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身上的積雪弄乾淨,然後將已經有些溼的外套和鞋子脫下。換好衣服和棉鞋的兩人走進林冬梅的臥室,而臥室桌子下正燒著旺旺的火盆。最上面的窗戶被小心翼翼開啟一個小口子,同時門上的通風窗也被仔細地開啟了,以確保房間裡的一氧化碳不會超標。E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朱仁進縣機關了?”趙玲立刻問道,“天啦!他不是因為審查出問題才被取消高考資格的麼?怎麼轉眼就進了縣機關?”
“找個大靠山,再寫一份斷絕關係的宣告信就可以了。”林冬梅平靜地回答道,“當然,最重要是要找對靠山。”
“你的意思是,他不要他媽了?”趙玲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管怎麼說,朱仁他媽可是對他沒話說。以前他們家沒有田地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媽到處求人施捨,朱仁怕早就餓死了!而且為了讓朱仁可以唸書,朱仁他媽不僅要種田,還要給公社打豬草、煮豬食。而且我還聽說他媽還去山裡打柴去公社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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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你沒有看到他看那些反對他老師的眼神麼?他的人性怕是徹底泯滅了。”
林冬梅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畢竟相較於趙玲和朱仁頂多算是兩看相厭,她和朱仁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人家頂著這樣的仇恨還能微笑著和自己打招呼,可想他的心性磨練到甚麼程度了。.
“所以你怕他找上我們?”朱玲是個聰明的女孩,她一點就透。
“他找上我們,你覺得我們該如何選擇?”林冬梅繼續說道,“支援他,他只會等我們的利用價值沒有了再將我們丟出去安撫其他人;反對他,那我們就是他第一批要清理的人。”
“可我們這裡是煤礦啊!他一個縣教委幹事哪裡來的本事啊?”趙玲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這樣的出身都成功洗白進入縣教委了,你覺得他背後的人簡單麼?”林冬梅反問道,“如果礦裡真的頂得住,他們會同意縣教委開這個會?相較於子弟學校,礦機關那邊更在乎的是煤礦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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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產不受干擾,一定的妥協又有甚麼不可以的?”
“可他們不怕這是與虎謀皮?萬一慢慢蠶食過來,最後還是他們自己倒黴?”趙玲問道。
“第一,上面絕對不會讓礦裡亂掉的。就算是朱仁他背後的那座靠山也沒這個能力。如果他敢破壞礦裡的生產環境,那不需要礦機關的那群人動手,其他人就會出來摁死他的。”
林冬梅知道此時的煤炭不僅是國內急需的重要工業資源,同時也是國內少數可以出口換取外匯的來源。破壞煤礦生產?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踩到這條紅線。
“第二,礦機關可是有代表在的。代表在這裡就代表那群最可愛的人也在這裡,他們是絕對不會讓煤礦亂起來的。”
林冬梅的一番分析之後,趙玲算是漸漸平復下來。E
“冬梅,謝謝你提醒你。”趙玲感激地說道。
“不客氣。”林冬梅拍了怕趙玲的手,“前面的道路可能是曲折的,但最後的終點一定是光明的。我們都要加油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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