欲與瘋狂。

3

“阿晨……你於我有恩,是我敬重的義兄,我又怎麼會嘲笑你……”

“既如此,殿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若是有刺客追上來就不好了。”

“阿晨的傷……”

“奴才無礙,殿下,先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要緊……”

在我的堅持下,司燃沒有再糾結剛才的問題。

我們兩個互相攙扶著,沿著密林深處跑。

忽然,有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在那裡!快看,太子殿下和督主在那裡!”

首一人,著一身白衣,墨髮披肩,身姿玉立,容顏皎皎,清瘦腕骨上戴著一串佛珠。

明明和司燃五官肖似,氣質卻明冷乾淨得似仙人,偏偏他是萬佛寺的佛子,在佛法上造詣頗深。

然,眼尾一點鮮豔淚痣,為他添了絲冶麗惑人的味道。

加之病弱蒼白的膚色,竟有一兩分的風流。

竟是……那人。

不過前世的時候,就是他帶著人第一個找到了我和司燃。

也對,這裡是萬佛寺的地盤。

他和司燃,自來又有雙生感應。

如今在這裡看到他倒也不算奇怪。

只是,我怎麼覺得他比上一世來得要快上一些?

是錯覺嗎?

還來不及深思,一件潔白寬大的外袍披在了我肩頭,佛寺的檀香混合著幽冷的藥香瞬間困住了我。

始作俑者卻沒有多看我一眼,玉指專注捻佛珠的樣子,端得孤高疏離的佛性。

可我知道,甚麼高高在上,甚麼清心寡慾,甚麼一心向佛,通通都是假的。

佛子又如何,瘋起來比之司燃不遑多讓。

比之司燃,我甚至更怕他。

壓抑久了的病態,一朝決堤洩洪,瘋起來又怎麼能不嚇人呢!

那串佛珠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腿軟得有些想要後退……

但我再也支撐不住了,不只是肩頭的傷,我腿上腳上也有傷,我倒了下來。

兩道身影同時接住了我。

4

我是東廠提督。

大啟王朝最會媚上惑主玩弄權勢的太監頭子。

我一生做得最錯誤的事,就是年少不懂事撿了兩個漂亮小崽子。

一個是當朝太子,司燃。

一個是萬佛寺佛子,明淨。

他倆都是老皇帝的兒子,還是一對雙生子,明明長相酷肖,氣質卻迥異。

我剛撿到他們的時候,他倆都身受重傷,不過是七八歲的孩童模樣。

而我,還是隻有一間破茅草屋的鄉野村民。

兩個小崽子一動一靜。

動得那個活潑得像只黏人的小奶狗。

我做甚麼他都要跟著。

劈柴挑水做飯洗衣……他都會在一旁眨巴著漂亮烏潤的黑瞳,看個不停,寫滿了好奇,還會“義兄”“義兄”地叫個不停。

就連睡覺的時候,他都要黏著我貼貼。

夜裡打雷了,更是要拱在我懷裡緊緊抱著我。

害得還是豆蔻少女的我,不得不偷偷把裹胸纏得更緊了。

不過他生得好看,唇紅齒白,精緻得像是畫裡出來的人兒,做起來這些事倒是不會惹人生厭,反而覺得他可愛得緊。

靜得那個不愛說話,大抵是因為自幼體弱,性子安靜得不像個小孩子。

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很少,不過勝在年紀小,看起來便有種稚拙的反差萌感。

最好笑的是,司燃黏著我貼貼的時候,他雖然不語,但小腦袋也會挨在我的另一側,像是在提醒我不要厚此薄彼。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倆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瘋到不顧世俗禮儀,佛法信仰……

最瘋的時候,是我死後,這倆缺德玩意兒掘了老子的墳不說,還爭搶我已經入土為安的屍體。

連屍體都不放過,人至少幹不出來這種事。

我絲毫不懷疑,我要是火葬的,他倆能把我骨灰挖出來,一人一口搶著吃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路邊的男人不要隨便撿,哪怕是男孩。

當然,我會進宮當太監,也是因為撿了他倆。

可以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天知道我是想當個權臣或者武將的,最好是那種能夠呼風喚雨的大奸相,再不濟朝廷的鷹犬——錦衣衛也行啊!

結果也不知司燃這小崽子在老皇帝耳邊說了甚麼,我就成了這缺德玩意的貼身太監。

後面我憑著溜鬚拍馬的實力,一路升遷成了東廠提督。

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好不風光。

如果我沒有掉馬的話……

後來我才知道,我女扮男裝會掉馬,也是這一對瘋子的手筆。

他們想囚我為籠中鳥。

後來……也確實成功了。

5

不過幸好,我重生了。

這一世,再也不會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了。

想到這,我醒了。

緊接著,涼意在我體內瘋狂流竄。

我對上了一雙清凌凌的修眸。

對方沒有說話,那隻慣常捻佛珠的蒼白玉手,正拿著勺子舀著藥,往我唇邊送。

“……不勞佛子,我自己來就好。”我伸出了我包紮成熊掌的手。

“無礙。”

明淨啟唇,嗓音似山澗

清泉,清冽空渺。

他眼睫低垂,又舀了一勺子藥。

我心不在焉地嚥著藥,卻有些拿不準。

我身上的傷似乎都處理過了,衣服也換了。

而裡面的裹胸,竟不翼而飛!

是……明淨幫我換的嗎,又或者是司燃……?

怎麼不是小凳子,明明我倒下之前死死地抓住了小凳子的手。

小凳子是宮裡唯一知道我是女子的親信……

“……督主在想甚麼?”

冷不丁地,聽到他問。

再抬眸,就發現明淨漂亮的眼尾似是有些紅。

“也對,自幼督主就更偏愛兄長。”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就提起了司燃。

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他就擱下藥碗,似是要起身,身子卻搖晃起來,悶咳一聲,唇畔溢位了血。

人也朝我倒了過來……

我及時伸臂,才沒有讓他和我直接胸膛相貼。

但那股子獨有的特殊香氣還是縈繞在了我鼻端,那張清雪一般的俊顏亦是放大在我眼前,他的鼻息更是繚繞在我耳後頸側肌膚。

明明沒有捱上,我卻如同被針扎到了一般。

然,不等我推他,他就又要起身。

但大抵是體虛無力,他又輕咳了一聲,這回是徹底栽在了我身上。

那雙潤澤的緋唇,竟意外地,輕輕擦過我頰畔……

“……”

如有烈火燒過,我臉上被碰過的地方燃起熱意。

某些前世的記憶開始蠢蠢欲動地復甦……

6

猶記得,

那時司燃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時常有深暗的嗜人佔有慾,令我惶恐極了。

一次被司燃逼在角落,慌不擇路下,我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是……佛子。

那時,我還不知道,就是這一個選擇,將我推入了深淵的一半。

7

我以為司燃會適可而止。

但顯然是我想多了。

司燃不僅不信我喜歡明淨,還步步緊逼於我。

我只好多次派人出入萬佛寺,給明淨送羹湯、衣物、玉簪、寶物。

沒幾日,我在東廠刑房監督拷問犯人時,司燃突然造訪。

我尚未反應過來,司燃就當著在場的東廠太監和犯人的面,咬了我一口。

那俊俏的少

年親暱貼著我,笑得一臉純淨和羞澀,卻是氣息凌亂地喃喃:“阿晨,好甜……好喜歡阿晨吶……”

“阿晨莫要給皇弟送禮了,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阿燃還是會吃醋的……”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嘴角還被他弄破了。

我駭得又窘又惱又怒,完全沒想到他竟如此大膽無恥!

他知道他是甚麼身份嗎?我又是甚麼身份?

他都不怕旁人發現的嗎?

可他不怕,我怕……

尤其是那日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處死了。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為了徹底打消司燃可怖的心思,我決定撩撥明淨。

8

我假意稱病,去萬佛寺休養身體。

表面上,佛堂前,我跪坐在明淨一旁的團蒲上。

實際,眼睛不住地瞧著誦經、捻佛珠的佛子。

只因我知道司燃就站在窗前。

當晚,我從小凳子那知道司燃就在我房間。

我乾脆沒有回去,轉道去找了明淨。

不想,推門進去,他正在沐浴……

薄霧繚繞間,那墨髮披肩的謫仙人,背對著我。

嘩啦一聲水響,他起身……

四目相對間,

出人意料的,佛子看似病弱清瘦,脫衣後竟肌理分明,線條清晰流暢得漂亮,水珠在他玉白的膚上翻滾,襯得他清冷眉眼分外勾人攀折。

“督主……?”

明淨寂冷動聽的聲音驚醒了我。

我紅著臉正要退出去,身後門外有陰影灑了過來,遮擋住了月光。

那頎長的影子煞是熟悉。

是誰,不言而喻。

我不僅沒有出去,還邁步朝明淨走了過去。

“佛子一人洗澡不冷嗎,不如本督幫佛子暖暖吧?”

他:“……”

明淨似是沒有反應過來,陰影下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已經擁住了他。

任由他身上的水汽沾溼了我的衣衫。

“……督主這是何意?”明淨聲音有些發澀。

那道影子依舊沒有離去。

我心一狠,道:

“本督……心悅佛子。”

“……”明淨的身體似是頓了下,開始推我,“督主莫要玩笑,明淨一心向佛……”

“那本督便是佛……”

“督主莫要胡言

……!”

那道影子不僅沒有離去,還近了幾分。

我閉了閉眼,不顧明淨的推拒,整個人都踏進了浴桶,乾脆捱上他的臉和嘴角……

我當然沒敢碰他的嘴唇,我只是做戲給司燃看。

那晚,司燃在門外站了一夜。

那晚我就在浴桶裡抱了明淨一夜。

哪怕水冷了,灑出了浴桶,明淨吐血了,我也沒有鬆開他。

我知我欺他體弱,但我沒有選擇。

“水冷了,才更加襯得我是熱的,佛子更應喜歡,不是嗎?”

“佛子就不要掙扎了,同我好吧!本督甚麼都願意給佛子,可好……”

“佛子的血好熱,我好歡喜……”

那時,我還以為高山白雪的佛子孤高自持、清冷寡慾。

可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沒有看到……

我每說一句,隱晦陰影裡,明淨臉上沾染著的紅意便深一分。

那模樣與現在的場景重疊起來……

禁慾佛子薄薄的麵皮漫上難言的顏色,配上他唇畔糜麗的血跡,緋豔清絕得惑人……

我沒有注意到,他一貫冷清的眸,不著痕跡地聚焦在我粉白臉頰上的那抹痕跡……

那是他的血,他唇邊溢位的血,卻旖旎塗染在了我臉上……

明淨眼眸深處有甚麼在暗暗漾動著……

我們呼吸相聞……

明淨似是有些窘迫:“督主……”

“我知佛子不是有意的。”我回神,搶先道,“佛子體弱,怎能勞煩佛子來照顧我。”

說著,我努力直起身子來, 將他摁在了床榻上。

“不若佛子就在此休息吧。”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迅速蹦下了床。

一出去小凳子就扶住了我。

“督主你的傷……”

“都幹甚麼吃的!佛子舊疾復發,來人啊, 快去照料佛子……”

而身後,那霜雪做的謫仙人,躺在我躺過的床榻上,嗅著那上面屬於我的氣味,眼尾淚痣稠麗得病態……

9

我終於坐上馬車,離開了萬佛寺。

小凳子軟萌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督主放心, 督主肩頭的傷是我上的藥,裡面的布……也是我擅自取下來的。督主總是裹得太緊, 容易傷身,都紅了……”

我暗鬆了口氣:“下次莫要這樣擅自主

張了。”

“是督主, 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太子和佛子感念幼時督主對他們的恩情, 督主昏迷時, 一人親自幫督主左腳上了藥, 另一人親自為督主的右腿上了藥。”

我聽得整隻左腳和右腿都麻了,恨不能自斷雙腿!

不過, 他們沒有發現我是女子就好。

……

接下來, 我一直閉門不出,風平浪靜極了。

我傷養好的那夜。

大雨滂沱, 窗外雷聲大作。

下一刻, 我從夢中驚醒。

床畔邊, 卻佇立著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也不知道站在那多久, 看了我多久。

“……殿下?”

“……阿晨,打雷了……我害怕,但又怕吵醒你……”

黑暗裡, 司燃低沉的聲音在發抖,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阿晨, 我可以跟你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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