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問題,我拿到能進去裡面的通行證了,放心吧。”
連護士掛在頸項上的條形碼式的通行證都一併變化的狂戰士,不斷的變化成其他擦肩而過的人,邊走邊獲得林林總總的資訊。
不過狂戰士自己本身還是看不到甚麼霧,只能夠依靠自己御主傳達來的資訊去行動。
“在這個方向就好了嗎?真的能靠共享感官看見我的視野嗎?”
“是的,勉強可以……這個嘛,霧在那個樓梯上方變得更濃了。”
“我知道了,謹慎行事吧。”
傑克即使是用念頭進行交談,依然用力的頷首,然後繃緊精神仰望看向樓梯上方。
‘我果然甚麼都看不到,不過既然御主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沒錯。’
傑克在走上了樓梯,並且繼續向前,眼裡就映入了特殊隔離病房的字樣。
看上去應該是隔離感染特殊傳染病患的設施,要出入此處,甚至需要先透過除菌室才行。
‘怎麼回事?是有哪個醫生是御主將,自己的從者隔離在這裡嗎?’
傑克略微帶著點疑惑如此思索,不過遇到除菌室內有人準備出來,立刻變化成了前一個見過的女護士的模樣。
“哎呀,你不是已經下班了嗎?”
從除菌室內走出一名女醫師,疑惑的問道。
“對不起,我好像忘記拿東西了。”
“是嗎?不曉得精神科那邊是不是還很多人。又是沙漠輸油管爆炸,又是酒店出現恐怖分子,還有白日的龍捲風……實在是連續發生太多事,我想很多人因此受到打擊。”
似乎是在進行某種理論性思考的女醫師,接著以充滿自超感的口吻邊說邊搖頭。
“因為我妹妹也在那間警察局工作,直到今天早上她聯絡我為止,我簡直坐立難安……不過也並非全是壞事,今天早上小椿的情況很穩定,要是以後都一直這麼穩定,或許沒多久就能恢復意識了。”
“小椿她……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由於傑克是沒辦法連記憶都一同在一瞬間複製,所以只好適當的配合對方的談話。
“是啊,剛發現那片刺青時,還以為是誰的低劣惡作劇……但是說不定是傳說中的土地守護一族的某種詛咒呢。”
“是這樣嗎?”
“對哦,對不起,我明明是醫生去講這種奇怪的話。”
女醫生敷衍般笑著離開,狂戰士目送著她下樓梯後,便踏入了除菌室之中。
“你聽到了嗎,御主?”
“嗯,我現在也看見了。”
“很確定了呢,這裡面大概有名叫椿的御主和從者存在。”
“嗯,不過……我想還是先回來一趟比較好吧,這要是在遊戲裡的話絕對會被問請問要存檔嗎。”
“我有同感,很抱歉,我也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繼續前進。”
不只是弗拉特,由於變身成一般人而大幅度降低身為從者基礎能力的狂戰士,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得到。
濃密到令人畏懼的氣息,盤踞在從除菌室到準備進入病房的入口。
“假如穿越除菌室擴散到走廊的只是漆黑的魔力之霧,那我眼前看見的那間病房的入口處,感覺就是巨型瀑布的一部分。”
而無法看得這麼清楚的狂戰士,也能夠依靠自身作為真實身份不明的殺人魔所顯現而得到的感官,得到詳細的警報告知。
佈滿於病房內的,簡直像是過去還待在倫敦的濃霧深處時,纏繞著自身全身的那種氣氛,位於此門後方的無疑是濃密至極的死。
……
“御主啊,你的魔力源是甚麼?僅僅只維持那作為祭品的汙泥,就應該並非是尋常魔術師是足以負荷的。”
阿爾喀德斯向巴茲迪洛特問道。
“你是擔心我的魔力會枯竭嗎?”
“儘管今日也沒能感受到你魔力的底線,但這明顯是超越你魔術迴路該有的分量的魔力。”
“很簡單,因為我使用了電池。”
巴茲迪洛特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入懷裡,然後捧出了一顆約棒球大小的球體。
即使乍看之下不知為何物,阿爾喀德斯在察覺到其真面目後,仍發出微弱的低吟。
巴茲迪洛特握在右手的物體是儘管通透,卻會令光線複雜的折射,受到不可思議氛圍纏繞的結晶體。
阿爾喀德斯對這極具特色的結晶有所印象,感覺相當類似於昔日的希臘魔女們,將充滿於大氣內的瑪娜作為物質精煉而成的被稱作魔力結晶的物品。
若真是如此,巴茲迪洛特體內的大量魔力應該就是從那顆魔力結晶中抽出來的。
不過如果只是這麼大小來看,魔力恐怕會立刻就枯竭才對。
“關於魔力方面,你不必在意。”
巴茲迪洛特猶如要答覆滿腹疑惑的從者一般,面無表情的從座位上起身。
繼續走過地下工坊的通道後,抵達的是格外寬敞的空間。
遠比召喚從者的地點更為寬敞,簡直就像是地面上的工廠直接降落下來般。
隨後,無數連線圓柱形水槽的奇妙機械裝置櫛比鱗次,以及與該區域中央擺放著散發出的氛圍類似於召喚陣直接以現代機械建構起的裝置。
而在房間的一隅,有座會錯看為城堡保護程度的光輝燦爛小山。
透明結晶的團塊,簡直如同寶石山般堆積在室內。
“那些不過是一部分。”
接著,巴茲迪洛特的手下們開始進行某種作業,浮在水槽中的人型集合體化為泡沫消失,取而代之則是中央裝置上出現棒球大的魔力結晶。
“祭品嗎?”
“畢竟我們從來不缺與家族為敵的人,如果你無法接受用祭品的話,是要當場絞死我嗎?”
“在向奧林匹斯的暴君們復仇此等大事面前,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縱使拿來獻祭的是我的性命也一樣。”
阿爾喀德斯渾身滲透出黑紅色的魔力,吐露對眾神的怨恨之詞。
“畢竟他們甚至並未拿靈魂當祭品……只出於嫉妒,就拿自身子民的性命當做爐灶裡的柴火。”
“有這些量的話,我在半天內持續使出全力戰鬥都沒問題。”
“這些量撐半天?”
“不服氣?倘若以那漆黑的太陽作為對手,半天的量是不夠的。”
“不,足夠了。”
巴茲迪洛特一邊說著一邊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地圖。
依照數道手續來解除隱蔽後,原本指城裡的工廠周邊區域地圖的圖面上浮現了好幾個紅色的光點。
“那點程度的數量就能維持半天的話……”
發出紅色光芒的點是工業用的重油槽和儲水槽,以及形狀為矩形圓柱上搭載半球體的巨大瓦斯槽。
“配合這次準備的份全部加起來,應該足夠讓你連續全力戰鬥數個月之久。”
“居然能製造出這種數量,你過去究竟拿多少人當著機械裝置的祭品了?”
阿爾喀德斯理解到有數之不盡的人被拿來當做祭品,出於諷刺才講出這話。
“沒甚麼,不過是兩萬四千九百七十六人罷了。”
巴茲迪洛特眉頭也不皺的開口說道。
……
在雪原市的火力發電廠地下,作為黑魔術師的哈莉正在進行召喚真Berserker。
但是召喚出狂戰士的她,卻差一點死在這裡。
當她瞧見出現於朦朧視線前方的鮮血時,便判定自己即將死亡。
雖然她是治癒魔術方面的能手,但是為了進行從者的召喚,魔力此刻已經幾乎見底。
只是…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已經做足了準備,而且實際上也應該是召喚成功了,但那名受召喚來的狂戰士在締結契約前就發狂作亂。
為此哈莉硬生生的吃下了自己召喚從者的一次攻擊,狂戰士還在向著哈莉所在的位置邁進。
室內也響徹著喀拉或者嘎吱的機械聲,狂戰士每向前走近一步都能聽到這怪異的聲響。
那雙眼中閃爍炯炯有神的炙熱光輝,時不時溢位的呻吟聲,宛如唱針生鏽的唱片機播放出的聲音。
那是如同塗滿了鐵鏽的,看上去是以四角蜘蛛或者異化的獅子為主題的機械人偶。
早知道就別讓給弗蘭切斯卡,自己來召喚魔術師就好了。
哈莉心中這樣想著,但現在後悔也為時已晚。
“沒關係……就拿我自己……來當你的祭品……”
自己已經準備完全了,但結果卻是這樣,那也只能代表自己就到此為止了。
哈莉掛起了充滿自嘲的微笑,手緩緩的伸向狂戰士。
“來吧,儘管殺死我。代價就是……只要你能繼續存在,只要一直隨心所欲活下去,使你的身影成為全世界矚目的焦點,為了讓隱匿魔術變得毫無意義。”
哈莉的願望僅此一件,那就是向斷言自己的父親為異端,奪走他們一族一切的魔術社會復仇罷了。
“哦,你錘死掙扎的方式還真是奇特呢。”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口中擠出宣言的哈莉,卻在這時聽到從未聽過的女性說話聲。
“咦?”
艾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哈莉眼中映入了那美到令人窒息,肌膚異常白皙的女性。
“你看,她是你的主人哦,還不趕快締結契約。”
那白色女子向著狂戰士,以像對待自己寵物般的口吻說道。
“果然在這裡會有所收穫,需要我向你致敬嗎,伊什塔爾女神?”
就在狂戰士依照白色女子所言向哈莉倒地垂首時,同樣是沒有聽到過的男性的聲音,在白色女子後面傳來。