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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節 全網黑的我參加綜藝後

2023-07-25 作者:月鹿

我是全網黑的花瓶,經紀人把我塞進了檔直播綜藝。

主題是去素人家的豪宅生活一週。

向大眾揭秘豪門生活,並且完成節目組的隨機任務。

直播剛開始,我率先跟主人家打了聲招呼。

當紅小花暗指我,說我想要靠這張臉傍上富豪,所以才會這麼主動。

她自己卻不斷衝著對方拋媚眼。

追求不成反黑化的影帝,更是指桑罵槐。

一邊說我為金錢折腰諂媚至極,一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人家客廳的古董花瓶。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裡是我家。

1

“你看看,評論全都是罵你的。”

經紀人玲姐直接把手機摔在我跟前,明明才三十歲的年紀,愣是氣得頭頂冒出了幾根白髮。

至於她所說的評論。

就是她為我大殺四方,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女三資源。結果劇剛播不久,網友紛紛罵我演技辣眼。

唯一的好評。

就是誇我這張臉好看,但是也很快淹沒在了洶湧的惡評中。

“也是有人誇我的。”我捧著手機樂呵呵地傻笑。

當初進入娛樂圈。

就跟玲姐說好了,我要當一個安靜的花瓶。

最好是那種木頭美人。

沒有多少鏡頭,不怎麼考驗演技。

一出場憑藉顏值吸引眼球,然後要死得很快,成為白月光的那種人設。

符合人設又不會捱罵,圈的粉絲還都是忠實的顏粉。隔三差五發美美的自拍,就能夠籠絡住這群小可愛的心。

主打就是一個快樂工作。

但是玲姐有大志向,揹著我拿下了一個又一個資源。全都是考驗演技的角色,最後預料之中的全網黑。

以至於混到今天。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木頭美人施阮阮,娛樂圈裡有名的花瓶女星。

演技辣眼睛,除了那張臉以外一無是處。

也曾為此努力過,偷偷報了一個表演培訓班。但是老師說我實在是塊朽木,讓我安靜地當一個木頭美人。

至於演技,就不要妄想了。

我早已認命,但玲姐堅信朽木也可以成才。說甚麼也不想浪費我這張臉:

“不行,我一定要扭轉這個局勢!”

玲姐猛地一拍桌子。搶過我手裡的手機,氣勢洶洶地奪門而出。

然後隔天就給我帶來了一份新合同。

玲姐揉了揉我的臉,每次她生氣的時候,一看到我這張臉,氣也能消了大半:

“阮阮乖,咱們再努力一次。”

2

當我捏著這份合同來到節目組的時候。

我就曉得,我又要捱罵了。

她給我接的這檔直播綜藝,是去素人家的豪宅生活一週。向大眾揭秘豪宅生活,並且完成節目組佈置的隨機任務。

這檔綜藝具有獵奇性,所以關注度還挺高。

尤其第一季的常駐嘉賓。

就有當紅小花賀寧寧,以及混跡娛樂圈多年的影帝張讓。

再配合我這麼一個毫無演技的純花瓶。

看點十足。

但,兩個都跟我有仇。

一個我曾經把她當作好朋友,她被潛規則向我求助的時候,我提著啤酒瓶衝進了投資方的酒店房間,把她給救了下來。

結果賀寧寧為了討好投資方,不讓對方撤資。

轉頭就說是我故意的。

甚至還聯合粉絲在網上釋出謠言,說我為了得到角色,甚至出賣朋友將她騙進酒店差點被潛規則。

導致那段時間,我出門就會被人扔菜葉子。沒有任何人相信我,主打一個群情激憤。

另一個更別提了。

影帝張讓追愛不成,結果還被粉絲拍了。

扭頭就覥著臉跟粉絲說我對他糾纏不清,想憑藉我的臉上位,出賣色相,但是他堅定拒絕。

這兩件事情接踵而來,算是徹底抹黑了我在娛樂圈的形象。

一個是哭得梨花帶雨的當紅小花。

另一個是有作品且裝得人模狗樣的影帝。

而我只有一張好看的臉。

所以鋪天蓋地的惡評襲來的時候,我無論怎麼解釋,都顯得格外蒼白。

沒有人相信我。

他們都說,一個沒有演技的人混跡在娛樂圈,靠著那張臉能夠立足,十有八九都是傍著金主上位。

所以能夠出賣朋友,又費盡心機想要爬上影帝的床。

總之我就不是甚麼好人。

空有一張貌美的臉,卻有一顆蛇蠍般的心腸。

話說得一句比一句髒。

從此之後,我就奠定了娛樂圈的花瓶地位。

看著他們倆湊在一塊說話,我轉頭就找玲姐,讓她把我從這個修羅場給帶走。

要是早知道這兩位湊在一起,我怎麼也不可能答應來這檔綜藝。

結果她一腳把我踹下了車,說了句“自求多福”後,瀟灑地揚長而去。

挺, 6 。

3

“施阮阮,沒想到神秘嘉賓居然是你啊。”

賀寧寧扭頭看見了我。

節目直播的攝像頭已經開啟,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始錄節目,但是因為這檔節目的獵奇性,以及各位藝人所自身帶來的流量。

大清早的,就已經有不少人在觀看。

鏡頭隨著她的話懟向了我,我還沒有從被經紀人拋棄的陰霾中走出來,就僵硬地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來了,來了,她來了,娛樂圈裡的花瓶向我們走來了。】

【大清早看到這張臉,心情還挺好。一想到她在劇裡的演技,手裡的飯突然不香了。】

【……】

彈幕陸陸續續劃過,言辭還算是溫和。

賀寧寧湊到我面前。

她臉上鋪了好厚的粉,一湊近我,就能夠聞到她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

有點難受,所以我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已經官宣的嘉賓還能換人,長得好看果然很有用啊。阮阮,我要是有你這麼好看就好了。”

賀寧寧衝我笑笑,一臉的純真無害,還有著若隱若現的委屈。

但是開口一句話,就把話題往我身上引戰。

【我就知道!施阮阮背後一定有人,不然已經定好的嘉賓,為甚麼會突然換了人?】

【呵!靠臉上位,把別人的名額擠掉,我看不起這樣的人!】

【仗著好看,為所欲為,連底線都不要了嗎?】

【……】

罵得挺難聽。

但事實是,最後一位女嘉賓跟我同公司,接到了一個很好的本子,打算毀了這邊的合同。

所以我經紀人跟導演商量好,把我替換進去。

雖然我沒啥演技。

但好歹憑著這張臉,也曾在娛樂圈裡掀起過腥風血雨,話題度絕對不低。

“寧寧,你眼睛是不是這兩天不舒服啊?”

我學著她的樣子衝她笑。

然後湊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睛。

賀寧寧嚇得往後一躲,但是考慮到攝像機還在旁邊,連勝的表情很快繃住,還是那副純真無害的小白花。

“沒有啊。”

“那你怎麼沒看見楊姐發的微博呢?”

我故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她臨時有事來不了這檔綜藝,我是被臨時拉過來救場的。昨天晚上她不是還在群裡跟你說了這件事情嗎?”

為了少讓玲姐長兩根白頭髮。

所以我沒打算給賀寧寧汙衊我的機會,直接把這話攤開來說,觀看直播的觀眾才不會被她誤導。

【原來是臨時救場啊。】

【如果在群裡說過,賀寧寧幹嗎又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是施阮阮這麼直白說出來,也不像是作假的呀。】

【娛樂圈呀,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這屆網友還算是有腦子。

沒有隨波逐流開罵,反而已經開始學會了深思。

賀寧寧臉色不怎麼好看,用餘光瞟了一眼攝像機,裝作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親親熱熱拉起我的手,“昨天晚上睡得太早,沒太注意到資訊。”

唉,又是為了工作裝塑膠姐妹情的一天。

要不是玲姐昨晚拿著十米長的大砍刀橫在脖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威脅我,讓我千萬要小心謹慎,我絕對一腳踹開賀寧寧。

綜藝直播剛開始前,大家坐著導演組的車一路搖搖晃晃,來到了郊外處的半山腰別墅。

“據說這裡的豪宅,現在買都買不到了。咱們這次能夠託節目組的福,來這裡住上一個星期,真是一種享受。”

嘴甜的賀寧寧,對著鏡頭開始介紹。

莊園的主人姓霍,妥妥的豪門。整個帝都數一數二的人物,但為人卻極其低調。這處莊園也只是名下的產業之一,傳說是買過來送給女兒的十八歲生辰禮。

能夠來這裡進行拍攝。

大家紛紛都在猜測導演動用了甚麼可怕的人脈。

至於旁邊故作深沉的影帝張讓,餘光卻一直往我身上瞟,看的地方不是胸就是腿。

不明真相的觀眾,只覺得張讓演技好,為人正派。

實際上卻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娛樂圈裡但凡有點美色的女星都談了個遍,就連那些好看的粉絲也被他糟蹋過。雖然有時也會暴露出一兩條不好的熱搜,但很快都會被他那強悍的公關團隊公關掉。

打造了一個屹立不倒的清心寡慾形象。

下車前,張讓忽然湊近。用著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把你身上所有的汙點都洗白。”

我笑了。

“就我這破演技,你也能洗白?”

張讓笑得那叫一個自信:

“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這些都不是事。怎麼樣?”

說話時他動手動腳,甚至還想順手摸一把我的腰。我反手就在他手背上狠狠擰了一把,直到看他吃痛皺起眉,我才瀟灑下車。

“哦,但我看不上你。”

雖然略有姿色,但實在太渣了。

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

我怕自己都能夠被他傳染上病。

張讓看我的目光惡狠狠地,帶了一絲危險,“行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哦,又開始威脅我。

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直接開噴:

【那個壞女人又靠近我家哥哥了!】

【不要臉,真的不要臉。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家哥哥是個正派的人,才不會看上你呢!】

【張讓喜歡有內涵的女人,才不會喜歡你!】

【……】

彈幕集體破防,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但這次我不帶怕的。

我仰頭看了一下面前的別墅,撲面而來的安全感,讓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4

“這次你們將在這個莊園裡生活一週,其間會跟莊園的主人有所碰面和接觸。他們會代替我頒佈一些任務,順利完成才算過關哦。”

導演陸陸續續向我們介紹了遊戲規則。

說完過後,就挨個丟給了我們一個箱子。然後讓我們主動去莊園敲門,這算是給我們第一個熱身任務。

賀寧寧當即就跳了出來。

在娛樂圈裡主打一個陽光開朗的直女,她笑嘻嘻地衝著鏡頭比了個耶。

“我還沒來過這麼好看的地方呢,我去敲門啦!”

說完她就按響了門鈴。

大概是先前跟節目組透過氣,很快就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開啟了莊園大門,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

但依舊是肉眼可見的貴氣。

【喔喔喔,這是莊園的主人嗎?】

【好像不是的吧,但是這氣場這表情,放在小說裡,那也是統管全莊園的管家吧?】

【這莊園太豪了吧?】

【我現在算是理解了,為甚麼小說女主逃跑卻跑不出去。這麼大塊地兒,這麼大的莊園。讓我在這裡跑上一天我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

彈幕也沒了先前的爭吵,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著討論眼前的莊園。

“各位客人,跟我進來吧。”

他說話的時候,旁邊有好幾個穿著白色的年輕小夥紛紛走了過來,伸手想要替我們拿行李。

這次張讓率先開口,“行李我們自己拿吧,就不勞煩您了。”

他笑得溫柔謙和。

那群粉絲又是一頓無腦誇:

【我家哥哥就是懂禮貌,這種時候也會懂自己拿行李唉。】

【……】

賀寧寧也不甘示弱,揉了揉手腕,笑得那叫一個甜美,“我也可以自己拿的,不用麻煩啦。”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

我果斷將行李交到了對方手裡。

然後,又被罵了:

【連行李都不肯自己拿的人,乾脆別接這檔節目了。】

【就是就是。隨手丟行李的這樣子,真當這裡是她家啊?】

【果然不能對比,施阮阮除了那張臉,果然一無是處!】

【……】

沒關係,我看不見。

“阮阮,咱們可以自己拿行李的。就不需要別人幫助了吧?”

賀寧寧又一次純真無害地笑。

我衝她搖頭,“你要是自己想拿,我也不攔著啊。”

然後,他們就癱了。

為了能夠有良好的體驗感,節目組要求我們從莊園大門處走到最中心的莊園。

而莊園為了整體美觀,許多地方都是鋪滿了鵝卵石的小路。為了照顧節目組的鏡頭,他們兩個人就得拖著厚重的行李箱轉了一圈又一圈。

賀寧寧額頭上全是汗。

張讓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大口大口喘著氣兒,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

本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賀寧寧整個一腿腳癱軟在地,連形象也顧不得。張讓好一些,但也是靠在牆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施阮阮,你怎麼都不帶喘的?”

賀寧寧盯著我,滿眼疑惑。

“我手上有沒有拎東西,平常每天早上堅持跑步,走過來不是輕輕鬆鬆的嗎?”

好歹也是個女明星。

身材管理那也是需要的,每天跑步必不可少。

雖然路途挺長。

但是我手上沒有任何的東西,一路走下來,除了有一點累以外,倒也不至於氣喘吁吁。

尤其有兩個人在我身邊做對比。

就顯得我格外輕鬆。

“那你可真幸運啊,不用自己拎行李。”

賀寧寧陰陽怪氣。

我直接回懟,“莊園門口,管家就讓你們不要拎行李了,你們非不聽我能怎麼辦?”

人家出現必然有人家出現的道理。

竟然想要好人設,那麼這些苦就得自己吞下去。

她噎住,半晌都沒開口。

張讓深呼吸,然後朝我這邊走了過來。看那樣子又開始試圖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只是話還沒有說出來,眼前的大門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然後烏泱泱地走出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雖然上了年紀,但那張臉依舊俊俏不已,尤其氣場強大,活脫脫的瑪麗蘇言情小說裡的大叔男主。

身後還跟了五六七八個保鏢。

【臥槽,這是瑪麗蘇劇情照進了現實嗎?】

【好帥啊!雖然他年紀可以當我爸了,但是他真的好帥。】

【大叔男主也不是不可以,帥到我心坎兒了。】

【……】

是挺帥,基因也挺好。

莊園主人一出現,張讓即將說出口的話愣是憋了回去。賀寧寧也是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臉頰有些紅,但也沒有開口。

玲姐的囑咐猶在耳畔。

十米長的大刀橫在脖子上,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懂禮貌,爭取能將我這破敗的形象稍微洗白一點。

所以我深呼吸,走到莊園主人面前:

“你好,我是施阮阮。這次跟著節目組來到你的莊園,希望不會對你帶來困擾。”

我衝他友好地打了一個招呼。

面色冷硬的帥大叔,嘴角弧度漸漸勾起:

“不會,歡迎你們來做客。”

聲音也好聽到爆炸。

然後我就看見旁邊的賀寧寧,眼神有一瞬間的扭曲。對著攝像頭,不經意間開口:“阮阮長得好看,性子又大方,難怪能讓莊園主人這麼喜歡呢。”

我瞅了一眼她,但沒說話。

畢竟她說的都是實話。

的確不好反駁。

但不出意外,彈幕又炸了,紛紛又是說我靠著這張臉想要色誘莊園主人,總之各種難聽的話層出不窮。

莊園主人帶著我們走進了裡屋,一進去富麗堂皇的裝修,直接閃瞎了我們的狗眼。

尤其是客廳擺了許多古董,這對於有古董收藏癖好的張讓,可謂是眼睛都看直了。

“這花瓶,我能摸摸嗎?”

“不能。”

沒等莊園主人開口,我就率先搖頭。

“為甚麼?”

張讓一臉不滿地盯著我。

“因為這個花瓶的主人,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啊?主人還沒開口呢。”

張讓冷笑一聲。

或許是覺得莊園主人很好說,直接輕咳了兩聲,然後走到他面前。

“不行,這花瓶是我女兒的。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帥大叔搶在他詢問之前搖頭。

接著轉頭又看了一眼我,“二樓的房間都打掃好了,你可以先去選一間喜歡的房間。”

我衝他點點頭。

然後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張讓又一次陰陽怪氣,“臉的確是個好東西,長得好看的人果然優待多。沖人笑,好感也多一點。”

家人們,誰懂啊?

他在內涵我。

【一進來就衝著帥大叔笑,我看她十有八九傍上了這個金主吧。】

【我覺得也是。人家有一個莊園誒,而且客廳一屋子的古董,一看就是妥妥的富豪。施阮阮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十有八九就是想抱大腿。】

【太噁心了,為了金錢折腰。居然衝著一個老男人笑,不要臉!】

【……】

咱就是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我家?

至於那個老男人。

嗯……是我爸。

在賀寧寧以及張讓幾次三番的暗諷之下,老爸在攝像機拍不到的角落裡衝我比了一個小拇指。

他在嘲諷我。

呵,男人。

5

回到房間,我打算休息一會兒。

結果剛躺在床上,門鈴就被人給敲醒了。這個點能來找我的人,除了老爸也不會有別人。

“讓你回家繼承家業,你非得去娛樂圈。遭了一身罵名,現在有沒有後悔?”

老爸一來就開始對我說教,食指一直往我腦門上戳,主打一個恨鐵不成鋼,又偏偏無可奈何。

“老爸,這不是擋災嗎?”

商人一般都比較迷信,就連我家也不例外。

一路順風順水過了幾十年,碰到了個年紀輕輕但道行卻深的玄學大師玄玉,說我家得遭遇一點挫折才行。

作為家裡最廢的小女兒。

我主動請纓,最後決定進入娛樂圈。畢竟這種地方最容易遭罵。不過是三年時間而已,我皮糙肉厚能扛得住。

老爸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提醒我,“再過一週,三年時間就到了。你那演技我看得都辣眼睛,趕緊退圈回家繼承家產。”

愁人。

演技不好就得回家繼承家產。

世界上還有比我施阮阮更可憐的人嗎?

這話不敢說,我覺得更容易招罵。

6

老爸離開的時候。

我只把他送到了門口,衝他揮揮手後,我就轉頭關上了房門。

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開了一條小縫。

以至於隔天早上起來的時候。

賀寧寧看我的目光帶著打量和審視,“阮阮,長得好看就是好啊。”

“不然呢?”

我無比真誠地回了句。

她被我噎了一下,眼裡帶著赤裸裸的算計。但我沒有打算管,剩下一週的黑料和謾罵,都是我必須要承受的。

導演下達的第一個任務。

就是讓我們跟著莊園主人一起吃一頓早餐。

聽起來挺簡單,但是吃早餐的規矩是一點也不能破壞,否則將面臨懲罰——中午十二點去莊園鋤草。

烈日炎炎,誰也不想被懲罰。

所以,吃一頓早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莊園主人來之前,個個盯著餐桌禮儀看個不停。

1 .吃飯不要出聲音,喝湯也不要出聲音,喝湯用湯勺,一小口小口地喝。

2 .每一個菜連續不能夾超過三次。

3 .得等到長輩坐下才能坐……

等等羅列出了二十幾條。

“以前總覺得有錢好,但沒想到有錢人還得有這麼多規矩,連吃飯都得有束縛。果然我只能當一個快樂的打工人。”

賀寧寧看著餐桌禮儀的要求,忽然俏皮地衝著攝像頭笑了笑,想要主打一個真誠人設。

張讓鬆了鬆領帶,那張還算帥氣的臉,偏偏非得對著鏡頭微擰著眉頭,自以為是地耍帥:

“咱們既然來了就入鄉隨俗,都不要拖後腿就行了。”

說話的同時。

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又盯了一眼我。

彈幕瘋狂尖叫:

【我家哥哥就是帥,隨便一個動作都能夠迷倒我心坎裡。】

【帥是挺帥的,但感覺有點油?】

【樓上你眼睛是瞎了嗎?哥哥這麼帥,你居然敢說哥哥油!】

【……】

一場謾罵之戰即將開始。

老爸姍姍來遲,算是終止了這場謾罵之戰。一出場彈幕的畫風整個又變了,都說帥大叔很養眼,紛紛表示都可以當小嬌妻。

完全忘記了先前吐槽我不要臉,想上位的話。

人啊人。

為甚麼總是這麼雙標呢?

7

一頓飯吃得極其沉默。

賀寧寧和張讓為了不出錯,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緊緊盯著餐桌禮儀的條例,唯恐受到懲罰。

直到老爸中途離開。

大傢伙挺直的腰桿才微微鬆了下來。

“千金小姐的生活也不是甚麼人都能當的,吃個飯都快要累死了。”

賀寧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對著鏡頭做了個鬼。

張讓還是那副矜貴公子的模樣。

背挺得筆直,甚至慢條斯理地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如果他沒有刻意看鏡頭的話,還是有一點帥的。

“你們說,咱們演的那些電視劇裡。千金小姐因為家庭太壓抑,所以選擇跟男主逃跑,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在的?”

賀寧寧一臉八卦。

我吃完了盤子裡最後一個蒸餃,然後站起身對她說:“吃好的、用好的。就這還壓抑的話,我只能說千金大小姐就是活得太自在了。跟混混男主在一起,而選擇跟自己的父母決裂,除了蠢,我想不出第二個形容詞。”

所以上部戲讓我演這種腦殘千金的時候。

本來演技就差,又是發自心底的牴觸,所以被罵也不算冤枉。

“呵,看來阮阮是更喜歡豪門生活了?”

張讓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眉頭就跟打了結一樣,死活不肯鬆下來。

只因為曾經他的粉絲說他這個樣子是最帥的。

然後我又被攻擊了。

【果然是拜金女,一天天就想著嫁入豪門!】

【財富這東西只要自己打拼的才好,一天到晚就想著靠嫁人改變命運!】

【嫁人?你太抬舉施阮阮了,人家估計是想當小三上位呢。】

賀寧寧放下手裡的刀叉,“據我所知,阮阮你家庭條件一般。又怎麼可能會真的知道這些千金大小姐的真實想法呢?”

“我不曉得,你曉得?”

我盯著她笑。

賀寧寧揚了揚脖子,然後帶著一絲炫耀,“其實一直都沒跟你們說。我跟這家莊園主人的女兒是好朋友。她昨天晚上還跟我吐槽來著,說這樣養尊處優的生活雖然看起來舒服,但也挺壓抑的。”

【天啊,原來我家寧寧有這麼一個好朋友。】

【瞞得可真夠深的。能夠跟千金大小姐當朋友,估計寧寧自己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慕了慕了,原來大小姐的生活沒有我們看起來的這麼開心,果然豪門也難進。】

【原來真正有人脈的不是導演,而是咱們寧寧!】

認識我?

我忽然間就來了興趣。

“那你知道這家主人的女兒叫甚麼名字嗎?”

賀寧寧衝我挑挑眉。

“當然知道了,她知道我要來她家莊園錄節目,還說下午就要來看我呢。”

故意賣關子,賀寧寧就是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但是依舊狠狠拉了一波關注。

8

早餐過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因為是直播綜藝,所以在莊園主人允許的範圍內,可以戴著攝像頭去參觀莊園四周。

賀寧寧說自己認識莊園主人的女兒,所以自告奮勇帶我們參觀:

“霍家莊園裡有一個花室,裡面種了許多稀有的花草,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花室的確是有的。

媽媽一直就喜歡種各種花草,花室裡面的每一種花,都是費了大力氣才從世界各地運過來的。

以至於花室的安保,也是非常嚴格的。

還沒有湊近,就被幾個穿著安保衣服的人給攔了下來,說甚麼也不讓進。

“你不是說可以帶我們參觀嗎?”

我站在旁邊看著略顯尷尬的賀寧寧,張讓也沒有說話,自顧自地站在一旁凹姿勢。

眉頭皺得能夠夾死一隻蚊子。

賀寧寧硬著脖子開口,“你等我給她打個電話。”

說完她找導演拿手機。

這檔節目本來就比較獵奇,所以導演也沒想過賀寧寧莊園主人家的女兒認識,甚至還能夠帶節目組進入傳說中的花室。

立馬就拋棄了遊戲規則,把手機還給了賀寧寧。

賀寧寧打完電話後。

攔在我們面前的安保就接到了電話,很快就給我們放了行。

“看吧,我說過我們能夠進來參觀的。”

賀寧寧眼裡全都是炫耀。

彷彿她才是那個千金大小姐一樣。

張讓有沒有再繼續凹姿勢了。或許是覺得賀寧寧後臺挺硬,皺著眉湊到人家面前說:“寧寧果然厲害。”

得了影帝的誇獎,賀寧寧笑得更開心了。

一群人烏壓壓地進入花室。

我跟在最後,雖然不曉得他究竟用了甚麼辦法,讓保安放心。但我唯一知道的是,媽媽知道這件事情過後,肯定會被氣瘋。

花室裡面溫暖如春。

各種花爭奇鬥豔,許多都是見都沒有見過的。

“這花長得可真好看。”

賀寧寧蹲在一朵淺藍色的花面前,眼裡發出了驚豔的神色。

“你不是跟霍大小姐認識嗎?她以前沒有帶你來過花室,送你幾朵花嗎?”

我看著她,她衝我挑釁地笑了笑。

“她當然說過要送我花了,只是我覺得這花開在這裡比較好看。我才沒有辣手摧花的喜好!”

說完過後,她又話鋒一轉。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也可以替你去跟她說一聲,她心地善良,肯定不會拒絕的。”

“真的啊?那我可真要謝謝這位心地善良的霍家大小姐呢。”

我故作驚訝出聲。

賀寧寧臉上的笑容更加開懷了。接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還有幾分鐘她就到了,你們要是有甚麼看中的花,都可以跟我說。”

跟著進來拍攝的節目組都興奮了起來。

挨個在那挑花。

也沒有打算給我們認真繼續拍攝,鏡頭一晃一晃的,全都是從這些珍貴的花草上面掃過。

我善意提醒一句,“據說這花室,女主人可是十分珍愛的。你確定能夠隨便送給別人嗎?”

賀寧寧這次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十分高傲的聲音。

“當然可以了。媽媽說過,這裡是送給我的,我自然對這些花草有處置的權利。”

回頭,我看見了一張極其陌生的臉。

“歡歡,你終於來了。”

賀寧寧小跑過去攔住對方的胳膊,兩個人親親熱熱湊在一塊,然後互相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看施阮阮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估計羨慕死了吧。】

【就是就是,真正的霍家大小姐來了,這下子看她還繼續蹦躂甚麼!】

【我也想跟千金大小姐當朋友!】

【……】

兩個人親親熱熱抱抱,然後手牽手走到我面前。賀寧寧向節目組介紹對方,“這就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這個莊園的主人霍歡。”

霍歡戴著墨鏡,一臉傲慢,“你就是施阮阮?”

“嗯。”我點點頭。

對方又說:“你就是那個欺負寧寧,企圖用她來交換資源,結果被識破,又想爬上影帝張讓床的女人?”

【臥槽,臥槽,這是能說的嗎?】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絲毫不畏懼施阮阮背後是不是有人,居然把這話當著直播鏡頭的面說了出來。】

【就是,就是,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開局就嗆我。

顯然並不是一個善茬。

我緊緊看著面前霍歡,對於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親生姐妹”,正絞盡腦汁思索著她的來歷。

霍歡……哦,想起來了。

原來是她啊。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並沒有立馬回答她的話,反而自顧自地提問:“你就是賀寧寧口中,這個莊園主人的女兒?”

我直勾勾盯著霍歡,她眼裡並沒有露出半點心虛,而是微揚著脖子依舊滿臉高傲:

“對,我就是爸爸的女兒。”

說完,她伸手取下眼鏡。然後看了一眼還在拍攝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隨手指了指花室裡的花:“剛才聽到某人質疑,說這些花不能摘。但這個莊園都在我名下,今天我高興,你們每個人都可以選幾朵回去。”

說完她又盯著我,“施阮阮,你不是最喜歡沾花惹草嗎?你可以多選幾朵。”

“是嗎,那我先謝謝你了。”

我絲毫不懼迎著她的目光,然後看著那些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薅我家的花。

我是沒甚麼感覺。

畢竟我從小就不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

但我媽……

我為霍歡悲哀。

9

千金大小姐回來了。

有賀寧寧的邀請,霍歡半推半就同意進行一起拍攝,直播間的熱度再上一層。

躲在監視器後面的導演嘴都快笑歪了。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給老爸打了電話,結果對方並沒有接我的電話。而是給我回了資訊。

【你媽過兩天就回國了,我正好去國外有個會。到時候跟你媽一起回家。】

看來,是要讓我自己孤軍奮戰了。

有霍歡在,賀寧寧那小尾巴快要翹到天上了一樣,彷彿這個莊園就是她家的。

“我爸這兩天有事,說讓我來招待你們。你們盡情玩,千萬不要客氣。”

霍歡顯然一副女主人的態度,坐在客廳沙發的正中間。目光卻時不時朝著旁邊不斷凹姿勢的張讓看過去:

“張影帝,我是你的粉絲。”

雖然是這麼說,但霍歡依舊端著架子。絲毫看不出身為粉絲的熱情。

張讓聽對方這麼說,眼裡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還是極力端著。皺著眉,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講真的。

一個端王,一個端王妃。

妥妥的絕配。

10

晚上回房間休息的時候。

霍歡又冒了出來,指著我正在居住的房間,眼裡略帶著些許的譴責,“雖然我同意你們來我家拍,但是這是我的房間。”

【來別人家做客,居然占人家的房間,真是不要臉!】

【就是,就是。不知道造了多大的運,才能在這種地方住一個星期,居然還搶人家的房間住?】

【你們是不是忘了,當時是霍丞這個帥大叔讓施阮阮自己選房間的?】

【那又怎麼樣,也不該搶人家大小姐的房間?】

吵得一手好架。

“你確定這是你的房間?”

我指著房間,很認真地又重複了一遍。

自從老爸將這個莊園送給我,我雖然很少來這邊居住,但這間房一直都是我的。

霍歡仰著脖子推開我,然後直接走到對面的梳妝檯。從抽屜裡拿出了用了一半的化妝品,旁邊還有一對精巧的耳環。

“這耳環是我前不久買的,還有照片。怎麼?這裡是我家,我還需要向你證明嗎?”

她語氣越來越差。

賀寧寧趁機跑過來拱火,呸,安慰:

“歡歡,她就是沒有見過世面。從來沒有住過這麼好的房間,估計住得也不想離開,你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了。”

一直都只顧著凹姿勢耍帥的張讓,也擠了過來,看我的目光帶著深深的譴責,“咱們是客人,就該有身為客人的自覺。而不是搶主人家的房間,這不是一個好姑娘家能做出來的事。”

直接給我整笑了。

雖然我需要進去娛樂圈找罵,但也沒想過碰到這樣子的極品。

“行啊,那就打電話給霍丞,讓他評評理嘍。”

我剛把這話說出來,霍歡臉色變了又變。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故作大方,“算了吧。這點小事情不值得驚動爸爸,既然你喜歡這間房,我就姑且讓你住幾天,反正這樣的莊園我多的是。”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看看!看看!這就叫真正的豪門,被搶了房間也不生氣,畢竟人家這樣的莊園還有好多個呢。】

【施阮阮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搶了人家主人的房間,居然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看她就是想當小三上位!】

【呸,不要臉!】

我很認真瞅了一眼那個罵我小三上位的 ID ,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她好像還在彈幕裡發了甚麼說要當小嬌妻來著。

11

晚上休息的時候。

因為霍歡的話,我特意將我的房間裡裡外外都翻了一遍,在裡面發現了許多不屬於我的東西。

比如床頭櫃裡塞了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抽屜裡放了廉價的化妝品,又或者是追星的海報等等。

總之那些本不該出現在我房間裡的東西。

此時全都出現了。

這也就意味著,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人鳩佔鵲巢,霸佔了我的房間。

霍歡啊,霍歡,膽子倒是挺大的。

我看了一眼日曆,距離三年期滿只剩下幾天的時間。因此我也沒打算立刻揭穿,就看看這三個人湊在一起蹦躂,究竟還能鬧出甚麼事情來。

12

因為這些奇葩的原因。

晚上有些睡不著,所以我穿上了外套,打算出來散散步。

結果才走到後花園,就看這兩個人湊在一塊。

“張讓,你和施阮阮當初那件事情……”

一聽到八卦物件是我。

我立馬掏出手機拍小影片,這是三年娛樂圈被黑的經驗,讓我練就的第一反應。

我蹲在旁邊的小草叢,把手機微微探出來,好在附近的燈光比較昏暗,他們兩個人背對著我,完全沒有發現。

霍歡臉頰微紅,看著面前倚靠在涼亭架上張讓。他背挺得筆直,眉頭緊緊蹙著,這次我懷疑能夠夾死兩隻蚊子。

又一次故作深沉,連聲音都帶著似有若無的氣泡:

“當初是她想上位,所以想爬上我的床。我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麼膚淺的女人,立馬就拒絕了她。”

張讓說得義正詞嚴,然後擰開了手裡的瓶裝,微仰著頭磕了好大一口。非得衝著霍歡露出明顯的下顎線,耍帥堪稱一流。

瞧瞧,霍歡還是個戀愛腦。

從我在房間裡找出了那幾張明星海報,裡面絕大部分全都是張讓的寫真後,我就曉得霍歡估計喜歡張讓。

霍歡同樣也端著架子,畢竟人家立的人設是千金大小姐。哪怕是喜歡影帝,也不能主動湊上去,這樣會掉了身價。

結果對方一耍帥,霍歡瞬間眼冒愛心: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施阮阮那種膚淺的女人,寧寧也跟我說過,心腸壞得很,一天到晚想著如何嫁入豪門。”

霍歡拉踩了我一頓,然後又湊到張讓身邊,“那不曉得張影帝,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呢?”

張讓個子本來就不怎麼高。

偏偏霍歡淨身高就有一米七三,兩個人湊在一塊時半點也沒有身高差。張讓原本想表現一個霸總壁咚,結果發現身高差施展不開。

直接雙手將人推倒在搖椅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歡,用手鉤著對方的下巴,“我覺得你挺不錯。”

嘔,隔夜飯差點吐出來了。

端王從此晉升為油王。

13

連著幾天。

霍歡和張讓經常半夜偷偷約會。

從最開始,霍歡還顧及著自己是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有所矜持。

但架不住對方撩妹是一把好手,當初拍戲的時候拍一部換一個女朋友,憑藉那張臉以及調情的話,騙小女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顯然霍歡也是個沒甚麼腦子的人。

不過幾個晚上就被人勾了魂,一到晚上兩個人就湊在後花園裡約會。

霍歡整個人直接坐在對方懷裡。

結果張讓身高不行,霍歡又高挑。做不到小說裡的那種公主抱,湊在一塊畫風莫名有些搞笑。

“張讓,咱們好好在一起。我會讓爸爸同意你當我們公司的代言人的。”

霍家產業,能夠請的代言人,那在國際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張讓雖然是影帝,但還是不夠格。

所以一聽霍歡這麼說,他眼裡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然後哪怕身高不行,還是努力將人抱在懷裡。

端王端著架子,油王油膩發言:

“歡歡,如果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霍歡顯然一副戀愛腦上頭的表現。

整個人靠在對方懷裡,“那我就肯定跟著你一起走啊。雖然豪門千金的生活很好,但是規矩也太多了,只有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才能夠讓我開心,否則我擔心我遲早有一天會抑鬱死。”

呵,我盡力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

要不是為了偷偷拍小影片。

我何苦遭這個罪,聽她說這種沒腦子的發言?

好在很快就能夠忍到頭了。

為期七天的拍攝。

時間一晃,也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天。

而倒數第二天的晚上。

我拍完影片回到房間,房門被人敲響。

是端王。

“張讓,你來幹甚麼?”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再一次被我摁掉,憑藉著手指記憶找到了錄音,然後點下了確認鍵。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嗯?”

依舊是油膩致死的氣泡音。

試圖將我抵在門框上,但是我今天穿了恨天高。個子甚至比他還要高上一些。

張讓臉色不好看。

果斷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用力甩在了床上。企圖來對我實行一張床咚,結果直接被我用高跟鞋踹中了下面。

他痛得哀號一聲。

“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對你不客氣!”

只要忍完明天最後一天。

這幾個垃圾,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張讓被我踹得臉都白了,但還是硬著脖子開口:“當初我既然能夠汙衊你,說你爬我的床,讓所有人罵你。我現在依舊能夠做到讓你全網黑,讓你在這裡混不下去。既然你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就別怪我以後對你不客氣!”

“行啊,就讓我看看你跟賀寧寧是怎麼讓我不客氣的。”

我又猛地踹了一腳,想將他踹出去。

結果剛把人踹出了房門,就瞧見迎面走過來的霍歡。她臉頰上的紅印還沒有消失,又恰好看見我在暴打張讓,看我的目光帶著十分的仇視。

“施阮阮,你在我家裡究竟還想幹甚麼!”

說完,她把張讓護在身後。

眼裡惡狠狠地,“果然不知廉恥。想靠著這張臉上位,不僅想勾引我爸,居然現在還想繼續勾引張讓,我會讓你知道甚麼是豪門的實力,讓你知道被踩在淤泥裡面爬不起來的感覺!”

她衝我放狠話。

霍家,是當之無愧的資本。

一般聽到這種話,作為沒有背景的花瓶,應該立馬嚇得屁滾尿流。

霍歡和張讓也是這麼認為的。

兩個人指責我,張讓甚至繼續皺著眉,哪怕痛到掉冷汗,依舊也想要挺直身板。

“好,好,跟我道個歉,或許我就不會為難你。”

“道你妹的歉!”

第一次說髒話,贈送給了這個油王。

“行啊,那你就給我等著。”

霍歡伸手指著我。

眼裡惡狠狠的,那樣子實在憋著甚麼大招。

14

賀寧寧事業心還是比較強的。

最後一天,霍歡一出現。她就挽著霍歡的胳膊,讓她繼續介紹莊園裡的景色。

“我從小就比較喜歡古董,所以裡面還有一間古董房間。爸爸尊重我的喜好,給我拍了不少正常的珍藏的古董,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霍歡用手勾著頭髮,時不時衝張讓拋媚眼。顯然是知道了對方的喜好過後,打算用看古董的名義來增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古董這東西。

價值是最不好估量的。

可能不起眼的就有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更別提擺在莊園大廳裡的古董,隨隨便便就上百萬,那要是放在古董房間裡的,豈不是價值連城?

這種地方一般輕易是不可能帶外人進來的。

奈何咱們有霍家大小姐。

人家大手一揮,帶領著整個節目組進入到了古董房。

導演那張臉都快笑僵了。

妥妥的收視率。

我慢悠悠跟在他們後面,看著霍歡直接用手拿起了一件我珍藏了許久的瓷瓶,隨意放在手裡把玩。

張讓看了也心疼不已:

“這件珍品,我之前在國外看見過拍賣會。成交價好像在幾千萬吧。”

霍歡隨意地點點頭。

看到整個節目組羨慕的目光後,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這種價位的我還有很多。你們要是喜歡,可以隨便挑幾件啊。”

說的就跟在菜市場裡挑菜一樣。

不同於花室裡的花,因為一眼望不到頭。所以中間摘幾朵也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但是這古董。

就算是霍歡親口這麼說,也依舊沒有人敢動。

“這不太好吧?”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率先出聲。

賀寧寧攬著霍歡的胳膊,當作自己家一樣,挑了一件瓷器,然後衝著鏡頭揮揮手:

“這是歡歡的家,歡歡說送給我們。你們要是再客氣,她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說完,賀寧寧又將目光對準了我:

“施阮阮,你要不要也來挑一件?”

“恐怕你離開了莊園,這輩子都看不見這麼多上好的瓷器。這次多虧了歡歡,才能夠讓我們大飽眼福呢。”

張讓也幫腔,眼裡的激動怎麼也藏不住。立馬挑了一件價值幾千萬的瓷器,揣在懷裡怎麼也不肯鬆手。

“我記得之前誰跟我說過的,不媚錢權來著?”

現在一個個懷裡都揣著瓷器,眼睛都在放光。

【施阮阮有毛病吧?】

【就是,人家主人都說可以挑了。這麼大好的機會還不趕緊挑幾件瓷器,之後能夠直接發家致富,就真的是一個蠢蛋了。】

【為甚麼我不是工作人員,哪怕讓我魂穿施阮阮也好。我肯定左一件瓷器,右一件古董,然後直接暴富,躺平下半生。】

全網都在罵我假清高。

得,一天不遭罵果然不可能。

14

一個個懷裡都揣著瓷器。

興沖沖地從古董房裡走了出來,一大堆人聚集在客廳,都在欣賞著自己帶出來的古董。

然後挨個跟霍歡道謝。

霍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的笑容是怎麼也止不住。如同大小姐一樣靠在沙發上,聽著別人對她的讚美。

“聽說你爸媽今天就要回國了,不曉得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這麼大方,會不會開心。”

我冷不丁開口。

霍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原地,然後站起來湊近我,“我都不曉得我爸媽甚麼時候回來,你怎麼知道的?”

她一步步逼近我,用餘光瞟了一眼攝像頭:

“還是說,你跟我爸爸私下有甚麼聯絡?”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給了人無盡的遐想。

【我就知道!不要臉,真的不要臉!】

【人家親閨女都不知道爸媽甚麼時候回來,結果她居然知道。再加上來的第一天種種跡象表現,她真的去爬帥大叔的床,不要臉!】

【怎麼可有這麼噁心的女人?】

罵我的聲音越來越多。

霍歡直接伸手指著我,“施阮阮,我知道你長得好看。但你別想憑藉這張臉就破壞我的家庭!”

她越說越氣憤。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真的在生氣。

只有我知道。

她不過是在用生氣來掩飾此時的慌張而已。

抱著瓷器愛不釋手的賀寧寧,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我原本也不想說的。但是歡歡對我們這麼好,我覺得真相還是有必要告訴各位。”

真相?

站在旁邊拍攝的工作人員紛紛瞪大了眼睛。

攝像機上的彈幕刷刷的。

賀寧寧看我的目光帶著譴責,然後從懷裡掏出了手機。手機螢幕上則是顯示著我來到這裡的第一晚,爸爸從我房間裡出來的畫面。

這個影片一出,整個客廳全都寂靜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看得真切切的。霍總是個正人君子,不過是想著問他有甚麼不習慣。結果施阮阮就拉著人家的胳膊,不想讓別人走,甚至還衝對方拋媚眼。明明年紀大得能夠當自己的爸爸,居然為了上位做出這種事情。我把她當成朋友,原本想把這件事情瞞下來的,可是我實在受不了良心的譴責……”

彈幕依舊在瘋狂刷屏:

【我就知道,她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居然主動去勾引帥大叔,虧得霍歡這幾天又帶她們吃,又帶她們玩兒的。施阮阮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種品行敗壞的女人,怎麼可以繼續待在娛樂圈呢?】

【太噁心了!她如果不退圈,從今以後我會瘋狂抵制娛樂圈!】

【……】

霍歡眼裡閃過了得意,昨天晚上她就讓我等。看樣子就是在等今天這一趴,想讓我徹底身敗名裂。

她又看了一眼張讓,然後繼續說:“原本也想給你保留一些面子,但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不知廉恥的人。還要勾引我爸,昨天晚上還企圖勾引張讓,結果被我撞破,對我破口大罵。我原本都忍了,只要你好好道個歉,可是你居然不願意,那我也沒有甚麼必要為你隱瞞了。”

【臥槽?居然還有這一出?】

【人怎麼可以賤到這種地步?我覺得這都是可以報警的程度了吧?】

【施阮阮這種女人,真的還有甚麼資格待在娛樂圈嗎?這種女人肯定品德敗壞,我建議全網封殺!】

【附議!附議!】

彈幕刷屏,罵我的人和話達到了一種新的高度。

15

叮咚。

客廳裡那個古老的鐘表,緩慢地敲響了十二下。

三年期滿。

這脾氣,我也算是受夠了。

霍歡依舊毫無察覺,直接走到我面前。然後笑著說:“我覺得一個品行敗壞的人是不能夠在娛樂圈裡繼續撈錢的。施阮阮,你覺得呢?”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門就被人給開啟了。

“我也覺得,品行敗壞的人不適合繼續撈錢。”

一面走過來兩個人。

帥大叔旁邊站著個大美人。

她們一出現,霍歡先前的滿腔得意在瞬間化為泡沫。臉色蒼白到不行,如同鬥敗的公雞,快速走到他們兩個人跟前。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

老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有些素質在的,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算罵一個女孩子。

而是打算把這個戰場交給我媽。

大美人也就是我媽,她走到霍歡面前,用保養得十分精緻的手指微微勾起她的下巴。

“霍歡,我的女兒?”

聲音裡帶著些許悶笑,氣場強大到一批。整個節目組都沒人敢說,唯有張讓微仰著脖子,跟走 T 臺一樣,慢慢走到我媽面前,企圖衝她釋放魅力。

“伯母你好,我是張讓。”

說話的同時甚至伸出了手。

我媽看都沒看他,而是盯著放在客廳裡四處散落的古董瓷器。

“這些東西誰拿出來的?”

聲音很冷。

冷得讓人心裡發顫。

霍歡趕緊開口:“大家都喜歡這裡的古董,然後我就想著……”

“霍歡,你自己甚麼身份你心裡沒點數?你有甚麼資格動我的東西?”

【甚麼鬼?霍歡不是霍家的女兒嗎?】

【我怎麼有些看不懂了?】

【樓上的。不只是你,我也看不懂了。】

霍歡臉色慘白,然後瘋狂搖頭。嘴裡一句句喊著媽,但是我媽鳥都不鳥她。

“別喊得那麼親熱,我就一個女兒。至於你,不過是前些年,為了給我女兒祈福,所以資助的一批學生而已。你說你沒地方住,我看著你跟我女兒年紀差不多,對你心軟了點,就讓你在這莊園裡住一段時間,沒想到你真當成自己家了。你說你從小沒有爸媽,說羨慕這樣的家庭氛圍,問能不能喊我為媽媽。我心裡不願意,但是總考慮著你是個沒媽的孩子,挺可憐,就讓你喊兩聲。沒想到你還真當真了,真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了?”

【臥槽,原來就是一個資助的學生?】

【一個資助的學生,居然冒充霍家的千金。頂著這個身份,在莊園裡橫行,也太不要臉了吧?】

【花室裡那麼多花,她居然還讓別人摘。天啊,是想當大小姐想瘋了吧?】

直接被人給戳穿。

霍歡直接當場就哭了出來,緊緊抓著我媽的衣袖,“你們說好以後會把我當成自己女兒的,我以為我們真的會是一家人。但我沒想到從頭到尾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當初是想做好事,才資助你上學。也是為了我女兒,才過多幫了你兩把。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一邊欺負我女兒,一邊還想我把你當成親女兒?臉怎麼能夠這麼大!”

我媽出場,一個頂倆。

尤其當她得知自己精心種植的花室,在霍歡的炫耀下。被摘掉了許多珍貴花草了後,對她那是半點好臉色也沒有。

更別提還人手送一個古董。

是個人也要氣炸的程度了。

“早就提醒過你,你偏不聽。”她每次帶人進去大掃蕩的時候,我都提醒了兩次。

奈何偏偏不聽我的。

“施阮阮,你又算是甚麼東西?一邊想爬上我爸的床, 一邊又勾搭張讓, 以正義為憑藉你這張臉能夠無法無天?”

霍歡直接氣急敗壞,一把扯住我的胳膊。企圖想將戰火轉移到我身上,然後衝我媽說:“這個女人不要臉,她想勾引爸爸!”

我媽給整笑了。

“你說我閨女想勾引我老公,你在開甚麼國際玩笑?”

【閨……女?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臥槽,所以真千金應該是施阮阮, 咱們還跟著罵了這麼多天的拜金女。】

【所以這個莊園的主人應該是施阮阮, 然後霍歡這個冒牌貨, 當著人家正主的面蹦躂了這麼久。】

【這可比看大型連續劇還要精彩啊。】

“甚麼?施阮阮是你女兒?”

張讓、賀寧寧以及霍歡三個人異口同聲,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瞭如初一致的震驚之色。

我衝著她們揮揮手:

“介紹一下,我是施阮阮。霍丞和施清的女兒。”

我跟著我媽姓。

至於霍歡, 當初說自己是孤兒。沒有爹媽,所以後來他說自己能不能把姓改成霍, 反正也只是資助的關係,我爸媽根本就沒在意太多。

結果這丫的,以為我爸媽同意就是認她當自己女兒。

成年過後直接找上了我家。

而那時候,我恰好又進入了娛樂圈。為了能夠在娛樂圈裡被黑三年,身份資訊啥的都隱瞞得極好, 除了我爸媽之外就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霍歡,自然也不曉得我的真實身份。

只知道霍家有一個女兒。或許還在國外上學。總之近幾年都不可能回國, 所以她心安理得住在我家裡。

然後聽說這次節目組拍攝, 賀寧寧邀請她。 她就沒忍住,自告奮勇說出來替我爸招呼我們。

我爸這人,也沒當回事兒。

想著自己資助了她好多年,在這件事情上讓她稍微招呼一下, 也算是還了自己的恩情。

結果沒想到, 人家主意大著哩。

16

三年之期已到。

我也沒打算繼續在娛樂圈混了。

透過這次直播, 我的身份算是直接洩露了出去。至於當初我被黑得最慘的兩件事。

我自己就是資本。

又怎麼可能為了所謂的機會, 把朋友送到一個我霍家甚至都看不上眼的小資本手裡換取機會呢?

謠言直接不攻而破。

而曾經那個油膩男,企圖潛規則賀寧寧的老總。別在得知我身份過後, 立馬出了一則通告,配合著當初酒店裡的影片, 直接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都說了一遍。

唯恐半點冤枉我, 最後遭到我霍家商場上打擊。

賀寧寧當初的所作所為,也算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曾經我所經歷過的,如今她全都要經歷一遍。

至於張讓。

在他錯愕惶恐的目光中,我緩緩放出了這些天我所拍攝的影片,以及那天晚上他來找我時的錄音。

究竟是誰想高攀誰?

如今也是不言而喻。

在配合著我剪的鬼畜影片, 油王的名頭比他影帝的名頭還要大。

這娛樂圈。

他也是混不下去了。

畢竟他塌——是連地基都塌沒了。

至於最後一位, 霍歡, 這段時間頂著霍家大小姐的名頭胡作非為,不知道在莊園裡撈了多少東西。

原本爸媽是不在意的。

畢竟家裡啥也沒有就是錢多。

但偏偏她一再欺負我,爸媽直接就通知了警察過來,讓霍歡把吞進去的所有東西都一個個吐出來。

“還有我那些珍貴的花草,折換成人民幣,讓她賠償吧。”

霍歡慘白一張臉坐在原地。

再也沒有半點生機。

17

至於我。

捱了三年的罵, 好像因為身份的原因,在一夜之間洗白。

所有人紛紛都留言,讓我繼續留在娛樂圈。

想看一看真正的豪門千金是怎樣生活的。

但我答應爸媽。

該回家繼承家產了。

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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