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藝節目上孕吐。
觀眾全都在罵我不知檢點,京圈太子爺更是直接放話讓我打掉孩子,還說絕不可能對我負責。
轉頭太子爺的姐姐霸氣出現在節目上。
一來就將我堵在房間,所有人都企圖看我笑話,看我如何在節目上破碎豪門夢。
結果對方卻攬著我的腰,笑得肆意:“孩子也有了,這下子是不是必須得嫁了?”
太子爺怒吼:“我不會娶她的!”
京圈大小姐抬手就是一記左勾拳,果斷將他摁在地上摩擦。
“敗家玩意兒,你配嗎?我娶!”
1
晚飯時間,所有嘉賓都說要去廚房幹活。
只有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捂著鼻子,皺著眉。稍微靠近廚房一點就開始吐,怎麼也不肯進去幫忙。
最後我成功留在客廳休息,看著那些咖位比我大得多的明星忙前忙後。
毫不意外。
我直接被罵上熱搜了。
【賀靈一個小糊咖,有甚麼資格讓我家哥哥給她做飯?】
【讓她去廚房幫忙她就吐!】
【太不要臉了吧?為了偷懶,故意靠近廚房就吐,然後讓別人幫忙,自己坐在那裡樂享其成!】
【……】
罵得千奇百怪。
但是我實在沒有精力去管,因為我隱約感覺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那就是——我好像懷孕了。
但這對我而言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所以趁著大家在廚房忙活,我趕緊避開攝像頭,給助理使眼色,讓她偷偷去給我買個驗孕棒。
拿到驗孕棒,我一個人溜回了房間。
按照說明書操作後,我拿著那根驗孕棒坐在床上,靜靜等待著最後的結果時,當紅小花宋桃不敲門就直接進了我房間。
她向來跟我就不對付。
在工作上,我倆作為同型別的演員,又分別簽在兩家不同的公司,妥妥的競爭關係。
私人事情上,曾經我倆還是情敵。
雖然一開始是我勝出,但是架不住某人會劈腿,而宋桃會爬床。兩個人合夥給我戴了綠帽子,氣得我差點當場抓花了兩人的臉。
這次上了同一檔綜藝,宋桃就各種在鏡頭面前挑撥離間,不斷髮揮她的綠茶本性。
而我今天沒有去廚房幫忙,又給了她敗壞我路人緣的機會。
所以當我提出要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
還沒過幾分鐘,宋桃就帶著攝像的工作人員,不經過我同意,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悄無聲息,就想“不經意”間用直播鏡頭拍下我可能還在換衣服的畫面。
這世道對女孩子還是不夠公平。
一旦真的拍到,從此之後我身邊必定伴隨著各種黃腔,黑粉也會拿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嘲諷我。
演藝生涯也算是直接到頭了。
“賀靈,該下樓吃飯了。你怎麼還……”
宋桃話說到一半,就看見了我手裡的驗孕棒。
我根本就來不及把它藏起來。
宋桃眼睛都亮了。
她立馬走到我面前,邊走還邊喊:“天啊!賀靈,你怎麼拿根驗孕棒?難道你懷孕了嗎?”
聲音吼得越來越大,唯恐別人聽不見。
而她身後。
則跟著進來直播拍攝的工作人員。
偏偏這檔生活類的綜藝是直播形式的,攝像頭掃過的畫面裡,我拿著驗孕棒坐在床上,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當代單身女演員,在直播綜藝上拿著驗孕棒,還被廣大眼睛雪亮的網友抓了個正著。
很好,我又一次喜提熱搜。
【懷孕了?】
【前兩天還說自己是單身來著,現在冷不丁就懷孕了,果然娛樂圈亂得很,某人也是真的不知檢點!】
【天啊,賀靈看著挺純潔的,沒想到居然未婚先孕。】
【不知檢點,這樣的人就該滾出娛樂圈!】
【……】
罵罵咧咧的,嘴裡沒兩句好話。
宋桃看見這樣的直播彈幕,笑得嘴都有些合不攏。一副抓住了我把柄,勢必要讓我滾出娛樂圈得意模樣。
“賀靈,你怎麼就懷孕了?你不是連男朋友都沒有嗎?”
宋桃捂著嘴,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樣。
又不經意間透露出我沒男朋友,可偏偏又有了孩子,側面想說我不知檢點。
明明,她最清楚這孩子他爹是誰。
我掃了一眼攝像機,心情跌到了谷底。
本來被渣男劈腿就讓我很不爽,好不容易才從這個陰霾裡走出來,打算好好搞事業的時候,結果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然後又好巧不巧,被死對頭在直播鏡頭面前曝光了這件事。
我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
知道木已成舟,我是真的懷了那死渣男的孩子。
本著我發瘋,大家都別想好過的念頭。我直接舉著手裡的驗孕棒,當著攝像頭盯著宋桃笑:“這孩子是誰的,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宋桃原先幸災樂禍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似乎也猜出了甚麼。
“靈靈,你在說甚麼呢?我怎麼可能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畢竟好不容易剛爬上京圈太子爺封丞的床,兩人成功給我戴了頂綠帽子,還沒高興兩個月,扭頭就發現我有了孩子。
萬一封丞想要這個孩子又和我重歸於好,她辛苦做的一切可就都要白費了。
笑不出來,也是應該的。
而彈幕也在紛紛猜測搞事情。
【我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
【樓上的,我也感覺有八卦,已經搬好小板凳坐在鏡頭前蹲了。】
【啊啊啊,賀靈不會是自己亂搞,然後又想把別人拖下水吧,主打一個要是一起死?】
【……】
彈幕刷得越來越快,大家猜個不停。
直播式的綜藝,意味著我懷孕這件事情已經在這一刻傳遍了全網。
死渣男大概也知道了,心情鬱悶到極致。
我果斷握著驗孕棒一步步逼近宋桃。
“怎麼會忘呢?我和前男友分手的那天,你不就在他家嗎?哦,就在那張床上。真的是好大一張床呢。”
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捉姦在床,對方還是我那死對頭。
捂著被子坐在床上衝我挑釁微笑,又將用過的紙巾丟在床邊的垃圾桶裡,示意我看一眼裡面究竟有多少個套。
可真是直接把我給噁心壞了。
當然,封丞也不是個甚麼好東西。
【臥槽!甚麼意思?】
【好大一張床?這是捉姦在床的意思嗎?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天,我不敢相信宋桃居然會當小三……】
【賀靈這個不要臉的,別拉我們桃桃下水!】
【……】
心情不爽。
所以,大家一起死吧。
宋桃臉都白了,沒想到我會直接在綜藝上把這件事情給捅出來。她扭頭看了一眼攝像,說話的聲音都支支吾吾:“賀靈,你在胡說甚麼?”
或許此時此刻,她心裡快要後悔瘋了。
能夠抓住我的把柄固然好。
但是這個把柄有可能讓她精心得到的一切,在瞬間煙消雲散,那可就並不是那麼快樂了。
“有沒有胡說,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還想繼續懟下去。
但拍攝場地除了綜藝嘉賓,還有各家藝人的經紀人全在這守著。
宋桃經紀人瞅著情況不對,直接擼起袖子掐斷了導演的監視器。
直播,有了短暫的空白。
2
我還沒歇下來喘口氣。
小助理拿著手機著急忙慌遞給我,看著那串十分熟悉的號碼,我腦海裡蹦躂出了死渣男的臉。
封丞,京圈太子爺。
作為我的前男友,在我剛進入社會的時候,忽然喜歡上了 cosplay,隱藏身份冒充純情男大學生,足足追了我一年。
他長得好看,又很會拿捏我心思。經常製造各種小浪漫,和他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
我們在一起兩年。
他完美扮演著純情男大學生角色,嘴裡一句又一句喊著姐姐,甜到不像話。而他那張臉又總會讓我恍惚,也是交了真心的。
直到捉姦在床,我才發現封丞骨子裡就是個浪蕩公子,有著永遠都不可能消除的劣根性。
他可以一邊跟我柔情蜜意,費許多心思給我準備禮物。又能轉身夠跟著其他女孩四處調情,甚至更進一步。
總之,是個腳踏 N 只船的死渣男。
不過那時候我瞎。
又剛進入娛樂圈,甚麼都不太懂。懵懵懂懂又很忙,根本就沒注意到死渣男劈腿。
而我發現他劈腿的那天,是宋桃在朋友圈裡故意發了一張床照。
雖然很快就刪除了。
但那天我恰好閒來無事開啟朋友圈,第一時間就刷到了那張照片。
床上的背影我很熟悉,甚至地點我也很熟。
好大的一張床上。
躺著兩個不穿衣服的無恥之徒。
摟在一起眼淚汪汪,宋桃說他們是真愛。哪怕一件衣服也沒有穿,依舊還是仰著脖子說,讓我趁早放手,還說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
我當即就把兩個人暴揍一頓。
宋桃被我甩了好幾個巴掌,被所謂愛滋潤過的紅潤小臉,直接紅成了猴子屁股。
至於封丞,我穿著高跟鞋踹了好幾腳。
原本想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主打不放過任何渣男賤女。
但賀丞拿我事業威脅我。
畢竟是京圈太子爺,想要雪藏我這一個小糊咖簡直輕而易舉。
更別提他還要甩我五千萬當作封口費。
最後,我分了手。
拉黑刪除一條龍,發誓要將這個死渣男徹底剔出我的世界。
可惜千算萬算。
沒有算到,我那天生日晚上的酒後失態,直接給自己造了一個小人。
第一次,天曉得居然這麼準。
封丞大概也是透過直播知道了我懷孕。
這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花花公子並不想負責,所以直接打電話過來,按一下接通鍵的一瞬間,對方急切的聲音就從手機另一頭傳了過來。
“賀靈,我跟你說過的。我是不可能娶你的,大不了再給你一張五千萬的支票,你把孩子給我打了,咱們兩個人好聚好散!”
接著他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我都沒怎麼聽。
腦瓜子嗡嗡疼。
“封丞,你真……”
這次是我話還沒說完,導演那邊為了他的節目收視率,擼起袖子在跟經紀人的掐架中,成功奪回了監視器。
直播鏡頭。
在我說出封丞名字的那一刻,懟在了我眼前。
【臥槽,孩子他爸是封丞?】
【封丞是誰?】
【樓上你太孤陋寡聞了,封丞可是京圈太子爺,賀靈這下子是直接嫁入豪門了?】
【做夢吧,人家根本就不想娶賀靈。想拿一個孩子綁住別人,豪門夢還是破碎了。】
【會不會是同名啊?】
【我也覺得是同名,賀靈一個小糊咖,怎麼可能會跟京圈太子爺談戀愛?】
【……】
綜藝直播的熱度,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高潮。
導演都激動到直接哭了。
而我成功用了一晚上的時間。
成功拿下了微博三個熱搜,並且榮登話題榜首。是我進入娛樂圈以來熱度最高的一天。
彈幕猜測越來越瘋狂且離譜,我經紀人拿刀架著脖子威脅導演後,今天的綜藝直播終於迎來了結束。
我把自己反關在房間。
經紀人靠在門口,噼裡啪啦開始一頓說教。
“賀靈,這件事情公關估計挺難。但是你可以想想怎麼蹭這個熱度,黑紅也是紅。蹭著京圈太子爺拋友棄子的話題,直接讓你升一個咖位也不是沒可能的……”
我把門默默開了一條縫:“李姐,你想咱們這一年都白乾嗎?”
她瞬間就 get 到了我的意思。
默默閉上了嘴。
京圈太子爺只要揮揮手,不僅能夠讓我永遠被雪藏,甚至還能直接弄掉整個公司。
甚至之後外加一系列的打擊報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孤家寡人不害怕。
但李姐,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因為我這件事情被報復,也對不起她這一年來對我的提攜之恩。
況且甚至不需要任何炒作。
我在綜藝節目上孕吐,外加孩子他爸是京圈太子爺。
兩件事情加在一塊,不需要再如何創造虛假話題,熱度就已經足夠爆炸了。
以至於隔天綜藝開始拍攝的時候,導演恨不得把三臺攝像機全都懟到我臉上,主打一個蹭流量。
彈幕也在議論紛紛。
【我就想知道,這個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想要利用孩子嫁入豪門,我覺得簡直痴人說夢!】
【你們都在發甚麼瘋?肯定是同名啊同名!】
【……】
昨天蒼白著一張臉,被經紀人帶走的宋桃又一次出現在了我面前。
這次她畫了完美的偽素顏妝,精氣神也挺好,看起來昨晚過得挺開心。
她湊到我面前,用著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已經和丞打過電話了,他說不可能要這個孩子,你也絕對不可能借著這個孩子,想要動搖我的地位!”
喲喲喲,那叫一個洋洋得意。
我果斷一把推開她。
用著整個節目組都能聽到的聲音回:“喲喲喲,我當然不能動搖你小三的位置啊,畢竟我還是有道德底線的。”
沒忍住。
一開始的確不想蹭這個話題的。
但架不住小三非要一直在我面前蹦躂,還要向我炫耀她爬床上位的成功。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宋桃慌里慌張向直播鏡頭解釋:“我沒有,我沒有當小三。賀靈估計是懷孕了,神志有些不清楚……”
“你發給我炫耀的照片,我還留著呢。”
我用一句話堵死了她的解釋。
當初為了向我炫耀她爬床成功,三天兩頭就給我發秀恩愛的照片。
那一句至理名言——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我甚至都方方正正截好了圖,配合著上下發過來的恩愛照片,分分鐘能讓她名譽盡毀。
看在五千萬的面子上,我沒理。
但現在顯然不是五千萬能夠壓住的事情。
【臥槽,居然還有照片?】
【難不成是在床上嘿嘿嘿的照片,賀靈不要吝嗇,快點分享出來啊!】
【……】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傷心,彈幕不斷被刷屏。
笑得大牙都合不攏的導演終於捨得開口:“今天會迎來新嘉賓,人已經到門口了。”
吵歸吵,節目還是要繼續錄製的。
所以吵到一半臉紅脖子粗,還是得立馬換上一副職業假笑,跟著嘉賓一起去門口迎接新人。
【誰這麼不識趣,關鍵時刻打擾我吃瓜?】
【就是就是,這個節目已經不需要再加新的人來了。賀靈和宋桃的瓜,我覺得就已經足夠支撐這個節目了。】
【……】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新人,是封清歡。】
【封清歡是誰?】
【京圈太子爺的姐姐,封家一年前說過的唯一接班人。剛從國外回來,怎麼來參加這檔綜藝了?】
【不用說,肯定是來讓賀靈別痴心妄想。企圖用一個孩子嫁去豪門,過來啪啪打臉的。】
當我和宋桃以及其他人看見門口拖著行李箱的封清歡時,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愣在原地。
宋桃是最先反應過來。
臉上堆著笑,親親熱熱想去攬別人的胳膊。
“清歡姐姐,你怎麼來這檔節目了?”
結果手才剛抬起來,封清歡直接往後退了一步,讓她撲了個空。
封清歡冷著一張臉,看向宋桃的目光滿是不耐。
“你誰啊?”
三個字,就讓宋桃的巴結成了一場笑話。
【笑死了。】
【想要巴結人家姐姐,結果發現人家根本不鳥她。】
【原本是想來看賀靈笑話的,沒想到竟然成了宋桃的笑話。】
【封清歡這樣是不是有一點不禮貌啊?人家好好的跟她打招呼,她態度怎麼這麼冷?】
【你要是有個不省心的弟弟,帶了一個小三女朋友回來,你能夠對她笑得起來?】
【……】
某人,臉又一次綠了。
封清歡一來,直接無視了所有人。拖著行李箱走到了我面前,聲音還是記憶裡的那樣冷漠。
“你房間在哪?”
我指了指樓上:“二樓最裡面的一間。”
封清歡冷漠地點點頭,然後拉著我的胳膊就往樓上走。所有人包括攝像機檢視跟上的時候,她回頭冷冷掃了一眼眾人。
“別跟過來。”
封清歡聲音冷到爆炸。
奈何人家有錢又有勢力,空有一腔賺錢之心的導演,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也不敢跟上來。
唯恐惹惱了封清歡,撤掉這次綜藝裡的所有投資。
封清歡直接將我拉進了房間,記憶之中冷漠的臉,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開始碎裂。
我剛想伸手跟她打招呼。
結果封清歡二話不說,反手關上門。直接握住我的手腕,轉身將我抵在門板。
她含著笑說:“賀靈,我回來了。”
3
和所有俗套的劇情開頭一樣。
我出生在偏僻的小山村,有著重男輕女的爸媽,還有一個整天招貓逗狗的弟弟。
十五歲,應該是上初三的年紀吧。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畢竟爸媽說家裡沒有太多的錢,說只能供一個人讀書。
而我是女孩,到了年紀嫁人就行。
雖然他們抹著淚說對不起我,但我還是看見他們偷偷往櫃子裡藏錢的舉動。
好幾萬的紅票子。
全是留給我弟弟娶媳婦的老婆本。
我啊,一分錢都不配用。
沒有錢,所以很早我就輟學了,整天在村子裡幫爸媽幹活,或者去山裡採蘑菇或者草藥。
和封清歡相遇的那天。
她渾身是傷躺在隔壁王大叔家挖的陷阱裡,腳踝處被捕獸夾死死咬合,那一身漂亮的小白裙,除了汙泥就是血跡。
我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她從陷阱裡給救了出來。
她睜眼,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在愣了一瞬後,迅速還了回去。巴掌甩得那叫一個響,直接又給她打暈了。
所以最後。
我只能揹著陷入昏迷的封清歡下了山,途中我倆摔了好幾次,最後成功將她丟進了我家屋子旁邊的棚子裡。
別誤會,我也住在裡面。
稻草上鋪著一層床單,我一年到頭住在裡面。爸媽說家裡房間不夠,弟弟是個男孩子,得有自己的房間,還得有一間書房才行。
所以我得住在旁邊的棚子裡。
這次,來了一個伴。
封清歡大晚上才醒過來,醒來又想扇我巴掌。但是這次我有防備,果斷握住了她的雙手,將她反壓在床上。
像個小流氓,空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長得可真好看,就是太兇了。”
一見面就打我。
雖然我也立刻還了回去。
封清歡起先很防備我,在我慢慢說清楚撿到她時的場景,以及她現在在我所住的棚子裡。
兇巴巴的小姑娘收斂了所有利爪。
還掉了幾顆金豆子。
她說她是城裡的姑娘,碰到了人販子,想要把她賣到偏僻山村裡當老漢的小媳婦,結果在我們村旁邊那座大山旁的路上休息時,她拼了命地逃下車跑進了深山。
“沒敢停,一路跑了過來。最後體力不支,恰好踩進了陷阱,就暈了過去。”
封清歡低頭看了一眼腳踝處的傷口。
白色的布條包裹著,上面還有一些隱約滲透出來的血跡,看出來是精心包紮。
她又說:“你救了我?”
“廢話。”
我沒忍住,又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城裡的姑娘臉就是軟,摸起來手感那叫一個好。不像我整日風吹日曬,乾巴巴的還黑。
“我叫賀招娣,你好啊。”
封清歡在我的棚子裡住了兩個月,爸媽一直都沒發現,畢竟他們從來也不關心我。
她只跟我說自己叫小歡,還說等她養好了腳踝處的傷,回到城裡的那個家後,一定會報答我的。
我當時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你能給我很多很多的錢嗎?”
小歡白了我一眼,義正詞嚴教訓我不要太愛錢。
所以我退了一步:“那你別給我錢,你能讓我讀書嗎?”
小學的老師告訴過我,讀書能夠明道理,也能夠幫助深山裡的孩子擺脫本來的命運。
我還挺想試試的。
可惜爸媽並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
小歡沉默了。
好歹在這裡住了兩個月,她看著我住的棚子,颳風下雨都會溼漉漉。夏天也是悶熱的,她住了沒幾天身上就起了很多紅疹子。
“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怎麼就不是人住的?”
我立馬跳起來反駁:“我都在這裡住了好些年。”
從弟弟出生,我就搬到了這裡住。
小歡那時候沉默了好久好久。
所以當我提出要讀書後,她又沉默了。摸著我的腦袋,眼眶莫名有些紅:“行,供你讀書。”
她又補了一句:“我養你一輩子也行。”
那還是算了。
小時候總會有大志,總想靠著自己闖出一番天地,後來發現有大腿能抱更爽。
但這是我跟她的約定。
小歡一直在我這裡住了三個月,為了不讓爸媽發現,我每天都要將自己的一半口糧留給她。
本就不多的口糧。
外加每天干活,三個月我就瘦了十多斤,直接成了個火柴人。
但弟弟還是發現了。
十四歲的少年,正是甚麼都好奇的時候。偏僻山村裡落後思想帶來的放肆,是愚昧無知的人們口中早早結婚生子的喜慶。
所以,弟弟看上了細皮嫩肉的小歡。
哭著鬧著要跟她結婚。
落後山村裡十六七歲結婚並不是甚麼稀奇事,不過是領不了結婚證。要是爸媽溺愛,在早上兩年也是沒有人議論的。
爸媽縱容,把小歡關進了那間從未用過的書房。
說三天過後就讓她跟自己兒子結婚。
那時候她腳上的傷才好,要不是身上一點錢也沒有,她早就準備回家了。
家裡張燈結綵那天,爸媽都很高興。甚至還表揚我給弟弟找了個漂亮的小媳婦,允許我上桌吃飯。
屋內,小歡哭鬧的聲音被淹沒。
這樣明媚漂亮的小姑娘,不應該被留在這裡。所以我趁著大家不注意,溜進了爸媽房間。
偷了錢,還放了小歡。
身後一群人追趕,我趕緊把小歡帶到了大馬路邊。然後將錢塞到她懷裡:“跑,跑得越遠越好。”
她讓我和她一起走。
走不掉的。
沒有成年的我,連一個身份證都沒有。名義上的爸媽終究還會找到我,甚至還會連累她。
所以那輛車停下來的時候。
我拼命把小歡推到了車上,但我沒忘記:“說好要供我讀書的!”
不曉得她供不供得起。
但能夠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就很好。
小歡走了,她在車上拼命喊著絕對不會忘。我目送她離開,直到爸媽領著村子的人追了過來。
我在棚子裡足足躺了一個多月。
渾身都是傷。
腿骨折,手也骨折。那是我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好幾次都見到了太奶。
我終究沒有等到小歡回來。
爸媽要把我賣了換彩禮,所以洞房夜我打傷了那個老男人,拿著幾十塊錢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來到了她口中的大城市,見到了高樓大廈,見到了車水馬龍。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才發現自己在這個城市裡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
我拼命活著。
直到,終於成年的那一天。
雖然我還是沒能夠上學,那也足夠自己買很多書,一點一點汲取著課本里的知識。
挺滿足的。
後來我在商場打工的時候,遇見了封丞這個假扮男大學生的死渣男,談了場狗屁戀愛。
我發現他和封清歡長得真像。
這個說好要養我的姑娘,也不曉得怎麼樣了。
當我知道封丞的姐姐就是小歡,在那次綁架事件過後,拼了命地回到村子裡想要找我,後來被她爸媽送出國讀書。
我第一想法是慶幸。
挺好的。
京圈大小姐,沒有遇到和我一樣偏心的爸媽。有著一個光明燦爛且讓人羨慕的未來。
封清歡出現在雜誌上的那天,我恰好和封丞談分手。他指著雜誌上年紀輕輕就在國外建立屬於自己品牌的封清歡,說這是他姐姐。
還真挺造化弄人的。
思緒回歸,本該在國外的封清歡出現在我面前。她一如當年模樣,紅著眼眶擁抱我。
或許孕婦就容易多愁善感。
我也掉了兩顆金豆子,為了稍微能夠化解此時氣氛,我伸手捶了捶她的胸口:“說好養我一輩子的,你都食言多少年了。”
封清歡握住我的手,豆大的眼淚掉在我手背上。聲音悶悶的,搞得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
“十年三個月零五天,以後我都會補回來的。”
這敢情好。
要是當初我知道她是京圈大小姐,也就不會想著會連累她,讓她一個人跑。
肯定當即抱大腿,混一個大小姐恩人噹噹。
這樣,我就能夠讀完書了。
說到底還是挺遺憾。
“折現也行。我知道你挺有錢,坑你我良心不會痛的。”
封清歡忽然就笑出了聲。
外人眼裡冷酷御姐,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但笑起來沒我好看,也沒我甜。
好歹我當了個小演員,注重護膚。
當年黑不溜秋的小丫頭,已經經過自己的努力實現了女大十八變,我還挺自豪的。
封清歡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卡,二話不說就塞進我手裡。
“都給你。”
我捏著黑卡半天沒說。
好歹混了這麼久的娛樂圈,我也是有一點見識的。比如手裡的這張卡,想要拿到的話資產就得有好多個億,而且還限量發行。
能拿到,證明有錢得一批。
封清歡又補了一句:“這都是我這十年來賺的錢。說好要養你,所以這錢都給你。”
大方得我差點都快哭出聲。
眼淚掛了一半,煽情的話甚至還沒說出口。某個開門不敲門的顯眼姐又一次帶著攝像機衝了進來。
我也有錯。
上次就在這裡翻了跟頭。
我居然沒學乖,又一次被她直接闖了進來。
宋桃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果盤,一進來嘴裡就甜甜喊著清歡姐,結果目光卻凝視在了我手裡的那張黑卡。
再結合著我掛在眼角的淚。
宋桃笑得嘴都沒合攏。
“豪門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靈靈,你也別太難過了,能用一個孩子換這麼多錢,你這輩子也不虧。”
得意忘形,說的就是宋桃。
完全忽視了直播。
彈幕,一條接著一條刷。紛紛都在猜測是不是封清歡打算幫著他弟拿錢甩我,讓我打胎遠走。
【十有八九就是的。真以為豪門甚麼人都能進啊?真正的豪門怎麼可能看得上娛樂圈,更別提賀靈還是一個小糊咖。】
【就是就是。賀靈臉上的淚還掛著呢,那樣子別提多委屈了。肯定是想轉正但是被拒絕。】
【也不知道那張卡里有多少錢。用一個孩子換下輩子的衣食無憂,要是我的話,我估計當場就樂的跪下來叫幾聲大小姐。】
【樓上目光還是不夠長遠啊。應該偷偷生下孩子,若干年後帶著孩子回去搶家產。封家那資產,能分到一份,下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
真的哭死。
彈幕都在討論我如何能夠用這個孩子獲得最大的利益,並且還為此爭吵了起來。
當晚熱搜:
#賀靈應該怎麼做才能夠分封家家產#
膽子也挺大。
討論的人也還挺多。
但不幸,不過三個小時所有帖子都被刪除得乾乾淨淨,顯然後面有資本運作。
封氏集團甚至還發了一條官微:已有繼承人,財產不是誰都能分的。
這下子網友更開心了。
紛紛都在討論作為繼承人的封丞,究竟會怎麼對待我。
“封丞劈了腿,他對不起你。”
封清歡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肚子。
按照時間來算。
我和封丞僅有的一次,是我在生日那天被死對頭爆出了虛假的黑料,黑粉直接追車朝我扔菜葉。
所以我喝了點酒。
封丞安慰我,也喝了點。我酒力不太好。昏昏沉沉睡著後,醒來第二天就發現被那啥了。
差不多有兩個月。
肚子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好歹是個藝人,總歸還是注重身材管理的。
“那你替我撐腰,狂揍他一頓!”
“行。”
封清歡伸手輕輕碰了我的臉。
“你想怎麼出氣,我都幫你。”
4
所謂狐假虎威。
所以當宋桃第三次試圖不敲門闖進房間,這次我是故意不鎖門的。
她又端著另一盤精緻的果盤,開始過來討好封清歡。
小心思我都懂。
要討好未來的小姑子,這樣方便她嫁去豪門。
“清歡姐姐,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果盤。看你晚上都沒有怎麼吃東西,可以先吃著先墊墊肚子。”
說話的聲音那叫一個甜。
骨頭都酥了。
難怪能夠將那個死渣男迷得五迷三道的。
封清歡隨意撥弄著果盤裡的水果。她眉眼清冷,不說話的時候會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
“水果你親自替我切的?”
宋桃趕緊點頭:“每個水果我都是選最好的,然後親自切好的。”
封清歡冷笑一聲。
打掉了我試圖伸手去拿蘋果的手。
宋桃朝我遞過來了一個挑釁的笑,再一次開啟茶言茶:“這是我給清歡姐姐準備的水果,沒有經過她同意,你怎麼能夠隨便拿呢?”
封清歡完全沒給她發揮綠茶特質的空間。
當著直播鏡頭的面。
右手輕輕放在果盤邊沿,手指微微往上一抬。整個果盤瞬間砸在地上,水果掉了一地。
“清歡姐姐,你……”
“你用手碰過的水果,我嫌髒。”
封清歡眉眼微微上挑,視線落在她的手上,露出了些許意味不明。
宋桃臉蒼白得不像話。
彈幕,敏感度直接爆棚。
【臥槽!這話是甚麼意思?】
【不就是不喜歡宋桃,所以故意打翻水果盤唄?】
【樓上還是見識太少了。京圈太子爺,咱們知道一向都玩的很花,嗯……你們懂的。】
【不懂,請詳細展開說說……】
【¥$#&&……】
【樓上發言好像被和諧掉了……】
【……】
我默默低頭憋笑,並不想當一個秒懂女孩。
封清歡態度很明顯。
宋桃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並不能夠討她歡喜,甚至還會自取其辱,果斷開啟小白花模式。
兩眼淚汪汪,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然後低聲抽噎著:“清歡姐姐,我好心給你做水果盤,你要是不喜歡可以直接跟我說啊,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呢?”
封清歡一把掐住她的臉。
是半點沒給面子:“這種套路也只能對付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你真以為他能護著你?”
宋桃眼裡冷了一瞬,帶著些許挑釁的笑。
身子微微往前湊,擋住了攝影師的鏡頭,只能夠拍到她的背部。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捂著胸前的麥:“封丞可是繼承人,當然能夠護住我了。”
封清歡一把推開她。
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用下巴輕輕點了點。
“行,那就試試啊。”
帥到爆炸。
5
封清歡說,看不得我窩囊樣。
“以前在村子裡,你那弟弟雖然經常欺負你。但我也看著你用各種方法捉弄他,現在怎麼沒有膽子對付一個宋桃了?”
晚上直播結束後,大家都回了酒店。
綜藝嘛。
晚上並沒有住在這個小屋裡,而是都回到了各自訂好的大酒店。封清歡大手一揮,直接給我安排了全酒店只有一套的豪華套房。
我在浴缸裡泡澡。
粉紅色的小泡泡鋪滿了浴缸,玩水快樂得一批。
她晃著紅酒杯,漫不經心走進來,靠在門框上懶散散地看著我裸露的肌膚。
我總覺得她眼裡,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那時候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話上。
“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總想著報完仇就爽了。現在……”
“現在怎麼了?”她問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現在知道做事情得顧後果。封丞我得罪不起,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花邊新聞,他同樣有能力護住宋桃,甚至讓我身敗名裂。那麼在這劣勢的情況下,我還不如拿著五千萬的分手費瀟灑離開。”
要不是這個孩子,早就該徹底斷了。
“那現在有我為你撐腰了。”
封清歡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所有紅酒,兩頰有著些許的微紅。她走到浴缸前,彎下腰撥弄著浴缸裡的粉紅泡泡,將泡泡放在我的鎖骨上。
“賀靈,以後沒有人敢欺負你。”
我朝她伸出雙臂,帶著滿身泡泡擁抱了她。
“好啊。我膽子挺小,你要保護我。”
封清歡將我抱得很緊。
“嗯,我保護你。”
我笑了。
情話可真動聽。
6
封丞這個二世祖來了。
吊兒郎當。
當著直播鏡頭,一來就把宋桃摟在懷裡。
宋桃起先還掙扎了兩下,但是看著直播鏡頭已經拍到了自己和封丞,咬著唇猶豫了一會兒後,就直接把頭靠在了他懷裡。
直接當著直播鏡頭的面承認兩個人的關係。
“沒錯,我們是男女朋友。”
彈幕又炸了。
【這就是傳聞中的京圈太子爺嗎?】
【好帥啊!封丞有錢又有顏,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帥到了我心坎裡。】
【他們真的是男女朋友嗎?如果賀靈說的話都是真的,那封丞劈腿?】
【人家那麼有錢,還長得帥。劈腿就劈腿唄……】
【呵,那就祝你以後也找個劈腿的男朋友。】
總的來說。
彈幕裡更多的還是在驚歎於封丞的顏值和架勢。
並沒有多少人罵他是個死渣男。
有錢,果然能夠為所欲為。
“賀靈,雖然你們曾經在一起過。但現在我和封丞才是男女朋友。”
宋桃在我面前試圖宣示主權。
她其實挺拎得清。
當一個有花期的女演員,還是就此能夠抓住京圈太子爺的心,從而成功嫁入豪門。
她選了對她而言更有利的一條路。
原本我不會做出任何評價。
奈何,她踩著我上位。
想著昨天晚上封清歡說會罩著我的話,所以我也沒有帶怕的,笑眯眯走到兩人面前。
“渣男賤女的組合,鎖死更好。”
封丞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賀靈,你怎麼能夠這麼說話?”
他語氣裡帶著威脅,眼神還在不斷示意我。好歹在一起兩年,我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不過就是如果我再敢繼續亂說話,那麼我就會被他雪藏。
這次本來就是上節目為他新歡來對付我。
順帶督促我搞掉這個孩子。
“難道不是嗎?”
我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些。
“我親自捉姦在床。你說你要給天下女孩子一個家,懷裡抱了一個,還試圖把我拉上床。說三個人一起玩更開心,你都忘了嗎?”
發瘋的人,發瘋的言論。
【臥槽!臥槽!這是我不付費都能聽到嗎?】
【求一個細節!】
【瘋了瘋了,都瘋了。京圈太子爺這也玩得太花了吧!】
【啊啊啊,雖然他很有錢。但這太花了,我覺得還是很噁心。】
【加一。】
封丞臉色直接臭到了底。
一把推開懷裡嬌滴滴的女朋友宋桃,扯著我的胳膊,把我帶出了院子外。
直播攝影師試圖跟過來。
封丞直接指著對方:“你敢跟過來試試看?”
【臥槽,這麼霸道的嗎?】
【搞甚麼啊?脾氣這麼臭,玩不起還敢上節目?真以為仗著幾個臭錢為所欲為?】
【那何止是幾個臭錢,那是一整個集團。作為唯一的男丁,妥妥的繼承人唉。】
【老天不公啊!】
【……】
彈幕吵吵鬧鬧,但大多還是在譴責封丞。
攝像的工作人員並沒有跟過來。
京圈太子爺的名號不是白叫的,是真的生氣過後能夠徹底斷了對方的工作。
“賀靈,我承認當初你很吸引我。我們在一起兩年,新鮮勁也徹底過了。咱們好聚好散,你現在帶著個孩子在直播上提我的名字,想陰我啊?”
封丞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
甚至沒給我發揮的空間,封清歡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我能夠作證。
她下手的力道絕對不輕。
封清歡昨天晚上睡前跟我談過心,說從那次綁架過後,她爸爸媽媽就讓他學了跆拳道等一系列能夠防身的東西。
打起人來,手上的力道也是足夠的。
“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打我?”
封丞捂著腦袋咆哮一聲,轉頭甚至想將拳頭揮出。結果被封清歡握住了拳頭,狠狠一捏。
然後又是一聲慘叫。
“你姐我打的,有甚麼問題嗎?”
封清歡一出場,封丞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很多。支支吾吾不敢說話,模樣還有些委屈。
“姐,你不打招呼跑回國。直接來到節目組,我原本以為你是來幫我的,你怎麼還打我啊?”
“打你就打你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經典臺詞。
封清歡說出來但還是一樣的霸氣。
我站在封清歡身邊,狐假虎威:“有本事在搞死我,你這個細軟塌!”
封丞的臉色在聽到我這句話後,瞬間變成了紅黃藍綠。
調色盤一般,那叫一個精彩。
“賀靈,你真以為給你一點顏色你就能開染房了!”
惱羞成怒過後,抬著手就想打我。
完全沒有當初扮演男大學生時的膽怯清純。
害!
當初是我瞎了眼。
現在簡直就是追悔莫及。
不過人嘛,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遇到過兩個人渣呢?
這又不是我的錯。
封清歡又一次賞了他一個巴掌,清脆得一批。
趕過來的宋桃,心疼似地抱住封丞,開始譴責封清歡:“你幹甚麼啊?這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能夠幫著一個外人打自己的弟弟呢?”
“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
封清歡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後拉著我的手準備往回走。路過宋桃身邊的時候,站住:“真以為能夠抓住這個傻子嫁入豪門?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宋桃的臉,也成了調色盤。
很快就開始了美人落淚模式,抽抽噎噎的樣子很是惹人心疼。
我往回走的時候。
耳邊音樂能夠聽到身後兩個人的對話。
“你姐姐看樣子很討厭我。她說了這話,看樣子是不想我們在一起。”
“那又怎麼樣?我喜歡你就行了,他說不能嫁豪門就不能嫁嗎?那我偏要娶!”
我轉頭看了一眼宋桃。
她,笑靨如花。
7
我和宋桃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晚上回去的時候。
她和封丞正在餐廳裡吃飯。我和封清歡往裡走的時候,恰好聽到兩個人在說話。
“你姐姐太兇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封家繼承人是她呢。”
“怎麼可能?我作為唯一的男丁,我奶奶早就說過封家以後的一切都是要交給我的!”
“但我覺得你姐姐這個樣子,肯定是想要和你爭家產,你最好防備一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不想原本屬於你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一家人,應該不會這樣吧?”
“怎麼不會呢?封家那麼有錢。是個人就眼紅,她這次上節目,肯定就是想利用你花心這件事,製造輿論讓網友都說你壞話,從而搞好自己的名聲,試圖跟你搶家產!”
“靠,誰也不能搶我的東西!”
我和封清歡對視一眼。
她聳聳肩:“見效,我弟弟腦殘。”
我表示理解。
並且亮出了手裡的錄音筆。
8
大概枕邊風挺好吹的。
不過一晚上的工夫,隔天封丞看見我和他姐的時候,眼裡多了一份仇視的目光。
這樣子活脫脫的警惕,生怕搶他家產。
“有病就趕緊去治。”
封清歡給我遞了一杯我每天早上都要喝的牛奶,轉頭涼涼瞥了一眼封丞。
封丞沒說話,而是將宋桃抱在懷裡。
“我跟你說,我要娶她。就算你怎麼反對都沒用,畢竟你說的話根本就……”
“娶就娶唄,難不成這點小事還要告訴我?”
他話還沒說完,封清歡白了他一眼。
“你不反對?”
封丞眼裡露出了些許的詫異。
這次我替封清歡解釋:“你就算是和一頭母豬結婚,清歡也根本不 care。”
封丞和宋桃臉色又一次成了調色盤。
9
綜藝直播暫時停了拍攝。
封丞使的手段。
他找到我:“想要繼續拍攝也行,你趕緊去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我打了!”
“你讓我打我就打啊?你臉大我就得聽你的?”
那副命令的語氣一聽就很欠。
我當初的眼睛究竟瞎成了甚麼樣子,才找到了這個玩意兒?
每天一萬遍反問自己。
然後開始一次次懷疑人生。
“賀靈!你就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也是絕對不可能認你和孩子的!”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沒有能力養她。”
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和封清歡徹夜長談過後,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雖然孩子他爹不是甚麼好東西。
但,我挺喜歡孩子的。
以後也不打算再找個男人談戀愛,就想帶著娃開始快樂燦爛的人生。
或許這個決定有人覺得我腦殘。
但,我是真的很想要一個跟我血脈相連的孩子。就像是漂泊十年時光裡,我想有一個親人。
其實我也有親人。
只是那些人讓我對親情一次次感到失望。
我想,努力吧。
“想生就生,你們兩個我一起養。”
封清歡轉身將我抱在懷裡,我躺在床上看著她。她嘴角帶著點點笑,像是在暢想著未來。
“以後你教她美美打扮,我教她為人處世。咱們兩個人養大一個孩子,肯定也不是甚麼難事。”
“誰說要和你一起養孩子了?”
我笑著推開她,翻身平躺在床上。
“這個孩子和我有血緣關係。孩子他爸不是個東西,那麼我就得擔起責任,去充當這個角色。”
封清歡很認真在回答我的問題。
我咯咯笑個不停。
“怎麼?你還想當我孩子他爸啊?”
封清歡忽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可以嗎?”
她說得好認真。
看不出一丁點的玩笑意味。
我盯著她看了好久好久,心裡某些破土的芽瘋狂生長,我開始在暢想未來。
有封清歡的未來。
所以我選擇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手緊緊貼著我的臉。
“嗯,可以。”
10
封丞眼看勸我無果。
直接宣佈了和宋桃的結婚喜訊。
並且婚期就在下個月初,宋桃高興得一晚上發了好幾條微博,說自己遇到了真愛,還說從此要退出娛樂圈,當個賢良淑德的家庭主婦。
有的網友在祝福,有的網友都在罵。
有人說能夠嫁入豪門,當豪門太太是一種幸運。
也有人說為此放棄自己的事業,是一個非常蠢的選擇。
【但對於我而言,能夠和封丞結婚,我很開心。】
甚至為了故意膈應我。
他們兩個人還給我發了一份喜帖。
“你爸媽同意了?”
我吃著封清歡剝好後親手喂進我嘴裡的葡萄,她說我是一個孕婦,從現在開始要好好照顧我。
“一開始的確不同意。但封丞在家又哭又鬧,又找了最疼愛他的奶奶,爸媽懶得搭理他,就由他鬧騰。”
“但這偌大家產要是交在他手裡,我覺得遲早得敗光。”
封清歡輕笑:“就憑他?”
11
原本我還想美美打扮參加他們兩個人的婚禮,想看看究竟能夠鬧出甚麼么蛾子來。
結果還沒有等到結婚那天。
我因為嘴饞,自己下樓去附近蛋糕店買蛋糕的時候,被人拉上了黑車。
上車的那瞬間,我就知道自己被人給綁架了。
誰會綁架一個柔弱的孕婦呢?
顯然只有兩個人。
當我被蒙著眼綁在椅子上,那把刀不停地在我臉上比畫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出綁架我的人了。
“宋桃,你在發瘋嗎?”
即將嫁入豪門之前,居然玩了綁架這一出。
或許是我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
宋桃扯掉了遮在我眼睛上的黑布,惡狠狠地揪著我的衣領:“你肚子裡的這塊肉始終是心腹大患。以後或許還會跟我的孩子搶家產,我當然得提前解決他了。”
“你是真的有病。”我由衷感嘆。
宋桃眼神突然間變得狠毒起來:“我最討厭你這副嘴,不僅要弄掉你肚子裡的這塊肉,還要劃爛你這張臉,看你怎麼勾引我的封丞!”
說著話,她就不斷用刀比劃著我的臉。
企圖在我臉上看出恐懼的神色。
“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清歡絕對不會放過你。”
“就算姓封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個沒甚麼用的丫頭,以後家產全都是封丞的,她現在還能在我面前橫,等到以後出嫁了,不還得看我的臉色過日子?”
口氣大得一批。
“我不妨告訴你。等到我和封丞結婚後,他就會慢慢接管家族企業,最後成功掌握大權。以後我就是人人羨慕的豪門太太!”
“所以你有著這麼光明燦爛的未來,卻幹了這種要坐牢綁架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試圖掙扎了一下,但是手腕被綁得很緊。
宋桃笑了笑,眼神輕蔑。
“誰能知道是我綁架的呢?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在監控面前露過臉,就算到時候你指控我,我也可以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賀靈,不如你現在求求我,我可以下手輕一點。”
我沒說話,因為大門被人給砸了。
穿著西裝的大塊頭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有人帶著警察來了,趕緊走!”
門一下又一下被人砸得發出了聲響。
宋桃有些慌,右手微抖,在我臉頰上落下了一道輕微的劃痕。
刺痛感傳來,我感受到了一股黏黏的液體,從我臉頰上流落。
“賀靈,算你運氣好!”
她用盡全力在我肚子上打了一拳,然後著急忙慌從別的出口跑了出去。
臉很痛。
肚子也很痛。
封清歡帶人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痛到意識有些模糊不清。
“靈靈!別睡,醒醒。”
“肚子,肚子疼……”
12
我醒來的時候。
封清歡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
她臉上好像很疲憊,沒了先前的精緻模樣。頭髮也是隨意的攏在耳後,衣服還是我先前看到她時穿的那一件。
抓著我的右手,真的很緊。
“我低頭看了一眼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以及我手腕上的手錶。”
手錶上有定位功能。
封清歡說,這樣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我在哪。能夠第一時間保護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我那時候還反對,說她過於緊張。
結果最後卻是這個手錶救了我一命。
臉頰上的傷口也被紗布包裹著,要是毀容的話,我估計得大哭一場。
不過封清歡有錢。
要是沒法恢復如初,她絕對能給我整得漂漂亮亮,毫無痕跡。
至於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放心,孩子還在。”
封清歡像是剛睡醒,聲音還有些許的嘶啞。但是看到我醒過來眼裡帶著笑,緊緊握著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這次是我大意了,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甚麼,反而因為你保護了我和孩子。是我應該和你說謝謝!”
我衝她輕輕搖頭,她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靈靈,你信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陷入到危險的境地裡。”
封清歡說話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了。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
相信如果那年我們要逃離小山村,我的清歡也一定會如同救世英雄那樣,從天而降帶我逃離。
相信我意識到被綁架的時候,我的清歡一定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然後帶著人來救我。
我更相信。
經過這件事情過後的清歡,會拼了命地保護我。
她眼裡的愧疚和自責快要溢位來了。
我很心疼。
所以我輕輕吻了她的眼睛。
“清歡,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她震驚,然後開始笑。
接著學我的樣子,在我的眉間落下一吻。
“我愛你。”
13
婚禮如期舉行。
畢竟我醒來的那天就是婚禮。
我被綁架,和宋桃說的一樣。她一直都藏在背後,用的也全都是現金交易,而且還不是銀行裡剛取出來的連號。
總之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是她綁架我。
所以她毫無負擔地準備和渣男的婚禮。
“我收到了喜帖,怎麼樣也得去現場看一看。清歡,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身體還有些虛弱,清歡怎麼也不肯同意。
“就一次,以後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我抱著她的腰不斷撒嬌,又在她懷裡蹭了蹭。她被我磨得沒有辦法,終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我們到場的時候。
婚禮正在進行,差不多已經快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
我們屬於中途臨時進來,推門而入的時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宋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卻在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臉色煞白。
我頂著她的目光,一步步走上主臺。
“你們婚禮,作為伴娘的我,怎麼能夠缺席呢?”
宋桃努力擠出一抹笑:“身體不好就在醫院裡躺著,伴娘也不缺你一個。”
“那怎麼行,我得過來砸場子。”
宋桃臉色徹底變了。
封丞臉上也不好看,低吼著讓我滾到一邊。
“別以為有我姐幫著你。我告訴你,她就一個姑娘家,以後還得仰仗著我,她根本就幫不了你!”
“誰說我幫不了她?”
封清歡順著 t 臺一步步走了過來,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像極了一個女王走秀。
“封丞,你腦子是被泥糊住了嗎?就憑你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二十多歲一事無成,你憑甚麼以為你就能夠當這個繼承人?”
封丞被說了短處,恨恨地看了一眼他姐。
“就憑我是男的,我理應繼承家產!”
“繼承個屁!”
坐在臺下的封母忍不住站了起來,她一看也是個潑辣的,踩著恨天高走上臺。拍手就給自家兒子一巴掌。
“憑甚麼男的就得繼承家產?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不是甚麼廢物都能夠繼承的!”
“甚麼意思,你們……”
封丞的臉色極其難看。
封父走上臺,手裡還拿著一份合同。拿過話筒就開始向臺下宣佈:“大家一直都對封氏集團的繼承人好奇,今天我就可以告訴各位。我封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封清歡。”
“不可能!我是唯一的男丁,繼承人的位置就應該是我的!”
這次輪到封父甩了他一巴掌。
“就憑你那個做派?每天混吃等死,天天給我惹是生非。你連你姐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還想當這個繼承人?”
封父捏著話筒,舉過手裡那份股權轉讓合同。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了。繼承人只有封清歡,也只有她才有這個實力。我們封家沒有甚麼重男輕女的陋習,能者居之!”
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宋桃,惡狠狠地盯著我。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豪門夢破碎了。
封清歡成為繼承人,她和封丞結婚就有可能甚麼都得不到。費盡心力算計這一切,到最後可能啥也沒有。
“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要不是你肚子裡揣著個孩子不斷搞事情,繼承人肯定就有封丞,他爸媽也絕對不會對他失望的!”
說完她就發了瘋似地朝我衝了過來。
試圖伸手掐我的脖子。
但是封清歡護在我面前,她說過從今以後都會保護我,那就絕對不可能會食言的。
她一把拉住宋桃的胳膊,我則趁機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痛快!”
“賀靈, 你 tmd 腦子有病!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她不斷試圖掙扎衝向我,但很快就被臺下的保安控制住。繁瑣的婚服限制住了她的行動, 整個人狼狽不堪。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螢幕響起。
是曾經他發給我挑釁的那些照片,以及曾經在餐廳裡挑唆封丞的話。
最後, 我身上習慣帶著的錄音。
同樣也記下了她綁架我後發生的一切事情。
不是要證據嗎?
我送給她。
警察來的時候, 宋桃還有些瘋瘋癲癲。嘴裡一直嘟囔著說自己才是豪門太太,但很快就被警察戴上手銬,塞進了警車。
至於封丞,大概也曉得自己繼承無果。
想繼續當一個混吃等死的京圈太子爺。
“現在我當家。你傷害了我的人,你真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封清歡一腳直接踹在封丞腿上。
“你的人?”
封丞痛呼一聲後,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封清歡轉頭看了我一眼,眼裡含著笑。大方地接過話筒, 然後向所有人宣佈:“靈靈有了孩子。我們封家欠她一場婚禮。”
封丞大概還在記恨當初我踹他的那一腳。
畢竟差點斷子絕孫。
所以直到此刻還是硬著脖子說:“我不可能娶她的!”
又是一腳。
封清歡直接把他踹下了臺。
“甚麼玩意兒?你還想娶, 你配嗎你?”
說完過後他就拉住我的手, 同我十指相扣,然後向所有人宣佈:“嗯, 我配。所以,嫁給我好不好?”
現場譁然一片。
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爸爸媽媽,他們眼裡含著激動的笑, 竊竊私語:“女兒終於有喜歡的人了,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我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所以我跟她說:“嗯, 我同意。”
14
宋桃被判了七年。
大好的青春全部都貢獻在了牢裡踩縫紉機。
之前為了防患於未然, 哄著封丞和她領了證。雖然一時之間離不了, 但封丞花花公子的特性還是沒有絲毫收斂。
封家父母當了甩手掌櫃,果斷出去全球旅遊。
封清歡完全不慣著他。
“她也該嘗一嘗該怎麼自力更生了。”
“封清歡,你就是個賤人!我明明也是封家的一份子,憑甚麼一點家產都不留給我!你憑甚麼全部都佔去!要不是你繼承了家產, 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對我耀武揚威!”
封丞罵得一句比一句惡毒。
封清歡毫無負擔地笑了起來:“就憑你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血脈親情又怎麼樣?你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姐, 不是還和宋桃想著如何拿到家產過後就把我趕出家門嗎?我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後來封清歡和我說:“以前家裡對我和他是一視同仁。給了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倆一起創業。我成功拿著這筆錢創立了自己的品牌,而他不僅花了個精光, 甚至還倒欠了許多, 都是家裡給他擦屁股。所以,現在不打算養這麼一個遊手好閒的大齡男童, 得讓他自己自食其力,知道賺錢的辛苦才行。”
我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小區外罵罵咧咧的封丞。
然後看向我的清歡。
“雖然遊手好閒不太好, 但是你承諾過我, 這輩子可是都要養我的。”
她笑了。
“嗯, 我一直都記得。”
“一個孩子挺孤單的,反正咱有錢。不如多領養幾個女孩, 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讀得上書,好不好?”
封清歡點頭:“好啊。然後是最上進,最勤奮。咱們就將家產交給她, 讓她繼續去幫助別的小女孩。”
“嗯,就這麼辦!”
15
這天的太陽很晚才落山。
我和封清歡牽著手在海邊散步。
她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我喜歡你。”
我笑著回她:“我很早就知道了。”
她搖頭。
“但是我蓄謀已久。”
“嗯?”
封清歡站在原地,清冷的眉眼在這一刻變得溫柔至極。
“十年前,那個小姑娘說讓我供她讀書的時候。我就在想,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索性,為時不晚。
且有回應。
我想:我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