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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人不能不知恥

2023-06-02 作者:涼拌西紅柿



  “冬梅姐,那個李宏又給你寫信了?”看到林冬梅難看的臉色,趙蘭蘭小心地問道。

  林冬梅點點頭,然後徑直將手上的信封直接撕了,然後丟到路邊的垃圾桶裡。

  “他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啊!咱們不是當面拒絕過他了麼?他居然還敢再寫信來?”趙蘭蘭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叫李宏的人了,“冬梅姐,咱們還是找輔導員說明一下吧?”

  林冬梅早在正式開學的第一個班會上就介紹了自己已婚,目前整個文學系的男生女生都知道林冬梅的婚姻狀況。所以雖然林冬梅看上去彷彿只有25歲出頭,並且相貌和打扮在整個京城大學都屬於第一陣營,但是卻沒有男生不知好歹地寫情書。

  但文學系沒有男生這麼不開眼,其他系卻有人不知好歹。不過林冬梅對這種人是拒之千里之外。她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拿著情書去對方的教室退還,並當面告知自己已婚。幾次之後,林冬梅的名聲也傳到了其他院系,所以也沒有男生再自討沒趣。

  可就在林冬梅覺得應該不會再有其他男生過來“騷擾”的時候,這個李宏出現了。李宏並不是林冬梅同級的大學生,他比林冬梅高兩屆,是當年推薦入學的工農兵大學生。李宏就讀於數學學院,幾乎和文學院沒有任何交集,但他的情書愣是送到了林冬梅面前。

  原本林冬梅以為對方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於是她按照以往的處理方法,拿著情書到李宏的教室還給他,並告訴了他自己的婚姻狀況。

  可讓林冬梅始料不及的是,李宏認真地對林冬梅地說道:“冬梅同志,我知道你已經結婚的情況。但我也知道你的婚姻一定是不幸福的,你和你現在的丈夫結合在一起是時代的錯誤。你是一名優秀的大學生,所以你的伴侶也應該是同樣優秀的大學生。而我就是你夢寐以求的那個終身伴侶,所以請你接受我的追求。”

  “李宏同志,請你不要隨意曲解我的婚姻。”林冬梅此時還是頗有耐心地解釋道,“我和我的愛人是經過自由戀愛而正式結合到一起的。我們的婚姻不僅得到了我們家人的祝福,同時也得到了我們原來所在單位的支援。我們現在有了三個孩子,生活幸福而美滿。並且,我的愛人不僅是一名研究員和工程師,同時他也是一名畢業於冰城工業大學的大學生。”

  “可就算如此,你的婚姻還是不幸福的。”李宏說道,“只有我才能給予你幸福。”

  林冬梅忽然發現這個李宏的腦電波似乎和自己等普通人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李宏同志,我覺得我的婚姻是美滿的,我和我愛人的生活是幸福的。”林冬梅道。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李宏說道,“我覺得你的生活是痛苦的,婚姻是折磨的。冬梅同志,請給我一個拯救你的機會!”

  林冬梅搖搖頭,“李宏同志,我言盡於此。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騷擾一名有夫之婦不僅是不道德的,同時還有可能觸犯法律。”

  林冬梅沒有再理會李宏,而是轉身就走。

  可李宏衝著林冬梅的背影高喊道:“冬梅同志,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這種事情如果是發生在之前或以後,那這個李宏有極大的機率會以流氓罪被抓起來。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李宏的行為被認為是“真愛”的表現。經過風波的衝擊之後,人們忽然陷入到一個相對自由且無拘束的時代,於是人們的觀念就從一個極端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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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極端。

  李宏這種絲毫不顧及女方感受和現實的“求愛”做法不僅在他們男生群中得到了大量支援,甚至女生這邊也有擁躉。有些女生會跑到林冬梅面前勸說她接受李宏的愛,這讓林冬梅哭笑不得。當有些女生說得過分的時候,林冬梅少不得還要板著臉將她們罵走。

  被李宏的情書騷擾了近一個月還不見消停之後,林冬梅忽然覺得趙蘭蘭的建議其實還是不錯的。她的確和輔導員王強的關係不大好,但是這件事涉及到王強的工作範圍,他應該不至於這麼沒有專業度和職業道德吧?

  不過當林冬梅在學生工作辦公室裡當著王強將事情報告了一遍之後,她發現她的確低估了王強這個人的人品。因為王強已經不是人品低劣的程度,而是完全一個人渣。

  “人家既然在追求你?你答應了不就好了。”王強不在乎地說道,“這種小事都要來我這裡說一遍,生怕老師們不知道你作風輕浮、水性楊花麼?”

  “王老師,你剛剛的話是甚麼意思?”林冬梅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我就是我話裡的意思啊。”王強說道,“難道你不是作風輕浮、水性楊花麼?為甚麼人家不找其他人而非找你?林同學,你不知道甚麼叫蒼蠅不叮無縫蛋麼?”

  王強這番“受害者有罪論”的說法在此時還是非常有市場的。一個女孩如果被騷擾或性侵的話,那一定是她平時作風不正有關。

  看,她頭髮居然是燙的!

  看,她的襯衫袖子居然是短的!

  看,她的褲子褲腿居然是喇叭形的!

  看,她居然還穿著高跟鞋!

  哪怕你穿著樸素且不化妝不做頭髮,他們還是能發現你的問題。比如,誰讓你平時說話聲音太大了,要不然這麼會讓人注意到?誰讓你平時說話聲音太小了,要不然你怎麼會顯得如此特別。

  總之,只要你是女孩子,你在任何一起與性有關的事情裡都是被侮辱和被損害的。

  王強正為自己的話得意洋洋的時候,林冬梅一個耳光就甩了下來。這次林冬梅沒有留力,所以王強只覺得自己臉部彷彿麻木了,然後眼冒金星並耳鳴不已。同時他的嘴巴里瀰漫著鐵鏽味,同時牙齒感到了強烈的酸味。

  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過來。“你居然敢打老師?你還是不是一個學生?”

  “老師?王強同志,你覺得你有任何值得學生尊敬的丁點地方麼?”林冬梅冷冷地問道,“哪個老師會評價自己的學生作風輕浮?哪個老師會在學生被騷擾之後還大言不慚地說甚麼‘蒼蠅不叮無縫蛋’?你真的覺得你算是一個老師?”

  “這位同學,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此時有個年紀稍大的男老師出言勸解道。

  “動手?我不會再動手了,免得髒了我的手。”林冬梅說完掏出一塊手帕。她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將手帕丟到了垃圾桶裡。

  學生在學生工作處動手打輔導員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保衛處的人也很快介入並將林冬梅帶走了。好在保衛處處長認識林冬梅,所以讓林冬梅在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裡休息。

  “你說你怎麼又來了?”保衛處長有些無奈地說道。“先吃點東西吧。”

  保衛處長將一個飯盒遞到林冬梅面前,然後又給林冬梅泡了一杯茶。

  “如果有人誣陷你的人品,你會怎麼做?”林冬梅接過茶杯,忽然問道。

  “誣陷我?那揍他丫的。”保衛處長二話不說地回答道。

  “我就甩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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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耳光。”林冬梅平靜地說道。

  保衛處長一愣,隨後苦笑道:“他畢竟是你的老師,學校方面肯定不會站在你這邊的。”

  “我無所謂。”

  林冬梅此時也想明白了,她之所以考大學無非是想和周曉在一起。或許這其中還有點圓自己前生上京城大學的夢。可如果她為此要付出“委曲求全”的代價,她寧可放棄。她又不是沒有別的方法調入京城,單單以她現在的創作成就,她完全可以在京城作協裡爭取到一個相對清貧的工作。收入無所謂,擁有系統的林冬梅難道還差錢麼?

  “你跟那個老師道個歉,估計最後就是個通報批評而已。”保衛處長說道。

  “別人抽了我的左臉,我沒有將右臉湊過去的習慣。”林冬梅淡淡地回答道,“如果最後的結果是退學,我也無所謂。我不會向一個羞辱我人格的人渣道歉!”

  “你這個女同志氣性怎麼這麼大呢?”保衛處長嘆息道,“算了,這件事本來也和我無關,我在這裡瞎操心甚麼?——對了,你有甚麼話要帶給甚麼人不?”

  “你幫我跟寢室的人帶句話,將今天發生在學工處的事情複述給她們就行了。讓她們別擔心,我這裡沒事的。”林冬梅說道,“我這裡再寫個電話號碼給你,你打給我愛人周曉,讓他也知道這裡的情況就行了。”

  “就給這兩邊傳個話,對吧?”保衛處長收起林冬梅寫給自己的電話號碼。

  “就給他們傳話就好了,謝謝你了。”林冬梅說道。

  保衛處長離開了辦公室,林冬梅則陷入了沉默。

  “不行!這種學生不開除不足以正學風校風!”王強此時在學工處裡喊叫著。

  “人家不過是個大一學生,你犯得著逼人家退學麼?”有其他輔導員看不過眼,說道。

  “你說的輕鬆,敢情被抽耳光的人不是你!”王強扭頭怒道,“我這牙齒都被打鬆了。”

  “誰讓你嘴巴犯賤呢?”此時有個女輔導員出言道,“說人家一個已婚女同志作風輕浮、水性楊花,人家抽你耳光算是便宜你了。”

  “如果不是她作風輕浮、水性楊花,為甚麼別人只騷擾她?”王強反問道。

  “好了,學校本來就是一個教書育人的地方。即便我要懲罰一個學生,也要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態度。”學工處處長說話道,“讓那個林冬梅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林冬梅的寢室此時也收到了訊息,大家最初聽完訊息是一陣慌亂,但好在吳丹將大家的情緒都安撫了下來。

  “現在著急是沒有用的,我們現在必須幫冬梅姐解決眼前的麻煩才行。”吳丹說道,“如果僅僅只是學生打老師的話,那冬梅姐不管在道德上還是法律上都是站不住腳的,學校也肯定會依據校規嚴懲。蘭蘭,你看看學生守則,違反校規的最大懲罰是甚麼?”

  “還能是甚麼?肯定是開除。”趙蘭蘭回答道。

  “那你看看明文規定的開除條件以後哪些,同時看看開除流程該如何走,有沒有救濟程式。”吳丹說道,“其他人現在聽我說,我們要將冬梅姐受到的委屈和在學工辦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告訴其他同學。要讓他們知道,今天的冬梅姐可能就是明天的他。我們的確要尊重老師,但是面對一些不自重的所謂‘老師’,那我們也無需尊重。而當這些所謂‘老師’侮辱我們人格的時候,我們理所當然有反擊的權力。”

  有了吳丹的分配之後,大家紛紛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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